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锦城,盛家。
偌大的浴室铺满了瑰丽的红。
蓄满温泉水的浴缸两具身体。
盛云绾只觉得自己从混沌中恢复了久违的清明,又从冰寒被拽进了炽烈的狂热。
颈项蓦地传来一阵痛感。
是谁在咬她!
盛云绾嘶地倒吸一口气,霍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上压着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极为俊美的男人。
饶是她见过世间多少颜色,也从没见过像他这样一个长在所有人审美点上的绝美的人。
此刻,他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无辜又澄澈,和他眼中克制的欲念冲撞在一起,完美的糅合成天衣无缝的绝。
单纯又禁欲,懵懂又无辜,天生的魅惑勾人,绝美又不自知,令人忍不住想宠想撩想呵护。
盛云绾想去捏着他下颌的手收了回来。
她有恋美癖,对于这么好看的人,实在是下不去手。
不过——
她实在不喜欢别人比她更强势,扣着他下颌的手顺势将他摁在浴缸边缘,转瞬占了主导。
“你是哪个混账给我进贡的男宠?不知道本大小姐的规矩?长得再好看也没用,本小姐禁、欲!”
‘欲’字还没说完,她就感觉体内一股燥热往脑袋里窜。
男人听见男宠两个字眼眸微微沉了一下,紧接着藏好浓烈的深情和失落,语调温软无害地作答:
“绾绾,你不记得了?我是你未婚夫。”
玫瑰色的唇将他瓷白的肌肤衬出几分妖孽的魅。
他看着她的眼眸,浅笑着纠正:
“哦错了,是丈夫。”
盛云绾:???
什么鬼?她一生都贡献给了家国天下,哪里来的丈夫!
她还没想完,就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挤入她的脑海。
画面里各个领域的大佬们汇聚一堂,祈祷着她能回来,到最后哭着为她送葬,悲悯的哭声震动整个帝都......
原来,她这个人间的妄想,世间的神话,荣誉无数,战绩无敌的一代天之骄女,已经死了一万年!
很快,盛云绾就理清,她是重生到了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
原主是从小被抱错的真千金,从小被人欺负长大,好不容易被认回去,却变得又痴又傻。
哥哥们不介意她痴傻,把她当宝贝似的对她宠爱有加。
于是嫉妒她的人更多,欺负她的人更多,陷害她的人更多,祈祷着她快点一命呜呼的人更多!
到后来......哥哥们一个一个对她失望透顶。
当她中毒躺在床上的时候,除了唯一一个依旧宠爱原主的小哥,根本没有任何人愿意救她......
而她的未婚夫陶臣曦被小哥强压着结婚,不堪屈辱,连夜就跟假千金私奔了。
眼前这个绝美撩人的小妖孽,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
“你根本就不是陶臣曦!”
盛云绾挑起男人的下颌,刚要说出口的重话,又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软了下来:
“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饶你一次。”
“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可不保证下一次我还会像现在这么好说话。”
“我当然不是陶臣曦!”男人压下眼中浓烈的情绪,眼中蓄起几分无辜,“我也没地方可以去。”
他说到这里,语调忽而变得温软,可怜楚楚地继续:
“我叫洛宸焰,是陶臣曦从弃婴岛买来的挡煞工具。”
“从小到大,他有苦有难我都替他挡着,所以他无病无灾,快活了好多年,我时时刻刻挣扎在生死边缘。”
“这次,他有心上人不想履行婚约,就推我来跟你结婚......”
“我来顶替他跟你结婚,已经绝了所有活路。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就无家可归了......”
说完话,耳边的纯黑色耳钉都忍不住颤了一下,发出一声:哔——
像是个骂得很脏的机器。
洛宸焰不耐烦地嗯了一下,世界安静了。
只有盛云绾却认真地看向他:“这么可怜?”
洛宸焰点头,委委屈屈地嗯了一声。
盛云绾有些不忍,美丽之物总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何况他美丽至极。
她摁了一下眉心,“那你想留就留着吧。”
洛宸焰一脸心满意足地勾着唇,紧接着开始利落地脱起了衣服。
盛云绾虽然死了一万年,可上辈子也就活了二十年,从没碰过男色,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立刻摁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继续。
“你干什么!?”
“帮你解毒啊。”
洛宸焰惊艳的眉眼此刻弯起毫无攻击性的瑰丽弧线,软到令人不忍苛责。
盛云绾记忆里搜索到原主中毒的画面,很快明白了他所谓的解毒是什么意思。
“你中的药,很难解,单凭打针是不够的。”他倾身向她,循循善诱:“泡冷水澡也不够。”
分明是毫无攻击性的纯真笑颜,却硬是被他玫瑰色的唇衬出了几分妖孽的味道。
盛云绾微微僵了一下。
虽然他被安排来替她解毒,但她还不至于真的丧心病狂到要欺负这个‘不熟的丈夫’来解毒。
要知道她可比他早出生了一万年啊!心理上觉得他压根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这些毒对原主来说可能要命,可对她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她寻找了几根银针,刚往自己身上扎了一针,洛宸焰就伸手撕掉了她的衣服。
嘶地一声过后......
浴缸漂浮了几条衣服碎片。
盛云绾直接愣了一下,惊觉哪里不对,她蓦地回过神来拽起一条浴巾扔他头上,盖住了他的视线,又赶紧拽了一条浴巾盖在自己身上。
“我能自救,你出去!”她冷着脸语气命令。
洛宸焰拽下浴巾,瓷白的脸色越发冷了下来,似乎因为自己被拒绝而显得格外的不开心。
气氛呈现出一种极致诡异的静谧。
盛云绾的脸色不知怎么就开始发烫起来,那一股陌生的燥又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洛宸焰忽而弯起唇角看她,用大拇指擦过他玫瑰色的唇瓣,琥珀色的眼透着一丝无法掩盖的恶劣和危险。
“刚才虽然我已经帮你解了一次,但还是......很不够啊......”
盛云绾的身体顿时僵住:“什么已经解了一次?”
“你忘了吗?”洛宸焰的眼瞳蓄满委屈,“刚才你,很主动。”
盛云绾:???
“你强行摁住我,然后把我推进浴缸......”
盛云绾:!!!
第2章
“你要是主动累了,这次换我来主动。”
盛云绾:......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刚才真的那么丧心病狂,把他给......
琥珀色的眸子无辜地看着她。
盛云绾身体僵硬:“不必了,你出去——”
“你的毒必须得解......”
“出去!”
他似乎是意识到她的坚持,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浴室。
盛云绾看着他紧紧攥着拳头委屈巴巴地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僵了一下。
她甚至忍不住开始反省,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洛宸焰走到门口,忽而回过身来,浅笑着看她。
“骗你的,你不愿意,我不会碰你。”
末了,他像是承诺着什么对他来说极致艰难却一定要为她克制的誓言,晕开魅色的眼眸压着翻涌的欲。
“永远不会。”
浴室的门被他轻轻阖上,门后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眼底的欲念汹涌,抬手抚了一下耳朵上的黑色耳钉,开机。
里面传来清晰的电子音,“主人,您变了。”
从前的洛宸焰,喜怒不形于色。
现在的洛宸焰......很难形容,装怪卖巧,信手拈来。
洛宸焰挑眉,“你没看见吗?她喜欢这样。”
最好的猎手,都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的。
他薄唇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绾绾,一万年了,你跑不掉的。”
浴室里,盛云绾觉得心脏忽而震了一下。
直到那燥热又在脑海横冲直撞,她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赶紧又朝着几处穴道扎了几针。
一连扎了几针,燥热的感觉总算被压了下去。
然而——
当她看到浴缸的水面倒映出的她的脸时,她又默了。
这具身体的左脸居然长了一块偌大的红斑,看起来极其吓人。
洛宸焰刚才究竟是怎么忍住,对着她这张脸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来的?
盛云绾天生爱美,真是完全忍不了这样不堪的模样。
好在她很快就发现,这脸上的红斑不是天生,而是中毒引起的。
她只需要再给自己扎针几次,就可以完全排除脸上的毒素。
不过——
下毒的人究竟和原主什么仇怨,竟对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
盛云绾脑海闪过种种原主被欺辱的画面,很快就锁定了几个人。
没想到,丧心病狂的人居然还不止一个两个。
一双眸子盖不住的风华,狠厉之色迸射而出。
涂着红色指甲的白皙手指,摁住浴缸的边沿。
既然她占了这个身体,自然要为原主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浴室外响起一个女人聒噪的声音。
“听说盛云绾那个弱智中了毒活不过今天,现在死了没?”
说话的人是云轻染,原主的大姐,确切的说,是假千金的大姐。
她从小就将原主当成奴隶非打即骂。
原主被盛家认回来之后也没少给她好处,还把她安排在了盛家好吃好喝伺候着。
可她却嫉恨从小被自己碾压的原主突然飞上枝头变凤凰,巴不得盛云绾早点死。
云轻染像是笃定盛云绾必死无疑,又打起了洛宸焰的主意:
“你就是陶少爷送来的挡煞工具?居然这么好看!真是便宜盛云绾那个丑八怪了!反正她也死定了,你就跟了我吧!”
盛云绾听见这人是在欺负洛宸焰,顿时起身迈出浴缸,扔掉湿漉漉的浴巾,拽了一件浴袍披上,一脚踹开浴室的门。
聒噪的女人原本靠在浴室门口,被她这样一撞,直接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盛云绾?”她震惊地瞪大眼瞳,不可思议:“你怎么还没死!?”
洛宸焰看到盛云绾,原本盛满杀意的眸子忽而换了委屈的模样,可怜巴巴地拽了拽她的浴袍,“疼。”
盛云绾的眼底顿时露出冷意:“疼?她弄伤你了?”
洛宸焰抬起白皙纤长的手指,指甲盖缺了一小块。
云轻染一脸无语:“你这他妈也叫伤?指甲剪刀剪一下就完事了!”
盛云绾顿时杀气毕露,一巴掌扇飞了聒噪的云轻染,冷冷地吐字:
“弄伤我的人,就要百倍奉还!指甲自己拔了还是我帮你?”
云轻染重重摔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盛云绾:
“盛云绾?你他吗疯了!你这个又丑又傻的废物丑八怪!还真以为自己是盛家大小姐?!”
“拔我的指甲?凭你?!”
“我告诉你,这男人我今天不仅要碰,还要把他带走!”
云轻染还就不信了这个病入膏肓的丑八怪还能活到她哥哥回来!
然而,她没说完,盛云绾就抬脚重新将她踹在了地上,紧接着漫不经心地踩在她的手上。
云轻染顿时失声尖叫:
“你疯了,你这个弱智!还不快把你的脏脚挪开,你要踩断我手指了——”
盛云绾冷声:“既然不想拔指甲,那就把指头留下吧!”
云轻染暴怒:“你他吗......啊——”
盛云绾加重了一些力道,云轻染只觉得自己的手骨被碾得稀碎!
她眼眶猩红,声嘶力竭地鬼叫:
“你这个弱智,为了个冲喜的男人居然敢对我出手!”
“来人,盛云绾已经疯了!快把她拿下!别让她把失心疯传给别人!”
云轻染话音刚落,三名训练有素的保镖就涌了进来。
一支支枪齐刷刷指向盛云绾。
盛云绾嫌弃地看了三名保镖一眼。
啧,资质太差!
她当赤焰门开派宗师那几年,厨房烧水的小厮都比他们资质好一万倍。
保镖们接收到她这一个嫌弃的眼神,顿时青筋暴跳,总觉得有股很可怕的气场压了下来,让周围的气氛都变得很不一样,莫名,拿着枪的手都微微抖了一抖。
云轻染看到自己花钱雇来藏匿在盛家保镖中的三名杀手,立刻得意万分地跟盛云绾炫耀:
“你命硬死不了,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送你送到西!”
“等你小哥追回陶少爷,盛家就剩下我亲妹妹这一个千金,他除了成全烟诺和陶少爷还能做什么!?”
“至于你,又丑又废又恶心,死了都不会有人想要查明你的死因!”
她说到这里,一声令下: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开枪!我要她变成马蜂窝!记住,别伤了她身边那个男的!”
第3章
洛宸焰琥珀色的眼眸蓦地掠过一抹杀意,手指漫不经心地摁住左耳的耳钉,刚要启动机关......
盛云绾就一脚踹了一个保镖,将保镖手中的枪夺了过来,反手,顶在了云轻染的太阳穴上。
洛宸焰的动作骤然顿住。
云轻染则当场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
她雇佣的可是帝国排名前十的顶级杀手!
盛云绾那个弱智,哪里来的身手,居然可以从这样的杀手手中夺走枪支!
盛云绾勾唇笑:“又丑又废又恶心,死了就不会有人想要查明死因?谢谢你啊云小姐,你提醒我了。”
云轻染顿时瑟瑟发抖。
这说话的口吻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一股令人从脚寒到头的感觉!
傻子不傻了?
盛云绾不是中了必死的毒,活不过今天的吗?
为什么她不仅好好的活了下来,还变聪明了!?
难道冲喜真的有用,居然又把她给冲活了?
云轻染等今天等了好几年,哪能就这样甘心。
她从镜子的倒影里发现盛云绾拿枪的姿势古怪,立刻歇斯底里地命令保镖:
“开枪,杀了她!她根本就不会用枪!”
几名保镖一看,盛云绾拿枪的时候手指连抢板都没扣,果然是不会!
其中一个立刻扣下枪版......
砰——
一颗子弹从一支枪里迸射而出,朝着盛云绾的太阳穴袭来。
盛云绾一手换了拿枪的动作,死死顶着云轻染的太阳穴,一手截住了快刺入太阳穴的子弹!
她、居、然、徒、手、接、住、了、子、弹!
就在众人震惊中。
她居然又漫不经心地用指甲盖反手将子弹了回去!
被弹出去的子弹穿过空气,中正开枪的人的掌心!
那保镖尖叫了一声,捂住废了的手臂倒在地,整个人见了鬼似的看向盛云绾。
盛云绾漫不经心地吹了一下纤长的手指,学着刚才那名保镖开枪前的动作,利落地上膛:
“一次机会,听她的还是听我的?”
“听她的,死。”
“听我的,活。”
那静冷冰凉的声音带着天然的慵懒和嚣张,强烈地压迫感似乎能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川,又轻易将那冰川击个粉碎。
洛宸焰眼神迷离地望向盛云绾,仿佛等了万年的那个人,终于又重现在眼帘,压不住的狂喜,却又拼命克制着不让她看出半分。
其余两名保镖看过盛云绾徒手接子弹,只觉得三观尽碎!
不是说这个盛家大小姐向来痴傻愚笨,人人可欺?
为什么他们看到的是气质高不可攀,不可侵犯,举手投足都优雅从容到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高手!
他们敢保证,除了杀手榜那位远远甩开第二名十万八千里的超神秘第一高手Y或许可以和她一争高下,这世上绝对没人能动得了她一根指甲盖!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齐齐跪倒在地:
“我们都听大小姐的!”
“在下帝国最权威杀手榜排名第三,我名茶嵇!”
“在下帝国最权威杀手榜排名第七,我名卓梓!”
“我们对大小姐的实力心悦诚服,从今以后愿听大小姐号令,誓死追随大小姐!”
云轻染顿时血色全无,“不!你们快杀了她,杀了她!只要杀了她,我可以在原来的酬劳上追加双倍!三倍!十倍——”
然而两名保镖却丝毫不为所动。开什么玩笑?就算给一百倍也没命花。
这一行实力至上,从现在开始盛云绾就是他们的王!
盛云绾手中的枪口划过云轻染的脸颊,看着云轻染惊吓过度而变得惨白的脸,唇角浮现出一丝讥诮。
“又丑又废又恶心,你们去做吧,给云小姐做的全面一点,千万不要厚此薄彼。”
“是大小姐!”
云轻染见自己要被拖出去,顿时失声尖叫:
“不,盛云绾你不可以!我是你大姐!我是你大姐!你怎么可以这么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盛云绾的唇角浮现出讥诮:
“我三岁的时候因为有人夸我好看,你就在我饭菜里下药,把我的脸毒成现在这样。”
“我五岁的时候因为有人夸我聪明,你就又故技重施,把我从楼梯上推下来,摔成了半个傻子。”
“我八岁,你所有的衣服要我洗,你的饭菜要我烧,你该做的事都要我做,我穿你穿够了的旧衣服,吃你不吃的剩饭,你打我骂我虐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什么叫丧心病狂?”
“十五岁我被盛家认回来,还把你带到了盛家,我给你脸了,让你也以为你是盛家的小姐?处处耀武扬威,到处抹黑我。”
云轻染震惊地看向盛云绾:“你......你......”
“我什么?我不傻了,还记得这些事,你吓坏了?别怕,可怕的事还没开始呢。”
盛云绾冷冷地勾了一下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可能我以前给你的太多了,让你忘了你不过就是个乡野村姑,根本连站在我面前说话都不配!”
“不过没关系,从今以后,你可以去深山老林从头回忆,好好自力更生。”
云轻染歇斯底里地尖叫:
“盛云绾,你这么做不怕爸妈弄死你,我是你大姐!”
“你从小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你这个白眼狼,你恩将仇报——你——啊——”
洛宸焰嫌她聒噪,指尖一根银针弹了出去,封住了烦躁的声音,面上却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没做过似的,躲在盛云绾身后。
云轻染被人拖出去的时候还在疯狂呜咽,死死地瞪大眼瞳看向洛宸焰,就像看到了一个地狱来的罗刹。
洛宸焰发现盛云绾循着云轻染的眸光朝着他看过来,立刻收了眼中的冷意,将俊唇抿成一条线,可怜兮兮地撒娇:“怕。”
云轻染呜咽地声音变得更叫暴怒。
怕?亏得他说得出来!
她刚才明明亲眼看到洛宸焰对她出手了!
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根本不可能只是陶臣曦那个弱不禁风的挡煞工具!
还有盛云绾!她明明是个傻子,是个中了剧毒要死的人,她明明该死了,她一定会死的,她为什么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