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清岚,只要你向月儿道歉,为师立刻带你出去。”
天水牢房里,墨临渊一袭玄色法衣垂落水面却纤尘不染,那张美到极致的脸,却和温润儒雅没有丝毫关系,是染了罗浮的美,沾了凛冽风霜的冷傲寒骨。
世人都说看见墨临渊就恍如看见了白雪尘封的暮霭,就像一株寒梅在绝巅之处睥睨众生。
而那株寒梅正用那双可洞彻九幽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在水牢里狼狈不堪的虞清岚。
整整四十天的水牢之刑,让虞清岚的皮肤浸的像宣纸一样一碰就会剥落。
漆黑的水没过胸口,里面游动着专门饲养的噬骨蛇,这些细如发丝的小蛇会从伤口钻进去,啃食血肉时留下麻痹毒素,让她能清醒地感受每一口撕咬。
这苦日子她真的一天都不想呆下去了。
“系统,还剩多少能量?”她在脑海中问道。
【警告:系统能量仅剩3%,原著剧情修正力达到97%】
虞清岚扯了扯嘴角,这个动作让脸上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
血珠滚下来,滴在水面上,立刻被游过的噬骨蛇分食殆尽。
五年前,虞清岚刚穿越到这个修真世界时,系统说这是个简单的新手任务。
她只需要阻止玄霄派被灭门。
原著里这个小门派因为藏有上古神器碎片,被伪装入门的主角小师妹林月儿屠戮殆尽。
而她只需要在关键节点改变几个配角的命运,就能轻松完成任务。
如今看来,她是被系统狠狠坑了一把。
虞清岚心里咒骂。
她花了三年从外门杂役爬到内门弟子,又用两年成为青岚峰亲传。
她帮大师兄解过心魔,为二师兄挡过天劫,甚至救过师尊的命。
就在系统显示任务进度达到89%时,原著女主林月儿提前三年出现了。
林月儿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将虞清岚三年的努力赋之东水。
仅仅因为虞清岚不让她碰自己饲养了多年的灵狐,就被师尊处罚承受水牢之刑。
石门开启,久违的光线刺进来,虞清岚条件反射地闭眼,却听到熟悉的娇嗔声:“师尊,我看师姐已经知道错了。不如你就原谅她吧。”
林月儿从墨临渊身后探出半张脸时,水牢里的噬骨蛇突然安静下来。
明明所有的魔物都会听从于林月儿,但墨临渊偏偏选择视而不见。
这也难怪。
林月儿生得实在讨巧,眼尾天然下垂像初生的鹿,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睫毛一颤就抖落出泪光。
“青岚,你自私修炼魔修功法,本就是宗门大忌,现又诬陷月儿,你让为师如何护你?”墨临渊抬起眼眸,墨玉的瞳孔里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虞清岚指着林月儿,疲惫开口:“我都说了我不是魔修,她才是!你究竟让我说多少遍才肯相信!”
她都已经解释累了,从林月儿刚踏入宗门,她就向墨临渊提过,林月儿是魔修。
奈何墨临渊就是不相信。
后来林月儿倒打一耙,设计将魔修功法注入她体内,让她当着墨临渊的面散发出魔气。
引得墨临渊大发雷霆,将她罚入水牢。
在水牢的四十天里,虞清岚无数次解释她并非魔修,甚至脱光了衣裳让师尊检查。
但墨临渊却避嫌的撇过头,一味地强调她冥顽不灵。
虞清岚累了,也倦了,她对师尊的情感在一次次的解释无果后早已消散殆尽。
“师尊,师姐这般固执,恐怕早已魔气攻心,走火入魔了。”林月儿还不忘在一旁煽风点火。
她梳着双环髻,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貂裘披风。
虞清岚一下子就认出那披风是她养了三年的雪灵狐皮毛!
她哑着声颤抖道:“你们把小雪怎么了?”
“你说那个畜生啊?”林月儿挽着发丝,表情无辜道:“那畜生想要咬我,被师尊处死,给我做成了衣裳,好看吗?”
她说完还炫耀的在虞清岚面前转了个圈。
纯真的表情透漏着阴狠和得意。
“你们......杀了我的小雪......”虞清岚浑身发抖,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她的小雪最怕冷,总喜欢钻进她衣襟里取暖。
如今竟然被这两个混蛋做成了用来取暖的披风!
“我要杀了你们!”
虞清岚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镣铐哗啦作响,但任她使劲浑身力气,也不过是徒劳。
墨临渊偏头看向她,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神色道:“不过是个畜生。月儿体寒,那狐皮正好给月儿驱寒。”
“她根本就是为神器来的!”
虞清岚撕心裂肺的尖叫,指向林月儿:”她身上有血煞门功法波动!师尊你明明最恨魔修,为什么就是看不穿!”
水牢突然安静得可怕。
林月儿眼眶瞬间红了,拽着墨临渊的袖子小声啜泣:“师尊,师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怎么能这么冤枉月儿......”
“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莫过于收你为徒。”
墨临眼眸冰冷又绝情:“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在水牢里多呆一些时日吧!”
如此厌恶,嫌弃,看着她就像看到了污秽。
眼泪夺眶而出,模糊了虞清岚的视线。
她最爱的师尊,在这个世界最信任的人,如今却后悔收她为徒。
他甚至听不进去她的一句解释。
也罢,虞清岚早该料到会如此。
过去两个月,每当她指出林月儿的问题,墨临渊就会这样。
不仅是他,门派里的所有人都会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她。
只要林月儿肯掉几滴眼泪,他们就会选择毫无保留地信任她。
而对虞清岚,他们只会认为她的解释是诬陷,反抗是出于对林月儿的妒忌。
仅仅不到半年时间,虞清岚就从门派里最得宠的小师妹沦为人人厌恶的妒妇。
“墨临渊,你活该被魔修戏耍,活该被屠满门!”虞清岚打心眼里诅咒他。
“冥顽不灵!”墨临渊脸色一沉,从袖中飞出寒光。
虞清岚没躲。
闭上眼睛全然接受了这道寒光。
寒玉尺击碎她丹田的瞬间,她不仅没有觉得痛苦,反而释怀的笑了。
金丹碎裂的剧痛中,她看到林月儿藏在师尊身后,冲她做了个口型:我赢了。
虞清岚此时没有心思再与林月儿争辩什么。
或者说她已经不在乎了。
小雪的死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此,玄霄派的死活再也与她无关。
为了可以顺利假死,虞清岚故意用了最后力气扑向林月儿。
果然,墨临渊的剑气再次袭来。
第2章
一瞬间,虞清岚之只觉得全身血液逆流。
当她彻底沉浸在水牢中时,看见墨临渊转身朝林月儿走去。
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有丝毫怜悯和犹豫,仿佛被击碎金丹的人并不是昔日他捧在手心中的弟子,而是一个十恶不赦不相关的人。
虞清岚在最后意识中仿佛看见林月儿还没有来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围绕在墨临渊身边呼唤他。
墨临渊性子极冷,脸上一向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唯独面对她,总是在冷冽的眉眼中看出一丝温柔。
那是只属于她的温柔。
曾经有多宠爱,如今就有多绝情。
破败的身体倒在水牢中,虞清岚抽搐着,鲜血从胸口奔涌而出,染红了整片池水。
当虞清岚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沉木床上。
这是墨临渊寝殿的偏阁,她当亲传弟子时曾在此养过伤。
要不是身体疼的动弹不得,她差点以为水牢的四十日只是场噩梦。
青纱帐外,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冰玉地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枕边小几上还摆着药碗,碗底残余的药汁散发着她最讨厌的苦腥味。
是九转还魂汤,整个玄霄派只有三副的救命圣药。
“你醒了?”
珠帘外传来墨临渊清冷的声音。
墨临渊坐在窗边矮榻上,长发未束,流水般泻在玄色衣袍上。
他手中握着卷竹简,指节分明的手指正停在某行字迹处。
虞清岚从前每次受伤,师尊都会这样守在旁边批翻阅竹简。
明明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动作,却让她有了一种恐慌的陌生感。
“你为什么要救我?”虞清岚心如死灰的问。
水牢,狐裘,寒光入骨的疼痛历历在目。
她本来应该已经死了。
真死了,就好了。
墨临渊放下竹简,并未回头看她,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峻:“是月儿替你求的情。养好身子之后,就去给她道谢吧。”
“不必了。”虞清岚喉咙干得发疼:“你还是杀了我吧。”
玉简砸在药碗上,瓷片飞溅时在她脸颊划出血线。
墨临渊瞬移至榻前,冰凉手指掐住她下巴:“本座耗费半副九转还魂汤,就为听你说这个?”
虞清岚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狼狈不堪,宛如一具死尸。
然而这一切,都不及她胸口的疼痛来的狼狈。
“墨临渊,你今天如果不杀了我,以后会后悔的。”话未说完,她就被甩回枕上。
墨临渊广袖翻飞间,案上药罐尽数粉碎。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看来水牢之刑的惩罚还不够!”
墨临渊话音刚落,珠帘外传来细碎脚步声。
林月儿提着食盒站在那儿,杏眼里汪着泪。
“师尊别生气......”
她小跑过来拽墨临渊袖子:“师姐定是疼糊涂了。”
虞清岚看着师尊周身寒意肉眼可见地消退。
他任由林月儿将寒玉尺抽走,甚至低头让她拭去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你一心求死......”
墨临渊突然转身,一道掌风掀开殿门:“那我就成全你!”
虞清岚被他灵力裹着摔在了门外的青石板上。
此时天空正飘着绵绵细雨细雨。
殿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几滴血溅在台阶下那丛白芍药上。
那是她去年从万毒谷挖来,亲手种下的。
虞清岚奋力运转丹田,却使不出一丝灵力,只能拖着断腿往山上爬。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听雪阁,因为只有到了那里,她才可以接收到系统的信号,死遁逃离这里。
“师姐,你还好吧?”
这时,一个鬼魅的声音响起,虞清岚不用抬头,都知道这是林月儿幸灾乐祸的声音。
林月儿将脚狠狠踩在她手上,弯下腰,脸上浮出咬牙切齿的神情:“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早就踏平这玄霄派了!如今落得这般田地,都是你活该!”
她脚下用力,碎石穿破了虞清岚的掌心,雨水混着血水在石阶上拖出蜿蜒的痕。
虞清岚痛苦的哀嚎,但此刻不是与林月儿纠缠的时候。
如果耽误了时辰,她就错过了系统开启的时间。
“我以后再也不会过问玄霄派的事,你放我回听雨阁......”
虞清岚气若幽丝的挣扎,语气卑微至极,但终究无济于事,反而引得林月儿更加用力的向下踩。
“想回去?做梦!”
林月儿脚下一抬,将她踹下台阶。
虞清岚在台阶上连滚了好几圈,最终落在了一双云纹锦靴面前。
“大师兄......”她颤抖着抓住那人裤脚。
沈翊腰间还挂着他们的婚契玉佩,只是原本并蒂莲纹旁多了个小小的“月”字。
林月儿看到沈翊立马恢复成楚楚可怜的模样,假意关切她:“师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完就想上前搀扶虞清岚。
“你给我滚!”虞清岚受不了她那副假惺惺的模样,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林月儿。
林月儿一脸委屈,咬着嘴唇看向沈翊:“大师兄,月儿也是好心。可师姐她......”
沈翊俯视她的眼神,就像在看蝼蚁。
“大师兄,你能不能送我去听雪阁......”
虞清岚还抱有最后一丝期待,每说一个字,丹田就涌出口血:“就当看在......我们的婚约上......”
大师兄曾经是除了师尊,最疼爱自己的人。
每次她受处罚时,沈翊都会替她背下黑锅,代她受罚。
在她刚满十六周岁时,沈翊就迫不及待向墨临渊求娶自己。
墨临渊虽有些不舍,但念在沈翊忠厚老实,最终还是许诺了下来。
虞清岚本以为大师兄会是她在这个世界里最后的依靠,却不料迎来对方厌恶戏虐的表情。
“婚约?”沈翊突然轻笑,靴尖碾在她手指上,疼的她发出痛苦的闷哼。
“昨日我已向掌门请旨,改立月儿为我的道侣。你......不配!”
沈翊抬脚将她踹向山道外侧:“爬不动就慢慢爬,天黑之前应该就能回去了。”
虞清岚滚落时撞断了好几根肋骨。
冰凉的河水淹没头顶前,她看见沈翊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手中捧着个精致的食盒。
是林月儿常用来给师尊送点心的那个。
河水灌入肺部的痛苦竟比碎丹还剧烈。
她挣扎着抓住岸边垂柳时,岸上已围了不少内门弟子。
“快看!虞师姐表演投河呢!”
“定是知道大师兄今日出关,特地来卖惨。”
“听说她昨日在青岚殿以死相逼,要师尊处置小师妹.......”
“真是不自量力,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月儿师妹比。”
虞清岚趴在泥泞中剧烈咳嗽,吐出的河水里混着血块。
有人往她身上扔了块帕子,抬头正对上林月儿含泪的杏眼。
“都是月儿不好......”
她声音甜得发腻,手上却狠狠掐住虞清岚断腿处:“就让月儿送师姐回去吧。”
众人话锋一转,开始纷纷赞扬林月儿不计前嫌的善良。
林月儿召出飞行法器。
升空瞬间,她在虞清岚耳边轻笑:“听说师姐的听雪阁今日换了匾额,改叫‘藏月轩’了哦。”
第3章
虞清岚望着越来越近的楼阁,果然看见自己题字的匾额被劈成两半堆在墙角。
门前的雪灵狐雕像换成了玉兔,连廊下风铃都改成了清心铃。
和林月儿腕间那对一模一样。
虞清岚无力与其争辩,她低着头,任鲜血滴在崭新的青砖上。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闪烁,死遁倒计时还剩十二个时辰。
林月儿突然贴近她耳畔:“其实你的狐狸就是在听雪阁被我杀了,它不让我住进去,我就扒了它的皮,抽了他的筋。真是可惜这么一个聪慧忠心的灵宠了......”
虞清岚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林月儿。
她知道这个女人癫狂,没想到她竟然连一只灵宠都不放过。
虞清岚一想起小雪那双炙热纯真的眼睛,就痛苦的不能自己。
“我要杀了你!”
她发疯似地扑向林月儿,却被周围的师兄们扑到,其中一个师兄给了她一记重拳,虞清岚很快就昏死过去,被人抬到了柴房。
虞清岚在柴房睡了整整三天三夜,不曾吃喝。
每一天,她都过的犹如行尸走肉。
虽然每天都有师兄弟过来给她送吃的。
但一心求死的虞清岚从来都不碰那些吃食。
她只想安静的度过剩下的时辰。
然后再也不回玄宵宗。
第三天,柴房的房门被剑气劈开的。
虞清岚正躺在废墟里,木屑飞溅的刹那,她本能地将瓷片藏进袖中。
只见房内闪过一个身影,看清时,沈翊的剑尖已经抵在她咽喉,寒光映出他眼底猩红。
“你这个魔物!你竟敢伤害月儿!”
玄铁剑鞘重重砸在她膝弯,虞清岚跪倒在地时听见自己刚接好的腿骨再次断裂。沈翊拽着她的长发往外拖,发丝撕裂声混着沿路弟子的诧异好奇的目光,有几个师兄妹甚至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大师兄......”她试图抓住门框,指甲在檀木上刮出五道血痕:“我不是魔物......”
以往沈翊最是心疼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今天却恨不得生生将她撕碎。
“月儿灵根受损!”
沈翊突然转身掐住她脖子,手指强劲的按在她跳动的颈动脉上:“那日只有你接触过她!不是你,还能是谁!”
虞清岚被拖过青石阶时,腹部的伤口再次崩裂。
血珠滚落在晨露未消的台阶上。
路过的弟子纷纷避让,有个外门小姑娘想上前,立刻被同伴拽回人群。
“别沾晦气!听说她勾结魔族......”
“难怪她都这样了,还能伤到小师妹......“
“当初就该让她死在水牢里,还是师尊太善良了。”
闲言碎语像一道道利刃,割碎了虞清岚的心。
虞清岚望着越来越近的玄霄正殿,忽然想起五年前自己初入内门时,也是在这条路上,沈翊亲手为她系上亲传弟子的玉牌。
当时他说:“从此由我护着你”
正殿金匾反射着刺目的阳光。
虞清岚被扔在大理石地面上时,看见墨临渊端坐在九阶之上,身旁靠着面色苍白的林月儿。
林月儿腕间缠着浸血的纱布,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泪眼婆娑的在墨临渊肩上哭泣。
“虞清岚,我没想到你竟然胆大妄为到如此境地!”
墨临渊开口,声音像冰锥刺入骨:“你可知魔族噬心散,会毁人道基?你就这么想置月儿于死地?”
虞清岚撑起上身,血从嘴角滴落在透亮的地砖上。
她看到林月儿纱布下隐约浮动的黑气。
那根本不是中毒,分明是魔修疗伤时的煞气回流!
但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师尊都不会相信的。
他们之间的信任,早就在那场水牢中葬送了。
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彻底死亡。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虞清岚直直望向墨临渊:“我就想让林月儿死,怎么了?”
“放肆!”墨临渊袖中飞出三道寒光,两根冰锥钉穿她手掌,第三根擦着颈动脉没入地面。
林月儿假装害怕的啜泣起来,把脸埋进师尊胸前。
沈翊看见她这样,在一旁气恼不已,单膝跪地:“请师尊允许弟子搜魂!”
满殿哗然。
搜魂之术凶险异常,被施术者轻则痴傻,重则魂飞魄散。
虞清岚突然笑出声,染血的手摸向袖中瓷片。
系统能量已经蓄到98%,只差最后一点时间,她就可以魂飞魄散了。
她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地方。
“不必了。”
墨临渊抬手凝出一柄冰刃,冷冷的看向虞清岚:“你既然承认勾结魔族,本座便抽你灵根为月儿补全。”
那柄剔透的冰刀刺入后背时,虞清岚听见了自己灵根被剥离的声响,像身体撕开了一个口子,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声音。
不能昏过去,系统还差最后1%的能量。
如果这时候昏死过去,她就前功尽弃了。
“你们说我伤了她,你们可有证据?”
虞清岚喘息着趴在地上,眼底布满了血丝:“你们凭什么认定是我干的?”
“就凭你盗出禁地秘宝!” 沈翊恶狠狠的瞪着她:“除掌门与魔族细作,无人知禁地的秘密!”
"师尊!"沈翊突然转头,朝墨临渊作揖,愤恨道:“弟子请求与这魔道之人解除婚契。”
他腰间玉佩应声而碎,那是誓言终结的预告。
当年沈翊拿着玉佩向虞清岚发誓,这辈子一定非她不去。
如今誓言成了笑话,玉佩也不再完璧。
并蒂莲纹裂开的瞬间,虞清岚袖中的碎瓷突然发烫。
系统面板终于亮起血红提示:【死遁程序激活】
林月儿假意惊恐的扑向沈翊,粉唇印在他的衣衫上。
满殿弟子都在起哄惩戒魔道之人,没人注意到地上那滩血泊里,虞清岚痛苦绝望的神情。。
“师姐别难过,你别太难过。”
林月儿突然蹲到她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其实你早该死了,要不是水牢时候师尊心善留你一条狗命,我也不至于服用噬心散栽赃你。”
她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虞清岚连做出表情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任由周围人的辱骂,没有一丝反抗。
解释,求和,这些徒劳的事情她做的真的太多太多。
现在的她,只想安静的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虞清岚死了,死在了玄宵宗众人的注目下,雨水浸透了她的尸体,血水流了三天三夜才逐渐干净。
此时,系统提示音在濒死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恭喜宿主,死遁已完成】
【新任务:毁灭玄霄宗】
【复活倒计时: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