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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父凭女贵,小福星把爹养成皇帝啦
  • 主角:裴又又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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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锦鲤+换爹+全家火葬场】 御兽宗里成精的胖锦鲤。 穿到身负“赤脚鬼”流言的炮灰幼崽裴又又身上。 在东宫,嫡姐是福星降世,是捧在手心里的金枝玉叶。 又又却是孽根祸胎,饱受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 小家伙一生气,扭头给自己换了个爹。 世人皆笑:父女俩一个哑巴,一个结巴,对着一起也说不出个完整句子。 还有人主动往火坑里跳的? 宁王笑而不语,使劲将小家伙捧在手心里疼。 只有天知道,他养育的是小福星! ...... 养着养着......东宫没了,爹爹却成了皇帝! 而亲手将又又赶走的太子妃,恨得满眼通红:“

章节内容

第1章

御兽宗,仙雾缭绕的莲花池里,一只红白相映、斑艳如砂的胖锦鲤成了精。

贪玩的它跌入轮回。

下一秒,寒风猎猎,睁眼便是东宫太子妃似血的红唇与狰狞可怖的怒容。

“母......母妃,又又没有、下毒,若曦姐姐自己病哒!”

小女孩被滔天怒意吓地一步步后退,没注意身后已是万丈深渊。

紧随着脚下一滑:“呜呜!救命!

小女孩一不小心从悬崖边跌落。

作为母亲的太子妃伸出了手,下意识想拉一把。

可兴许是报应来得实在太快,太子妃想起今日狩猎场中发生的事。

手忽然在半空中停驻,眼睁睁地看着她极速下坠。

眼底带着一丝爽意和解脱。

“畜生,荼毒亲姐、抵死不认,小小年纪心肠却如此狠毒,你为什么不早些死!”

“今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别怪母妃不救你!”

一身锦衣华服的太子妃许氏衣摆火红,眼底却冷淡如秋。

直到看到那个小身子彻底消失不见,心中多年的淤堵这才疏解下来。

太子妃如此痛恨又又,一切都缘自她在三年前生下的那对女儿。

早在怀孕之时,司礼监曾经算过。

说是太子妃此胎祥瑞,定能给大燕朝带来蓬勃新生。

且许氏当年腹大,当时就有人议论,要么是一男一女龙凤呈祥。

要么是双男,皇室嫡支双重香火,螽斯繁茂。

可偏不济,太子妃却生下了两个女儿。

大女儿裴若曦雪白粉嫩,八个月走路两岁认字三岁作诗。

妥妥的天资聪颖,应了那句福星降临。

小女儿生下来就皱巴巴的,体弱多病的她别说作诗了。

便是连话都说不囫囵,三岁了还是个小结巴。

东宫上下不喜,连名字也起的很是应付,“又”字表多余,所以她就叫裴又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许氏因此气愤不已!

司礼监无法自圆其说,只能将这一切都归咎在,这个从娘胎里爬出来就命运多舛的裴又又身上。

这帮人最会杜撰无事生非,于是私底下悄悄告诉太子妃:

“娘娘,一胎双女,花开并蒂,瑞极必祸!若曦郡主天降福星,此女便是赤脚鬼转世!

瘦骨嶙峋、怨毒贪婪,她来世的目的就是为了吸食父母身上的气运好化解自己身上的邪异。

如今已经将您身上吸的差不多了,下面就该吸殿下的了......”

许氏当场就砸了茶盏,怪不得!

怪不得此女月子里就时常啼哭,扰的她脾气暴躁。

出了月子身体每况愈下,倒霉的事一件接着一件来。

太子更是将东宫生不出嫡长孙的罪名怪罪在自己头上。

若没有生了又又,当初只生下裴若曦多好!

太子妃不恨太子薄情,却只恨这个为她带来霉运的灾星!

“这里是狩猎场,是她自己不小心跌落的,本宫不曾看见,你也不曾看见,懂了么?”

站在一旁的贴身宫婢点头,心中直庆幸。

幸好太子妃不知道,造成小郡主裴若曦肠梗阻的木薯粉是自己不小心喂下的。

谁叫同为小郡主的裴又又在东宫不受宠呢?

一个小结巴说的话谁会信?推在她身上正合适。

宫婢又道:

“娘娘,如若小郡主九死一生,她被人发现侥幸活了下来,明日当会指认您见死不救的!”

“本宫没有害她,只是没有来得及救而已,这世上顺水推舟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本宫也要跟着她跳下去?”

张氏抚了抚鬓角,道:“一个时辰后,带队人马下去做做样子找一找,是死是活也该见分晓了。”

只要裴又又的死讯已过,那此事就能翻篇了。

-

好恶毒的女人呀!

一阵锐痛过后,胖锦鲤意识到自己穿越到这个炮灰幼崽裴又又身上。

后脑勺好痛,身上也好痛,可能原主刚摔下山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它努力扑腾着身子咳了咳,在莲池中练成的伤害转移还施展不出来,呜呜。

救命啊,人类好恶毒。

它刚穿来可不想死啊!

崖底,一公里开外,夜间草林中有影影绰绰。

宁王侍卫说:

“王爷,今夜起了大风,明早恐怕是要降温的,这山间更深露重,

您不如早些回帐子里休息, 找玉佩的事儿就让属下去做。”

前头的人好似没听见一般。

继续用手中的长剑胡乱拨着荆棘翻找。

另一名侍卫说:

“大半夜的你以为王爷想呀,偏那玉佩是谭妃娘娘挂在王爷身上的,母子不常见面,这也是王爷唯一的念想了。”

裴珏估摸着前头就是玉佩掉落的位置。

于是令两个侍卫同他一起兵分三路寻找。

此刻,胖锦鲤正艰难地挪动着身子,朝着前方有河流的方向爬去。

只要有水,就到了它的自由世界,它就不会死了。

可是人间的河水这个季节好像很凉呀,她现在已是人身,身上还流着血,会不会再被冻死?

艰难爬到河流边上,胖锦鲤心中犹豫着。

不管了,先活下来再说!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能看见一个虎背蜂腰,高挑的身影。

有人,好像有人!

“救,救命!”

胖锦鲤扑腾着身子看到了希望,第一次发声。

浓雾弥漫之中,似乎有一个人的身影微颤了一下。

然后踩着满地的荆棘走了过来。

小家伙赶忙挥舞着小手回应他。

“帅蜀蜀——”

裴珏将又又从岸边捞起时,月光像是一层薄纱覆在他下颌线清晰的脸部轮廓上。

又又抓紧他的衣袖,挣扎着往裴珏怀里钻。

“救、救又又,又又疼,又又冷,又又想次饭饭!”

刚抱上岸,两个侍卫听见动静,也迅速赶了过来。

“王爷,您怀中抱的是谁?”

瞧见裴珏毫发无损,相继松了口气。

“王爷,这是从哪里......捡了个女娃娃?”

裴珏指了指冒着寒气的水,又指了指又又腿上殷红血迹。

侍卫立刻明白,这小家伙意外从山顶跌了下来。

又又身上痛得要死,她眨巴着眼睛。

眼睛直勾勾盯着这个长相很好看的蜀蜀。

蜀蜀为什么不说话呀?

侍卫点点头,正想把孩子接过来时,看到又又的脸却惊呆了。

“王爷,她是......她是东宫那个没有封号的小郡主!”

“什么?太子家的?”



第2章

裴珏也借着月光仔细辨认小家伙的脸,果真如此。

“真的是!方才下山时还见着太子妃在上头斥责小郡主的。”

“深更半夜的,孩子掉落悬崖,这么久了也不带人找?”这时山顶还是漆黑一片。

显然太子妃的贴身宫婢嫌晦气,正在分分秒秒掐着时间。

坚决不肯早一秒出发营救。

“等等,这孩子身上......好多伤啊。”侍卫说。

本以为,东宫的小郡主当是光鲜亮丽,前呼后拥,毕竟时常出现在人前的裴若曦就是如此。

而这个小女孩,衣服底下的青紫、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枯黄肤色怎么都掩盖不住。

这小郡主,竟然被人虐待过?

裴珏唇角涌过同情,他也没想到太子的女儿竟然活得这般凄惨。

而又又好不容易抓到个救命稻草,枯瘦的小手抓着裴珏衣襟,说道:

“帅......帅蜀蜀,又又稀饭你,救又又!”

宁王虽不喜太子伪善,但这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

也做不到见死不救,于是命侍卫带人先回王爷营帐裹伤。

打算给小家伙安顿好填饱肚子,再给送回去。

而又又却不放手,“帅蜀蜀,玉......玉佩,你脚下!”

裴珏这才发现足下被什么冷硬的东西硌得生疼。

他弯腰拾起。

触手短暂的冰凉感与上面熟悉的纹路,令人一瞬间振奋起来。

可不就是母妃给他的玉佩!

“哦豁!”

侍卫也惊喜起来:“深山老林里,找一块小小的玉佩本就是大海捞针,本以为今夜定要空手而归。”

孰不知,刚下来没多久就听见幼崽呼救。

刚救了幼崽,玉佩不就找着了?

“王爷,这就叫好人有好报。”

三人火速赶回宁王营帐,前后不到一个时辰。

而这时方才带人下深谷去寻找踪迹的太子妃亲信,当然是扑了个空。

太子妃身边的张嬷嬷担心自己的事败露,又想着又又不可能有存活的可能。

于是想了一条绝佳的妙计交差,好戏一会儿就要开场了。

“呼呼,痛!”

宁王营帐中,裴又又刚由女婢换了身衣裳,侍女正给她上药。

可小幼崽对疼痛格外敏感,血迹还没止住,药粉撒在伤口上时就又来了波刺痛。

“帅蜀蜀,你表......赶走我好叭?”

“帅蜀蜀,又又帮你找到了玉佩,你......你当又又爹爹好叭?”

又又凭借在御兽宗里修炼的本领,立马就嗅到了这个人身上有绝好的气运精魄。

这要放在仙界,便是天生自带修为,绝对的天赋异禀。

只是看着那个人,周身仿佛被一团乌压压的黑气笼罩?

怪只怪太子爹实在不像样,又又好不容易下凡,当然不肯放过这个天生气运之人。

说不定将来还能养成皇帝呢。

小家伙小嘴嚷个不停,眼底的疑惑也越来越深,最后试探性问:

“帅、帅蜀蜀,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呀?”

气氛在一刹那凝滞。

女婢正拿着带血的衣裳要出去,转而扭过来瞪视她。

明知道还问,这不是故意往人伤口上撒盐吗?

又又察觉自己失言,慌忙捂住唇:

“对、对不起!”

又又慌忙又添了一句:“没关系哒,又又也、也是小结巴呢!”

裴珏眼皮以极小的幅度颤着,这样尖锐刺耳的话题他从小听到大,已经无谓了。

又又察觉这人面相温和,但显然不想管她的闲事,最后也松口了。

“帅蜀蜀,那......那明早再把我送回去好叭?”

裴珏瞧小家伙的确在东宫受了不少委屈,于是应下。

又又这夜睡在裴珏隔壁的营帐里。

又又可怜巴巴,想起了御兽宗里的那只被血统高贵的兽王宠爱长大的小神兽。

张牙舞爪的它见到了一呼百应的兽王爹爹就秒变小迷弟。

又又也好想有爹爹宠呀!

可是这个帅蜀蜀好像不想做她爹爹呢......该怎么办呢?

小家伙想着想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可没想半个时辰后,刚刚睡着的又又就被一阵说话声吵醒。

“唧唧!快来吃呀,这边的草好甜呀!”

“扑哧!这里好安静呀,那边是女人在哭,吵死了!听说她女儿跌下悬崖摔死了!可为什么她男人在笑,却那么高兴呢?”

又又刚进入梦乡,耳朵灵光的她听见声音就骨碌一下爬起来。

推开帘帐,一窝啃草的兔子受惊四散,原来方才是兔子在说话。

抬眼望去,距她跌崖不过两个时辰,太子营帐哪里就传出了痛哭之声。

这么快的时间,想必是要宣布她的死讯了。

于是又又迈着小短腿朝太子营帐跑去。

已是寅时,本该熄灯的东宫营帐却灯火通明。

本是出来秋狝的,皇家骨血却失足坠崖,这个消息令人闻之震惊,此刻太子营帐外头也挤满了人。

非但帝王和宠妃萧贵妃来了,几个随侍的妃嫔、太子的弟弟珉王、岐王也跟来了。

“又又!”

太子妃张氏此刻满脸憔悴,伏在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幼童骸骨面前,哭得肝肠寸断。

“又又,这都是娘亲的过失......若是娘亲方才不曾头痛难忍,若是娘亲肯陪着你,你又怎会......一不小心掉下悬崖!”

“阿盈!”

太子正愁那小东西没法解决呢,这下她自己跌落崖底。

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一个烫手山芋,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

“又又,孤苦命的女儿......”

裴峥强行挤泪,也加入到张氏痛哭惋惜的行列里。

大燕帝在见到血腥惨烈的骸骨时,高大的身体险些站都站不稳。

“皇祖父,您当心。”

脚下传来一个温柔好听的女童声音。

帝王弯下身躯,却发现是太子的大女儿裴若曦。

“皇祖父,都是若曦这个做姐姐的不好,您别怪母妃。”

小小的脸庞清秀可人,乌黑的眼球里却也噙着泪水。

“又又素来贪玩,每日疯玩到了半夜也不愿睡觉,这才将母妃气得生了严重的头风症。

今日头次出宫,她更是嫉妒我有了漂亮的骑射服,于是怀恨在心将一碗有毒的粥端给我喝,致使我得了很严重的肠梗阻。”

裴若曦拿出自己的绢帕给帝王拭泪,自己的唇角也呈现出一抹苍白:

“妹妹事后怕父王母妃责罚就偷跑出去,这才坠崖的!”

裴若曦在帝王脚下跪下,很有担当的样子:

“都怪若曦没有管教好妹妹,害得母妃生病,更害得妹妹贪玩失足,您要罚......就罚若曦吧!”

裴若曦小小年纪,三言两语就把又又恶毒的罪名钉死。

小小年纪就敢毒害亲姐,这小孩有如今的下场,也真是咎由自取。

“若曦,你起来,你也是个小孩子,这种事怎是你能左右的?”

比起失去孙女的锥心之痛,裴若曦的善解人意将帝王的心抚平不少。

眼见太子夫妇哭哭啼啼的不成样子,帝王只得收起伤痛,吩咐道:

“意外无可挽回,朕心也感遗憾,往后各宫都要加强......”

“皇祖祖,他们......他们在哭谁捏?”

一个软糯结巴的声音从帐子门口传了过来。

御前的人回头,不禁松了一口气。

哭什么哭,小郡主不是好好活着么?

太子妃眸底满是阴谋得逞的痛快,可乍一见到帐子口那个圆滚滚的小脑袋,一下瘫倒在地。

一眼剜向她的贴身宫婢。

不是死了么?这个又是谁?

宫婢也惊掉下巴,发觉此事败露的她立刻后退几步,想要逃窜。

“什么人!想跑到哪里去?”宫婢一下子就被御前侍卫紧紧扼住胳膊。

太子裴峥一头雾水,方才心中的爽意取代为了巨大的烦躁。

这小东西怎么还没死?他今后又要面对这种打不死却恶心死人的窘迫。

可局势已经成这样了,该如何收场?

而又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瘸一拐的走到大燕帝脚边。

“皇祖祖,是谁死辣?”



第3章

大燕帝摸了摸小家伙的皮包骨头,发觉此事乌龙一场,心中也格外庆幸。

“受伤可还严重?”

又又摇了摇头,“已经不疼辣!”

帝王心头一软,却还是教育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今后可万不能给你阿姐端那有毒的粥饭喝了,可能记住?”

又又歪了歪脑袋,不解说:“没......没有捏,那木薯粉的粥,是张嬷嬷端给姐姐哒!”

众人视线看向被侍卫抓着的张嬷嬷身上,原来方才她是心虚方才跑啊。

好在抓了个现行,辩无可辩。

小孩子不会撒谎,帝王一下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大胆奴才!给主子投毒竟然不知悔改,还敢栽赃陷害以奴欺主,找一副假的骸骨来糊弄主子,给朕拉下去砍了!”

张嬷嬷嚎叫着不敢看太子妃,被面色铁青的御前侍卫带下去行刑。

“张氏。”帝王语气冰冰。

“自己的亲生女儿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有没有下毒害人也不清楚,难为你见着假骸骨竟信以为真,哭得肝肠寸断!”

“又又!都是娘亲错怪了你!”

太子妃只得收起悔恨与惊愕,漫着笑意不达眼底的脸抱起又又。

“吓死母妃了,这一夜你都去了哪里?”

太子裴峥的脸也顺时冷了下来。

“圣驾即将回銮,既然没事,那回宫之后就给孤好好禁足。今后不经父王母妃允许,不得踏出东宫半步!”

咦?

围观的人发现,既然太子管教小郡主如此严厉,那夜里又怎会让她独自一人出去玩耍?

亲生骨肉死而复生,不应该是劫后余生的巨大兴奋么?

怎么瞧着太子夫妇两人,言语倒是很厌恶的样子?

又又怯生生的推开张氏,抱着大燕帝的脚磕磕绊绊说起来:

“皇......皇祖祖,又又表回去,他们打......打又又!”

这简直是反了天了。

对于从小被太子妃张氏捏在手中磋磨的小可怜,从前的又又何敢在陛下面前说话!

更别提有胆子反过来状告亲生父母了。

但胖锦鲤敢呀!

太子妃身体陡然失控,被人戳穿了伪善面孔的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峥眸底愈发阴冷,宽袖中的手指攥得咯咯直响:

“你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学坊间坏孩子撒谎骗人那一套,

东宫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竟让你拐回来,捅亲生父母的心窝子?”

一时间,帐子外头议论纷纷,帝王的几个宫妃说:

“这孩子竟然满口谎话?太子妃被她气得坏了身子,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恶毒心思,长大了可是贻害四方啊......”

“司礼监不都说了这孩子天生就带着邪性?食人气运、吞人精华......如今看来果然是真的。”

前头忽然传过来一束冰冷的目光,两位议论的大人立刻住了嘴。

又又随便被人怒斥几句就委屈得不行,她脸颊鼓鼓的,说起话越来越语无伦次:

“皇......皇祖祖,又又没有骗......又又很乖哒!求您给又又、换个爹!”

又又纤弱的手扒拉着帝王腰间的玉带,过于宽松的衣裳从袖口滑下。

处于风暴中心的帝王也傻眼了。

骨瘦嶙峋的胳膊上遍布青紫,这模样瞧着已不是一天两天。这立刻让帝王想起了年幼时候那个谨小慎微的自己。

母妃偏心,分明是一母同胞,可小时候的帝王整日如履薄冰,忍受寄居人下般的不耐烦与心酸。

“朕竟不知,堂堂的一国储君,私下里竟做了这样肮脏龌龊的事,朕教你的仁德都学到哪里去了?”帝王小时候就很希望能有个大人出来护着自己,而如今太子夫妇的所作所为无形中戳中了帝王那崎岖心酸的童年。

“父皇!”帝王这句话也同样狠狠戳中裴峥的软肋,他激烈辩驳道:“不是这样的,您别听这小东西胡说!”

“小东西小东西......”

帝王若有所思:“这一听便是私底下叫顺口的,你别忘了又又是谁的骨血,她是小东西,那朕是什么?老东西?”

“陛下息怒!”

气氛骤然凝滞,满堂人轰然跪地。

太子妃张氏也哭了起来,她完全没想到事态竟朝着两人相反的方向发展:

“陛下,都是儿媳疏于管教下人,这才致又又受的伤,太子他忙于政务不知情的,今后儿媳定亲手照顾她,不再假手于人!”

小孩子思路清晰,一听这话,又又黑葡萄似的眼睛咕噜一转,说:

“皇......皇祖祖,姐姐方才还说......太子妃被又又气得、得头风了捏!”

帝王经过这么一提醒,也马上想到方才裴若曦的话。

太子妃被顽劣的又又气得得了很严重的头风症。

可此刻,为何又说怪下人?

太子妃分明没有亲手照顾过又又,这分明就是开脱之言!

“萧贵妃。”帝王然后唤了自己的爱妃过来。

萧贵妃预感没什么好事,却还是上前行礼。

“陛下,臣妾在的。”

当听到帝王要求自己抚养又又时,萧贵妃的腰立刻疼了起来。

“陛下您是知道的,臣妾早年看顾皇儿劳累过度,如今更是操劳内宫庶务,没有一点空闲时间。”

萧贵妃手攥丝帕扶着腰肢,笑着推脱。

如今后宫无主,萧贵妃一宫独大,她才不想白白抚养个孩子遭人嫌。

尤其是太子家的。

帝王巡视一圈,其余妃嫔也是唯唯诺诺没什么存在感。

然后视线朝几个儿子身上看去。

长公主没来围场,太子之下,便是老三岷王、老四岐王。

此刻,这两兄弟也是接连后退,好像是在避着什么瘟疫。

“父,父皇,我们两个都还未成婚呢,没有养育孩子的经验......怕给小郡主带坏了。”

帝王也觉得不靠谱,目光只在他们两人身上停留一瞬,便又移走了。

最后帝王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裴珏。

可裴珏自小就不会说话,也不适合当爹。

帝王最后蹲身,问向又又:“又又,你告诉皇祖父,你想找谁做你的爹爹?”

“又又喜......喜欢他做我的爹爹。”

小短指头还是指向裴珏。

“又又方才掉了悬崖......是蜀蜀救了又又,又又稀饭他,想认他做爹爹!”

“什么?你方才竟然是老五救上来的?”帝王大惊。

太子夫妇骤然看向裴珏。

原来就是这个五弟坏了他们的好事?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也专做背后捅刀子的事。

抚养又又的事情棘手,满帐子人都在推脱,兴许是帝王担心裴珏拒绝,于是又道:

“老五,养孩子耗费巨大,朕会给你添置侍卫奴仆,再加多一倍的岁俸,你可愿意?”

这......一个小小的孙辈,就能抵一个王爵的岁俸?

珉王、岐王两人后悔地直搓手。早知道这是个肥差事,他们早就拦下了。

太子方才还觉得,如若挨一顿斥责也好,兴许还能因祸得福将又又这个丧门星给塞出去。

可一个小孩子,养在东宫不肯多给一粒米。

养在宁王府,父皇却多给一倍的亲王岁俸!

这偏心都偏到爪哇国去了。

“父皇,又又是儿臣的亲生女儿,儿臣愿养她,不需五弟伸手帮忙。”

太子妃也忙着磕头,忙着宣告主权:

“父皇,养育又又是儿臣的分内事,不应该麻烦外人。

又又泼皮不服管束,连话都说不囫囵,如若再遇上个不会说话的爹,他......他怎么能教育好我的女儿呢?”

大燕帝看着这夫妇自私贪婪的嘴脸,轻哼一声。

“你们夫妇,这会儿倒是记起又又是你们的女儿了。

朕若是再将又又交给你们抚养,那就真的是老眼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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