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1972年,夏。
京市,军区大院。
“洛洛,我知道这个时候让你把你妈妈留给你的房子转给池儿很不地道,让你受委屈了,但你爷爷的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你肯定也会被波及的。”
“堂姑姑知道这件事情你受委屈了,但堂姑姑也没有办法啊,反正你早晚要下乡的,咱们又是一家人,你不如就把房子转给池儿,池儿也好有个住的地方不是,好不好?”
“洛洛,你先把门打开,堂姑姑跟你好好说,好不好?”
黎洛屿:“......”
什么情况?
她刚刚不是被一道气壮山河的雷劈死了吗?
“嘶~”
脑袋疼!!!
短暂的昏迷之后,她才知道她穿越了,仔细一想还是穿书?!穿成给女主送金手指送资本,出场第一章就嘎,连面都没有露过的纯炮灰身上。
她记得那本书名叫《娇娇青梅一红眼,冷厉大少轻轻哄》的年代小说,还是她众多书架中只看了开头的一本。
要不是送金手指的配角跟她名字一样她都不稀得的翻开多看一眼,实在是气煞我也!!!
她记得书中的黎洛屿自小就和爷爷生活在军区大院内,不是她不愿意跟父母生活在一起,而是她的父亲黎衍之和母亲洛栀都是科研人员,常年生活在封闭科研所内搞研究,具体搞什么研究她不知道。
三年前,被敌特分子盯上,一场精心策划的爆炸案,让父母和科研所内的众多科研专家们彻底留在了那座深山之中。
自此,失去至亲至爱的她成了沉默寡言的姑娘。
她的爷爷黎渊是京市军区司令,这本书的开篇就是她黎洛屿突发心脏病去世,爷爷被坏分子举报,又逢小孙女逝世,受不住双重打击之下,一口气没上来,也就一命呜呼了。
小叔黎承之本是某军区副团长,得知父亲和小侄女的噩耗之后,在一次任务之中也光荣了。
而书中女主名叫江池儿,是黎洛屿堂姑姑黎和之的女儿。
因此,她和黎爷爷的后事自然就交给堂姑姑一家处理了,在处理的过程中,女主江池无意中看到了原主脖颈间的玉佩,鬼使神差之下激活了的空间。
书中的女主自从得到空间之后,一心下乡追求男主顾北川,一路复仇、斗极品,与帅气男人搞暧昧、收黄金古董、做生意,过上了人人羡慕的首富夫人幸福生活。
但,看过书的她知道,江池是重生的,这场举报就是她策划举报的,举报原因是黎爷爷私藏敌特信件。
黎洛屿眯了眯眼,揉了揉融合记忆后发胀的脑袋,想她一末世雷、木、精三系异能兼拥有静止空间的大佬,竟然会被一道雷劈了过来。
真是...造孽哦!
她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
下意识去摸脖子上挂的玉佩。
“嗯?”
玉佩呢?
揉揉发胀的眉心,“靠,江池你个碧池,竟然搞偷袭!”
原主昨晚突发心脏病昏迷在自己的房间内,爷爷又不在家,江池打着探望好姐妹的名号来看望原主,玉佩竟然就这么被顺走了。
你顺就顺吧,好歹给她扶到床上盖床被子呀。
女主,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了,你快快开门,姑姑知道你有怨气,但你也不能拿姑姑撒气呀。”
“你都闹两天了,难不成你这辈子都不出来了?”
“姑姑不过就是要你转个房子而已,你至于这样闹脾气吗?”
“反正你都是要下乡的,给你堂妹池儿又能咋样呢?”
黎和之还真是有耐心啊,这都敲门大半天了,也不嫌累的慌。
黎洛屿龇牙,手好痒。
感知了下自己的空间,挺好,还在呢,满满一空间的物资也都全乎着呢。
感知了下自己的异能,雷系、木系、精神系,也挺好!都在呢,只不过都降到一级了。
没关系,她的空间内有一仓库的晶核呢,足够她在这里升到满阶了。
“哐当~”
门从里边拉开了。
“滚!”
尸山血海杀出来的黎洛屿,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冷厉眼神犹如看死人一般,吓得门外还准备继续敲门的黎和之一个激灵,直接呆愣在当场。
“聋了?”
黎洛屿微微抬眸,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眼尾刀疤随眉骨微微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黎和之喉结打颤,攥着衣袖的手剧烈颤抖,“我,我...,我...”
妈呀。
黎洛屿怎么突然变了,变得这么恐怖,那眼神似是要将她千刀万剐,太可怕了。
“你妈,你妈...坟头的松树被砍了,说是...资本主义的尾巴。”
黎洛屿:“?”
黎和之撂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跑了,活像后头有狗撵似的!边跑边喊:“啊啊啊!!!黎洛屿中邪啦!!!”
黎洛屿看着她狗熊似的背影,舔了舔后槽牙,眼神不屑的切了一声。
张妈正好从厨房出来喊吃饭。
红烧肉、酱烧茄子、西红柿炒蛋、山药木耳和西湖牛肉羹,简单的四菜一汤,黎洛屿吃的很开心。
果然是比末世的食物要好吃的多。
站在院子内望了望远处渐渐晕染青色的天边,“天,要黑了呀。”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第2章
转身回房,盘腿坐在床榻边沿,随手从空间中拿出雷系异能晶核握在手中吸收。
一股淡淡的能量顺着经脉汇入丹田,在经由流转至四肢百骸,直到月上柳梢头的时候,终于升级至三阶。
黎洛屿勾了勾嘴角,换上夜行衣,从二楼窗户纵身一跃。
黎和之是黎爷爷黎渊的亲弟弟黎叙的女儿,黎叙年轻的时候,高不成低不就,又受不了苦,因此也并没有太大本事,看上个尖酸刻薄爱算计的女子,生了一儿一女,儿子早些年混社会被捅了乱刀,死相凄惨,女儿黎和之嫁给了京市割尾会的二把手江清辉。
他们住在城东一处巷子内,离军区大院有一定的距离。
黎洛屿未惊动一草一木便踏出了军区大院,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从空间拿出一辆电动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江池儿所住的院子。
精神力笼罩住整座院子,呦呵,这么晚了,便宜堂姑父还没有睡觉,不知道伏案在研究什么东西呢。
撒了一把迷药后,屋内的所有人便陷入沉睡。
黎洛屿悠哉悠哉的来到江池儿所在的房间,都不用仔细翻找,就在她脖颈间找到了她的玉佩。
咦,奇怪,按理说,她应该是在自己嗝屁之后收拾遗物的时候才无意中认主的空间,现在是怎么回事?她还没有嗝屁呢呀。
不对,不对。
就算昨晚上是她嗝屁的时间也不对呀,她怎么提前取走了玉佩?
难道是?重生?二重生?第三世了?
黎洛屿嘴角抽了抽,低头摸索着手中这块凤凰形状玉佩,“嘿,跟我的龙形玉佩还挺搭呢。”
就在她准备将玉佩收入空间的时候,躺在床上被迷晕的女主江池儿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目露惊恐的瞪着黎洛屿:“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目光下移看到黎洛屿手中的玉佩,惊叫一声:“把我的玉佩还给我!!!”
凤凰玉佩她还没能认主成功呢,她想了又想,前世是她在收拾遗物的时候不小心认主的,所以,应该是黎洛屿还没有死,所以她还无法认主,只要黎洛屿一死,她应该就跟前世一样可以认主得到农场空间。
她刚刚一阵心悸,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离她而去,心脏不受控地疯狂跳动,吓得她瞬间惊醒。
啧啧,要么说不愧是女主呢,她那迷药的效果就算是头猪都得昏睡一天一夜才能醒来呢,这才多久?没十分钟吧?女主就醒了?
黎洛屿撇撇嘴,朝天竖了个中指,冷笑一声,手指摸索着玉佩,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的玉佩在你那放了一天,怎么就成了你的东西了?”
惊恐之下的江池儿脱口而出:“那就是属于我前世的东西。”边说边从床上蹦起来,指尖直指黎洛屿手中的玉佩。
黎洛屿气笑了,眼神骤冷,未等她指尖触碰,伸手遏制住她的纤细脖颈,“前世?所以你还真的活了三世啊,啧啧~,女主也不过如此嘛。”
话音未落,手腕猛地发力,江池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撞在对面的石墙之上。
“咳...咳咳...”她蜷缩在墙角,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喉间腥甜翻滚,一口血吐了出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向她发难的黎洛屿:“你不是...应该...今晚...会死了吗?”
黎洛屿蹲在她身前,抬手摸了摸她斑斑点点的脸蛋:“啧啧~,就这张脸,怎么做到万人迷的呢?”
江池儿瞳孔地震,她为什么会知道她是再次重生的?
“你,你也重生了?”
黎洛屿并没有回答她的必要,盯着她的眼睛反问道:“你为什么要举报我爷爷?”
江池儿被盯得发毛,瑟缩着说:“我,我...没有,不是我?”
啪!
黎洛屿一个巴掌甩在江池儿的脸上,力度之大,让她的后脑猛地撞在石墙上,大脑的钝痛让她眼前发黑,两颗后槽牙和着血水“噗”地吐了出来,愤恨的眼睛死死盯着黎洛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暗潮。
黎洛屿那双本该淬着杀意的眼睛里,此刻却浮动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冷嘲,像极了前世她在镜中看见自己撕碎渣男婚约时的模样。
黎洛屿释放一丝精神力压在江池儿头顶,冷冷地看着她。
“哈哈哈哈~”江池儿突然仰头大笑,嘴角的血顺着下颌滴落在地上,晕开暗红的花朵。
“为什么?
我就是讨厌你们家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就是讨厌你从小众星捧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凭什么你父母恩爱和睦,还都是科研工作者,就算在忙也会把你捧在手心疼爱?
凭什么你的爷爷是受人敬仰的老革命,连首长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凭什么你自己,随便挥挥手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追捧!” 她喘着粗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而我呢?我爷爷是个该溜子,我爸以前也是个该溜子,我妈呢,什么也不是,连个体面的工作也没有!大院的同龄人都不愿意跟我玩儿,她们甚至还给我起外号,叫我‘破落户千金’。”
“你爸妈传来噩耗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哈哈哈哈哈~”
“我高兴地都跑到东街头亲自放了两串炮呢!”
“上一世,你死了,我高兴地又放了两串鞭炮。”
“你爷爷死了,我又又放了两串鞭炮。”
“你小叔死的的时候,我又又又放了两串鞭炮。”
“哈哈哈哈~,那个时候我才觉得真正属于我的好日子要开始了。”
江池儿疯魔了,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黎洛屿:“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
黎洛屿突然就很同情她,活了整整两辈子都没有活明白做人的道理。屈指弹出一股电流,顺着她的眉心落入她的大脑,短暂的震颤之后,江池儿鼻尖喷出一股黑色雾气,便没了气息。
“三级的雷系异能还是有些弱呐,都不能将人劈成渣渣。”
皱眉垂眸望着地上的一团,有些嫌弃,听说有些女主都是杀不死的生物,以防万一,还是从空间内取出一瓶暗绿色药剂滴了上去。
“如果这样还能重生,那我就陪你在这世间好好玩玩儿。”
这是她前世基地内的研究院研究的专门针对丧尸的化尸药剂,只需一滴,便可将皮糙肉厚的丧尸尸体迅速消融,骨骼化为齑粉,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会被分解为无毒气体,更何况是人体呢。
不是她心狠,不给女主蹦跶的时间,而是长期身处末世的她,习惯性从源头解决问题,快刀斩乱局。
毕竟她可最讨厌某些不喜欢的人如苍蝇一般经常在眼前蹦跶,烦都烦死了。
她的末世生存法则之一: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仇人也一样。
第3章
凤凰玉佩,晶莹剔透,质地温润,其形状似凤凰展翅欲飞,尾羽处纹路细如丝,爪下祥云微光流转,似藏着无尽灵韵。
手腕轻转,将手中的凤凰玉佩收入自己的静止空间内,倏地,灵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轻颤,黎洛屿的骨骼都咔咔作响,片刻之后,便忽略了这种不适,精神力覆盖住整座小院,开始一寸寸扫过江池儿的房间。
如果按照这个时代来看,除了日常低调的床柜桌椅外,她的房间里好东西还不少呢,毕竟她爸可是割尾会的二把手呢。
化妆台上一盒 玉镯、玉簪、玛瑙、珠串、等价值不菲的首饰,小抽屉里还有两块手表,黎洛屿拿起来看了看,一块是上海牌,一块是国外的劳力士牌,和一本3200元的存折、320.5块的零散现金和一些票证,床底下的暗格内还有一个小檀木盒子,打开一看,10根小黄鱼。
除了这些外,床柜桌椅都是普普通通的木头做的,还有女主的衣服、被褥这些东西,黎洛屿瞧不上,便没有收。
下一站直接去了堂姑姑的书房,书房内的布局很简单,三个书架、一套办公桌椅、两张皮质沙发和一套茶桌。
堂姑父趴在一张做满标记的京市地图和一封没写完的信件之上,钢笔还斜插在未写完的信笺里。
黎洛屿先拿起信件仔细看。信件的大致意思是,东西已经准备妥当,都在废弃宅子,老地方接头...
嚯!
走私文物啊!
再拿起地图一看,这不就是他的‘藏宝图’嘛,1、2、......,7,一共藏了7处,都在京郊的废弃宅子在内。
这下可以便宜她了。
精神力扫过,果然书架后面藏着一个暗室,全都是四四方方的箱子,10箱子小黄鱼,每一箱子里都是320克*500根;2箱大团结,墙角的保险柜里有一些零散现金、一张2万元的存折,黎洛屿毫不客气的全收了,等回去再慢慢看。
有意思的事,竟然还找到了一箱记账本、一个传递消息的电台和10来封来自各个渠道的信件,其中还有两封还是丑国的信件。
黎洛屿气笑了,她啊,前世今生最讨厌的就卖国贼,尤其是与丑国有关系的卖国贼,罪加一等!
本想自己直接了结了他,但想来这些东西和这个人交给国家机关的人应该可以价值最大化,便没有在动。
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转身出去之前顺手把便宜堂姑父身上装的钱票证和手表全撸了下来,手表上海牌的,反手能卖100多呢,。
再次来到堂姑姑的屋内,同样一通翻找,找到了价值不菲的首饰、手表、钱票证、存折和户口本等都收了,有意思的事,堂姑姑竟然也有一本账本,买卖人口。
嚯!
这一家子,绝了!
也不知道那本书的作者,到底是怎样的价值观才能塑造出这样奇葩的女主和她的家人来的。
厨房的米面粮油菜、客厅有价值摆件,和院子内的石桌下10箱与室内大小相同箱子的小黄鱼收了之后,黎洛屿便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之后才发现,黎爷爷还没有回来,想来已经被隔离调查了。
“唉,要是早来一晚就好了,早点嘎掉女主,那些人也就收不到举报信了。”黎洛屿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得想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估计那些人明天一早会收到彻查的指令,来她家搜查,还是先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收了吧,免得打砸抢给破坏了。
爷爷住的房间是一个套间,有卫生间、书房和卧房。
先去书房,书柜的书、文件、不值钱的摆件、收藏的茶叶、收藏的酒、军功章、6000元存折、2000块现金、就连墙上皱皱巴巴的地图全都一股脑儿收入空间,包括昨晚上江池儿偷偷放进来的两份信件。
卧室内爷爷床底下暗格内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子全都收了。
小叔的房间如她所料,除了褪色的被褥四四方方的摆放着床铺上,和几套衣服外,空空荡荡的,没必要收。
缓缓推开父母的房间,梳妆台上母亲的首饰翡翠镯子、金镶玉耳环、带钻的手表、衣服帽子、和还有写给父亲的家信,
父亲的书、衣物、爱不释手的手表,手表内侧还刻印着“妻栀赠,1962.7.18”字样。
书桌内还有一个牛皮纸袋,其内是父母的结婚证、父亲写给母亲的情诗和一张他们结婚时的照片。
黎洛屿看的突然眼睛很热,想哭。
前世她是孤儿,压根不知道父母的样子,穿越而来的她依然没有父母,但看着他们的照片,她想如果她有父母,也应该是长这个样子的吧。
收敛好情绪,黎洛屿将这间房子明面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收入空间。
客厅就是一些普通的木头做的沙发桌椅,没有电视、没有风扇,所以没有收的必要。
张妈还在呢,厨房的东西,暂且就先搁置吧。
最后就是自己的房间了,原主的衣服、小皮鞋还挺多、一只收音机、手表两只、一支上海牌的,是原主自己买的,因着经常佩戴,表链已经磨出毛边;另一支百达翡丽,表盘上的碎钻却依旧布灵布灵,这是三年前十五岁生日时父亲从沪市带回的礼物,当时轰动了整条巷子。
一本23230元的存折,其中大部分是父母光荣之后,国家给的烈士家属抚恤金,原主当时全部存入自己的账户了。
想起自己在江家收到的三本存折,看来明天得去一趟银行,全部取出来才行。
一通扫荡之后,房间里除了床铺上的一床被褥外,其他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