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苏清清!!!”
“是你给将军府蒙羞在先,现在有什么资格要求和离?”
古韵雕花的厢房内,珠帘散落、瓷盏倾碎,一片狼藉。
而俊如谪仙般面容的男子,眼底翻涌着淬毒的恨意,指尖掐着她下巴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刹那间,万千陌生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纷乱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不息。
待神思稍定,她蓦然惊觉——自己竟穿进了那本《和离后,先配悔哭了》小说里,男主魏长隐那恶毒有颜无脑的先配!!!
书中的魏长隐是将军府嫡子,少年将军前途似锦,原主只是小小八品太医之女,身份卑微,可她贪慕虚荣,妄图攀上高枝。
于是处心积虑接近魏长隐,用自己的清白逼得本性善良的他娶了自己。
婚后,原主仗着将军府为靠山,作威作福,嚣张跋扈,惹了不少达官显贵,都是将军府去给她擦收拾残局。
然而,朝堂波橘云诡,政敌环伺,将军府陷入了谋逆风波,稍有不慎便会满门抄斩。
这时,周慕风利用原主胆小怕死这点,几句花言巧语便攻破了她的心防。
原主红杏出墙也就罢了,还要逼迫魏长隐跟自己和离。
而向来沉稳好脾气的魏长隐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原主说,
“给你们家生了两个孽种,倒成了我的催命符?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拉我垫背?我呸!你们一家子短命鬼要死便死,可别脏了我的轮回路,我便是做鬼,也要看着你们尸骨烂透、断子绝孙!”
她心里“咯噔”一下,眼下破局要她如何扭转?
思虑片刻,她高声道:“对!你不能同意!!”
原本充满恨意的眸子,转眼泛起了泪光。
魏长隐见她咬着唇不让泪水坠下,反倒叫人心尖发疼。
可他深知枕边人的品性,从一开始便是个为贪慕虚荣不择手段之辈,在她眼中,万物皆可利用。
如今为了保全自己,对家中长辈恶语相向,试图置孩子于险境,恶毒极致。
他果断收手,薄唇微抿,余光斜掠,声线如淬了冰的刃,寒意森然,“孩子你不能带走,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这话,原书中魏长隐也说了,她知道他松口,是不想家中长辈再受刺激,亦是想要保全两个孩子。
毕竟孩子出生后,她视若敝履,任其啼饥号寒亦不稍顾,甚至时常对其打骂。
原主破天荒的要带两个孩子走,并非是唤醒了她沉睡的母爱,而是她要利用孩子为自己日后的生活做打算。
当时原主对他一顿恶语讽刺:“怎么?留着这两个小孽种陪你们一起下黄泉?”
“跟着我,好歹能赏他们一条贱命。若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给他们寻个富贵后爹,横竖都比跟着你们这群将死之人强。”
门外两孩子一听这话,被吓得哇哇大哭,更是给孩子造成了无法弥补的阴影。
最终魏长隐只能和离,却不曾想原主将两孩子也一并绑走了。
和离后她又受周慕风蛊惑,跑去衙门状告将军府,使得将军府所有人被关进大狱,老夫人旧疾复发,最终困死狱中。
她以为争出了一条路来,殊不知却被周慕风赶尽杀绝,毒成了哑巴。
后来,她利用商贾徐老板刚经历丧子之痛,带着孩子入了徐家门,然而徐老板留下孩子后,当即翻脸,将她乱棍打出。
风雪夜,她蜷缩街角,忽见两孩子锦衣华服乘车而过,连眼风都未扫她一眼。
而将军府很快沉冤得雪,三年后魏长隐立下奇功,将军府再晋爵位,金印紫绶加身,朱门之前,车马如龙,百官竞相拜谒,连那宫墙内的贵人也遣了心腹送来贺仪,真是权倾朝野,风头无两。
那时,魏长隐与白月光重逢,携手同归。
而流落街头的原主妄图让魏长隐回心转意,却被混混拖进巷子,凌辱而死。
当初看到这儿的时候,她便一阵唏嘘。
一步错步步错。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如今会成为原主。
她可不能重蹈覆辙!
“不走,不走!”
她颤声开口:“先前都是我错了,我不该耍小孩子脾气,更不该说出过分的话,以后我再也不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魏长隐虎躯一怔,俊美的脸上写满茫然与不解。
她要和离。
他答应了。
如今她又说只是耍小孩子脾气?
不,千万不能被她蛊惑了,指不定她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你放心,既然我已同意和离,便不会食言!”
他指尖微颤,缓缓摩挲着案上宣纸,嗓音沙哑:“和离书......三日内必当奉上。”
抬眸时眼底一片寂寥,“届时你只需落款,便可......解脱了。”
苏清清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反差很大,但她一个穿书的,在古代生活多不容易,有大腿必须紧紧抱住!
她顾不了太多,当即扑进魏长隐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带着哭腔:“夫君,不要跟我和离好不好?”
魏长隐忽然身子一僵,除了婚前那次之外,他们二人便再无亲密举动,就算他试图拉近距离,也会被她避开。
他知道,苏清清要的从来都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的身份!
只是,要和离的人,明明是她好吗!
怎么她还委屈上了?
“你就这么喜欢他?”魏长隐眉头紧蹙,无奈轻叹:“我成全你便是。”
他以为苏清清这般行为,不过是为了跟周慕风远走高飞罢了。
“不!我从未喜欢过他。”
苏清清连忙否认,她有了原主的前车之鉴,更不会喜欢周慕风那种精于算计之人。
魏长隐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
自从将军府陷入谋逆风波,苏清清就跟周慕风来往密切,不少人看见他们相伴出入酒肆、胭脂铺,甚至携手游湖。
他曾见过苏清清在面向周慕风时,眼角眉梢跳着光,笑成了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如今她却说不曾喜欢过周慕风?
“你到底又在耍什么花招?”
苏清清依然紧紧抱着他的腰,一副生怕被拽走的模样。
“夫君,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不要赶我走......”
她自己也知道想化解魏长隐对她的偏见,任重而道远。
魏长隐已经混乱了,加上怀里的人儿此时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不知所措地蹙眉,“我没说要赶你走。”
“扑腾!”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一声响......
第2章
二人走出门,就见龙凤胎儿子正试图拽起倒在地上的妹妹。
对此,苏清清就知和书里一样,两个孩子知道爹娘在吵架,在门外偷听。
不一样的是,她的到来避免了书中原主说出那些狠毒的话。
魏长隐赶紧把孩子抱起,又赶忙询问孩子有没有受伤?
然后才一脸严肃的看向儿子,“溪哥,日后不可再带阿鸢做这种危险的事。”
溪哥抿了抿小嘴,乖乖地点头。
阿鸢则是拽了拽魏长隐的衣袖,萌声问:“哥哥说和离的意思就是爹爹要和娘亲分开,爹爹要和娘亲分开了吗?”
苏清清当初看书时,就非常喜欢这两个孩子,一个傲娇小大人,一个机灵鬼马,如今亲眼所见,更是被他们可爱软萌的样子萌化了心。
但听到阿鸢的问话时,她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然后抢先一步答道:“爹爹和娘亲永远都不会分开,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可没想到,说出这句话后,她看两个孩子明亮的眼睛瞬间暗了下来,小嘴紧紧抿起,一副想藏也藏不住的失望表情。
顿时,她心里便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蹲下身尝试着接近他们。
可不及她碰到两孩子,魏长隐快步上前,将两孩子护在身后。
他一脸戒备的看着苏清清:“你要干什么?”
毕竟,在原主嘴里,这两个可爱的孩子是“小孽种”、“贱蹄子”。
而两孩子面对她的靠近,眼里亦是难以掩饰的畏惧,可见原主待他们有多不好。
她无辜的眨眨眼,“我只是想看看阿鸢的伤口。”
魏长隐这才注意到阿鸢磕破的手掌,“我来处理就行了。”
他把孩子抱回屋,可到底是个习武之人粗枝大叶,刚碰到孩子的伤口,阿鸢就疼得哇哇大哭。
“还是我来吧。”苏清清开口。
一面是孩子的啼哭,一面是对苏清清的防备,更何况阿鸢从小体弱多病,魏长隐生怕苏清清吓到孩子,所以有些犹豫。
苏清清又道:“先清洗掉伤口里面的杂物,才能涂药,不然伤口感染会更麻烦。”
听她这么一说,权衡再三,也只是让苏清清打打下手,因为他不敢拿孩子去赌。
“阿鸢乖,娘亲会轻轻的,涂上药药,就不疼了,也不会流血了。”
看她熟练的动作,温柔的安抚,阿鸢不哭了,手也很快就包扎好了。
只是见多了苏清清的无理取闹和张扬跋扈,还从未见过她细心的一面。
不过,在他看来,这都是苏清清为了达到目的,装的罢了。
她抿抿嘴,魏长隐对她的不满,除了她得理不饶人之外,更重要的是她这个当母亲的,对孩子冷漠又心狠。
所以,从孩子入手,这场攻略战或许会容易许多。
正当魏长隐若有所思时,管家来报,“将军让少爷赶紧去静院。”
从管家的神色来看,恐怕是老夫人的病情加重了。
魏长隐急忙起身,却又看着身边的两个孩子,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夫君且去,我来照看孩子。”
听到苏清清这话,魏长隐想了想,又吩咐心腹赤九:“你留下来帮少夫人。”
赤九跟他在军营长大,有赤九在,谅苏清清也不敢对孩子做什么。
说罢,他便匆匆随管家而去。
原本苏清清也是想同魏长隐一同前去看望祖母的,但她仔细一想,老夫人病倒,是因原主红杏出墙,又是闹和离,把这个家弄得鸡犬不宁。
这个时候,她若出现在老夫人面前,只怕会让老夫人病情更重。
与其如此,倒不如留下来好好攻略两只可爱的小团子。
她可太喜欢这俩孩子了,虽然他们不见得喜欢自己。
庭院深深,凉风习习。
两个孩子本来是缩在廊柱后,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
溪哥攥着阿鸢的手,两双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他们记得,上一次靠近这个女人,换来的是一记耳光。
苏清清蹲下身,裙摆扫过青砖,沾了灰也浑不在意。
她端着一盘糖糕,温声道:“这可是我亲手做的红枣糖糕,还热着,要尝尝吗?”
当两个孩子在房中小憩的时候,她马不停蹄的赶去厨房做了这些糕点,好在手艺没生疏,味道极好。
阿鸢咽了咽口水,却往哥哥身后躲了半步。
溪哥挺起小胸膛,强装凶狠:“你......你又想骗我们!上次给的糕饼是苦的!”
苏清清一怔,想起原主为了恶作剧,往糕点里掺黄连的恶行,心尖像被针扎了下。
她当着他们的面,掰下一小块糖糕放入自己口中,眉眼弯成月牙:“甜的,不信你们看。”
阿鸢眼睛倏地亮了,刚要迈步,却被溪哥拽住。
溪哥狐疑地盯着她,像只炸毛的幼兽:“爹爹说了,让我们再也不要吃你给的东西。”
上次吃完这个女人给的东西,他只是拉了肚子,可阿鸢却发了高烧,人都快烧糊涂了。
“放心吃吧,你爹爹让赤九叔叔盯着呢。”苏清清示意了一下一旁抱着剑沉着脸的赤九。
他们就算不相信她,但也得相信赤九吧。
赤九倒是让丫鬟一直盯着苏清清在厨房忙活,确实没瞧见动了什么手脚。
苏清清看孩子还是非常警惕,便让赤九也尝尝看:“要不,你帮他们尝尝吧。”
赤九有些意外,没想到少夫人竟会如此坦然接受他存在的事实。
要知道在以往他若跟在身后,早就开始破口大骂了,何曾像现在这般平静。
想了想,他选了一块放嘴里,咀嚼之后,惊得他眸底一亮,这味道竟比京城最畅销的福口记糕点还好吃!
若非丫鬟亲眼所见,他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自家少夫人亲手做的。
稍稍整理情绪后,他向溪哥和阿鸢点头示意。
两个孩子动摇的对视了一眼,阿鸢终于忍不住上前拿了一块,放嘴里后,小脸立马就洋溢起了笑容。
“哥哥,真的好好吃,你也尝一块。”她往溪哥嘴里也塞了一块。
溪哥尝过后,惊觉发现确实很好吃,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傲娇的模样。
吃过后,他带着质疑问:“这当真是你自己做的?”
他们知道这个女人打人的厉害,却不知道她的手艺如此了得。
“你们想吃,我随时都能做给你们吃。”苏清清高兴的蹲下身说道。
阿鸢眨巴着眼睛问:“什么都会做吗?”
“只要是你们想得到的,我都会!”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毕竟当初为了赚学费,也是专门学过的。
见两只小团子不说话,明显在怀疑。
第3章
于是,苏清清就让丫鬟琅月去准备一些食材。
她当着两人的面,做起小食来了。
兄妹二人看她做的十分认真,以及奇怪的手法,新奇的做法,不由得让他们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不由自主的,二人慢慢向苏清清靠近了些。
向来对这些没兴趣的赤九,也是看的目不转睛。
他告诉自己只是为了监视少夫人,避免她在茶点里动手脚,事实上,他也被这些奇奇怪怪的做法吸引到了。
锅在火炉里烧了烧,很快便取出。
“蹦!”的一声,吓得赤九赶紧将两只团子护在跟前。
“好了,尝尝吧。”
一盘爆糯谷就呈现在大家面前了。
“只是这糯谷为何金黄金黄的?”赤九忍不住问。
他曾跟多魏长隐在重要场合见过此等小食,可并非是这种颜色。
“当然有我的独家秘方。”
黄金爆米花没有,但她可以配上中药材和蜂蜜,就能达到黄金爆米花的效果了。
还是赤九先替孩子们尝了尝,两只团子其实已经闻到这个香味,就馋的快流口水了。
他察觉并无异样后,让孩子们也尝尝。
见两孩子吃的不亦乐乎,赤九问苏清清:“这其中似乎有中药材的味道。”
“确实加了两味药材,不仅是为了提色,更是因为两个孩子年纪尚浅,吃了这些食物容易脾虚不适,有了这两味药材,便可避免这些问题。”
听到苏清清的解释,赤九更觉意外。
少夫人向来对小少爷和小姐不闻不问,怎地如今做个小食还如此贴心的为他们着想?
等两孩子吃饱喝足后,苏清清又寻来一卷《温良游记》。
廊檐下,她斜倚软榻,膝上摊着书,正轻声细语地念给身旁的溪哥听。
他乌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书页,偶尔伸出小手指着图画问东问西,她便含笑解释。
而另一边,阿鸢正踮着脚,眼巴巴地望着她手里的竹篾和彩纸。
她一边讲故事,一边手指翻飞,将薄如蝉翼的纸片折成莲花形状,又用朱砂细细描了花蕊,递给阿鸢时,还特意用指尖拂过她软软的发顶,柔声道:“晚些点上蜡烛,这盏灯必能绽放出它独特的色彩了。”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挨着她,一个听得入迷,一个看得专注,竟是谁也不吵不闹,乖巧得不像话。
落在一旁观察的赤九眼里,却格外诡异。
他深知少夫人从前是如何厌恶这两个孩子的,冷言冷语是常事,动辄打骂亦不少见,何曾有过这般温柔耐心的时候?
更别提亲手做花灯、讲故事......
他眉头微皱,目光落在她指尖的动作上,她替小姑娘整理衣襟时,顺手抚平了衣角的一处褶皱。
微风拂面时,她把披风顺手给孩子披上,还轻轻地紧了紧,像是怕他们进风着凉。
这些细微的举动,绝非刻意为之,倒像是......发自本能。
赤九眯了眯眼,心中疑云渐起。
少夫人,何时学会这般疼惜孩子了?
突然,琅月警惕而来,“少夫人。”
赤九眸色顿时犀利。
琅月凑到苏清清耳畔,“周公子在角门候着,说......有事相商。”
苏清清眼底笑意倏冷。
周慕风,原主痴恋的“情郎”,实则是三皇子派来诱她入局的棋子,亦是有周府在背后推波助澜。
按原书,今日他该来怂恿她在跟魏长隐和离前,盗取舆图了。
她合上书,替阿鸢理好蹭歪的衣领,“你们先跟琅月玩一会儿,好吗?”
溪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知道她变不回什么好人般,拉上妹妹的手就转头回屋了。
妹妹不知道,但她知道原主为有个人屡屡发疯,甚至曾抛下他们高烧不管。
苏清清心头一刺,过往种种,理应有个了断了!
很快,她便见到了身着一袭月白长衫,端得风光霁月的周慕风。
“清清,和离谈的怎么样了?”他快步来到跟前。
“我答应你,只要你一和离,你若不喜欢留在京城,我便带你远走高飞,你若舍不得京城,我便跪请爹娘,三书六礼娶你入府。”
他说的真挚又诚意,怪不得原主会被他蒙蔽。
“我已有过婚嫁,你爹娘能愿意让你娶我吗?”她试探性问。
周慕风向她再靠近些:“我会告诉爹娘,你是我此生挚爱,唯你不娶,我相信爹娘终究拗不过我的。”
她后退半步,“可要是他们依旧不愿呢?”
周慕风原本含笑的脸上,忽然沉了沉,“他们不愿的话......我便跟他们以死相逼。”
“死?”苏清清冷笑,“你舍得死吗?”
“当然......不舍得。”周慕风再次向她靠近,“我怎能舍得让你独活于世。”
见苏清清冷着脸,“清清,你只管放心跟魏长隐和离,到时候将军府落难,周府自护你周全。”
“你怎知将军府一定会完?”苏清清抬眸。
“只要你今晚从魏长隐书房取出一张舆图来,你讨厌的将军府便将不复存在。”周慕风温声细语。
接着,他深情款款递上一只锦盒,“听说你受了委屈,我连夜给你寻来这枚玉镯,希望能换得你片刻笑脸。”
说着就要给她戴上。
“啪!”
苏清清直接掀翻锦盒,玉镯砸在地上碎成两半。
“周公子好算计。”她轻笑,“让我与夫君和离,再哄我偷他书房舆图,下一步,是不是该‘不小心’让侍卫撞破,好坐实将军府通敌之罪?”
周慕风脸色骤变,压着心中不安:“清清,你在胡说什么。”
“周公子若不想让整个周府给将军府陪葬的话,劳烦周公子状告所有人你我之间乃是清清白白的,如若不然,我也不怕拉着整个周府跟我下地狱!”
“对了,周大人去年挪用赈灾银的事,不会真以为密不透风吧?”
周慕风瞳孔瞪大,脸色煞白,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你......休要胡言。”
此等秘辛之事,知道的人都死光了,苏清清怎会知晓?
苏清清勾唇,“我知道比你们想象的都多,所以周府要是再敢针对将军府,休怪我不留情面!”
说罢,她转过身去,“这场戏,周公子也演的差不多了,总该有个了断了!”
这不是在跟周慕风商量,而是警告,也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