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老婆性冷淡,所以结婚七年从没同房。
因为小时候被吓过,对男性有心理阴影,甚至不能跟男性单独待在封闭的房间里。
陈卓霖理解,也愿意接受苏若雪的一切。
直到一个月前他们酒后发生了关系,苏若雪知道自己有概率怀孕后大发雷霆。
陈卓霖以为她只是应激反应,所以继续任劳任怨的照顾她,觉得她早晚都会对他敞开心扉。
可直到,他亲耳听到别人的儿子喊她......
“妈妈”。
几米开外,陈卓霖正以他从未见过的姿态护着身边的一大一小,脸上是他从没有见过的温柔。
“妈妈......你别走好不好......”
一个脸蛋烧的通红的小男孩抱着她的腿,亲昵的撒娇。
苏若雪心疼的揉了揉他发顶:“妈妈不会走,妈妈会一直陪着仔仔。”
陈卓霖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医院走廊的温度很高,可他却依然觉得冷,冷的心都疼了。
周围几个认出苏若雪的护士交换着眼神。
“他们这一家三口还真幸福,儿子生病,爸爸妈妈一起,早早的就来挂号了。”
“嘘,胡说什么呢,苏总是陈医生的妻子!”
“是啊!那为什么这个孩子喊苏总妈妈?苏总性冷淡,上次不是还因为酒后发生关系直接在医院就和陈医生吵了起来?”
“哎呀,我看压根根儿就不是什么性冷淡,就是心里有别人!”
“陈医生好可怜啊,整个医院谁不知道他对苏总掏心掏肺了7年,没想到换来的确实背叛......”
这些议论陈卓霖听的断断续续,却字字如刀。
7年前,他从业途中得知了苏若雪的情况,恰好专业对口,于是主动帮她治病。
单是让她接受治疗他就费尽心力。
治疗的过程漫长艰难,他却无法自拔的沦陷了。
见苏若雪情况好转后就主动告白,甚至接受她的性格缺陷。
七年如一日免费治疗,督促服务,包揽家务。
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脆弱的边界线,连靠近都带着精确到厘米的克制。
一个月前的意外,苏若雪对他发了这7年最大的火。
从那之后他连呼吸都成了罪过,被她勒令必须保持1米以上的距离。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但现在,他付出了7年都没有得到的温柔,却被另一个男人和孩子得到了。
丁克,性冷淡。
呵。
心像是撕扯般剧痛,陈卓霖再忍不住,浑浑噩噩走了过去。
“若雪。”
苏若雪转头,看到陈卓霖后,那份温柔瞬间又冻结成了惯有的疏离:“你怎么在这儿?”
陈卓霖攥紧拳头:“为什么这个孩子要叫你妈妈,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苏若雪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没看见仔仔发烧了?”
她冷淡的将手里的病历本直接塞进陈卓霖手里。
“正好,你帮我们挂个号,VIP通道会快一些,我还要去给仔仔买退热贴呢!”
动作熟练的仿佛他陈卓霖只是一个随叫随到处理杂物的下属。
7年的隐忍,7年的付出,化作了汹涌的委屈和愤怒,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头一次违抗她的话,没有去接那轻飘飘却重于千斤的本子。
“苏若雪,你回答我,你跟这个孩子什么关系?跟这个男人又是什么关系?”
“他叫江辰宇,是仔仔的父亲,剩下的和你没关系。”
草草的一句解释。
陈卓霖双目血红。
“那你说,这个孩子......是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
“呜呜呜......妈妈......这个叔叔好凶啊!”
仔仔埋在苏若雪的腰间,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这哭诉犹如火上浇油,苏若雪立刻心疼的将孩子护的更紧。
“不怕不怕,妈妈在这儿。”
她安抚完,目光冰冷的射向陈卓霖:“陈卓霖,你在作什么?江辰宇和仔仔已经够可怜了,你个大男人为什么还要刁难他们?”
此刻,她看向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心胸狭隘的恶徒。
可明明他只需要一句解释。
陈卓霖带着一股近乎绝望的嘲讽:“苏若雪,你的界限呢?你的心理障碍呢?你对男性的排斥呢?”
“你!”
苏若雪目光锐利。
周围的议论声愈发的嘈杂。
陈卓霖知道,再争执下去,苏若雪的形象将彻底的受损。
他爱她,即便此刻心如刀绞,也依然没办法看着他陷入难堪的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伸手。
“给我,我给你们去挂号。”
“但我希望,今晚回家,你能跟我好好聊聊。”
苏若雪用力把手中的病历本塞给他,冷着脸走了。
江辰宇落后一步,假惺惺的安慰:“陈医生,你也别太伤心,毕竟我和若雪十年的关系了,她关心我也正常。”
说完,带着挑衅意味一笑。
陈卓霖没有理会他们,去了VIP挂号窗口。
晚上,空旷冰冷的复式公寓,冰冷的毫无烟火气。
陈卓霖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黑暗如同石质般的包裹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门口始终没有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她会解释的孩子只会胡言乱语,会解释她只是帮忙,亦或者是出于同情,甚至会因为白天的冲突会变得更加冰冷。
但至少,她应该回来。
然而,没有。
晨曦微露,一缕阳光刺起来,落在他布满血丝的眼底。
他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抓起车钥匙,去了医院。
刚到儿童发热门诊,就听到了两个护士正在护士站议论。
“昨天晚上沈总守的小孩儿一晚上,就在806病房!”
“我进去送药的时候还看到她亲自给这小孩儿擦身体,还抱着讲故事呢!”
“这也太上心了吧?照顾的和自家孩子似的!”
“何止对孩子上心,昨天半夜我还看到沈总和那小孩儿的父亲在走廊上说话,孩子他爸还伸手帮沈总理了一下头发!挨的那叫一个近啊,头都快碰到一起了......”
陈卓霖愣在原地,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冻住了。
第2章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每一字都在他脑海里无限放大,扭曲,炸开,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可他不甘心。
7年啊,7年的克制和守护早已融进了骨血,抽离的痛楚,不亚于剜心剔骨!
他想,只要苏若雪给她一个解释。
他还是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好好和她过日子的......
消毒水味呛的喉咙发紧。
最终,陈卓霖还是强迫自己迈开灌了铅的腿,艰难的挪到了806病房门前。
抬手,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苏若雪清冷的声音。
陈卓霖推门而入。
苏若雪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仔仔的额头。
一夜未眠,她眼底还有淡淡的淤青。
“你怎么又来了?”
苏若雪抬起头,看到是他,眉头习惯性的皱起。
陈卓霖刻意忽视她眼底的不耐,沙哑道:“我想和你谈谈。”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维持最后的体面:“单独谈谈。”
苏若雪看了一眼仔仔。
“就在这里说吧,辰宇和仔仔不是外人。”
陈卓霖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下。
他只能无视江辰宇,看着苏若雪,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我知道你担心他们父子,我可以找人来照顾他们。”
“但是......你给我一个解释......好不好?”
陈卓霖颤抖的声音泄露了他濒临崩溃的情绪。
“哪怕是糊弄我,哪怕是骗骗我,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和他们往来了,我就可以接受......”
他接受了她七年。
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
如今他已经把自己的尊严踩在了脚底,只求一个虚幻的承诺。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苏若雪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没有愧疚,只有一种混着不解与厌烦的冰冷。
“陈卓霖,我和辰宇清清白白,你至于这样小题大做吗?”
“还有,外面的人照顾仔仔我不放心,必须我亲自来。”
陈卓霖笑的讽刺:“清清白白的话,你为什么要彻夜不归?又为什么只有他们父子两个可以接近你?就连我这个丈夫也不能碰你?”
苏若雪语气也冷下来。
“随你怎么想吧,我问心无愧!”
她的冷漠再次刺痛了陈卓霖血淋淋的心脏。
这时,江辰宇轻笑一声,故作为难:“陈医生,你也听到了,若雪不放心外人,他今天一整天都会留在这里照顾仔仔,你要实在不放心......”
他故意拖长了尾调:“不如陈医生也留下来帮帮忙,给仔仔跑跑腿什么的,之后我定会和若雪好好谢谢你的。”
拳头攥的咯咯作响。
陈卓霖咬牙:“江辰宇,你做梦。”
江辰宇瞬间变得委屈了不少:“陈医生,我也是好心,希望你能和若雪离得近一些,你要是实在瞧不起我和仔仔,不来就是了。”
陈卓霖真想一拳打在他令人作呕的脸上。
他这么想,也确实这么做了。
“江辰宇,你是什么心思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一个男人,只会玩儿阴的你恶不恶心!”
他捏着拳头上前一步。
苏若雪瞬间站了起来江辰宇护在身后。
“陈卓霖,你要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仔仔还在生病,难道你想动手吗?”
她拉着江辰宇的手,她护着江辰宇的姿态,她看向自己时如同看疯子的眼神。
像是一盆彻骨的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陈卓霖所有的怒火,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
忽然,他觉得性冷淡只是她的借口。
所有则的规章制度,全都是对他一个人的严防死守罢了。
意识到这点后,他的手脚开始麻木,浑身都好似失去了知觉。
“呜呜呜......”床上的仔仔忽然哭嚎:“妈妈,妈妈,我怕,这个叔叔好凶呀,他是不是要打爸爸?他好吓人!”
苏若雪立刻转身扑到床边,将仔仔紧紧的抱在怀里,心疼的拍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
“不怕不怕,妈妈在,妈妈在呢!”
再抬头看向陈卓霖时,立刻冷着脸呵斥:“陈卓霖,看你干的好事,你吓到孩子了!”
“你现在立刻去给我买一份城东云斋的绿豆糕回来,仔仔想吃那家店没有外卖,你亲自去。”
城东是城市的另一端,一个以排队著称的老字号。
开车过去,排队,再回来至少要三个小时。
“为什么要我去?”
“当然是要给辰宇和仔仔道歉了!”
陈卓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苏若雪抱着孩子温声细语,看着江辰雨站在一旁,嘴角噙着胜利者般的讽刺。
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到了极点。
连争吵和愤怒,都显得那么多余和可笑。
可那片早已麻木的荒原,此刻连最后一丝余温也散尽了。
7年,他头一次问自己,值得吗?
当然......不值得。
他慢慢的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所有的愤怒,不甘,委屈,祈求都在这一刻彻底沉淀。
“苏若雪。”他声音异常的平静:“我想你根本没把这段婚姻放在眼里吧?”
既然如此,他成全她。
“我不会去买的,要去,你自己去。”
说完,他决绝的转身离开。
因为苏若雪介意和男性待在封闭的空间,他养成了不关门的习惯。
可这一次,他却关上了。
反正病房里没他。
苏若雪怔怔的看着陈卓霖离开的方向。
结婚7年,无论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陈卓霖都会一概答应。
这是头一次,他这么冷漠的对待她。
“若雪,你要不要去看看陈医生?没想到陈医生脾气还挺大的,不过我觉得他可能就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让你多多关心他。”
江辰宇假惺惺的关怀。
苏若雪压下心中的异样:“没事,他既然走了就肯定是去买了,就像昨天,他嘴上说着不去挂号,最后不是还是去挂号了吗?不用担心。”
第3章
陈卓霖没有去城东,而是去了律师事务所。
“陈先生,您是想咨询离婚相关事宜?”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律师。
陈卓霖点了点,想描述这7年的婚姻,描述苏若雪的冷漠以及那场可笑的意外后变本加厉的距离以及凭空出现的父子......
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了一句仿佛耗尽了他所有力气的陈述:
“我要离婚,越快越好。”
“好的,陈先生,请先提供这些基础材料,关于财产分割和具体的诉求,我们可以详细谈谈您需要争取什么?”
律师递过来一份文件清单。
陈卓霖眼神空洞:“没有,我什么都不要,只求解除关系,越快越好。”
律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究竟是经历了什么能够让一个人什么都不要,只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摆脱婚姻关系?
他扶了扶眼镜:“陈先生,我建议您还是再考虑一下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你有权......”
“不必了。”陈卓霖打断他:“麻烦律师尽快起草协议。”
交接完手续,陈卓霖重新坐回车里。
封闭的空间让他心口的酸胀愈发的窒息。
他想起火,却发现手重的抬都抬不起来。
终于,他再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
另一头,病房的时钟已经指向中午12:30。
“妈妈,叔叔怎么还没有买绿豆糕回来?仔仔想吃。”
仔仔的烧已经退了,眼睛瞟向门口。
苏若雪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抬眼看了眼时间。
4个小时了,从城东来回,即便排队也该差不多了。
一丝不耐烦掠过心头。
陈卓霖在闹什么脾气?让他买个糕点道歉怎么就这么难?难道这件事错的不是他吗?
她只当陈卓霖在无理取闹,掏出手机。
“叔叔可能路上堵车了,我们先吃别的。”
“仔仔想吃什么?妈妈给你点。”
仔仔到底是小孩子,很快就被新的食物吸引了注意力。
下午,仔仔体温稳定,医生通知可以出院。
苏若雪松了口气,亲自帮仔仔穿好衣服。
“你们先去我那里住着吧,仔仔现在抵抗力还很弱,身边得有人照顾。”
江辰宇:“若雪,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而且......陈医生应该不会欢迎我们吧。”
提到那个人,苏若雪眼神一冷。
“提他做什么,那个家里还轮不到他来做主。”
江辰宇笑容加深,眼底掠过一抹得意。
......
傍晚时分,陈卓霖刚结束与林律师的电话,门外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他转过身。
苏若雪抱着仔仔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提着行李箱的江辰宇。
陈卓霖静静的看着他们。
“陈卓霖。”苏若雪开口便是质问:“你为什么不去送饭?”
若是从前,陈卓霖一定会立刻和她解释,生怕她会生气。
可此刻,他却冷淡的说:“我不想去。”
苏若雪回头看他。
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语气稍稍放软了一些:“我在医院也忙了一天公司的事,还要照顾仔仔,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她的疲惫是真的。
陈卓霖,五指捏紧,那片早已冰封的星湖,却因为这难得的示弱模式轻微的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涌出了一点近乎能的心疼。
七年的习惯像刻在骨子里。
算了。
他想,就当是最后的告别吧。
给这段荒唐的婚姻,画上一个有始有终的句号。
“没吃就坐下吃吧。”他看了江辰宇一眼:“不过吃完饭,他们两个人就得离开了。”
这7年苏若雪没有做过一顿饭。
都是陈卓霖再做一日三餐。
他熟练的洗菜、切菜开锅,油烟升腾起来。
很快,简单的三菜一汤就摆上了桌,色香味俱全,全是苏若雪习惯的口味。
苏若雪带着仔仔走过来坐下,江辰宇也极其自然的拉开椅子,坐在了苏若雪的身边。
陈卓霖看了一眼,没有发作,沉默的拿起碗筷。
“仔仔,尝尝这个清炒虾仁。”
苏若雪给仔仔夹菜。
仔仔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小脸儿立刻就皱了起来,直接“呸”的一声吐在了桌子上。
“好难吃啊,又淡又腥,我不喜欢吃这个菜!”
他大声嚷嚷,一脸嫌弃的把那盘虾仁推的远远的。
陈卓霖头也不抬:“我做的菜是给人吃的,不是给没教养糟蹋粮食的东西吃的。”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仔仔被这几句话刺激到,扑进苏若雪的怀里,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妈妈,叔叔骂我......”
苏若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目光锐利的瞪向陈卓霖:“陈卓霖,你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你心胸什么时候这么狭隘了?”
“苏若雪,你的眼睛和心是不是都选择性瞎了?选择性偏了?”
“他吐菜的时候你看不见,他无理取闹的时候你听不见,你就只看得见我的计较,只听得见我的狭隘?”
“你。”
苏若雪万万没想到陈卓霖用词会这么犀利。
她心烦意乱,显然不想再听,给仔仔的碗里盛了一些肉,拉着仔仔去了客房。
那个房间,是苏若雪的主卧。
是他这个丈夫都极少被允许踏入的禁区。
可如今她却随随便便就带着别人进去了,没有任何界限。
陈卓霖深吸口气,握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
可没过一会儿,仔仔就兴高采烈的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蓝色的信封。
“这个信封里面好多字啊,说的好肉麻呀!”
“若雪,你的心是一座孤岛,但是我愿意化身愚公,穷尽一生也要为你架起通往彼岸的桥梁......”
“总是你无法爱我,我也甘愿做你沉默的影子,守护你一生一世......”
他稚嫩的声音声情并茂的朗诵。
“若雪,我爱你!”
陈卓霖的血液瞬间冲向头顶。
这是他当初给陈若雪写的情书。
他猛的起身就要伸手去抢。
陈若雪见他要进来,瞳孔猛缩:“这是我的房间,你不准进来!”
陈卓霖的脚步僵在半空中。
他站在主卧的门栏外,没有再试图踏入一步。
“苏若雪,要么让他们两个人离开,要么我走,你自己选。”
“陈卓霖,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天这么黑,你要让他们父子俩去哪儿啊?仔仔刚退烧,你能不能体谅一下?”
陈卓霖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他懂了,彻底的懂了。
在他的天平上,他陈卓霖的位置永远轻如鸿毛。
7年的深情,7年的守护,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何必呢。
他决绝的转身:“OK,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