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啧啧。
这八块腹肌紧实得像块温热的烙铁,线条利落,充满压迫力。
还有一把上好的公、狗、腰。
苏棠半梦半醒间,环住了男人精壮的腰。
她刚一动,就被牢牢箍住。“苏棠,这是你自找的!”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未褪的戾气,勾得人腿软。
苏棠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颈就被他咬了一口,又凶又急。
疼意混着男人灼热的身体,一起涌上来。
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妈!我不走…我不跟人走!”
小女孩的哭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小猫似的,又细又哑,裹着股寒气钻入耳朵里。
苏棠睁开眼,完全陌生的环境。
她眉头紧皱,末世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绷紧神经,手下意识往空间探去——
她空间......里种的蔬菜水果怎么全都没了?
还有那辛辛苦苦开垦了的上千块肥沃田地,怎么只剩下两块空荡荡的荒地了。
养满肥鱼的鱼塘,也干涸枯萎了......
苏棠捂着钝痛的后脑勺,不由得心慌。
这时,一段段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中。
她很快明白了,原本应该掉进丧尸堆,死无全尸的她,竟然穿到了七十年代的文里。
原主年仅二十,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
却成了三个孩子的继母,恶毒自私......
昨夜,她刚穿过来,就强睡了大反派小、叔、子!
还没等苏棠理清头绪,门外的哭声又起,低低哀求:“妈,你别卖我......我会干活的......呜呜......”
苏棠在院子里传来的哭喊声中回神,她三两步走出房门。
六岁的小继女霍星遥,瘦得像根晒蔫的豆芽菜。
此时,正被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拽着胳膊,小身子拼命往后缩,棉袄袖子磨破了边,露出里面脏兮兮的棉絮。
苏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更多不堪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
一个月前,原主的未婚夫霍奕在水库给人治伤时,被滚落的巨石砸中,当场没了气。
两人连红本都没领,原主却撒泼,赖在霍家不走。没两天就搬进霍家,还逼三个继子女喊自己“妈”。
仗着身份,对他们非打即骂。
还趁着小叔子去上工,家里没人,她私自做主,把年纪最小,没有劳动力的霍星遥,卖到隔壁村去换钱。
这不,买家都找上门了。
这哪是上门给钱,这分明是上门坐实她的罪状!
接下来......
小叔子霍时毁及时赶回来。
霍星遥没被卖成,原主却贼心不死,半个月后趁霍时去县城拉货,偷偷把孩子塞给了七十岁的老男人。
没几天就死了。
剩下的两个继子,也因原主作的孽,死于非命。
十二岁的老大霍星临,亲眼目睹妹妹惨白的尸体,精神恍惚,在工厂工作时,一头栽进还在运作的机器,就这么没了。
老二霍星野,才刚十岁,就被原主勒令去工地搬砖挣钱,因年纪太小,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活生生摔死了。
三个孩子全没了。
小叔子霍时,怎么可能会放过原主。
原书里,霍时决然离开村子,带着一身孤勇,报名参了军,一路搏杀,最后战功赫赫的铁血上将。
而原主的下场......
被赶出霍后,又被父母逼嫁给了个瘸腿的老光棍,那老光棍喝醉了就打人,原主最后是被活生生折磨死的。
苏棠心头一紧,“畜生!放开她!”
还好剧情才刚刚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
苏棠脑子转得飞快,急忙开口道:“我不卖了。”
她刚从汉子的手里抢回霍星遥,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叔,你快来啊,那女人要卖了星遥!”
院门外,十岁的霍星野着急忙慌的声音传来。
“哐当——”
院门口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寒风裹着雪沫子灌进来,卷得苏棠鬓角的碎发乱飞。
霍时站在风雪里,黑色棉袄上沾着白霜,手里的铁锨还没来得及放下,尖端在冻土上划出刺耳的响。
他刚从水库工地赶回来,脸上还带着冰碴,可那双眼睛却比冰碴还冷。
苏棠反应极快,猛地弯腰,捡起地上扫帚,狠狠往面前的汉子脸上抽去。
“王老五!我再说一遍,你把欠我弟弟的二十块还回来!否则我跟你没完!”
王老五被打懵了,捂着大喊:“不是你说家里揭不开锅,要把这丫头片子拿来换二十块钱的吗?”
“放你的屁!”苏棠声音拔高。
她做好心理准备,这才敢回头看去,像是才发现院门口出现的霍时和霍星野。
下一瞬,她颤抖的目光撞进了一双沉黑的眼里。
是小叔子霍时。
男人很高,站在门口几乎挡住了大半的风雪。
黑色的领口敞开,露出冷硬的脖颈线条,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偏偏唇色很淡,抿成一条直线时,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狠戾。
苏棠眨了眨眼,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溜。
他穿的劳动布裤子很合身,包裹着劲瘦有力的腰线,往下是紧实的腿部线条,哪怕隔着厚厚的棉裤,也能看出那惊人的弧度和爆发力。
凌乱的记忆碎片闪过。
昨天夜里,原主借着送姜汤的由头,把半瓶白酒兑进汤里。
霍时被灌得眼神发飘。
她刚好穿过来。
被霍时那股子疯劲,折磨得哭求了一整晚......
“霍时。”苏棠下意识开口,声音被风刮得发颤。
她的脸被冻得发僵,鼻尖通红,眼尾却泛着艳色,连额角那点碎发贴在脸上,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媚。
霍时眉头紧锁,眼神凌厉。
“苏棠,你要卖了谁?”
苏棠迎上他的目光,双眼泛起了氤氲的水光。
“什么卖谁?”她一脸茫然又无措。
霍时冷笑,视线扫向王老五。
王老五像被踩了尾巴,大喊大叫:“苏棠,你什么意思?!不是你说的......”
苏棠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道:“五天前,你借了我弟弟阿胜二十块钱,到现在没还,我催了你好多次,你都推脱,我没办法了,只能把你喊到家里来......”
“这次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把钱还给我!”
王老五是附近几个村,出了名的老赖,臭名远扬。
他也确实有欠原主弟弟的钱,但原主是个伏弟魔,苏胜随口跟她抱怨了这件事,原主就拿了霍家的钱,补贴给了他。
王老五反应过来,自己被这臭娘们摆了一道。
说什么要卖孩子给他,原来是把他骗进来杀。
他冷冷一笑,“是你说要卖孩子,我才过来的,你口袋里还藏了我刚给你的五块钱定金呢!”
霍时面色微凝。
似乎是看到他怀疑的眼神,苏棠竟当着他的面,把四个口袋全都翻了出来。
口袋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更别说什么五块钱了。
苏棠却冷静说道:“我知道你刚刚去了供销社,身上最少也有三十几块钱。你今天不把钱还我,我就要去找大队的人,给我做主了!”
王老五看到苏棠眼里赤裸裸的威胁,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我明明亲眼看见你把钱装进口袋了!”
霍时眼神凌厉,直指王老五:“把钱还给她。”
王老五对上他锋利的眸光,想起一些传闻,顿时如坠冰窟。
咬牙丢下了二十块钱,他灰溜溜的跑了。
苏棠握着手里的二十块钱,小声道:“谢谢你......霍小叔。”
没人看见,苏棠背着的一只手,淡绿色的光,从她指尖溢出,一根冒着嫩芽的尖细枝条,随着绿光消失,迅速枯萎。
霍时没有理会她。
他蹲下身,把吓坏了的霍星遥,拉到跟前。
轻声询问:“星遥,告诉小叔,刚刚家里发生了事好吗?”
苏棠稍稍松懈的心,顿时又提到了嗓门眼。
…
第2章
原主是个极品,自私恶毒,比她想象中更甚。
她赖在霍家,是把这当成了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未婚夫霍奕刚去世,她就把霍家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换了的钱,全都给了伥鬼父母和弟弟。
三个继子女被她勒令不准再去学校。
腿瘸的老大被送进了化工厂打工。
老二手脚健全,被送去了日结工钱的工地搬砖。
老三霍星遥则被关在家里干农活。
这不,前几日原主的母亲找上门,说是她弟弟苏胜要娶城里的姑娘,彩礼很高,家里凑不够钱,让原主想办法。
霍家几乎被她掏空了,哪里还有钱拿得出。
原主便动了歪心思,要把年纪最小,又没有劳动力的霍星遥给卖了。
苏棠捏着那二十块钱的手心沁出了汗。
她刚要开口,就被一旁气冲冲的继子霍星野抢了话头:“小叔!她就是想卖了星遥!”
霍星野拳头捏得紧紧,眼睛被气得通红,急吼吼喊着:“她要给她弟弟筹彩礼钱,所以要把星遥卖了换钱。”
霍时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落在苏棠的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起身往她这走了两步。
男人本就高大,此刻逆着光,阴影将苏棠整个人都罩住,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黑色的领口被寒风掀起,露出一截麦色的脖颈,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竟有种禁欲的性感。
“筹彩礼钱?”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苏胜要娶城里姑娘,彩礼一百块,三大件,你打算把霍家拆了,连砖带瓦给他搬过去?”
苏棠攥紧了手,指尖泛白。
原主被她妈灌了迷魂汤,百依百顺,可原主那亲妈,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原剧情里,原主最后被逼嫁给那个瘸腿老光棍,是她妈收了人家两袋红薯干,硬按着原主的头拜了堂。
原主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最后打断了腿,躺在冰冷的炕上,死得无声无息。
而她那亲妈,拿着老光棍给的“安葬费”,转头就给苏胜买了块新手表,连口薄棺材都舍不得给她买。
苏棠抬眼,声音被风吹得发飘:“我没有......”
对上霍时冷厉的黑眸,她后腰却不合时宜地泛起酸软——
昨晚那疯劲还没过去,此刻被他冷冽的目光一逼,竟生出点莫名的慌乱。
她下意识低头,眼睫很长,垂眼时在眼下投出片浅影,鼻尖冻得微红,红唇轻咬,透着股怜意。
“呵......”霍时冷笑,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滚烫,指节分明,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那我问你,星临和星野的工钱,哪里去了?”
“还有我放在床板下的三十块钱,昨天还在,今天怎么就没了?”
苏棠的手腕被捏得生疼,眼睛泛起泪意。
还能哪里去,全被原主拿去补贴给是苏胜了呗。
“我......”
苏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霍时步步紧逼,高大的身影压得苏棠几乎喘不过气。
劳动布裤包裹的长腿微微弯曲,劲瘦的腰线在布衫下若隐若现,哪怕隔着布料,也能想象出底下紧实的肌肉和爆发的力量。
“霍时!”苏棠又恼又急,后腰的酸意混着羞耻感涌上来,“你放开!”
这声喊带着点气音,声音又软又颤,像羽毛搔过心尖。
霍时的眼神暗了暗,想到昨夜床单上的那抹鲜红血迹,他指尖的力道松了一瞬。
就是这瞬间的松懈,苏棠赶忙把手抽了回来。
她想解释:“我知道我......”
话到嘴边,却被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
是霍星遥。
小姑娘刚才受了惊吓,又冻了半天,此刻小脸惨白,咳得像要把肺都咳出来,身子一软,竟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去。
“星遥!”霍时眼疾手快地抱住她,触手一片冰凉,孩子轻得像片羽毛,骨头硌得他手心发疼,也令他心惊。
他抬头瞪向苏棠,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苏棠,这就是你说的没有!你把孩子们的口粮拿去贴补你娘家,星遥这几个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
苏棠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酸又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躺在霍时怀里,小脸惨白的霍星遥,又看向一旁攥紧拳头的霍星野,声音清晰:
“我拿了家里多少钱,我会一分一分算清楚,再挣回来,补上这个窟窿。”
霍时抬眼,眼神染上一丝讽意:“挣回来?”
苏棠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迎着他的目光:“霍时,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这样,一年内,我要是挣不到一万块,补不回霍家的亏空,不用你赶,我自己走,单独分出去过。”
原主对外称自己是霍奕的亡妻,自居长嫂。生是霍家人,死是霍家魂。
苏棠这句话,足够表明自己的决心和态度。
霍时已经抱起霍星遥,听见这话,他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似乎是想到了原主曾经的所作所为,霍时冷呵呵了声:“等你什么时候能靠自己挣回一个窝窝头的钱,再来跟我说这话吧。”
苏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哼!”霍星野这小子,临走前还冲她气哼哼了声。
院子里静了下来,苏棠靠在墙面,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接下来,继女霍星遥因为病得太严重,需要一大笔医药费治疗。
可霍家哪里有钱,钱早被原主拿去补贴娘家了。
剩下那点钱,也全被原主霍霍光了。
原书,霍星遥没得到治疗,身体虚弱,最后也没能活着长大......
苏棠推开虚掩的院门,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死在丧尸堆里已经够惨了,她不想再死一次。
当务之急是钱。
…
第3章
苏棠正发愁,却听见院外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她扭头看去。
霍星临和霍星野两兄弟,从村道口,远远往回走。
十二岁的霍星临,右腿明显比左腿短一截,走路一瘸一拐,裤脚沾着化工厂的蓝黑色油污,手里攥着个铁皮饭盒。
霍星野跟在后边,一看见苏棠,满脸怒气指责:“你为什么要卖了星遥!”
苏棠疑惑:“你怎么回来了?星遥怎么样了?”
霍星野稚嫩的小脸,黑红一片,气吼吼喊着: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星遥还不是因为你才这样的!明明我都听你的去工地搬砖,工钱也会给你,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打人,会对星遥好的!”
苏棠张了张嘴,说不出辩驳的话。
原主做的那些事,实在不是人能干出来的。
尖酸刻薄,打骂更是家常便饭......
老二霍星野红着眼睛,瞪着苏棠,带着哭腔控诉:“我爸才刚走,你就打我们,还不给饭我们吃......”
苏棠的喉结动了动,看着霍星野单薄瘦小的肩膀,对上了他泛红的双眼。
她叹了口气,上前想碰霍星野的胳膊,却被他猛地甩开。
小少年像只炸毛的小兽,警惕地后退了两步,工装裤膝盖处磨出的破洞里,露出磕流血的皮肤。
“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不会动手打人,也会对星遥好的。”苏棠默默说,目光落在院子内,积了雪的半袋红薯上。
“你们俩饿不饿?要不要先煮红薯吃?”
她主动示好,又接着转移了话题。
霍星野一点都不信这女人的话了,眼睛流露出的全是恨意。
“呸!”
她总把好粮锁在柜子里,给他们吃的不是发了霉的窝头,就是带着泥沙的红薯干。
苏棠又叹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灶台里还有火,我现在就煮。”
十二岁的霍星临拉住冲动的弟弟,眉头紧锁,眼神沉静:“我走得慢,就不跟你一起去镇上的医院了。你把星遥的换洗衣物收拾好,快点过去吧。”
霍星野匆匆跑进屋,很快抱着个旧布包出来:“大哥,你在家看着她,别让她再进小叔的屋了。”
苏棠听见外边的动静,把刚刚从王老五那拿回来的二十块钱,塞进布包里,连带着包好的红薯,从厨房出来。
“星野,这里头装的是红薯,你带着路上吃。”
旧布包冒着白汽,红薯的甜香丝丝缕缕飘过来,混着灶膛里未熄的柴火味。
霍星野吞了吞口水,攥紧拳头,几步冲到苏棠面前,夺过布包,像是怕她反悔,转身就跑。
院子里。
霍星临一瘸一拐转身,沉默地坐到屋檐下,一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苏棠。
苏棠被盯着,心绪却一点一点往外飘。
星遥的医药费,和她刚刚满口答应的,一年内赚够一万块钱的承诺,像座大山压在心头。
她必须尽快找到赚钱的门路。
村里的活计多是挣工分,换不来现钱;去镇上打零工,一来一回就要大半天,来钱也太慢......
要是空间里的东西还在,随便拿几样去卖,也不愁没钱了......
卖东西......
“星临,”苏棠忽然开口,“你在化工厂,一个月工资是十块钱?”
霍星临抬眼,眸子里满是戒备。他捏紧了手心,不说话。
“算了,以后不去了。”苏棠干脆地说,“那地方有毒气,你年纪还小,腿也不好,再待下去要出大事。”
霍星临明显愣了下,眼神暗了暗。
苏棠却是认真的。
原书里,霍星临会在不久后,被卷入机器,死相凄惨。
即便没了霍星遥死亡这一导火索,工厂也不是一个十二岁小孩该呆的地方。
包括,在工地搬砖,还只有十岁的霍星临......
苏棠继续说道:“让星野也不去搬砖了,从明天开始,你们都呆在家里。”
她站起身:“我去挣钱。”
苏棠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玉米芯和院子里的空地。
她前世在末世时,为了生存,学过不少东西。
玉米面掺点红薯泥,烙的饼,外焦里软,顶饱又便宜,拿去卖正合适。
“明天我去镇上看看,摆个摊卖东西。”
现在是1978年末了,经济开放,镇上应该出现了摆摊的个体商贩。
只是具体是怎么样的,她还需要去镇上打听情况才敢确定。
苏棠看向霍星临,转而询问:“家里有能推车的木板吗?或者旧竹筐也行。”
沉默的霍星临,眼神不明,声音粗哑:“柴房里有个破竹篮,能修修。”
说干就干。
当晚,苏棠没回房休息,而是蹲在柴房里,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和霍星临一起修竹篮。
干活时,霍星临也不说话,低头拿起针线缝补竹篮的破洞。
苏棠一边削着找来的细木棍加固篮底,一边盘算:
家里还剩些玉米面,红薯也还有半袋......
她预备将一半的红薯挪到空间种。
空间虽什么都没了,但只要重新种上东西,种的越多,空间的土地就越肥沃。
干裂的地块会渐渐湿润,作物越多,空间会慢慢扩容,由两块荒地慢慢往外延展出新的地块。
干涸的泉眼,重新流动,到时候又可以用泉眼的水养鱼了......
更重要的是,种过一季的土地像被养熟了后,下次再种作物,生长速度会变快。
种出来的作物,口感会比外面的更好。
她在末世时,见识过空间的魅力。
这空间仿佛本身就活着,你对它投入一分,它便成倍地回馈十分。
从荒芜一片,变得郁郁葱葱、物产丰饶,那种从无到有......
旧篮子缝补好后,霍星临猛地站起身。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藏在阴影处,黑漆漆的目光,似乎正紧紧盯着自己。
苏棠正出神,微愣了下:“怎么了?”
“叶叔叔回来了......”
苏棠没在脑海内搜刮到这人的信息,下意识疑惑:“叶叔叔?”
“突然变了个样......你是在装给叶叔叔看的吧。”霍星临低着头,煤油灯的光在他眼里晃出细碎的光。
“你想改嫁?”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
霍星临轻轻扯了扯嘴角:“噢......不对,我忘了,你和爸爸没扯证,但这是你主动进的霍家。”
“爸爸才刚走三十九天......”
苏棠一脸懵。
霍星临却不等她反应,冷冷说道:“你不要脸,但不能毁了爸爸的名声!”
眼看着他越说越激动,苏棠赶忙打断他:“星临,你在说什么?什么叶叔叔?什么改嫁?”
霍星临转身离开:“你最好是真没有想法......”
他主动留下来,就是为了警告她。
这女人无耻无德,却极其好颜面,一贯喜欢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
连爸爸都被她骗了......
还好小叔不会被轻易蒙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