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陆承安看着手里硬的像砖头一样的面饼,依旧难以接受自己莫名其妙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事实。
作为北大国学系教授,四十几岁的陆承安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很圆满了。
父母健在,妻儿和睦,工作顺心,事事顺遂。
也没有什么遗憾需要弥补。
可是如此完美的人生,却出乎意料的戛然而止。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晚上,坐在书房里翻看一卷据说是先秦时代流传下来的玉简。
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拥有了一具陌生的身体。
从对此时这具身体的感觉来看,这身体的上一任主人极有可能是被饿死的。
而他并没有继承这具身体的任何记忆。
只是从眼前这个一脸刻薄模样的妇人口中得知,自己这具身体是一个父母亡故的孤儿,这位妇人,是他的二婶...
“快点吃,吃饱了精神点,一会儿程家就会派人来收你...”
陆承安还未弄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位‘二婶’便把一块硬邦邦的面饼塞进了他的手里。
瞧她的模样,似乎给他这么一块面饼都算是天大的恩赐了。
“程家?收我?”
陆承安一头雾水。
那二婶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用一看就是在骗小孩子的语气道:
“承安,你可要好好谢谢你二婶。你也知道,今年闹了灾荒,咱们家吃了上顿没下顿,你与其跟着我们饿死,倒不如去程家享福去。虽说是去当下人,至少能有口饭吃。等将来发达了,可别忘了你二叔和二婶还有你兄弟...”
陆承安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竟然被这身体的二叔和二婶给卖了。
他没有说话,更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吃饼。
实在是太饿了...
陆承安过去四十几年的人生,从未经历过这种程度的饥饿。
此时就算有人告诉他,吃了这张饼立马就会被毒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
说不定死了之后就能回去,这场体验感并不太好的噩梦,也能醒过来了。
饼当然没毒,更不能吃饱,只是勉强让腹中有了些东西,不至于饿得两眼发慌。
陆承安强行按捺住内心焦躁和无力的情绪,开始分析现在的境况。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瘦弱不堪。
看样子或许只有十三四岁,也有可能大一些。
又看了眼他的二婶,五大三粗,那胳膊至少有他三个那么壮。
看来靠武力反抗想必是不太可能了。
从自己身上和二婶身上的服饰来看,这个世界应该是处于古代封建时期。
也不知道是回到了中国古代的哪个朝代,亦或是穿越到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个二婶既然敢公然贩卖人口,那就说明这个朝代的法度并不会制止这一类的事发生。
也就是说,想要靠法律的途径脱身也不太可能。
陆承安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似乎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现在唯一奢求的,就是那个所谓的程家把自己买走后,真的只是买去当个普通的下人。
当然了,就陆承安对于封建历史的了解。
古代权贵家族中的奴籍下人,其实与牛马牲畜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就算是被打死,当地官府也只是象征性的罚点钱了事。
若是有背景的家族,甚至一点代价都不需要承担。
所以说当下人也绝对不是一条好的出路。
作为一个在现代世界拥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来说,陆承安必然不愿屈居人下。
可是现在,这些都由不得他自己选择。
“也不知道这程家是书香门第还是商贾豪门,如果是书香门第,或许还不算是绝境。”
书香门第的家族,对于子女的读书必然是极为重视的。
到时候进了程家,陆承安打算稍稍显露自己肚子里那些还算是丰厚的墨水,如果能被主家看中,到时候当个书童或许境遇也会好些。
等摸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和自己所处的环境后,再徐徐图之,谋划脱身之法。
“唉...世事两茫茫,没想到我陆承安,竟也会有这么落魄的一天...”
想起自己另一个世界的父母妻儿,陆承安心头酸涩,几乎落下泪来。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忽然,陆承安眼神一滞,身体一僵,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陆承安低着头不说话,他二婶得意一笑。
心想饿了这小子三天,总算是老实了。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蹲在墙角,时不时的唉声叹气。
眼神始终不敢望向陆承安。
脸上
带着些许愧疚的神色。
二婶看了中年汉子一眼,啐了他一口,怒道:
“没出息的东西,我跟你说,一会儿程家管家来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坏了老娘好事,仔细你的皮...”
中年汉子偷偷看了眼低头不语的陆承安,有些不忍。
过了许久,他才鼓起勇气对妇人道:
“他娘...要不...还是算了吧?大哥好歹也给咱家留下了五亩良田,大不了我多找个活儿,好歹给我大哥留个后...”
听到这话,那妇人顿时像是一头炸了毛的野猪,跳起脚指着汉子怒骂道:
“我呸,你个床上床下都无能的怂货,还敢跟我说给你大哥留后?给你大哥留后我儿子怎么办?养着这么一个好吃懒做一无是处的废物,要浪费我多少口粮?”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当着程家管家的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让你绝后你信不信?”
见自己婆娘发火,汉子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只能抱着脑袋,耷拉着耳朵蹲在那,一言不发。
教训完汉子,二婶冷哼了一声,走到了陆承安面前,一把把他从茅草堆里拉了起来,用极为恶毒的语气道:
“丧门星,你给我听好了,你爹娘留下的那五亩田早就被你吃光败光了。你就算死皮赖脸的赖在我这不走,也迟早是饿死一条路。倒不如老老实实去那程家,说不定还能吃香喝辣的。”
“一会儿程家管家来了,你要是敢不老实,老娘打断你的腿,我说到做到,你信不信?”
此时,陆承安才算是回过神来。
他压下了心头的激动,抬头看了眼二婶。
竟出乎意料的微微一笑,神情淡然的说了个一个字。
“好”
第2章
陆承安想不到,除了穿越这件难以解释的事之外,另一件更为神奇的事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就在刚才,已经心怀绝望情绪的陆承安忽然感觉脑子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他的意识不由自主地进入到自己的精神世界。
那里面,多了一卷玉简。
这卷玉简陆承安很熟悉,正是他穿越前最后看的那卷玉简。
看到这卷玉简之后陆承安便明白,他之所以会来到这个未知的古代世界,毫无疑问一定是因为这卷玉简作祟。
至于为何把自己带过来,他想不明白。
当陆承安好奇的翻开这卷玉简后发现,玉简上那些奇形怪状的文字全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却是他最为熟悉的简体汉字。
而且写的还是他的个人资料,以及一些看上去很玄幻的东西。
就像是打游戏时出现的那种数据栏。
一排排竖排而下。
右起第一行,正是他的名字。
姓名:陆承安
种族:人
年龄:十五
文道修为:未入门
文道神通:未开启
文脉气运:0
除了这一列列基础信息之外,玉简还将一套关于文道修行的养气之法灌输进了他的脑海。
通过这篇养气之法,结合文道文气,他就能修行出类似于神话传说中那些仙神一般的超凡力量。
玉简将其称之为浩然正气。
文道修行共有九品三境之分,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一品之上还有三境,第一境为君子,第二境为亚圣,第三境为圣人。
至于圣人之后还有没有,那篇养气之法没有明说。
只是隐晦的用四个字形容,‘学无止境’。
陆承安不由得想到曾经无意中看到过的一些网络小说,这东西在那些小说里一般被称为金手指。
就像是打游戏时自带的外挂。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这样的东西。
陆承安有些懊恼。
当初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为什么不多看看那些网络小说,以至于此时看到这东西完全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他沉下心仔细研究了许久才弄明白,这玉简的又称为文脉传道宝典。
主要作用就是让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传播文道,创立道统,积攒文脉气运。
身为宝典的主人,他能通过积攒的文脉气运提升文道修为,开启文道神通。
最终成为这座天下所有读书人心中的文道圣人。
陆承安不由得心想,或许等他成为文道圣人的那一天,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吧?
只不过就目前而言,这一切都还是遥远的奢望。
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自身现在所处的困境。
毕竟,一个连自由之身都不曾拥有的奴仆,又谈何创立道统?
在弄清楚这传道宝典的作用之后,陆承安便开始根据脑海中那篇养气之法尝试着修行。
这是一种与道家入静养神的修行之法有些类似的修行法。
区别就在于修行文道修行法,需要对文学有极高的领悟和见解。
心境也需要符合文脉传承的核心要义。
陆承安身为国学教授,脑海积攒了五千年来传承的大量传统文道知识。
开始修行之后,那些曾经熟读的经义就像是一汪汪清泉一般从他心中涌起。
当他默诵到那句‘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时,一缕浩然光明,却玄之又玄的浩然正气便油然而生。
在他的神庭紫府之中飘飘荡荡。
脑海中的混沌骤然清明。
仿佛一瞬间看到了无限光明的天地。
陆承安按捺住内心的欣喜,以意念控制那一缕浩然正气游走全身。
身躯内那残留的死气尽数消退。
原本冰冷的手脚也因此而渐渐暖和。
虚弱的身体也终于多了一些力量。
心神如沐春风,不再萎靡不振,内心的焦虑和不安,渐渐平息。
陆承安感受着这些神奇的变化,心境也开始安定下来。
对于未来和自身的命运,他总算是多了一份自我掌控的自信心。
这个过程说起来漫长,但也不过才过去几分钟而已。
所以当陆承安听到二婶那一番撕破脸面的警告后,他并未有半点动怒,只是淡定的答应了下来。
他虽然还不算是强者,但也知道,真正强大的人就是在面对无法改变的事实时,也能拥有坦然的心境去乐观面对。
既然事态已成定局,那就做好面对的打算。
入局之后,再一步步谋划,从而寻找破局之机。
怨天尤人没有任何作用,抱怨世事不公也不会有人对你施以半点怜悯。
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一如圣人所言,君子,当以自强不息。
对于陆承安的反应,二婶很满意。
只是不知道为何,此时面对陆承安那清澈的眼眸时,她的内心竟莫名其妙的升起一丝羞耻感。
二婶连忙避开了陆承安的目光,匆匆出了门,站在门口张望。
此时的她,无比期望程家管家能够早点来。
赶紧把这个丧门星送走。
而她的丈夫,那个被婆娘压得不敢抬头的男人,也只能看着瘦骨嶙峋却别有一番风骨的侄儿不住的叹气。
末了,也只能抱怨一句‘什么狗日的世道...’
大约晌午时分,二婶盼望的人终于到了。
几个家丁模样的汉子牵着一辆牛车,车上坐满了大大小小的孩子。
年龄大一点的与陆承安相仿,小一些的可能只有四五岁。
那一双双瞪大的眼眸里,全都是对自己将来那未知命运的迷茫和恐惧。
二婶看到牛车后,顿时眉开眼笑。
半躬着身子迎了上去,向着其中一个山羊胡的中年纳头便拜。
“哎哟,程管家,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您盼来了,快快快,快里面请,哪怕是喝碗水也算是一点心意。”
山羊胡中年目光睥睨,看都不曾看妇人一眼,只是淡淡问道:
“人呢?”
妇人连忙扭过头,朝屋子里喊道:
“陆承安,快点儿滚出来,给程管家请安...”
院子里,那汉子猛地起身,似乎想要阻止,可看到院外那妇人恶狠狠的目光后,却又下意识的退了回去。
正在修行的陆承安缓缓睁开眼,叹了口气。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罢便往院外走去。
刚踏出门槛,便被妇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力道,仿佛是生怕陆承安飞了一般。
“程管家,这就是我侄儿陆承安,多好的孩子,唉...要不是他爹娘死的早,我们两口子又实在无力抚养,我怎么狠得下心呐...这可是我陆家的长孙...心头肉啊...”
陆承安嘴角抽了抽,忽然觉得他那个世界那些演员的演技确实是
有待商榷。
程管家懒得听她废话,直接甩出一个钱袋,扔在地上。
“拿去,从此以后,他就是我程家的东西了...”
二婶立即松开了陆承安的手腕,一把捡起地上的钱袋。
看到里面那白花花的银子后,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顿时笑得都看不见眼珠子了。
“好好好,钱货两清,以后我们陆家就没有陆承安这一号人物了...”
程管家不屑的看了眼妇人,转身就走。
其他几位家丁上前提着陆承安就要往牛车上放上去。
而就在此时,村头却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道气息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震得村内那些房舍上的瓦片都在一片片掉落。
“住手...”
第3章
众人大惊,尤其是那程家管家。
他远比这偏僻村子里的村民更有见识,只是听声音他便知道,来人绝对是一个入了品级的武夫。
天下修行之道,仙道、武道、剑修,其中尤其以武夫的脾气最为火爆。
程管家连忙吩咐手下先按捺不动,等待着那名武夫前来。
而此时,陆承安的二婶则是一脸惊魂未定的立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院子里,二叔也走了出来。
脸上带着半分惊疑和半分慌张。
马蹄声靠近,烟尘席卷。
一匹枣红大马疾驰而至。
马背上,端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壮汉。
马匹尚未停稳,青年便已经翻身下马,一个箭步便来到了众人近前。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骤然而至。
那五大三粗的二婶,竟然被吓得忍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
程家管家皱着眉头,看着这位青年,正要开口询问。
门口,二叔却犹豫不定的轻声开口道:
“大郎?你是大郎?”
青年文言点了点头,随后拱手道:
“见过二叔,二婶...”
二叔大喜,立即上前一把抱住了青年,欣喜道:
“大郎,真的是你,我的老天爷,你这一走就是十几年,家里都以为你早就死了...”
说到后面,二叔早已是声泪俱下。
青年眼眶泛红,托住二叔的双臂道:
‘二叔,我随军出征,远在万里之外,想要传信回家,但却实在是有心无力。’
二叔拭了把眼泪,点了点头道:
“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只是...我那可怜的大哥大嫂...再也见不到你了...”
青年鼻头酸涩,哽咽道:
“前些日子我军大胜,班师回朝,我专门命人打听了家乡的消息,已经知道爹娘亡故,万幸,我兄弟还在,这次回来就是来接我兄弟和二叔二婶随我回京,一起享福...”
听到青年这段话,二叔顿时脸色大变。
二婶更是一脸不自然,眼神躲闪,不敢看眼前这个英武不凡的侄儿。
青年也察觉到一些异样的氛围,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
他转过身看向陆承安,双手握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不由得眼眶泛红。
“你就是承安吧?为何瘦成这般模样?”
对于这个忽然出现的青年,陆承安自然是一头雾水,虽然清楚此人大概率应该是这具身体的兄长,可他的灵魂毕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此时被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这般看待,心里总归是有些异样。
陆承安没有半点对这个人的记忆,多说多错,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索性低着头先不说话,观察观察再看。
青年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他抬起头看向那位程家管家,皱眉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要带他去哪?”
程管家从方才青年那简短的几句话里便判断出,眼前此人想必是边境征战归来的边军。
说不定还有军功在身。
他程家虽然也算是颇有权势,但这种军中之人,最好还是不要惹的好。
稍稍定了定心神,程管家不敢怠慢,拱了拱手回道:
“在下宁都府程家管家,是应了这位妇人之约来收购这位公子去程家为奴的。当然,既然这位公子是军爷您的兄弟,这笔买卖自然不能作数。”
程管家态度缓和,但语气却并未有多少客气。
青年倒也没有在意程管家的语气,只是转头看向陆承安二婶,眼神已然多了一丝寒意。
“二婶,你要把我兄弟卖给他人为奴?”
妇人此时已然是慌乱无措,但毕竟是见识浅薄,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想着已经落入口袋里的银子,她便把心一横,双手叉腰道:
“是又怎么样?这丧门星克死了他爹娘,又赖在我家白吃白喝了三年。我对他早就已经仁至义尽了。把他卖给程家那是为他好,去了程家说不定还能衣食无忧,总比在我这饿死强。”
青年没有搭理她,而是把目光投向自己二叔,眼神里满是质问。
二叔羞愧难当,不敢抬头。
青年心头明了,不由得怒极而笑。
“好...好啊...血脉至亲,竟然做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亏我还想着来接你们二老回京享福...好啊...很好...”
二叔满脸通红,想要辩解。
“大郎,不是这样的,你...”
但他话还没说完,那妇人便跳起脚指着青年的鼻子怒骂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一走十几年,生死不知,一文钱也不曾往家里寄,爹娘死了都不知道回来看一眼。现在倒好,反过来敢对长辈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以为出门混了十几年,就有资格敢跟老娘我称王称霸了?一家短命鬼,没一个好东西...”
见那妇人越骂越难听,青年终于忍耐不住,猛地一跺脚,怒道:
“闭嘴...”
刹那间,宛如雷霆炸响。
地面震动,不远处那本就摇摇欲晃的院墙顿时坍塌。
以青年为中心,除了陆承安外,所有人全都人仰马翻。
那头水牛更是惊恐不安,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程家管家跌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
心头不由得狂吼“武道真气...这青年至少也是六品武夫...”
六品武夫,就算是放在他们宁都县城也算是顶天大的存在。
他们程家养着的最强打手,也不过才七品境界,然而七品武夫面对六品,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只因为六品武夫已经拥有了一种超越凡人的力量,那便是真气。
能隔空杀人,以一当百...
此时,程管家心头最后一点轻视也已经荡然无存。
而那名妇人虽然不知道六品武夫代表着什么,但被青年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也是吓得大气不敢出。
反应过来后,只能耍无赖一般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哎哟...天杀的,快来看呐,我帮他养亲弟弟三年,这白眼狼一回来就要对亲叔叔婶婶动手...”
青年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继续纠缠。
他转头看了眼惊魂未定的二叔,语气冷淡道:
“二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二叔,从今以后,我陆泽安兄弟俩便与你再无瓜葛。你们好自为之...”
陆家二叔面如死灰,坐在地上懊恼不已。
看了眼身还在撒泼打滚的婆娘,忍不住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都怪你,你这个贱妇...”
妇人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顿时与二叔扭打在一起。
彼此之间,相互怒骂指责。
青年不再管他们,转头看向陆承安,眼神不由得微变。
心头不禁暗道:
“我这兄弟,从始至终竟然都这般面不改色,好一个沉稳的心性。”
青年捧住陆承安瘦弱的肩膀,柔声道:
“承安,哥哥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哥哥带你回京都,以后跟着哥哥过好日子去。”
陆承安心头有些别扭,只能点了点头。
心头不由得暗道:‘人生,还真是祸福难料,这一场危机算是就此化解了。’
他从始至终什么都没做,但所有的危机却都自然而然的化解了。
这个忽然蹦出来的兄长就像是他逆天改命路上的推手,推着他渡过了他这一生可以说最为重要的一次劫难。
毕竟若没有这位兄长,靠他自己一点点谋划,其中的变数实在太多了。
毕竟就算开始修行,也不能一蹴而就,无法拥有抗衡命运的力量。
至此,他在这个新世界的人生,总算是翻开了一页新的篇章。
青年带着陆承安正要离开,路过程管家身边时却停了下来。
“程管家。”
“小的在...”
程管家半躬着身子回道。
青年语气冷淡,回头瞥了眼二叔二婶道:
“既然是做买卖,他们收了银子就没有不交货的道理,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程管家一愣,随后恍然大悟,笑道:
“军爷放心,小的明白。”
一旁的陆承安心头微微一震,看了眼这位兄长,不由得感叹‘能在这古代世界闯出来的人,就没一个是善茬的。’
随后青年便带着陆承安骑上了那匹骏马,扬长而去。
到了村口,他们才隐约听到身后传来的哭喊声。
“不...不可以,不能带走我儿子...”
“我把钱退给你...放过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