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陆青青连做三台重大手术,刚眯眼休息就猝死穿越了。
捂着头理顺了脑子里窜出来的陌生记忆,她不禁哀嚎一声。
造孽!
她穿到了大乾国明安县常乐镇流云村的一家农户的女儿身上。
原主同名同姓,陆青青,娘死的早,家里一个老爹,两个哥哥,因父兄忙着赚钱还债,把年幼的她交给别人看养,结果养歪了。
等一家人觉察不对,再管教已经晚了!
何况一家人根本不舍得真的打骂,但凡原主一哭,三个男人就心疼了。
陆青青就此成了十足十的蠢坏痴。
村民见了她没一个不翻白眼,唾两口,就连路边狗看见了都多“汪汪”两声。
现在更是为了一个渣男,竟借了高额驴打滚,把老爹日夜做活才开起来的杂货小铺子搭进去,家里的地也卖了,都没还清。
“陆青青!”
伴随着一声带着哽咽的狠叫,破旧的木门被踹开。
十七岁的少年,一双好看的眼睛红的像个喷火龙,一阵风冲到跟前,就提住了陆青青的后领。
陆青青像一块不成型的猪肉,左摆右晃被拖出去。
“你给我在这跪着!”
“大嫂要是出了事,我这次一定,一定把你赶出家门!谁说都没用!”
陆云,比陆青青大一岁的二哥,一把将人摔到地上。
这是他头一次对这个妹妹动手,实在是已经对她彻底失望。
再也没了她能改邪归正的期盼。
此时,他又痛又恨,看着一间紧闭的屋子,眼睛更是红的吓人。
里面,是正在生产的大嫂。
已经一天一夜了,稳婆说再试最后一遍,不成就只能准备后事了。
都是陆青青害的!
瘦的脱相的陆老爹,攥着手蹲在门前,佝偻着腰,眼神有些迟钝,面色发苦,像是又老了几岁。
女人断断续续的凄叫时有时无。
陆青青晃晃发疼的头,记起了先前发生的事。
原主听渣男的话,去山里找一种叫紫槐的草药,说他娘昏迷了,急需那种药救治。
陆青青进山,正好在山脚遇到了三个陌生人。
他们手里竟拿着一捧渣男形容的那种草。
陆青青混账脾性就犯了,也不管那几人一看就来头不小,恐吓不成就去夺那些草药,还大言不惭说这山属于流云村,药草都是流云村的。
这可把人家惹怒了,其中一个立马抽出了腰里的软剑。
关键时刻,冯晓婉冲了出来挡在面前求饶。
不过陆青青还是因为害怕后仰摔到地上,脑袋碰上石头,晕了。
哦,不,现在看来,是嘎了!
大嫂冯氏应该是动了胎气,提早生产了。
“怎么没动静了?”陆老爹双颊瘦削,眼珠子凸着,惊慌的看向屋门。
门猛地打开,村里的李婆子一脸惨白的跑出来。
“没得救了!”
“孩子没落盆,下不来!”
“血崩啦!”
血崩啦——
这话像一道炸雷,炸的陆老爹和陆云同时身子一晃。
血崩,意味着......死亡。
“不不不,不能的,不能的,他李婶,你要救救老大媳妇啊,老大去请大夫了,很快就回来,很快......”
“陆老哥呀!请谁都没用了!血崩,是血崩啊!
大的小的都救不活了!哎!”
李婆子使劲摇着头,擦着眼睛,一手的血抹到了脸上,也顾不得。
陆云毕竟年少,也吓得面无人色,他想跑进去,又顾忌身份,只呆愣在那里。
“大嫂......”
大嫂要死了吗?
这才嫁到陆家两年,什么福都没享,天天就是帮着干活,还要伺候难缠的陆青青。
因为有她在,才让他们能安心出去做活计,稍微攒下了一点钱。
可是,现在......
“陆青青,你真的害死大嫂了,你真的害死大嫂了,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地上的陆青青忽然迅速爬起,往房里冲去,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像逃命似的。
跑进屋就把门又紧紧关上了。
“陆青青!你又要干嘛?给我出来!”
“你还有没有人性!大嫂就不该救你,都要死了你还要折腾她!”
“陆青青!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陆云拍着被关上的门,扯着喉咙嘶叫。
陆老爹也急了。
“青青,爹求你了,别折腾你大嫂了!”
“你把爹的命拿走都行,快出来,快出来!”
门再次猛的打开,把陆云“呼腾”闪了一下,整个人就趴到地上。
陆青青凝着一张脸,眼神利而寒。
“爹,去找丁村医借用一下银针,大嫂还有救,快去!”
说完,陆青青伸手把地上的陆云提了起来,就跟他刚才提的方式一样。
也不知她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总之,一甩手,就把陆云扔出了门。
“......”
“陆青青!你......爹,你去哪?”
陆云爬起来,看着陆老爹趔趄朝外跑,不可思议的喊了一声。
“借针!”
陆云睁大了眼。
爹还真的去借针!他就不怕陆青青让大嫂死的更快吗?
“哎,陆老头真是糊涂,这个时候了,还听那个混账的话!”
李婆子愤愤不平。
这家子男人再好,有这样的闺女,也没人再敢嫁进来!
“李婶,你再救救我大嫂,求你了。”陆云急的扯住李婆子。
“没用了,别折腾了,就是请了镇上的大夫都白搭,别费那个钱了。
可怜了冯氏......”
李婆子心有戚戚,不忍再留。
这种情形,她见的多了,女人生子,十有两死,遇到血崩,那就是死上加死,已经是迈进阎王殿了。
都是看命哪!
外面的事,陆青青不管,她从针线盒找出了几枚缝衣针,点上蜡烛烧了烧,立刻对着隐白穴扎下去。
一般大出血,是因胎儿分娩后,宫缩乏力,胎盘残留,凝血等原因造成。
而产前,基本是前置胎盘,胎盘早剥等因素。
冯晓婉的情况,就是因外力造成胎盘早剥。
接生婆的手法太粗暴了!
好在情况不严重,出血量不多,宫口已扩张,可以正常分娩。
现在麻烦的是胎儿没有落盆,不往下走,冯晓婉又痛晕了,使不上力。
陆青青将针扎在几个止血大穴,又掐人中,扎脚底。
冯氏从疼痛中醒来。
一双迷蒙的眼无法聚焦。
“风哥......”
“大嫂,大哥很快就回来,你要坚持住,孩子再不出来就要憋死了。”
第2章
为母则刚,没有一个母亲听到这话不着急的。
陆青青抬脚上床,跨在冯氏的身体上方,对着那凸起的肚子压下去。
“大嫂,我喊一二三,你便使力拉!”
冯氏已经分辨不出对她发号施令的人是谁,只知道这人是在救她的孩子!
她跟着那个声音开始用力,持续经久的疼已经让身体变得麻木,她只知道听从那个声音,遵循那个指令。
终于,身下一轻。
好像下了个蛋似的。
顷刻间,所有的痛感都消失了。
“大嫂,好样的!”
这是一道清脆又有活力的声音。
冯晓婉昏迷过去时想:这是谁啊?
为什么喊她大嫂?
陆青青打开房门,额上全是汗,发丝湿漉漉贴在脸侧,看着很是狼狈,但眼睛很亮。
她接过陆老爹手里的针包,说:“爹,大嫂没事了,生了个女儿。”
又嘱咐:“再去烧热水,抓药......”
接着报了一串药名。
门又关上。
陆老爹张了张嘴。
这是,他女儿青青?
儿媳妇活了,他们在外头听见了,还听见了娃娃的哭声。
谢天谢地的同时,更多震惊。
女儿不对他们发脾气臭脸就很好了,竟然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还把儿媳妇从阎王手里救回来。
那可是十遇十死的血崩哪!
“爹,她用啥法子救了大嫂?”陆云也惊异。
“别管啥法子了,你脑子好使,刚才青青说的那些药,记住了没?把家里剩下的鸡都卖了抓药去,我去烧水!”
......
陆青青又给冯晓婉施了一遍针,才继续护理孩子。
娃娃早产,没有落盆,又因冯晓婉身体局限,力气不足,基本全靠外力助产。
后面胎位不正,肩难产,为了防止孩子窒息或损伤神经,权衡下,她就选择了伤害最小的法子。
将孩子锁骨折断了。
神经损害不可逆转,但婴儿的骨骼生长快,一般一个月就可自愈。
看着小猫儿一样弱,却活下来的孩子,陆青青松了一口气。
要是她没来,真的就一尸两命了。
既然占据了原主的身体,那就要承担这身子的因果。
她认。
以后她就是陆家恶名在外的女儿。
弄好一切,陆青青也虚的厉害,她后脑伤的不轻,有点脑震荡,晕乎乎的。
一出门,三个大男人都堵在门口。
“小妹,我能进去了吗?”大哥满身狼狈,抻的脖子长长的往里瞧。
陆风长的很周正,浓眉大眼,长相随了陆老爹,一看就是那种憨直的。
只是此时有些破相,额头破皮渗血。
刚才陆青青在屋里听到了,他跑的急,身上只有十文钱,镇上的三家大夫一个都没请来,磕了半天头都白搭。
陆青青说了里面的情况,让他不要碰孩子,又嘱咐了注意事项,陆风答应着就冲进去了。
很快里面传来低低的哭声。
陆老爹拿着一根鸡腿往前递。
眼里带着讨好:“青青,你吃一根,另一根给你嫂子留着,中不?”
陆青青:“......”
看着老头小心翼翼的眼神,她真挺无奈的。
做了这么多错事,陆老爹还是没舍得打一下。
因为他一直觉得愧对女儿。
陆青青眼角到脸颊,有一道筷子粗,小拇指长的疤。
那道疤,跟陆老爹有关。
女儿家的容貌,何其重要,陆老爹一直自责,是他毁了女儿一辈子。
所以有什么吃的都紧着她来,导致原主越来越离谱。
一不顺心就大闹。
他现在也并不是真的还惯着陆青青,只是想哄一哄,别让女儿在这个时候再闹腾而已。
“我不吃,都给大嫂留着吧。爹,以前是我不对,以后,不闹了。”
陆青青没那心思伪装原主,搞什么慢慢转变,倒是医术,需要找个合理的理由。
“哼,狗改不了吃屎......”陆云在一旁咒骂。
陆青青没生气,朝二人点点头,饶过他们就进了自己的屋子。
陆青青的屋子,也是家里最好的一间。
陆老爹是个小木匠,陆家其实日子过的比普通人家强些,如果没有陆青青惹祸赔钱赔物,他们早就搬到镇上去住了。
陆青青躺了一会儿,外面又传来吵吵声。
“爹,你还管她!就剩这一只鸡,还要给大嫂吃的!”
“你闭嘴!”
“爹,你别被她这一时骗了,狗改不了吃屎......”
“老二,你再说,爹就带着青青走,不连累你们哥俩。”
外面再没有说话声,陆老爹敲门进来。
“青青?”
陆青青背对着身,躺在床上。
陆老爹叹了口气,把一碗鸡肉放下,又出去了。
门外,又传来陆云的小声嘀咕:“爹,我就是说气话,不是真的不管她......”
陆青青是真的累了,休息了一会儿,就起身把一碗鸡肉吃了。
真难吃。
带着那种劣质粗盐的苦味。
肉也柴的很。
但她没浪费,连汤都喝了。
那根鸡腿到底还是进了她的肚子。
她得养养精神,毕竟还有紧急的事去做。
吃完她就悄默声的出了家门。
三月农事忙,桃花映陂塘。
此时村民都在田里春耕,没见几个人。
如果陆家的三亩地没卖,家里三个男人此刻也应该在地里。
陆青青按照记忆去了村东头老槐树前,那里住着村里唯一的文化人。
宁修文。
就是这个家伙,哄的原主偷了家里杂货铺子的房契去借了八十两印子钱,让陆家把奋斗一辈子的积蓄搭进去,还欠下三十两银子的债。
八十两,照现代价值,那相当于十万块钱!
而借的那钱,她一分都没留,全被宁修文拿去给老娘治病。
陆老爹为了闺女名誉,硬是没敢生张,自己暗地来找宁修文要。
可想而知,吃下去的肉,怎么可能吐出来。
何况还有原主发疯打滚,上吊跳河的阻止。
真特么死恋爱脑!陆青青在心里怒骂。
常乐镇不大,那些人去陆家杂货铺子要钱,很快大家都知道了。
而大哥陆风,硬是把借款人按在自己身上,说是为了进货借的。
为此,他还被大嫂的娘家打骂了一顿,人家还想把大嫂带走。
幸亏大嫂对大哥有情,硬是不走。
二哥呢,本是在布庄做小伙计,东家听到这消息,也无情的把他给辞了。
借八十两,一个月就滚到一百两。
陆家从小康一夜成了负债的穷光蛋。
最后杂货铺子抵了三十两,加上卖地三十两,爹东家西家的借了十两,如今还差三十两。
那些人又多给了三天时间,明日就是最后的期限了。
第3章
宁修文就是看准陆家疼闺女,原主又是个傻逼,这才肆无忌惮。
陆青青今日非得让他把钱吐出来!
春景怡然,宁家小院子里传来嬉笑和作诗声。
陆家正被高额的债务压的死气沉沉,宁家人,倒是人随春好?
陆青青一脚跺开了那个破旧的小木门。
院子里几个男女惊愕的看过来。
好极!
宁修文的两个同窗也在。
他这人最是要脸面,不愁要不回钱。
这样就不用招村民来了。
另外,还有村医的女儿丁香,旁边是宁修文那个据说快死了的娘!
两人正亲密的靠在一块儿聊的欢。
陆青青是名声显赫的医者,中西医双博士,这么一打量,就知刘氏根本就没病。
面色红润,中气十足。
而且,母子俩都穿了一身新衣服,跟过大年似的。
NND,陆老爹身上穿的都是补丁摞补丁的破衣服!
他们这都是吸的陆家血!
“陆青青,你怎么来了?”
宁修文含笑的脸一变,眉头狠狠皱起,眼神晦潮涌动,快步走过来。
压低声音就是警告:“别胡闹,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先回去!”
只要有人在,宁修文从来不与陆青青过分接近。
说什么要为陆青青的名声着想。
哄人的鬼话!
刘氏已经是不屑的白了一眼,像是高高在上的主人看一个低下的奴仆。
并与那两个同窗低言:“村西头讨人嫌的,缠了我们修文好几年,真是甩都甩不掉,要不是修文心善,顾及女儿家的名声,这种破了相的粗蛮女......”
两个同窗对视一眼,礼貌一笑。
陆青青是粗蛮些,刚才竟然用脚跺门,但是,长的真挺好看的。
一双杏眼熠熠发光,皮肤也比一般村姑细腻白皙,鹅蛋椭圆脸,微微扬着,透着一股子凌厉。
可惜,脸上趴着一道疤,影响了美貌。
但还是比丁香姑娘好看多了。
不过两人还是附和夸了几句宁修文的涵养以及招人喜欢之类。
刘氏脸上愈发有光,自鸣得意。
他儿子,一表人才,学问了得,俊秀非凡,上杆子的多的是。
尤其是这陆青青,简直就是头号痴女。
打都打不走。
真丢人!
也不看今日什么场合!
钱骗到手,陆家什么都没了,她也不装了。
“青青,怎么还不走?”刘氏沉下脸,摆着长辈的谱儿。
要是以往,陆青青怕惹了她生气,早就滚了。
今天......
宁修文脸色很是难看的回头看了刘氏一眼。
母子颇有默契,刘氏立马知道事情有变。
不过她没当回事。
这么多年了,陆青青在外头横,在儿子面前老实的像鹌鹑,一吓唬就怂了。
她脸色更沉:“青青,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家有客人看不到吗?
什么事跟婶子进屋来说!”
"不用了婶子。"陆青青声音清脆嘹亮,不卑不亢。
“之前宁修文说婶子病的爬不起床,一只脚已经迈进棺材了,今日看来婶子病是好了,今日我就是来问问,借我家的八十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什么什么?
八十两银子!
两个同窗简直吓懵了。
八十两银子那可是一笔巨额,除了员外爷谁能拿得出来。
陆青青一个村姑,穿的也是粗布破衣,哪里有那么多钱?
“陆青青,你胡说什么!”刘氏不受控制的一声尖叫。
把人俱吓了一跳。
“陆青青,你在说什么鬼话,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哪里来的八十两。”
正主还没说话,丁香先出头了。
鄙夷的看了一眼陆青青,就对那两个同窗解释:“你们可能不知道,她大哥在外头借了驴打滚,一家人估计还不上了,竟把主意打到修文哥头上。”
而后转头嘲笑:“陆青青,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知道修文哥写书赚了钱,不过你来晚了,修文哥已经把钱都买了地,你借也借不着!”
买了地!
陆青青:“买了多少?”
“三亩。哦,对了......”丁香的眼神特别幸灾乐祸。
衬的那张大饼脸多了阴险的味道。
丝毫没注意宁修文心虚的眼神。
不等他阻止,丁香已经倒豆子一样秃噜出来:“就是你家的那三亩。你家打理的真好,地都翻了,草也除了,只需播种就好了。”
真是给别人做的好嫁衣!
丁香说完“咯咯”的笑。
像只刚下了蛋的骚包母鸡!
宁修文已经满目紧张。
“青青,你听我说,那么好的地,不能让别人买走,总归那些地,以后......”宁修文低声解释。
像以前一样,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剩下的全靠陆青青自己脑补。
无非就是,让陆青青以为自己以后是宁家人,那地还是她的。
说完,他便想扯着陆青青走,想找个无人地打发她。
陆青青照着男人的脸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借我的钱,吞我家的地,你好厚的脸皮!”
别说,宁修文确实长得不错。
文雅皮嫩的小白脸一个。
只不过,眼角和嘴角都有些下垂。
这种面相,年轻时觉不出,等上了年纪,就是典型的三角眼,刻薄寡恩,狡诈贫苦之相。
就是俗话说的,骨相不行。
被陆青青一扇,宁修文竟差点滚倒在地。
没用的读书人,连一个女人的力气都不如。
华而不实,也就能骗骗那些没见识的女孩子。
“八十两,今天给我还了!不然,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让你同窗,夫子,都给评评理!”
“三月十六就是院试的日子吧,也不知道对宁大公子有没有影响?”
“听说,你的夫子很重视你哟。”
进门前,这些人就在谈论宁修文考试成绩好,夫子对他寄予厚望。
这个时代,很注重品行,一旦闹开,他连下场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陆青青这一举动,着实把人震住了。
好半天,大家才清醒过来。
宁修文捂着脸,眼睛睁的老大,有种不知云里雾里的蠢货样。
丁香尖叫的像公鸡打鸣。
两位同窗收起悠闲之态,全都站起来,目光复杂难辨。
院试在即,他们是同窗,更是竞争者。
本来今日就是来讨教探口风的。
宁修文借了人家八十两银子不还,真的假的?
“陆青青!你敢打我儿子!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谁借了你八十两银子?”刘氏凸着眼睛破口大骂。
眼里冒出的那狠劲儿,就跟要杀人似的。
心虚,力气过猛了!
陆青青脸色发冷。
这老太婆是忘了自己以前过的什么日子了。
一个寡妇,带着读书的儿子,靠着以前丈夫留下的一点银两过活。
钱花完了,吃不上,穿不上,冬天给人洗衣服,把手都洗烂了。
要不是陆青青这个蠢货,今天从家里拿点粮,明天偷点钱,宁修文还能读的了书?
早他妈沦落成地主家看门的狗子了!
忘恩负义的东西!
“婶子,知道你说话直,没想到张嘴就拉。
这么说,宁修文不也是有娘生没爹教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