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想怎么玩?”
贺雨棠双手撑在落地窗上,洁白的牙齿咬了咬下嘴唇,红艳艳的唇瓣上留下一串细密的牙印,声音娇颤。
“那样。”
滚热的气息掠过她的耳畔,身后,男人精壮结实的胸膛贴上来。
他冷白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条黑色领带,嗓音暗哑,贴在她耳边说话,循循善诱,又撩又哄。
“小孩子才做选择,宝宝,你成年了,可以全都要。”
黑色领带蒙上她的眼。
他狂野如狼......
落地窗外,雪花从漆黑的苍穹纷纷扬扬飘落,京北市迎来了第一场雪。
飞雪落下,从暮色四合到朝霞满天,将万事万物装扮成一个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他坐在椅子上,她坐在他腿上,他抱着她在窗前看雪。
“宝宝,答应我,永远在一起,绝不分手。”
“嗯,绝不分手。”
——
五年后。
贺雨棠柔软的身体陷进被子里,全身汗湿,脸颊泛红,手指紧紧攥着床单,脚趾蜷缩。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她惊醒。
闺蜜田蜜蜜:“喂,宝子,起床了没?”
贺雨棠声音干涩,莫名带着一丝娇媚,“还没有。”
“咦——,不对劲!”
田蜜蜜觉察到异常,“要不是我知道你单身,听你这声音,还以为昨晚你和男人大干了一场。”
贺雨棠伸手去挂电话,但还是晚了一步,田蜜蜜的声音像大喇叭一样传过来。
“卧槽!贺雨棠,你又做春梦了!”
ok,fine,你又猜对了。
贺雨棠:“可把你聪明坏了。”
田蜜蜜发出老母鸡下蛋的笑声,“咯咯哒,老娘掐指一算,你梦里那个男人是你前男友。”
贺雨棠:“你不说话的时候最美。”
田蜜蜜:“你光想有什么用啊,远水解不了近渴,都分手了,你又享用不了他。”
贺雨棠:“......”
田蜜蜜的职业是一名情趣用品设计师,别人桌子上摆放的是台灯、笔筒、书本,她桌子上摆放的是各种各样的成人用品......
一系列等等,花里胡哨。
“好朋友就是见不得对方饥渴难耐,正好,我公司新出了一款产品,超猛,免费送给你一个。”
超猛......,贺雨棠眼中露出怀疑。
比周宴泽还厉害吗?
......不太可能。
周宴泽的优秀不仅仅在于权势通天的家世背景,更在于他本身就足够卓越耀眼。
上学时代,每一次考试,他都是班级第一名、年级第一名、全市第一名。
外貌上,他从年级帅到学校,从学校帅到时装杂志,再到全娱乐圈都认可的神颜。
他随便穿件白T恤走在大街上,都能被星探追十里地,非要邀请他去娱乐圈做大明星。
普通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周宴泽眼都不眨的拒绝。
“我女朋友是个醋精,拍吻戏她会吃醋,拥抱也不行,我不舍得她难受。”
优渥的家世,出众的外表,超群的能力,造就他骄傲不羁的性格,野性难驯。
他事事追求最好,就连情事,他都会做到完美,让人沉溺其中,欲罢不能。
无论从哪个方面讲,他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男朋友。
没有人能比周宴泽更优秀。
田蜜蜜:“你今天有空吗?我给你送过去。”
贺雨棠:“不要了吧。”
“吧?”
田蜜蜜一语戳破地道:“你如果真的不想要,会直接说我不要,而不是不要了吧。”
贺雨棠:“今天我哥从英国回来,一会儿我要去机场接他,不在家。”
田蜜蜜:“那这样吧,反正我有你家钥匙,给你放家里,你记得收。”
挂断电话,贺雨棠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内裤换上。
坐在化妆镜前,她脸上仍然烧着一片潮糜的红。
一定是因为太久没有性生活了,她才会胡思乱想做那种梦。
自从和周宴泽分手,整整五年,她再也没有过。
静静坐了好一会儿,贺雨棠才把周宴泽那张帅脸从脑中挥走。
纤白的手指拿起眼线胶笔勾勒,精细的眼线沿着睫毛根部勾出流畅的弧度,一笔成型。
豆沙色的口红在嘴唇上划过,薄涂日常温柔提气色,带妆厚涂变身酷拽女孩。
田蜜蜜曾经精准评价过贺雨棠:天使面孔,魔鬼身材,清纯中带着妩媚,又纯又欲,直男最喜欢的那一款。
贺雨棠打车来到机场,给哥哥贺京州打电话,提示手机关机。
她朝着机场出口处望,视线猛然一凝。
一个戴着黑超墨镜的男人闯入她的瞳孔。
黑色丝质衬衣,黑色西装裤,宽肩窄腰,长腿翘臀,领口处两颗扣子解开,双手插兜,步子慵懒自得,气质尊贵风流。
一看就生育能力很强的样子。
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他帅的过分显眼,其他所有人全被对比成背景板。
贺雨棠的心跳开始不稳,紊乱加速,因为,这个男人长得好像他......
但和记忆里相比,他个子更高,五官更立体,身体更健硕,气场更冷冽。
男人从远处走过来,黑色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冽有节奏的声响,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一把锤子敲在贺雨棠的心尖上。
他从她面前走过,没有丝毫停留。
贺雨棠紧紧握着的双手慢慢松开,长长舒了一口气。
当时分手时两个人闹的决绝,他去了美国,而这个航班是从英国开过来的。
或许......只是长得像吧。
五年了,都五年过去了,只是遇到一个长得像他的人,她的身体怎么就这么大反应。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以让孩童长大,可以让青春谢幕,可以让老人逝去,也可以——
让他忘了她。
两人长时间不见面,再炽热浓烈的感情都会变淡。
贺京州的电话打过来,将贺雨棠从回忆拉回现实。
他声音清沉,语气宠溺,“小七,哥哥回来了。”
五年前发生了一件事,兄妹两个被迫分开,一个远走英国,一个去了法国。
贺雨棠回京也才不到一周。
出口处,贺京州推着行李车出来,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笔挺矜贵,斯文英俊。
十九岁被迫出国,经过五年时光的雕琢,他褪去青涩稚嫩,变得沉稳内敛,因为复杂的身世和经历,身上沉淀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稳重。
贺京州看向贺雨棠的目光和记忆里一样,温柔,安定。
“小七,五年没见,不来抱抱哥哥吗。”
贺雨棠的眼睛瞬间发红,泪水盈满眼眶。
贺京州手掌揉了揉她的头,拿出纸巾轻柔的帮她擦眼泪,“以后哥哥不会再离开你,京北是我们的家,我们哪儿都不去,在京北光明正大的生活。”
贺雨棠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
贺京州耐心温柔的帮她擦眼泪,逗她笑,“长城都要被小七哭塌了,再哭下去,精致的洋娃娃要变成丑宝宝了。”
贺雨棠泪眼婆娑地瞪他,“你哭起来才是丑宝宝。”
贺京州:“瞎说什么,哥哥不哭也是丑宝宝。”
贺雨棠没忍住,噗嗤笑了。
骗人,哥哥明明很帅很帅。
兄妹两个朝机场外走,出口处,贺京州突然脚步停顿。
“我在英国交了一个朋友,他也今天回国,我介绍你俩认识。”
贺雨棠回说:“好啊。”
哥哥的朋友一定也是个很温柔很斯文的大好人。
贺京州指着前方说:“看,他在那。”
贺雨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个戴墨镜的男人。
他朝她走过来,站在她身边,高大的身躯在她身上投掷下一扇阴影,充满危险气息的压迫感紧随而来。
贺京州介绍说:“我最好的兄弟,周宴泽。”
周......周什么来着......!!!
第2章
贺雨棠风中凌乱。
不......不会这么巧吧?!
也......也许是同名同姓呢。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摘掉黑超墨镜,露出那张英隽逼人的脸,浓眉高鼻,唇色殷红,骨相鲜明立体,下颚线流畅锋利,帅的很有攻击性。
同名同姓,总不能同长一张脸吧!
再自我欺骗下去就成掩耳盗铃的蠢蛋了!
跨过五年的光阴,突然与前男友重逢,还是上过床的那种,贺雨棠手足无措。
刚才在机场大厅里紊乱的心跳有了解释——
她的心跳比她先认出他。
贺雨棠双手紧紧攥住身上的白裙子,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目光闪躲。
周宴泽则一直盯着她看,目光悠远深邃,一眨不眨。
尴尬、紧张、悸动、心虚、想逃......各种情绪在贺雨棠心里翻滚而过。
当年,她在两个人感情最浓烈的时候向他提出分手。
贺京州看看周宴泽,又看看贺雨棠,觉察到两人间的气氛不太对,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你们两个之前认识吗?”
该怎么回答呢。
她十八岁那年就和周宴泽爱的要死要活,两个人在酒店的双人床上做的昏天暗地,不知今夕何夕。
上大学前的两个月,整整两个月,两个人连门都不出,房间里各个地方......等等, 都留满了两个人的痕迹。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软成一汪春水,双腿软成面条,连路都没法走。
那是一段极其疯狂又刺激的日子。
现在,贺雨棠低着头回说:“我不认识他。”
一只大手伸向她,骨节匀称,很漂亮,又一点都不羸弱,充满男人的力量感。
“现在认识一下,周宴泽,23岁,身高190,剑桥大学毕业,职业上市公司总裁,年薪上亿,有房有车,房子全是别墅,车子全是限量款,优点是有钱,缺点是太有钱,单身,缺个女朋友。”
贺雨棠:“......”
贺京州:“你这自我介绍怎么跟相亲似的。”
周宴泽:“因为对方是你妹,所以我坦诚相待。”
贺京州拍了拍周宴泽的肩膀,笑着说:“你真是太给我面子了,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
人人都说京圈太子爷周宴泽高傲冷戾,不近人情,但在英国期间,周宴泽主动靠近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众所周知,英国的另一个名字叫腐国,同性恋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大街上随便扔一块砖头,砸中的男人十个有九个是gay。
在国内时,贺京州连这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到了英国,受大环境的影响,曾经怀疑过,周宴泽主动靠近他是因为馋他身子。
在一次委婉的表达了自己是比钢铁还直的直男后,周宴泽轻蔑一笑,回说:“bro,你真是想太多。”
既然不是因为他,那一定是因为......
贺京州:我出类拔萃的人格魅力!
见贺雨棠一直不说话,贺京州温声问她:“小七,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一根骨节分明的食指伸向贺雨棠,将她的下巴抬起来,指腹的温度灼烫她的皮肤。
一张英俊逼人的脸放大在她的瞳孔里,压迫感扑面而来,他弯腰低头,靠近她,与她平视,舌尖舔过后槽牙。
“乖,叫哥。”
贺雨棠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发起了高烧。
贺京州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周宴泽,你吓到我妹妹了。”
周宴泽收回手,双手插兜,精壮的身躯站的笔直挺拔,“我又不是来索命的黑白无常,怕我干什么。”
贺雨棠声音细细低低的喊了一声:“宴泽哥。”
周宴泽唇角一勾,一只手放在耳朵后面,又痞又坏,“说什么,大声点,听不见。”
“......”贺雨棠提高音量又喊了一次:“宴泽哥。”
周宴泽咬字低懒,“叫的挺好听。”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贺雨棠总觉得他嘴里吐出的这句话还有其他意思。
她转过身掩饰红透的脸颊,“哥哥,我们走吧,我预约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到午饭时间了,你一定饿了。”
周宴泽:“我也饿了。”
贺京州:“那一块吃个饭吧。”
周宴泽慵懒的视线扫向贺雨棠紧紧咬着嘴唇的牙齿,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无辜,“就是,妹妹好像不太喜欢我呢,要是我跟你们一起吃饭,她不会不开心吧。”
贺京州说:“我妹妹性格比较慢热,第一次见到你有些陌生,以后你们两个多接触,熟悉了之后她就会对你热情起来。”
他手掌摸了摸贺雨棠的头,哄小孩子的那种语气,温声哄说:“小七,快告诉宴泽哥,你不是不喜欢他。”
哥命难违。
贺雨棠:“宴泽哥,我不是不喜欢你。”
周宴泽语调懒不正经,像在调情,“双重否定等于肯定,我语文学的不好,这句话用肯定句怎么说来着,妹妹,你教教我。”
贺雨棠抿了抿唇。
贺京州:“行了,周宴泽,你何止是黑白无常,你这吓人程度都快赶上阎王爷了,你再这么问下去,我妹妹的胆子都要被你吓破了。”
周宴泽的视线从贺雨棠身上扫过,抬脚往路边走。
一辆限量版黑色轿车早已经等候多时,西装革履的司机站在一旁等候,看到周宴泽走过来,恭敬的弯腰低头,拉开后座的车门。
周宴泽:“不用,你回去。”
司机不解的看着自家少爷,一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周宴泽望着贺雨棠:“不是说一起吃饭吗,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贺京州笑着坐进车里,“哥们你真是太仗义了。”
车子离去,司机仍然呆愣的站在原地,少爷本事大,但脾气也大,自尊心强,性格骄傲,从来都是他使唤别人,何曾让别人使唤过他。
把贺京州和贺雨棠送到餐厅门口,周宴泽接到周老爷子的电话。
“出国一别五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不愿意回来看看我,矮油,年纪大了就是遭人嫌弃,活生生的从人见人爱变成了狗不理。”
周宴泽:“二十三岁还想要我怎么黏你,要不我叼个奶嘴天天躺你怀里嘤嘤嘤。”
周老爷子:“想当初你还是一个小包子的时候,白白糯糯,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爷爷爷爷的叫,多可爱。”
周宴泽:“您快别提我小时候的事情了,天天给我扎辫子穿裙子,有你这么养孙子的吗。”
周老爷子一直想要一个粉嘟嘟的小孙女,做梦都想,都快想疯了,奈何儿子们不争气,生的都是孙子。
然后他就盯上了白白嫩嫩唇红齿白的小周宴泽,天天给他扎可可爱爱的小辫子,穿粉粉嫩嫩的小公主裙。
周宴泽的抽屉里至今还留着一堆扎辫子穿裙子的黑历史照片。
简直不堪入目,令人发指!
周老爷子:“只要你知道自己是个带把的就行,外表什么样不重要。”
周宴泽:“不重要您也给自己扎辫子穿裙子。”
周老爷子双手一捂胸口,使出杀手锏,“救命啊,我又被亲孙子气的心脏病发作了,快给我拨打120,但凡晚一秒,我就要拿上去西天报到的号码牌了。”
老小孩,老小孩,人老了就会像小孩子一样,更依赖别人,更渴望别人的陪伴和关爱。
从医学角度讲,人老了小脑会萎缩,神经系统会退行,老年人就会做出小孩子一样的孩子气行为。
周宴泽:“您别那么大火气成吗,我从英国回来给您带了一件玩具,您最喜欢的黑科技,波士顿动力,机器狗。”
周老爷子立即腰也不疼了,腿不酸了,胸口也不疼了,整个人都笑哈哈了。
“我最喜欢机器狗了,每次腰上拴着一个机器狗出门,我就感觉自己特别酷。”
“你这个孙子真是没白养。”
周宴泽:“岂止没白养,谁我都没有准备礼物,只给您一个人带礼物,我时时刻刻都挂念着爷爷您。”
周老爷子:“天是蓝的,海是深的,你小子嘴里没一句真的。”
转头望向佣人,“快,给我的大孙孙准备他最爱吃的帝王蟹,要大个的。”
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周宴泽从车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走到贺雨棠身边,递向她。
“见面礼物。”
礼品盒方方正正,半个桌子大,外面镀着一层蓝色天鹅绒,正中央的位置打着一个精美的蝴蝶结。
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见她没有伸手,他说:“我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
再僵持下去就显得有点自作多情,好像他对她旧情未了一样。
贺雨棠接了过去,抱在怀里,“谢谢宴泽哥。”
贺京州问说:“你送给我妹妹什么礼物?”
周宴泽幽沉的眸色在她脸上流连,“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
第3章
周家的长孙回来了,整个周氏家族的人都聚集在老宅恭迎这位少爷。
此时的周宴泽坐在贺雨棠对面,和她一起吃午饭。
饭间,贺雨棠听到周宴泽的电话一直在不停的响。
周宴泽一概没回,注意到每次手机响的时候她吃饭的动作都会停一下,他把手机关机。
贺京州:“要不你回下消息,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周宴泽:“别耽误吃饭。”
贺雨棠吃的奶油蘑菇意面,中途的时候,白白的奶油沾在她嫣红的嘴唇上。
周宴泽本能的伸手帮她擦掉。
大拇指指腹按压在柔软的嘴唇上,穿过五年的光阴,陌生悸动的触感袭来,两个人同时身体一僵。
低头吃饭的贺京州抬起头,看到的是两个人埋头吃饭的情景。
总觉得错过了什么,但又不知道是什么。
贺雨棠吃饭慢,周宴泽吃饭快,她才吃了一半,他就已经吃完了。
明明有一群人在等着他,他却没有立刻离开。
贺雨棠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周宴泽黑沉的眼睛静静看着她,手指利落的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放进嘴里斜咬着,没有点燃。
等她吃完饭放下筷子,他站起身道:“家里有事,得先走了。”
转身之际,他掌心拂过她的发,“好妹妹,回见。”
他叼着烟走出餐厅大门后,打火机齿轮发出轻擦声,偏头把烟点燃。
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腾朦胧他的眉眼,他嘴里噙着烟,站在外面,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她。
她瘦了。
以前就不好好吃饭,胃口像小猫一样,吃两口就不吃了。
每次都是他哄着她吃。
“乖,再吃一口,不吃哥哥亲死你!”
他把她摁在沙发上亲,她嘴上说不要不要,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他把她亲到面色潮红、呼吸紊乱、双腿发软、瘫在他怀里。
“再不吃饭,老子吃你!”
“我吃、我吃、我吃,唔——”
她被他掐着腰肢翻来覆去的折腾......
一场大汗淋漓的情事过后,明明出力的人是他,她却浑身无力,连手都抬不起来,被累的饥肠辘辘,胃口大开。
他把她抱在他大腿上坐着,耐心细致的给她喂饭。
回忆如海啸席卷入脑海,一支烟慢慢燃尽。
现在,隔着玻璃,他看着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去洗手间,纤柔窈窕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转身离去。
周氏家族家大业大,分支众多,不论男女老少,今天到的整整齐齐。
宴席的桌子从大厅一直摆到大门口,院子里坐满了人,小孩子叽叽喳喳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大厅正中央的桌子上,周老爷子对着门口望眼欲穿,看了一遍又一遍。
周老太太:“别看了,再看你也看不出个鸟来。”
周老爷子:“你就一点不想你的大孙孙?”
周老太太:“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长大了,长辈就要学着放手,作为一名潇洒的小老太太,我顾好自己就行。”
门外传来管家通报的声音:“大少爷回来了!”
周老太太一把扔下手里的拐杖朝周宴泽跑过去,一个快八十岁的老奶奶硬是跑出了百米冲刺的架势。
双手紧紧握住周宴泽的手,眼泪唰一下流了出来,“乖孙。”
周老爷子紧随其后跑过来,“你看看你,刚才还说不想孙子,结果跑的比谁都快,你就嘴硬吧你,铁齿铜牙纪晓岚遇到你都得甘拜下风。”
周宴泽一手扶一个,把两位老人带回饭桌上。
亲眼见到自己的大孙孙,两位老人才开始吃饭。
吃饱了喝足了,周老爷子开始进行中国家庭传统的娱乐节目,该教育教育孙子了。
喝酒解闷,喝茶解闷,听戏解闷,都不如骂孙子解闷。
“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交个对象,隔壁家老王都抱上曾孙女了,天天向我炫耀,我羡慕的肝儿疼。”
周宴泽手里拿着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漆黑的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我也想,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我。”
旁边坐着的一个长辈开口说话,端的是高高在上的姿态,“侄子,你要是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先领过来让大伙瞧一瞧,看看她配不配的上咱们周家的门槛,咱周家的门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女孩子就能进的。”
周宴泽嗓音沉沉,“二叔,只有我配不上别人,没有别人配不上我。”
周老爷子:“可不是吗,我就担心这事了,谁家小姑娘不是父母心尖的宝贝,那么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当然不是嫁给男人吃苦受罪的。”
转头看着周宴泽,老爷子满脸嫌弃:“你看看你,除了长得帅长得高巨有钱,简直一无是处!”
训完了,老爷子苦口婆心传授追妻之道。
“周氏家训第一条,追女孩子一定要舍得花钱,五百万的豪车,送!两千万的别墅,买!一个亿的珠宝首饰,给!她想要什么你就给她买什么,别像有些男人,天天嘴上爱爱爱个不停,却连吃个饭都想和女孩子AA制,真心爱一个女孩子怎么舍得让她受没钱的苦。”
“周氏家训第二条,追女孩子一定要死皮赖脸,即使对方一个大嘴巴子抽你脸上,你也要笑着问她,宝贝,你手疼不疼。”
老爷子拍了拍自己的老脸,倍儿骄傲地说:“想当初我追你奶奶的时候,嘴都快被她扇歪了!”
二叔忍不住开口说:“爸,你这是教你孙子追媳妇吗,你这是教他做舔狗呢。”
“给女人当狗怎么了,”周老爷子一拍胸膛,嘭嘭作响,“我当狗,我骄傲,夜夜都有媳妇抱!”
二叔:・ࡇ・
我嘞个神经病亲爹!
见对方一脸的不赞同,周老爷子双眼一斜,火力全开,“咋啦,嫌给女人当狗丢人啊,怪不得你一把年纪老婆还跟你闹离婚,活该你没媳妇!”
二叔不敢说话了。
周老太太握着周宴泽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宴泽,我是一个特别开明的人,你跟奶奶说实话,你该不会哪天领回来一个男媳妇吧。”
周宴泽:“......不可能的事儿。”
高大精壮的身躯后仰靠在座椅背上,长腿随性的伸着,他主动挑起话题,“今天晚上贺家是不是要举办晚宴?”
周二叔:“对啊,贺家老爷子要举行八十岁寿宴,给圈里的一众名流都发了请柬。”
周老爷子感叹道:“当初我和贺老爷子一起打天下,周家和贺家平分天下,自从贺家掌权人的位置从小儿子落到大儿子手里,贺家一日不如一日,现在落魄的都快沾不上豪门的边了。”
周老太太也惋惜道:“可惜了贺家那个小儿子死得早,当初他掌权贺家的时候,眼看着贺家都要超过周家了。”
周二叔亦叹息不已,“可怜了贺家小儿子的一对儿女,父母双亡,流落国外,连家都不敢回。”
——
贺雨棠和贺京州从餐厅出来,回了她租的住处。
六十平的两室一厅,除去公摊之后,剩余面积不到五十平方,家具斑驳掉漆,白墙浸水掉皮,处处透着陈旧。
贺京州走进屋里的那一刻起,再也没有笑过,温润如玉的脸上溢满自责。
“小七,这五年哥哥不能在身边陪你,你怨过哥哥吗?”
贺雨棠摇头,“从未怨过......”这五年你过的一定也不容易吧。
贺京州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斑驳的墙面,哗啦一声,一块白色的墙皮掉在地上。
“小七,你在这里住的习惯吗?”
贺雨棠面色淡然,微微笑着,平和乐观,“哥哥,虽然这个地方比不上我们原来住的房子,但有水有电有灯,别人能住,我们也可以,我会把这个小小的家布置的温馨干净,我们一起在这里生活。”
“不,我不会让你在这里生活。”
贺京州眼神坚毅,“我的妹妹天生就是公主命,生来就是享受世界的,就应该住大房子开豪车,享尽一切荣华富贵。”
他手掌覆在她头上,望着她道:“明天我们搬到别墅里去住,哥哥给你买辆法拉利。”
贺雨棠笑了笑,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哥哥,爸爸妈妈留给我们的钱剩的不多了,还是省着点花吧。”
贺京州:“我们小七真是长大了,那么懂事,都知道省钱过日子了。”
这并不会让他开心,反而会让他揪心。
毕竟,哪个真正的公主会为了钱发愁呢。
他认真对她说话,好像发誓一般,“没钱我就去挣,我不再是十九岁,我现在二十四岁,有足够的能力让你锦衣玉食。”
“哥哥是用来干嘛的,不就是用来让妹妹依靠的。”
他可以烂在淤泥里,但是他妹妹不行。
他自己可以死,但他妹妹要骄傲明媚的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