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顾言气喘吁吁赶到别墅门前,别墅内的聚会已经进入了尾声。
“顾...顾言?你怎么来了?”
门厅处的人显然没想到他会来。
老婆的庆功宴,却忘了带上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甚至没有一个人通知过他。
顾言扯起一个微笑,点点头走进了别墅。
“筱然,晨哥到底送了你什么礼物啊?你刚刚看了一眼,嘴角的笑就压不下去了,也不跟我们说说。”
坐在最中间的女人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长裙,V型的领口将她傲人的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高鼻红唇,绝美的面孔中透着一丝丝的若隐若现的媚意。眼眸中的神色却是有些高傲冷淡。
女人轻抿了一口红酒,看向身旁男人的目光微凝,却没有开口回应。
“好了好了,筱然不想说,你们也别好奇了。”
“筱然都还没说话呢,晨哥你就又护上了?你也太宠了吧。”
“要我说啊,筱然姐就干脆跟顾言离了算了。也只有晨哥才能配得上筱然姐了。”
“就是就是。当初若不是他给筱然姐下了药。为了顾忌筱然姐的名声,筱然姐才不会嫁给他呢!”
“筱然姐,你跟晨哥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早点把顾言那个臭男人踹了多好,免得大家都不高兴。”
林筱然修长好看的右手轻轻摇晃着下手中的酒杯。
“不急。”
“这都三年了,我都替筱然姐你着急了。当年他做出那么多坏事,我们早就想把他弄死了,要不是...”
话音戛然而止,众人顺着那人的眼光看向了门口。
这时他们才发现,顾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怎么来了?你们谁跟他说的?”有人小声嘀咕着。
没人应声,在场的几人看向顾言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鄙夷和厌恶。
显然,是他不请自来。
顾言垂眸。
他的脸庞白润如玉,剑眉星目间,仿佛藏着无尽的温柔。
光是看这长相,不会有人觉得他能做出那些令人生厌的事情。
可顾言心里清楚,那些事情他确实做了。
手里拿着礼物,抬头看向坐在最中间的林筱然,心口如同针扎般刺痛。
那种疼痛由心口蔓延至全身,让他的双手都忍不住攥紧了。
走到林筱然身边,还没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递过去。
便看到林筱然秀眉微蹙,眼眸凝视着手中的酒杯,轻嘲:“你来做什么?”
耳边响起嗤笑声,像是将他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的摩擦。
一旁的宁晨闻言,轻轻拍了拍林筱然的肩膀,眉目中带着一丝宠溺却又无可奈何的神色。
走到顾言身边,拉着他坐下。
“好歹也是你丈夫,庆功宴来给你送礼也是应该的。顾言,先坐下吧。你也知道,筱然就是这个性子。”
顾言抿了抿嘴没说话。
他是她的丈夫。
却需要她的前男友来打圆场。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欢迎他,甚至都有些厌恶他。
可他还是来了。
只因为曾经她说过,在自己事业有了新的突破时,都要和他一起庆祝。
顾言直接坐在林筱然身边,将宁晨隔开。
宁晨脸色一顿,有些难看。
接着又问:“你给筱然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在场有人直接伸手抢走顾言手中的袋子。
打开一看,是一条围巾,没有标签,像是手工织出来的。
宁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诶?咱们真是想到一块去了,我也给筱然送了条围巾。”
宁晨伸手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两条围巾摆放在一起,引得周围人的惊呼。
“呀,这条围巾不是爱马仕刚出的新品吗?国内现在还没货吧?”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晨哥特意从国外买回来的。这围巾我记得可不便宜呢。”
宁晨摆了摆手,“礼物不过是个心意。筱然也不缺钱,她想要自己也买得到。我只是觉得这条围巾很适合她。”
宁晨的话再次引起周围人的艳羡。
“昨天才发售的新品,今天就拿到了,这心意可不小呢。”
“就是呢,论起心意,晨哥这套围巾可比那些不知道什么人织出来的破烂好多了。”
有人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开盖的酒瓶突然倾倒。
酒水瞬间漫向两条围巾。
林筱然目光一凝,伸手拿起一条。
另一条被酒水浸透了,充斥着酒味。
她拿起的是宁晨送的那条。
顾言看着自己织了几个月的围巾浸泡在酒水中,心头一凉。
那针扎般的痛处再次涌现,却又冰凉的有些许麻木。
宁晨轻叹口气,安慰似的挽住她的香肩。
“筱然,你别生气啊,这条拿回去洗洗还能用的。”
林筱然没说话,只是瞥了一眼顾言。
顾言垂着眼眸,试图遮掩眼底的情绪。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顾言就像是名不速之客一般,将这场原本热闹非常的庆功宴直接提前到了尾声。
参加聚会的人一个接一个向林筱然和宁晨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去了。
没人在意他这个林筱然名义上的丈夫。
顾言坐在那里,看着被丢弃,浸透了酒水后变得冰凉冷漠的围巾。
就像他一样。
林筱然缓缓起身,也准备离去时,顾言才轻声道:“恭喜你。”
林筱然仿佛没听到。
今天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她的圈内好友。
她被林家找回来的时候才二十岁,已经是白手起家的商业新贵。
那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事二十一岁的顾言。
五年时间,商业新贵已经成为了权贵之中赫赫有名的美女总裁,可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已烟消云散。
那些一起努力奋斗,蜗居在出租屋内吃苦的时光,仿佛是上一世的事情。
“筱然,我先回去了。你们有话好好说,都是夫妻,被老吵架。”
有人轻嗤一声,“晨哥,就是你脾气这么好,才让某些不要脸的人在这碍事的。”
“我不是脾气好,我想当年的顾言也不是故意的。毕竟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不懂事。”
“不懂个屁!毁了别人的一声,又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抢了你的位置,现在还敢舔着脸出现在这里。”
声音厌恶至极,丝毫不加掩饰的音量。
顾言脸色越发的白了,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凉透了,宛如一具死尸般僵坐在那里。
“筱然。”半晌,他才轻声开口。
林筱然紧了紧宁晨披在她香肩上的西装外套,眉眼间肉眼可见的有些烦躁。
眼神却还看向宁晨离开的方向。
“又想说什么?”
顾言嘴角扯起一抹惨然,毫无血色的唇里发出略显沙哑的声音,“我们...离婚吧。”
第2章
林筱然的眼底划过一抹诧异,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
“你又想搞什么新把戏?当初给我下药的是你,现在说要离婚的也是你。顾言,你觉得这么闹很好玩吗?”
“抱歉,这几年...耽误你了。离婚吧,我是认真的。”
林筱然瞳孔微张,走到顾言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拽到自己面前。
看着他被自己拽的一个踉跄,不得不弯腰低头时,心口处那憋闷的情绪才缓和了许多,眼底闪过淡淡的讽刺。
“现在说抱歉?三年前你怎么不说?顾言我告诉你,想离婚,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我没打算要。”
“什么?”
“我净身出户。”
顾言微微低着头,没有跟林筱然的眼神对视,声音却显得格外平淡。
当年林筱然被林家找到的时候,曾经有人找到过他。
谁都知道,林家不想自己这种身世平平的人跟林家小姐有太多的瓜葛。
若不是为了顾忌林筱然的名声,他又怎么能跟林家小姐结婚,还给了个干儿子的身份,为的就是堵住众人的嘴。
林筱然盯着顾言平静的面容,眉眼中尽是阴霾。
松手转身,顾言不由得再踉跄了一下。
“你说的,就别后悔。”
......
走出别墅,阵阵细雨滴落。
来参加庆功宴的人都走了个干净。
只剩下别墅门口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林筱然坐在那里,转头瞥了他一眼。
“开车。”
冰冷的声音让开车的助理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总,不让先生上车吗?”
林筱然秀眉微蹙,“既然他脑子进水了,那就多淋一淋吧。”
助理听到林筱然那越发冰冷的语气,心里也紧张了起来,深怕一会儿会波及到自己。
踩踩油门,开车离去。
顾言目视着汽车驶去,细雨已经变成了暴雨。
雨水很沉,砸在他的肩膀上有些许的疼痛。
却远不及他心里的刺痛。
十八岁的林筱然期待着跟自己一起打拼出一个美好的未来。
二十五岁已经功成名就的林筱然连多看他一眼都心生厌恶。
结婚这几年,她一次都没碰过他,甚至连家都没回过几次。
圈内都说,他是嫁入豪门吃软饭的男人中,最可笑的一个。
在众人的眼里,他是导致宁晨的姐姐宁梦车祸瘫痪的罪魁祸首,也是用下作手段抢走宁晨未婚妻的恶人,是不折不扣的小人。
可却没人记得。
是他陪着十五岁的她到二十岁。
从最落魄的日子,陪伴着她崭露头角。
都说林家给了他一个干儿子的身份,他还不知足。
非要用几年的陪伴道德绑架林筱然一辈子。
转眼又是五年时间,他已经在林筱然的身边十年了。
顾言缓缓抬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别墅外。
这边很偏僻,根本打不上车。
他只能走回去,走回那个只是名义上的家。
回到御珑湖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冷秋的风,吹打在湿透后紧紧贴在身的衣服上,犹如一柄柄寒刀,冷冽的让顾言骨头都打颤了。
别墅内灯还亮着,他在玄关处换下湿透的鞋时,林筱然正在沙发上处理着工作。
林筱然模样极好,不管是年少时还是现在,都忍不住让人惊艳沦陷。
就坐在那里,犹如高不可攀的冰山。
冰冷却美丽至极。
虽有些诧异林筱然的出现。
可顾言也不会觉得她是在等自己。
两人早就在三年前彻底决裂了。
抬头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曾经那个阳光开朗的男人,现在只剩下一副苍白无力的面容。
拖着湿漉漉的身体回到房间。
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放进袋子里,转身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结婚几年,主卧里属于他的东西却极少。
除了一些自己常穿的衣服外,竟也找不出别的什么东西。
甚至连一身合体的西装都没有。
林筱然说,他不需要。
更不配陪她出席重要的场合。
在她的眼里,自己是一个为了入赘豪门不择手段的小人。
既如此,入赘豪门,却享受不了奢靡生活,不能以林家赘婿的身份出现在外面,是对他的一种折磨。
顾言拎着箱子下楼,把签过字的离婚协议放在林筱然面前茶几上。
“我签过字了。”
这几年,两人见面就吵架。
准确的说,是他单方面的讨好被厌恶、唾弃。
当他被那厌恶、唾弃的眼神逼到绝路快要发疯时,林筱然静静的站在那里,用淡漠的眼神看着他。
犹如隔岸观火般的凉薄,宛如对一场笑话的讥讽。
林筱然的视线从手中的合同转向他的行李箱上。
秀眉紧蹙,嗤笑一声。
“就这么点东西?怎么,你还想每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一趟,借着拿东西的理由再凑回来?”
“当初你能成为林家的赘婿,在我和宁晨的订婚宴上给我下药的时候,手段可没这么低级。”
“是我错了。”
顾言攥紧行李箱的拉杆,脸色越发苍白。
头发上还在滴落着雨水,整个人摇摇欲坠,似是要站不稳了。
“林筱然,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就不爱我了。”
顾言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这个问题,他想了三年都没能找到答案。
曾经两人蜷缩在狭窄的出租屋里,为了保暖相拥在一起。
一米二的单人床上因为两个人的体温而变得温暖。
那时,她说会一辈子爱顾言。
不论身体还是内心,都温暖至极。
后来,他被林家找回去。
林家来人说要给他一笔钱,让他自己消失。
林家不会让自家小姐嫁给他这种出身的人。
他不信。
守着那个承诺,等着林筱然的答案。
可等来的却是她要跟宁晨订婚的消息。
她说,不爱他了。
可怎么就突然不爱了呢?
“你?不配。”
三个字,犹如重锤般,砸的顾言头晕目眩。
那被戳了无数个空的心脏,似乎彻底被击穿了。
血都已经流干了。
爱他的时候,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不爱的时候,只是冰冷的说他不配。
或许,这三个字也带着讥讽。
他无法形容这种痛苦。
想用普通不堪的出身,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豪门子弟面前捍卫爱情。
他就这样做了三年的小丑。
原以为她的订婚也是有苦衷的。
现在看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梦醒了,谎言戳破了。
顾言拎着箱子,脚步虚浮的走向玄关处。
“签好字以后,明天中午,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第3章
林筱然握着合同的手一颤,手指捏的合同皱起,像是要扎穿纸张一样。
此时,顾言已经换好了鞋。“对不起啊,这几年,耽误你了。”
闻言,林筱然呼吸一滞,咬了咬牙。
最终却轻声说道:“嗯,终于解脱了。”
闻言,顾言想扯起一个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听到这话,心里怎么能不难受。
拎着箱子走出别墅。
刚换好的干净衣服再次被雨淋湿。
助理紧张,上前一步撑着伞,有些为难,“先生,今晚林总她不是...”
还没说完,顾言却迈开步子再次走进雨里。
像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转神看向站在门口的林泽。
“枫丹白露那里,住着的人是谁,能告诉我吗?”
林泽瞪大上演,又飞快的低下头。
似乎是没想到顾言会知道那里。
看到林泽的反应,顾言轻叹了一口气。
“她三年前就在那里养了个男人,对么?”
“对不起先生,我不太清楚。”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他是林筱然最信任的助理。
顾言擦了擦眼角的水滴,强撑起一抹笑意。
“不想说就算了。”
“先生...”
顾言已经向远处走去。
放弃林筱然,就像是从自己的心头割下半的血肉。
可他真的不想要了。
......
拖着行李来到好友林泽家时,他有些难以启齿。
从别墅出来,他除了几件衣服外什么都没带,身上也没多少现金。
结婚这几年,林家不让他找工作。
生怕他身为林家赘婿,出去工作会丢了林家的人。
顾言只能每日待在别墅里钻研厨艺。
烫的手上都是血泡没关系。
他还幻想着,可以和曾经一样,和林筱然一起吃一顿晚餐。
可那些饭菜最终只能冷掉。
林筱然从未吃过。
林泽是他在孤儿院时结交到的朋友。
后来林泽被一家人收养,现在已经结了婚。
和伴侣住在几十平的房子里,日子平淡却温馨。
后来,顾言遇见了林筱然,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林筱然缠了上来,跟他一起打工赚钱。
顾言深吸了一口气,抹了抹脸,按响了门铃。
林泽开门看到他身上还滴着水时十分惊讶。
“老公,谁啊?”
屋内传来了林泽老婆有些不满的声音。
林泽将他拉了进去,连忙从洗手间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他。
“顾言,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怎么还淋雨了?”
话音一顿,林泽抿了抿嘴接着问道:“跟林筱然吵架了?”
顾言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林泽,我能在你这住一晚上吗?”
“行啊,不过次卧有点小,你别嫌弃就行。”
林泽给他拿了件自己的睡衣,铺好床后又给他拿了套洗漱用品。
顾言快速在洗手间洗了个澡,随后直接走进了次卧。
卧室确实不大,除了一张一米二的床,就只有一张小桌子。
跟曾经他和林筱然住的那间出租屋大小差不多。
房子不大,隔音也不算好,能听到主卧林泽夫妇两人的声音。
“老公,谁来了?”
“顾言,估计是和林筱然吵架了。”
“人家是豪门赘婿,来咱们家干什么?你是不知道,林筱然那可是林氏的千金。我在林氏集团工作这么多年,别说是林氏千金了,连副总都没见过几面。”
“好了,别说这么多。顾言是我朋友,快睡吧。”
窃窃私语的声音停下,房间里显得异常安静。
早上七点,外面响起锅碗瓢盆的声音。
即使洗了个热水澡,顾言依旧觉得有些头疼。
强撑着走出了房间。
客厅桌子上摆放着几个小菜,还有现买的豆浆包子。
嫂子许婷见到他,连忙热情的打着招呼。
“顾言,快过来坐。我早上刚去买的早饭,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些。”
两人都是上班族,平日里早饭都很简单,甚至都是到了公司再解决的。
因为他在,才准备了这么多。
林泽盛好三碗粥端了过来,笑着说道:“先吃饭吧,你嫂子可是一大早就起来给你熬了粥。昨晚淋了雨,早上喝点粥能舒服点。”
顾言闻言,微微低头。因为头疼,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许婷热情的递给了他一颗剥好的鸡蛋。
“顾言,你快尝尝。肯定跟你平时吃的早饭比不了,你别嫌弃哈。”
闻言,林泽有些不满的瞥了自己老婆一眼。
许婷却像是没看到一样。
自顾自的接着说道:“顾言,你知道我在林氏集团上班吗?我那个主管,天天就知道对上司拍马屁,有事没事就刁难我们这些下属。我听说,他是找了关系才做了这个主管的。前两天又找了个借口降了我的薪。你能不能帮忙跟林千金说说...”
“行了!”林泽很是不满的打断了妻子的声音。
将一碗粥推向了顾言面前。
“别听你嫂子的。昨天淋了那么多雨,先喝点粥暖暖胃。一会儿我找点药你先吃上,别发烧了。”
顾言抬眸,苍白的脸色中夹杂着一抹惨然。
“嫂子,不好意思。我...跟林筱然离婚了。”
话音落下,房间瞬间变得寂静。
许婷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惊声问到:“那她岂不是要给你分一半的财产?你们当初不是毕了业就结婚了吗?你也没上过班,一下子拿这么多钱可不容易,可别被人骗了,要不...”
“许婷!”
林泽呵斥了一声。
许婷这才不说话了,撇了撇嘴,夹了一块排骨吃。
林泽和顾言从小就认识,两人在孤儿院里相互扶持着,这才能在孤儿院里不被那些大孩子欺负。
他被人收养后,顾言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后来遇到了林筱然后,两人也算是相依为命了。
林泽深吸一口气,“钱你自己好好留着,想买房的话,我跟你嫂子给你参考参考,你嫂子也有些朋友是做房地产的。”
“我净身出户。”
顾言端起粥,喝了一小口。
“她没有给我钱。”
闻言,许婷脸色一沉,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将桌子上的几道肉菜端起来拿进了厨房。
走出厨房后,冷声说道:“我吃饱了。”
走到门口穿上鞋后,仿佛又想起来了什么。
转身对着林泽说道:“对了,过两天要带妈去检查身体,回头把次卧收拾出来,先给自家人住吧。”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可气氛却变得有一些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