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有甜有盐,遍地修罗场,大小火葬场,男主预设7+,不全是HE,会有BE。
女主古代土著,但恣意生长,百无禁忌,黑白通吃,反派男主也算男主哈】
漫漫红帐中,男人的手,慢条斯理,如同拆开一件精心准备的礼物。
一阵微凉,陆梵音迷茫中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除了那尺许宽的长长红绸,再没旁的一丝半缕了。
“放肆!”她第一反应,“本宫......”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眩晕。
靠近她面前的这张英挺的脸,冷厉,深沉眼底,一改平日里的冷厉,燃烧着的,全是欲望!
陆梵音想起来了,她最后一刻清醒,是皇弟陆程烨那小兔崽子递了一杯酒。
之后,她便被人绑上红绸,送来了摄政王府。
她咬着舌尖,不让自己睡过去,却身体无法挣扎,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她被披了件凤冠霞帔,摁了头,对着红烛喜字,与殷凤城拜了天地。
之后......,便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男人健硕的胸膛,强势地欺压过来。
沉重的喘息,他在她耳畔肆意地低笑,莫不带着欺凌和嘲讽:
“长公主不是很凶么?不是牙尖嘴利么?那些朝堂上的能耐,眼下都哪儿去了?将你的本事都使出来,孤照单全收。”
陆梵音不语。
她咬不到他的唇,便咬住他的耳垂,刺激他血性大发。
殷凤城的眸子,几乎快要烧了起来,笑着骂道:
“你还真咬人!当年,你带着皇上,跪在孤的脚下,拜孤为皇叔,苦苦哀求孤出兵助你,就该知道,天大的好处,岂能白拿?你们姐弟,总要付出最珍贵的东西来换。”
他放肆抽去她身上最后一段红绸,“既然不是皇位,那便......只能是你!”
“阿蛮知错了......”陆梵音唇上带着他的血,更加殷红,两眼迷离,眉间微蹙,看似委屈,却是一副春意盎然的娇意,“阿蛮害怕,求您怜我......”
她服软了,放下长公主的矜持。
可心里却只惦念着一样东西,床褥下的刀!
殷凤城无论睡在哪里,他的床褥下,一定藏着一把刀!
忍着!
必须一击即中!
扎他心窝子!
捅死他!!!
......
好冷!
耳畔汩汩的水声,随着身体的上下浮沉,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护城河的水太冷了,陆梵音觉得自己可能是快要冻死了。
她趁着殷凤城意乱情迷,两眼失焦之际,一口气扎了他心窝子三刀,之后披了红衣,逃上宫墙,一头扎进了护城河。
长公主一旦给异姓王生下儿子,便是江山易主之时。
到时候,也是他们姐弟的死期。
殷凤城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陆梵音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不想沦为死对头生孩子的工具!
恍惚之间,往事如江河倒流,一幕幕飞快从脑海中闪过。
......
十岁那年。
“把刀放下!”那个平素里温文尔雅的人,厉声咆哮。
然而,她偏不。
她满手是血,骑在那个臭女人身上,一刀割喉,之后仰头看着那从小就儒慕的男人,全是欣喜。
“少保,你回来了!”你快看,她欺你骗你,我帮你杀了她。
可他却摇头,眼中全是绝望。
“我教不了你了,你走!”
十二岁。
她顶替幼弟,孤身赴北辰为质,白玉京百姓倾城相送。
人人皆知,此行有去无回,那天,满城白花素缟。
风雪交加的夜晚,破败的草棚里,那个被她所救,生得温润如玉却瞎了双眼的男人,温声招呼她:“过来,我抱着你,我们都会暖和些。”
他用手臂裹着她,他们相依为命,陆梵音真心诚意地认定,他是她离开那个地方的希望。
可一转眼,已是身陷黑牢。
一袭沙金色皇袍的男人,对折着手中的皮鞭,啪地一声炸响:
“阿蛮,好好的,跑什么?你若再等几日,与我在苦窑中演完那一台生死相依的戏码,之后,我便是皇天,你就是后土,我们不知道会有多快活。”
十五岁。
逃回白玉京的路上,她被个疯狗绑在树上做活饵。
“嘘......!”少将军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噤声,“你在这儿站好,只要北辰的血衣卫现身,我就从那边piupiupiu!”
他说着,又放肆地将她衣领扯开一些,恶劣道:“这样看起来,更容易诱敌。”
昨天,他把她摁进粪坑,躲过一波追杀,两人爬出来逃到河边洗澡时,只挂了一件衣裳隔着,他分明是什么都看见了。
少年将军说完,便将她一个人晾在树下,躲去了远处的草丛。
陆梵音一个人无助的被绑在大树下,眼见着血衣卫逼近。
嗖——!
一支利箭随着大力射出,从一个血衣卫的后脑穿入,再带着血腥味,从陆梵音耳畔擦着发丝飞掠而过。
“霍星河——!!!”
陆梵音凄厉惊叫一声,猛地从梦中醒来。
“姑娘睡好了?您刚才唤少将军的名字呢,又想他啦?前面捎来话说,烟霞院那边刚刚又闹了一场,少将军处理完,马上就来,您别急。”
是丫鬟碧喜。
陆梵音强迫自己飞快彻底清醒过来。
兴许是小皇帝那个兔崽子下的迷药劲儿太大,脑子里涌出许多早就该忘记的陈年旧事,十分混乱。
其实今日清晨,天刚亮时,她就已经被人从护城河里捞了出来。
不过,却被送进了昭武将军府。
将军府的少夫人沈清梦,是皇姑姑悠乐公主的女儿,与霍星河指腹为婚。
沈家出事,被满门抄斩,公主随夫殉情后,她便被寄养在这里,三年前,霍星河从北疆回来后,两人已完婚。
白玉京中,很多人都知道,沈清梦从小就与长公主生得极为相似。
但是,连陆梵音自己都不知道,她们居然酷似到,连贴身丫鬟都分不清的地步。
昨夜,霍星河奉旨迎娶林相之女为平妻,沈清梦想不开,投河自尽,闹得婚礼也没办成。
霍家的人捞了半宿,只捞上来一个长公主,沈清梦却至今不知所踪。
陆梵音使劲晃了晃头,好痛,可能是磕到了河底的石头。
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素闻沈清梦体弱多病,性情柔弱,是个头顶飞过一只鸟,也会吓病,话没到嘴边,眼泪先掉下来的主儿。
她以这个身份,躲在将军府中,一来可以避开殷凤城的搜捕,二来,也可以养精蓄锐,以待时机,东山再起。
只是......,这霍星河从小有爹生,没娘教,是个性子暴躁且极野的疯狗,除了昭武将军,从来无人能管。
他从边境初见她时,就看她不顺眼,途中躲避北辰血衣卫的追杀,更是一路磋磨。
裹牛屎,摁粪坑,吃虫子,作活靶。
表面上是在救她,实际上,就是变着法子揉搓她!
所以陆梵音还朝后,垂帘听政,第一件事便是寻了由子,把霍星河当朝扒了裤子,暴打一顿屁股。
霍星河被打得爬不起来,大骂她恩将仇报,狼心狗肺。
俩人之间,早就到了势同水火,不共戴天的地步。
可眼下......,陆梵音却虎落平阳,冤家路窄,沦落到要假扮他的娘子求生......!
正这时,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天到晚,要死要活的,你死了没呢?”
霍星河蹬着玄铁马刺的云纹黑靴,一脚迈了进来。
“夫君~~~~~”
陆梵音艰难撑着身子,半倚半卧,长发从一侧肩头垂下,面庞病弱苍白,眉眼旖旎低垂,鬓影萧疏,玉骨珊珊。
霍星河进房,隔着半透的薄绢屏风,看得一呆。
不是,她喊我什么?
第2章
霍星河绕过屏风进来。
圆领锦袍敞着第一颗扣子,摊开着领口,腰间系着黑革镶金蹀躞带,肩上披着黑色银针貉子毛披风。
碧喜赶紧起身,张开手臂将他拦住。
“请少将军先将外衣去了,外面寒气重,姑娘身子弱,莫要撞了凉气,再生出旁的毛病。”
霍星河不悦:“反正凉不凉她都病着,病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她死了,整天弱弱唧唧的,烦死。”
他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将披风摘了,丢给碧喜,之后,两手大拇指搭在蹀躞带上,站在床边,俯视陆梵音。
“喂,你好好地跳什么河?净添乱。”
陆梵音可怜巴巴瞧了他一眼,一扁嘴,就哭了,伸手拽他袍子:
“夫君不喜我,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净留在这儿碍眼?不如死了清净~~~~”
“哎?”霍星河被她给拽不会了。
什么情况?
他跟她成婚三年,来她屋里通过不超过十次,有七次是被爹逼的,两次是她差点病死,还有这次,就是她投河。
这怎么死了一回,见面就动手了?
霍星河有点不适应,但架不住“媳妇”今日分外好看。
不看脸,只看身子骨,总让他莫名想起另一个女人。
于是,他便顺着陆梵音的手,坐在床边,从怀里掏出帕子递她:
“行了别哭了。护城河的冰水里过了过,我看你还嘴皮子厉害起来了。”
陆梵音嫌他帕子臭,指尖捏着,给丢到地上去了,自己又嘤嘤地哭,一颗一颗眼泪疙瘩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
“夫君不喜我,娶了旁人进门,我死也不准我死,哭也不准我哭,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碧喜在旁边看着心疼。
少将军本就好几个月没来过一趟后院了,姑娘又是死过一回的人,如今见面就吵,可如何是好?
于是赶紧从中撮合:
“姑娘,少将军为了您,可是急得一宿没睡,甚至还亲自下河去寻......”
“你闭嘴,”霍星河先把话截了过去,“我是怕她死了!她若死了,爹要从边关写回一千封书信骂到我头秃!”
陆梵音咬着牙根子:......,你这贱货,本宫归位后,第一件事就是赐你出家剃个光头!
她一头扑进霍星河怀里,小拳头捶他的胸口:
“夫君既然如此不喜我,又怎么不去陪新妇,偏要来我这儿做什么?你是瞧着我哭,欺负着我,你心里就欢喜是不是?”
说着,哭得更厉害,还揪着他的衣领,拧着劲儿蹭啊蹭。
她在护城河的冰水里泡了一整夜,脸色苍白不是装的,此刻娇柔欲碎的模样,连一旁的碧喜都看着心疼。
从前的沈清梦,一向不敢被霍星河见着自己不堪的样子,唯恐他不喜,每逢生病更是躲躲藏藏。
霍星河哪里被女人这样蹭过。
不过他是觉得她哭得挺好看的,看着心里挺爽的。
但是,嘴上不能这么说。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瓜:
“好了好了,还管什么新妇?昨晚摄政王被长公主捅了心窝子了,而那个女人畏罪潜逃,也跳了护城河,今早尸体已经找到,脸都被鱼给啃烂了,抬回去时,皇上见了,吓得晕了过去。”
沈清梦的尸体找到了?
陆梵音震惊,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脸都烂了?”
霍星河瞪眼,虎着脸吓唬她:“知道怕了吧?她还穿着跟你一样的红衣,可巧不巧?下次再敢跳河,说不定脸烂的就是你!”
陆梵音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个,本宫还真是有点怕。
霍星河接着道:“天亮那会儿,宫里已经放出话来,长公主薨,当属国丧,朝堂上下皆要循例斋戒,暂停一切红白喜事,烟霞院那边,我自然是不用去应付了。所以,你也不用再想不开,乖乖待在房中,好生过你的日子。”
烟霞院,是霍府安置林氏平妻的地方。
一想到那女人身上腻歪的脂粉味,霍星河就觉得恶心。
奈何赐婚的旨意是摄政王授意,皇上亲自安排的,他不娶也得娶。
如今,殷凤城性命垂危,霍星河唇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劣笑意,饶有兴味地低声念叨着:“呵,殷凤城,陆梵音......”
这世上两个最讨厌的人,本以为要狼狈为奸,把持朝堂了,没想到居然突然杀了个两败俱伤,实在是太有趣了。
陆梵音看得清楚,悄悄磨了磨牙根子。
摄政王生死未卜,长公主死成了丑八怪,这货可心里乐开了花。
可他却想不到,宫中要被风光大葬的那个烂脸的,才是与他拜了堂,成了婚,被他百般嫌弃的娘子。
而怀里这个装柔弱的,哭得梨花带雨的,正是与他一路从北疆掐到白玉京,当朝打了他屁股,被他恨之入骨的长公主,陆梵音。
“那......摄政王可有性命之忧?”陆梵音小心问了一句。
她更关心自己的命。
“没死成,却也没好过,听说光着屁股,心窝子差点被扎烂,不躺上两三个月,是起不来了。”
霍星河随口答了,一脸的遗憾。
陆梵音那个泼妇怎么没顺手阉了殷凤城呢?
“夫君我好怕~~~~”陆梵音重新一头扎进霍星河怀里。
殷凤城真是厉害,都被扎成那样了,居然还不死。
若将来被他捉住,恐怕会死得比被鱼吃光了脸还难看。
想来,这将军府,一时半会儿是不能离开了。
霍星河被她扑得,腰板都硬了。
“哎呀,你怕什么?”他轻轻推了她一下,但没舍得使劲儿。
陆梵音抬头,眨巴泪汪汪的眼睛,“我怕夫君会出事......”
霍星河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毛茸茸的感觉。
小妮子定是见他要娶旁人进门了,为了争宠,刻意学了这些撒娇的手段。
虽然有点假假的,但......,毕竟是自己媳妇,还挺可可爱爱的。
他的语气,比刚进门那会儿,不知柔和了多少倍。
“放心啊,不怕,夫君不会有事的。”
这夫妻恩爱的一幕,碧喜从旁看着,甚是欣慰。
等霍星河走了,她喜滋滋凑过去:
“姑娘,您要是早这样敞开心扉,不是早就与少将军圆房了,还哪儿有那林相家的千金什么事儿啊。”
陆梵音脸上的泪还没干:???
她瞪大眼。
什么?
霍星河跟沈清梦还没圆房?
怎么不早说!
是不是演过了?
第3章
但戏已经演到这个份上,只能继续往下走了。
用着趁手的人,下个月才能回京。
信得过的人,也不知能不能从殷凤城手底下脱身。
乱七八糟的,哎哟,头上的伤好痛,烦死!
正这时,听见院外有人进来。
碧喜迎了出去,立刻故意挑高声音:
“夫人您慢着点,奴婢帮您掀帘子。”
霍星河的继母,将军府的掌家夫人,王氏来了!
陆梵音刚重新躺下,门就开了。
王氏进来,随身的张妈还带了参鸡汤。
王氏来到床边,仔细瞧了瞧陆梵音,“看这小脸,都白成什么样儿了?星河也真是的,也不多陪你一会儿?”
说着,命身边的张妈将鸡汤送了上前。
“你昨夜受了大寒,这阵子要多补补身体。以后凡事多往好处想啊,莫要再做傻事。”
她也不靠近,站在床边,敷衍着说了。
陆梵音推脱鸡汤烫口,没喝。
一面装作困顿虚弱,一面抽空看了眼碧喜,见碧喜神情紧绷,便知王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又随便应了几句,王氏讨得个无趣,倒也没再说什么,就带人走了。
陆梵音也不送,“碧喜,昨夜回来时与你说过,我的头在河底撞了石头,许多事记不清楚,你且告诉我,母亲她平素待我如何?”
碧喜瞧了眼外面,皱吧着小脸,用力摇了摇头:
“可不好了。苛责咒骂都是寻常,饿饭罚跪也是常有。她不过是碍于将军和少将军的面子,不曾动手打过姑娘罢了。”
如此无良。
“汤倒了吧。”陆梵音淡淡道。
王氏的确是来看沈清梦的,不过,她是来看她为什么还没死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清梦投河,恐怕没那么简单。
-
外面,王氏一出门,方才的一脸关切顿时都变成了狐疑。
待到了院门外,她立刻回头瞪了眼随身的张妈,“可看出有什么不妥?”
张妈也纳闷:“奇怪,是少夫人没错。可小七小八他们俩昨晚明明回我,说天一黑就将人拖去草棚,足足两个多时辰,哥俩轮番将她祸害了几遍,折腾个半死,又亲手毁的脸......”
王氏压低嗓子厉喝:“够了!让你说这么详细了?赶紧叫他们两个过来问话!为什么人又好模好样地活着回来了!!!”
她不安地绞着帕子。
明明与玉颜小姐说好了,只要将沈清梦处理干净,林小姐顺利当上这将军府唯一的少夫人,将来,自己那一双儿女的前程,便有相国府一力提携。
可如今,林小姐人已经过门,沈清梦居然囫囵个的回来了。
就连几个月没回家的星河,也赶着去看过她,而且并没有像以往那般不耐烦,甚至出了垂花门时,脸色还有点愉悦。
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里出了岔子?
王氏不敢去见林玉颜,匆匆回了自己院子,等张妈带那俩家丁来见。
可左等右等,过了好一会儿,张妈才鬼鬼祟祟回报,“夫人,小七小八他们俩......不见了......”
“什么!”王氏气得拍桌,“两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
张妈:“有人说,今早天刚亮,少夫人被人抬回来时,见他们俩匆匆出门去,还以为是被安排了差事,就没人过问。可都这会儿了,天都快黑了,人也没回来。”
王氏皱眉,“他们住的地方查过了?”
“查过了,没一样值钱的东西了,大概是......”
“跑了!”王氏一口气没上来,“想法子派人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万万莫要被他们走露半点消息!否则,将军府如何处置犯错的家奴,你是见过的。”
“是......是是是!”张妈吓坏了,赶紧出去办事。
-
陆梵音住的暖香阁那边,总算清静下来。
碧喜从小厨房端了晚饭来房中。
陆梵音随便看了一眼。
还行,虽然没有宫中精致,但却清淡。
她昨夜灌了一肚子的冰水,反正也没什么胃口。
碧喜一面伺候一面道:“姑娘昨晚就是空着肚子出去的,回来后又喝了不少的药,昏睡了一整天,这会儿估计从里到外都难受得紧。先吃点热乎东西吧,若是还有精神,奴婢再帮您擦擦身子,换身干净衣裳。”
昨晚陆梵音被抬回来后,全身湿透,碧喜本想帮她换了衣裳,可每次触到姑娘身子,都被她死死抓住手,不准她碰她。
碧喜只道是姑娘受了大委屈,心疼坏了,也舍不得再折腾,便换了几床棉被,加了汤婆子,一点点帮陆梵音把身子给暖干了。
陆梵音用汤匙小口小口喝着姜丝鸡茸粥,不抬头:“不用伺候了,待会儿打了热水进来,我自己沐浴便是。”
“可是姑娘......”碧喜哪儿舍得劳动主子。
“我想一个人静静。”陆梵音的声音不容任何违逆。
碧喜便不敢说话了。
她总觉得姑娘回来后,哪儿哪儿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可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问道:“姑娘,其实奴婢一直想问,您身上的红衣,是哪儿来的?”
陆梵音手中的勺子,轻轻一顿,“出门时随便穿的。”
碧喜扁着嘴,有些难过,“他们都说,姑娘您跳河时,穿着当年与少将军成亲那晚的红衣......,您是受了大委屈了。”
但是陆梵音还是敏锐地发现她话里有话。
她不喝粥了,“你想问什么就直接说,你我主仆,生死与共,有什么不能说的?”
碧喜扑通一声跪下,“姑娘您别生气,奴婢可不敢对姑娘有任何怀疑,只是奴婢记得,您身上这件红衣的纹样,并非......并非成婚时那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