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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后妈直播偷我阳寿?我反手将她送进精神病院
  • 主角:沈灼,谢临渊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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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加大电流!让她好好长记性!" 沈灼在电击椅上痛苦抽搐,最后映入眼帘的丈夫冷漠的脸。 再睁眼,她重生回到20岁那年! 这一世,她发誓要活出个人样! 就在她以为终于摆脱噩梦时,那个总为她做心理治疗的楚医生,突然撕下了温柔面具。 "沈小姐,"楚砚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将她困在诊疗椅上,"你的治疗时间...到了。" 白天,他是最年轻有为的精神科教授; 夜里,他却掐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呢喃:"放心,治不好你,我就陪你一起疯。”

章节内容

第1章

电流穿透身体的瞬间,沈灼猛地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白炽灯晃得她视线模糊,耳边是尖锐的机器声。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金属椅子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皮带紧紧固定,动弹不得。

“醒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灼艰难地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电击器。她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没有窗户,三面都是密不透风的墙壁,天花板上满是闪烁的红点。

“你...是谁?这是哪里?”她的嗓音嘶哑,带着几分恐惧。

“你老公和婆婆没告诉你吗?”男人咧嘴一笑,那笑意透出几分阴森的恐怖,“欢迎来到阳光网瘾矫正中心。”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天,结婚五年的丈夫林世杰破天荒地说要带她去郊外散心,婆婆李凤英也难得和颜悦色地帮她收拾行李。

上车前,林世杰递给她一杯热牛奶,她喝下后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不可能...”沈灼剧烈挣扎起来,“世杰...他不会这么对我,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灼的瞳孔骤然收缩,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林世杰和婆婆李凤英!

“哟,醒了?”李凤英抱着手臂,脸上带着沈灼从未见过的狰狞笑容,“自己醒了也好,免的我们还得费力气弄醒你。”

林世杰站在母亲身后,眼神闪躲,却没有任何要上前解救她的意思。

“为什么?”沈灼的声音颤抖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还有脸问?”李凤英突然暴怒,冲上前狠狠扇了她一耳光,“三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我们家娶你有什么用!”

沈灼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她看向林世杰,哀求道,“世杰,你帮帮我跟妈妈说说好不好,真的不是我的问题!”

林世杰眼底隐隐有被人戳穿伪装的怒气,声音冷漠得可怕,“沈灼,别天真了。我妈说得对,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他顿了顿,“幸好你还挺健康,器官还能卖点钱,差不多够补偿我们家这些年的损失了。”

沈灼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想到林世杰此刻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开始吧,医生。”李凤英对那个白大褂说,“连她妈都不管她了,这种不孝女,死了也没人在意。”

医生调整着电击器的强度,看了眼手中的协议书,漫不经心地说,“根据规定,我们会先进行行为矫正测试,等确定她精神失常后,再走器官捐献程序...”

“你们这是谋杀!"沈灼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救命!救——”

电流瞬间贯穿全身。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被煤炭烧了一遍,酥麻感从脚底直冲脑门,她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痉挛。

意识模糊间,她似乎看见那张协议书右下角的签名——沈慧芬。

那是她妈妈的名字。

“电压调高一点,”李凤英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死了省心。”

更强烈的电流袭来。沈灼的意识开始模糊,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林世杰正在和医生讨论着什么,脸上甚至带着轻松的笑容...

如果能重来一次...

我绝不会...

再过这样的人生...

这是沈灼脑海中最后的念头。

沈灼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后背。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手腕,那里原本被皮带勒出的淤青消失了,只余下光滑的皮肤。

她颤抖着坐起身,洁白的天花板看不到一个红点,墙上贴着几张明星海报,书桌上散落着课本和化妆品。这是她大学时的宿舍!

“怎么回事...”沈灼喃喃自语,伸手摸向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日期赫然是2025年4月16日。

她打开前置摄像头,镜头里的自己年轻了许多,没有眼角的细纹,只有些微的憔悴和淡淡的黑眼圈。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身边的一切都回到了她19岁时的模样。

难道是...

“重生了?”沈灼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感真实得不容置疑。她死死攥住床单,数不清的复杂情绪在她的心里翻涌。

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屏幕上跳动着的“妈妈”二字让沈灼浑身一颤。

这个妈妈,是那个在器官捐献协议上签字的母亲,那个眼睁睁看着她被送进地狱的母亲!

铃声持续不断,仿佛催命般令人窒息。沈灼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沈灼!你这孩子怎么不接电话?你知道妈妈打了多少个吗?"沈慧芬尖锐的声音穿透耳膜,"我在外面担心你担心的不得了,你倒好,只知道玩手机是吧?”

沈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前世被控制、被监视的窒息感再次袭来。“妈,我在宿舍能有什么事?”她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

“能有什么事?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沈慧芬的声音陡然提高,"我给你发的微信为什么不回?昨天让你汇报一日三餐吃了什么,你到现在都没发!”

沈灼闭上眼睛,前世的记忆与现在重叠——母亲每天要求她汇报行踪、饮食、交友情况,甚至要求她拍摄每顿饭的照片发过去。稍有延迟,就会遭到无休止的电话轰炸。

“我忘了。”沈灼简短地回答。

“忘了?我看你是根本没把妈妈放在心上!”沈慧芬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

熟悉的道德绑架让沈灼胃部绞痛。前世她总是屈服于母亲的这种情感勒索,一步步沦为没有自己主见的社会空心人。

“我现在有事,晚点再说。”沈灼准备挂断电话。

“你敢挂电话试试!”沈慧芬的声音再次变得凌厉,“我已经到你宿舍楼下了,赶紧下来接我!”

沈灼的心沉到谷底。她看向宿舍门,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果然,不到一分钟,宿舍门被猛地踹开,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沈慧芬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进了屋,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左看右看,最后选择了走到沈灼的床位旁边。

她顺手拿起沈灼放在床头的日记本,“又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妈妈跟你说过多少次,要把重心放在学习上,别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就是不听!”

沈灼眼睁睁看着母亲翻看她的日记,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前世她就是因为事事都不敢反抗,才让母亲的控制变本加厉,最终间接的导致她陷入那段可怕的婚姻。

“还给我!”沈灼伸手去抢。

沈慧芬灵巧地躲开,快速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今天妈妈又打电话查岗,感觉喘不过气’‘好想逃离这种生活?’沈灼,妈妈这么关心你,你就这么想我!”

“那是我的隐私!”沈灼声音发抖。

“隐私?在我面前你谈什么隐私!”沈慧芬啪地合上日记本,“我是你妈,你身上什么不是我的?看看你都写了些什么,怪不得高中老师说你心理有问题,都是这些你写的这些东西害的!”

沈灼攥紧了拳头,前世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重现——母亲翻看她手机、关注她的微信步数、监听她的电话...所有这些都是以“为你好”的名义。

“我这次来,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沈慧芬从蛇皮袋袋里掏出一个方形盒子,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看,妈妈给你买了最新款的智能摄像头,还有语音功能,这样你在宿舍里聊了什么,妈妈也能听到了。”

沈灼的血液瞬间凝固。她看着母亲搬来椅子,踮起脚尖在宿舍天花板角落安装摄像头,那个位置可以完美监控她的床位和书桌。

“从今天起,你每天睡几小时,跟谁说了什么话,妈妈都能看到。”沈慧芬调整着摄像头角度,语气中带着病态的满足,“这样我就放心了,免得你天天玩手机不学习。还能看看你每天都吃些什么,那些外卖垃圾食品一口都不许碰!”

沈灼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仿佛又回到了电击室,天花板上那些闪烁的红点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妈,你这样我舍友会不乐意的。”沈灼做着最后的挣扎。

“她们不乐意什么?我又不看她们!”沈慧芬嗤之以鼻,“她们爱吃外卖吃去,你是我女儿我才管你。”她凑近沈灼,压低声音,“我告诉你,别总考虑别人感受。她们爱说你说去,你不理就是了。你高中那什么抑郁症,我看就是你太在意别人眼光,自己作出来的!”

监控摄像头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沈灼。

“不...”沈灼摇着头后退,“我不要...”

“什么不要?妈妈这都是为你好!”沈慧芬厉声道,“你看看隔壁王阿姨的女儿,多听话,妈妈让往东绝不往西。你再看看你,整天跟妈妈对着干,难怪——”

沈灼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玻璃杯上。在沈慧芬喋喋不休的指责中,她突然抄起水杯,用尽全力朝母亲的方向砸去。



第2章

“砰!”

玻璃碎片在沈慧芬的脚下飞溅,刚刚通上电的摄像头也被摔成了两截,零件散落一地。

沈慧芬捂着被碎片划伤的脸颊,鲜血从她的指缝渗出,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灼,表情逐渐变得扭曲,“你敢砸你妈?”

沈灼看着母亲脸上的血迹,右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她居然,居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这是前世的她想都不敢想的!

“扑通!”

沈慧芬突然跪在了那堆玻璃碴子上,膝盖瞬间被划出数道血痕。

她却好似浑然不觉,双手合十,朝天呼喊,

“老天爷啊!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闺女,我有什么错你直接罚我啊!为什么给我送这么个闺女来!”

她的手指直指沈灼的方向,“您看清楚啊,这是个不孝女!”

接着沈慧芬移动膝盖,转向她跪下,“哎呦,祖宗诶,你是我活祖宗!我给你磕头了,给你磕头还不行吗!”

沈慧芬的额头重重砸向地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你妈了,你是我妈,你是我妈行不?我就当没养过你这个女儿!”

沈灼心下一惊——又是这一招!

前世每次反抗,母亲就会用这招“磕头威胁”。那些砰砰作响的磕头声,就像重锤砸在她心上,逼得她一次次向她屈服。

这几乎已经成为沈慧芬的必杀技,百试百灵。

沈灼死死咬住嘴唇,浓重的铁锈味在口腔蔓延。记忆中的电击室、协议书上的签名、丈夫冷漠的脸交替出现。

难道她还要经历一遍上一辈子的苦难吗?

那她重活这一世,还有什么意义!

她悄悄掏出手机,指尖有些发颤地点开直播软件。

镜头里,沈慧芬的表演正在高潮。

弹幕上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这是在干什么,搞行为艺术吗?”“主播妈妈为什么给主播磕头啊?太窒息了吧!”

其中,一条略长的弹幕引起了沈灼的注意,

“主播小心!我们这边有个说法,长辈故意给晚辈磕头,是要偷走晚辈的阳寿!”

沈灼看到这条弹幕,瞳孔猛地收缩。她想起上辈子母亲那些古怪的行为——总爱收集她的头发,半夜在她床边念念有词,还有每次磕头时,说的告状一样的话...

直播间的观众越来越多,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这大妈额头都磕出血了还在磕!”

“主播快跑啊!这绝对不正常!”

沈慧芬察觉到不对劲,停下动作,阴森森地盯着沈灼的手机,“你在拍我?”她猛地扑过来要抢手机,“你这个不孝女,居然敢——”

沈灼灵活地闪开,她看着母亲扭曲的面容,突然发自内心的笑了,“妈,你知道现在直播间有多少人吗?一万多。他们都看见你给女儿磕头了。”

沈慧芬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你...你...”

沈灼冷眼瞧着,沈慧芬的脸色变了又变,身体像秋末枯叶般开始摇晃。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她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揪住胸口的衣料,极其夸张的大口喘息。

“哎呦,我的心脏病犯了!疼死我了!我要喘不过气来了!看见的帮我打个120好吗,我女儿不孝啊!她要逼死我这个亲娘啊!”

她两条腿用力向后蹬,借着这股力道,精准地滑向墙边的插座,先是示弱般的看了一眼镜头,接着用力将五根手指都塞了进去。

沈灼扭过头不忍再看弹幕,这是她妈妈最擅长的戏码,通过向别人求助让自己这个女儿被舆论指责。

上一世,在聚会的餐桌上,她对着自己的小叔忽然变得扭捏起来,趁着大家一起举杯的工夫,撒娇一样向他展示自己手上的薄茧。

说沈灼爸爸死了,自己就不得不扛起家庭的重任,做更多的家务。

小叔顺水推舟的开始夸奖她的能干,顺便提了一嘴让沈灼帮着妈妈做家务。

沈慧芬突然当着众人的面开始哭泣,说着沈灼学习这么累,小时候又被她和爸爸惯坏了,怎么会做家务。

一群人纷纷开始指责沈灼,沈灼只好拼命解释,伸出自己已经皲裂的双手,可是没有人听。

那种无力感与现在重合,沈灼低头,却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啊!”随着一声尖叫,插头里蹦出无数火花,沈慧芬的手指瞬间变得焦黑。

她在地板上不停扭动着,试图找到一个冰凉的东西让自己舒服一些,但未能如意。

沈灼胃里一阵翻涌,观众们果然改了口风,手机屏幕上那些刺眼的弹幕让她眼前发黑——

“这女儿太不孝了!”

“妈妈都这样了还不管?”

“养这种白眼狼不如养条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前世那场家宴上,四十五岁的沈慧芬穿着紧身到勒出赘肉的旗袍,领口还别着朵俗艳的假花。

酒过三巡,她突然“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小叔身上歪,手故意搭在他大腿上。

“军平啊...”她捏着嗓子,声音黏糊糊的,眼角的鱼尾纹里卡着厚厚的粉,“你看我这手,都起茧子了...”

说着还把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往小叔手里塞,拇指在他手心里暧昧地蹭了两下。

小叔这个没脑子的,立刻板着脸训沈灼,“你妈这么辛苦,你也不知道搭把手!”

沈灼刚要解释,沈慧芬突然捂着胸口,眼泪说来就来,“别怪孩子,她学习确实挺累,都是我,都是我太惯着她了,从小没让她做过家务...”

说着,还用手背抹了抹眼角,一幅吞下所有委屈往肚里咽的模样。

所有人的讨伐声都聚集在了一处,沈灼颤抖着伸出布满冻疮的双手,可那些亲戚们就像瞎了一样,只顾着安慰那个“可怜”的母亲。

记忆的最后,是母亲靠在小叔怀里时,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得意笑容。

“滋啦!”

一声刺耳的尖叫突兀的响起,险些划破沈灼的耳膜。

只见沈慧芬疯狂甩着双手,原本精心保养的指甲已经焦黑变形,她狼狈的在地上翻滚,那张涂脂抹粉的脸已经彻底扭曲。

更可笑的是,她在慌乱中一把抱住了旁边的铁质垃圾桶,一边嚎叫着一边把脸贴上去降温,完全顾不得什么形象了。

宿舍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围观。走廊上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有人已经跑去喊导员,沈灼的室友也赶了回来,见状立刻拨打了120。

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沈灼坐在导员办公室里,面无表情地听着训话。

导员象征性地问了几句她的身体状况,接着板起脸,“今天发生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你母亲。‘不孝之人不可交’,这话你总该听过吧?”

沈灼留了个心眼,悄悄在桌下按下手机录音键。

“你肯定不懂这个道理,不然做不出这种事。”导员自顾自地说教,“记住,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那导员见过亲手杀死自己孩子的父母吗?”沈灼突然抬头打断。

导员一时语塞,“这,不可能...”

“新闻里多得是。”沈灼冷笑,“有人为了新欢烧死亲生骨肉,有人在再婚丈夫面前掐死儿子...需要我一件件说给您听吗?”

导员还想说什么,沈灼已经听不进去了。她起身离开办公室,夕阳的余晖洒在走廊上。这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

她转过头,看见了一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脸。



第3章

“嗨,心情不好?”

那只手的主人语气熟稔,仿佛他们早已熟识。

沈灼缓缓抬头,对上一张熟悉到令人窒息的脸——林世杰。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五官端正,眉眼含笑,再加上一身精心搭配的休闲西装,整个人透着股斯文精致的气质,和周围那些不修边幅的大学男生截然不同。也正因如此,他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女生们私下里总爱议论他,说他温柔体贴,说他风度翩翩。

可就是这张曾让前世的沈灼怦然心动、甘愿沉沦的脸,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却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

他站在电击室冰冷的白光下,嘴角噙着笑,眼睁睁看着她痛苦抽搐,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

——而现在,他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笑容温和,眼神关切,仿佛他们之间从未隔着血海深仇。

沈灼攥紧拳头,努力控制颤抖的身体,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意。

“没,没什么。”

林世杰微微眯起眼,忽然伸手,用两根手指轻佻地抬起她的下巴。

“没什么怎么不敢看我?嗯?”

他的指尖温热,却让沈灼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她死死咬住牙,才勉强克制住一拳砸向这张虚伪面孔的冲动。

见她沉默,林世杰笑意更深,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唉,”他故作同情地叹气,“现在这时代,女孩子在家里就是容易受气,尤其你妈还是后妈,这......”

沈灼猛地抬眼。

“——你怎么知道我妈是后妈?”她一字一顿,“我记得,我从没告诉过你。”

空气骤然凝固。

沈灼的亲妈生下她没几天就去世了。她爸当时哭得撕心裂肺,可不到一个月,就另娶了新欢。

外公外婆勃然大怒,从此和沈家断绝关系,也再没看过她一眼。

讽刺的是,后妈起初待她极好——尤其是在她被诊断出“不孕”之后,简直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每当有人说她们长得像,后妈就会亲热地搂住她肩膀,笑吟吟地应到,

“哎呦,真的呀?我从小带大的,可不就是亲闺女!说不定啊,我们上辈子就是亲母女呢~”

只是后来...

沈灼闭了闭眼,将那些不堪的记忆强行压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连她舍友都不知道的秘密,林世杰怎么会知道?

我、我是听说的。”林世杰眼神飘忽,喉结不自然地滚动。

“听谁说的?”她步步紧逼。

林世杰的眼珠快速转动着,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定格在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一道精光从他眼底闪过。

“导员!是咱们导员!”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语速骤然加快,“他知道我们走的比较近,特意告诉我的。就是...就是希望我能多照顾你。”

说完这番话,他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甚至故作体贴地拍了拍她的肩,“本来怕你难过一直不敢提。没想到你今天这么敏感...”

若是前世的沈灼,此刻早该被这番“深情告白”感动得热泪盈眶。

可是现在...

沈灼望着他脸上那副虚情假意的关切,忽然真心实意地笑了。

“那真是要好好谢谢你呢。”她抬手拭去眼角笑出的泪花,“也替我谢谢导员,这么‘用心良苦’地‘关照’我。”

林世杰显然没听出她话中的讥诮,见她展露笑颜,便以为事情已经翻篇,脸上立刻又浮现出那种令人作呕的得意神色。

“应该的应该的,”他摆摆手,语气忽然热络起来,“对了,你...母亲还好吗?听说连救护车都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沈灼在心底冷笑一声。看?自然是要去看的。既然导员口口声声要她"孝顺父母",那她便去病榻前好好尽一尽这"孝道"。

她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眼底却凝着寒霜,“好啊,你要陪我一起去么?”

林世杰的眸子倏然亮了起来,连声音都提高了三分,“当然!我送你过去!”

沈灼微微蹙眉。这人突如其来的热忱让她本能地警觉,拒绝的话已到唇边,却见林世杰已快步奔向停车场。望着他近乎急切的背影,沈灼忽然改变了主意。

横竖她已重活一世,早将这些人虚伪的面具看得明白。既然他这般殷勤,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沈灼从前台问清病房号,径直走向电梯。期间林世杰全程亦步亦趋,表现的十分积极,连电梯按钮都要抢着去按。

沈灼将林世杰异样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的疑虑更深了几分。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推开了虚掩的病房门。

“咳咳...咳咳咳...”

夸张的咳嗽声从病床上传来。沈灼眼底闪过一丝讥诮——不过是手指受了点伤,这女人倒演得像得了绝症似的。

她余光瞥见林世杰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喉结滚动着,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这么紧张?”沈灼忽然侧首,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躺着的是你亲妈呢。”

林世杰脸色骤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干笑两声,“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病房内,沈慧芬早在门响时就瞥见了来人。此刻她背对着门口,咳得越发惊天动地,单薄的身子剧烈颤抖着,活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沈灼立在床尾,冷眼旁观这场拙劣的表演。

见无人接茬,沈慧芬悻悻地转过身,却仍不忘捂着心口作西子捧心状,“咳咳...你个不孝女来做什么?咳咳...我可不敢劳您大驾...”

沈灼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这个动作像按下了什么开关,方才还病恹恹的沈慧芬顿时矫健地扑过来“你要干什么!是不是又想把我发网上?真是跟你那个短命的娘一样下贱!”

听见这句话,沈灼脑海中的一根弦“啪”的一声断开。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泛着细密的疼。

妈,那个她一出生就没再见过面的亲妈,如果她还活着,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沈灼的心。她抬眼望向沈慧芬,眼底凝结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母亲尸骨未寒,父亲便急不可耐地将她迎进门,她当年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是不是早就等不及了?

或许...

一个冰冷的念头猛地刺进脑海,尖锐得让她浑身发颤——

母亲的死......会不会根本就是沈慧芬一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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