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稚宝!我带的那个顶流爱豆明晏竟然背着我谈恋爱了!”
听到电话那边作为职业经纪人,也同样是她闺蜜的枝枝吐槽后,周稚京指尖微颤,手机摔在床板上。
她当嫂子已经三年了,从来没被人发现过。
居然这次被闺蜜发现了么?
“他是公司力捧艺人,要是被狗仔盯上,我就完蛋了!”
周稚京心提到嗓子眼,“或许......是谣传?”
“我倒希望是!”枝枝气的呼吸急促,却难掩八卦兴奋,“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在国外当芭蕾舞首席的妹妹?人家今天回国,他倒好,鸽了整个剧组,去给她办接风宴。”
“天啊,剧组外多少代拍盯着!微博差点就炸了。这活爹,真是不顾我死活。”
......
剩下的话,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沙哑的嗓音还带着一丝侥幸,“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怎么可能,我就在商吧门口蹲着呢,他搂着你妹妹的样子,能错?”
下一秒,高清照片发了过来。
画面里,明晏笑的温柔。
那双狐狸眼皎洁无暇,满满的爱似乎要溢出来,水盈盈的望着身边的女孩,周幼娴就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画面,刺痛了她的眼,就连心也跟着被人狠狠揪起,痛的无法喘息。
她突然想三年前,毕业典礼当晚,周幼娴出国留学。
那时的明宴是校草,是学霸,还因长相出挑成了待爆剧的小演员。
他喝了很多酒,醉倒在沙发上,不许所有人触碰,直到自己站在他眼前,死气沉沉的眸底忽然明亮,翻身把她压在身体下。
贪念的像头久未尝荤的饿狼,眼底带着浓郁占有,“宝宝,你好漂亮。”
那么轻浮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带着蚀骨的撩人。
缭绕在周身的酒精味充斥大脑,她鬼使神差的没有制止他指尖下滑的动作,狂乱的心汹涌不止,顺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暗念明晏,是她藏在心里多年的酸涩秘密,她从没想过会让高岭之花为自己低头。
那晚他要了她无数次,直到精疲力竭,她才满足的暗叹,男人的体力是那么好,让她神魂颠倒。
可这声‘宝宝’真的是在喊她吗?
这三年,他到底是为了惩罚周幼娴的离去,还是把她当成妹妹,做泄欲的工具?
近1000天的日夜,她似乎从来没捂热男人的心。
强压的眼泪决堤。
她匆忙挂了电话,心口痛到难以呼吸,给明晏打了通电话,那边很快接听了,“宝宝,怎么了?”
一切似乎如常。
周稚京咬唇,“你在哪?”
“大夜戏,加班。”他顿了顿,“你想我了?”
她心痛的更厉害,苦笑,“嗯,想你。”
“乖,忙完这三个月,我就回去陪你。”
三个月,确实够他们浓情蜜意了。
明晏很忙,经常玩消失,但她从没多想。
只是这次,当真相赤裸的摆在眼前,她还是不敢相信。
挂了电话后,她打车去了商务酒吧。
MUSE是桑城最大的消金库。
恋爱时,明晏曾和她保证,自己干净完整,只属于她。
记得他爆火那年,曾有富婆一夜三千万,想包他陪酒,他赌上了全部前程,拒绝的毫不留情。只因他知道,自己的小女友会伤心。
她掉一滴泪,他都恨不得去死。
可周幼娴不过刚回国,他就迫不及待的投其所好。
窗外电闪雷鸣,她的心也轰然下了场无休止的暴雨。大雨渐渐遮盖了全部视野,司机也开的越来越慢。
“小姑娘,这么晚出去会不会太不安全,不如——”
他的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一辆蓝色大卡车撞了过来,车身几乎瞬间扭曲。
她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血液不断被大雨冲刷,却依然鲜红,腥味刺鼻。
卡车司机吓得魂都飞了,匆忙打了个电话,“小姐,我没刹住车,她好像...死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顿时安定些,挂了电话后急匆匆的撇掉号码,一溜烟的躲进路边山林。
暴雨中,所有的监控画面都没拍下,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
周稚京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
她亲眼目睹法医从车内拖出一具早已面容模糊,浑身是血的尸体,无名指上还带着枚明晃晃的戒指,竟是她自己。
恐惧,不甘...所有的情绪扑面而来。
她要死了么?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她难过到泣不成声。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无声无息的离开这个世界时,一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突然闯入警戒线。
视线中,男人踉跄几步下车,狼狈的冲到她面前,看见满地的鲜血后,他的双腿仿佛失去全部力气,‘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居然是傅时弈?
跟她青梅竹马,却因为一些误会很久都没联系的傅家二少?
他怎么会来这?
她只记得他向来洁癖,白衬衫干净到一尘不染。此刻,却用一双白皙到骨节分明的手,颤栗着把她揽进了怀里。
他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自己的名字,“周稚京,你听到了么?你...不许死!”
所有人都在劝他放手,他却哭的像个泪人,最后亲自把她抱上了救护车。
周稚京化作一团雾气,勉强维持身形的晃荡在傅时弈身边。她很想告诉傅时弈,别再劳神费力,她已经死了,可男人不听。
用极具压迫力的声音道,“举傅家全部人脉,一定要救活。”
哎,这个傻子。
她的意念越来越弱,眼看着就要消散,却忽然想到什么。意念一动,灵魂闪现在包厢门外。
她认得这扇门。
周稚京红了眼,穿过。却看见明晏正把周幼娴揽在怀里,唇齿相缠。他的指尖熟练的穿过女孩的粉色吊带,最后解开那层阻碍。
他那么熟练,在自己身上试了千百遍,难道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情动高涨那刻,她听的清晰。
明晏压着女孩在沙发上,一句一句道,“她不过就是个替代品,因为你们都姓周。和她做的每一次,我都幻想是你。”
原来‘宝贝’叫的不是她,甚至连自己这副身子,都只是他的拿来练习,讨另一个女人欢心的玩具。
她真的错了,错得离谱
耳边暧昧的声音缠绵刺耳,自己深爱多年的男友正在自己养妹身上。
她痛的似乎连灵魂都被撕裂成千万片。
如果有来世,她绝不会再爱上这个死渣男,还有——
那个凶手,她要报仇!
第2章
“稚京,快醒醒!”
她朦胧睁开双眼,揉了揉眼睛。眼前,偌大的投影仪正放着华尔街最新的金融时报。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大学的选修课。
“我们知道你家有钱,但是你也太有钱了吧,一百万说付就付了?”
“稚京,你家还缺不缺保姆啊,陪读也行!”
“周大小姐出手就是阔绰,这回明大校草要死心塌地了吧?”
......
周遭七嘴八舌,她只觉得头痛欲裂,身上像是被重物碾过般,酸痛不已。
直到那个名字再次冲进脑海。
“别不承认了,给明晏捐一百万的匿名同学不是你么?”
“对啊,你的小红书帖子已经爆到了,我们都刷到了!”
周稚京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她重生了!
重生在自己妄图“拯救破碎白月光”,换他垂爱的当天。
傅时弈和明晏,是京大出了名的校草,他们在学业上不分伯仲,身份却天差地别。
傅家靠房地产发家,作为二少爷的傅时弈是天之骄子,京圈新贵,还没毕业就已经拿到傅家代理掌家权。想要攀附他的女人,可以绕京城好几个圈儿。
但明晏,他出生贫苦。奶奶重病,爸爸嗜赌,母亲更是有精神疾病,是个疯子。他每天往返医院和破旧不堪的家里,时不时还要应付债主上门打骂。
周稚京真的心疼死他。
那会儿她还是个纯洁少女,脑袋里全是“拯救破碎白月光”的戏码。所以,当她得知明晏奶奶重病在ICU等死时,二话不说付了全部手术费。
“周稚京,你可别说,这不是你?”
班长递过来的手机上,还停留在小红书那一页,帖子内容是【给男神重病的奶奶付了医药费并大方跟他说不用还了,他会对我有好感吗?】
下面评论早已过亿,而头像,正是自己。画面中她青春洋溢,右手比耶。
此时此刻,在她眼里,却是个纯SB。
她是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热度!
周稚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正想着如何解围,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报告!”
所有人的目光全被吸引了过去。
明晏穿着白色衬衫,好看的眼眸红肿像是哭过。
如果是以前,见到他这副模样,她会心疼的想献出全部。但此时此刻,再看见这张脸,周稚京脑海里只剩魂魄散去后的那句话:
【她不过就是个替代品,和她做的每一次,我都幻想是你。】
是了,无论重来多少遍,她都不是明晏心底深藏的那个女人。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的机会,她再也不能重蹈覆辙。
明晏穿过座位,朝她身边的空位走来,十九岁的少年,身子狭长,眉眼清秀如雪。
即使重来一次,四目相对时,她的心脏也漏了半拍。
“我知道是你,谢谢,我会还。”
所有人静默无声,纷纷看向他们。
本以为是以身相许的戏码,谁知明大校草这么淡定!
京大谁不知道,周稚京追明晏快一年了。告白墙,学生会,社团...只要有明晏出现的地方,哪里都有她的影子。
私底下有不少人嘲笑她,是明晏的哈巴狗,给点好脸色就能倒贴上去。
周稚京看着他,直到男孩开始不自然,脸色也渐渐沉了下去,“除了不能做你男朋友,其他条件你可以提。”
“哈哈哈哈哈——”
全班同学一阵哄笑。
这话,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可她只是淡淡垂眸,拿出纸和笔摆在明晏眼前。
“等什么,写欠条吧。一百万,就当是本小姐心善,不算利息。”
“既然明大校草这么有骨气,我当然得支持你。”
空气再次静默。
明晏眉头紧蹙,垂眸盯着那张纸下不来台。一百万不是小数目,于他现在的家庭情况,是不小的压力。
“姐姐,明晏说了会还,你何必要闹得这样难堪。况且,是你自己愿意给奶奶捐医药费的不是么?”
周稚京这才注意到身后的周幼娴。
从前她的注意力都在明晏身上,却忽略了这时明晏看向周幼娴的欣赏,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件艺术品,爱怜中带着被救赎的感激。
她真切的给了一百万,却不如别人的一句话?原来,他们的牵绊就已经开始了。可笑的是她浑然不知....
周稚京嗤笑,“这话什么意思,是他自己说会还,所有人都听见了不是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况且——”
“我的帖子是问:跟男神说一百万不用还了,他会对我有好感吗?显然,某些人并不领情。”
所有人都没想到,周稚京会这么刚硬。以前只要明晏能和她多说几句话,她都会感动的要死。现在,却分的这么清楚,像变了一个人。
周幼娴还想说什么,被明晏利落的动作打断。他的字迹清秀刚毅,每笔都是坚决。写完后,生怕她再纠缠,还落了指纹手印。
“够了么?”冰冷的话毫无温度。
她收起欠条,“当然。”
这种男人,没什么可留念的!
她提起包,在众人惊骇下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
“周稚京怎么了,难得和校草男神一起上选修课,她就这么走了?”
“以前,她不是最爱缠着明晏,跟着他一起去食堂嘛?”
······
周稚京毫不在意,扫了辆电动单车,就去了男生宿舍楼。
今天,是傅时弈去当兵的日子。
前世,她所有的目光都追寻在明晏身上。自从爷爷说,要安排他们联姻后,她对这个青梅竹马更是厌恶至极。哪怕他是傅家二少爷,天之骄子,京大与明晏齐名的校草,可在她眼里始终连明晏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他也从未打扰过自己的生活,就在她决定铁了心喜欢明晏的当天,一言不发去了部队,至此三年了无音讯。
想到自己车祸时,傅时弈那发疯痛苦的模样,周稚京红了眼,心里涩如刀绞,痛的难以喘息。
这次,她绝不会再伤他的心······
第3章
傅家是房地产发家,为了让傅家儿子都有继承家业的本事,老爷子曾拟下家训,傅家子孙只能营商。
商学院门口,周稚京堵在男寝门口,好不容易蹲到了傅时弈的舍友。
“呦,这不是周大小姐么,来找明晏?那你可要失望喽,资助生不住这栋楼。”
周喻是傅时弈最大的狗腿子,两人感情好的像亲兄弟。就在前几天,傅时弈刚因为找明晏麻烦被她狠狠骂过。
他一个高岭之花,就这样默不作声的让她出尽了火气,自己也沦为笑柄。
周稚京不敢想,这些天傅时弈有多么难过。
她正色,“我是来找傅时弈的,能帮我喊他下来么?”
周喻立刻变了脸色,压制的火气瞬间升腾,“周稚京,你有完没完?你把傅时弈当日本人整呢?”
“他好心为你出头,让明晏对你好些,结果你张口就是他去找人家麻烦,把他骂的抬不起头。你是不是忘了,他是傅二少,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我劝你,见好就收,别给脸不要脸。再来纠缠阿弈,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
他话刚说完,铁门从里打开,傅管家正提着包裹出来。
周稚京瞬间慌乱不止,推开周喻就一口气跑了二层楼,冲到寝室门口。
屋内,傅时弈只穿着黑色短裤,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凹凸有致,薄肌看的人鼻孔温热,她一时没挪开眼,直到傅时弈撩起衣服,随意的挡在身上。
“你怎么进来的?”
他蹙眉,却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两个人都比较尴尬。
周喻这时追过来,可傅时弈一个眼神,他就识趣的退了出去。
周稚京红着脸,她垂眸紧张的扣手指,可想到车祸当天,他心痛的要死过去的模样,还是心里一暖,壮着胆子走上前,踮起脚尖,迎上男人狐疑打量的目光。
“傅时弈,你听好了,我不追明晏了。”
“你说什么?”傅时弈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眉头蹙的更深了,她情不自禁的就抬起手,抚上了那抹愁虑。
指尖的温热,点落在傅时弈的眉心处。这么温暖的周稚京,他从未见过。
“我说,我不追明校草了,我想换个人追,你帮帮我好不好?”
心里的悸动瞬间被大水浇灭。
傅时弈不知哪来的怒意,就打开了周稚京的手。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蹲在门口赖着没走的周喻按耐不住,探出头大骂,“周稚京,你还真说得出口,你有没有良心?”
门‘砰’的一声,被傅时弈一脚踹紧。
他反手拉住周稚京狠狠抵在门后,气的眼尾像滴了血。
“周稚京,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周家和傅家,是世代的交情。就算她不愿意,只要傅时弈强取豪夺,她也必将是他的女人。
他一次次的心软,隐忍,甚至想过要成全周稚京和明晏,结果呢?
她骂他有心机,找她的心上人麻烦;骂他不知廉耻,死缠烂打;骂他是个卑鄙小人,只知道侵占她······
堂堂傅二少,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傅时弈盯着怀里被吓到的女孩,呼吸沉重。他只觉得眼眶盈热滚烫,捧出的真心无力到令他束手无策。
他松了手,“回去吧,你追谁我不感兴趣。”
周稚京连忙抓紧他欲要抽开的手,“那要是和你有关呢?”
她一字一顿,说的无比认真。但下一秒,傅时弈就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烧糊涂,看上周喻了?”
是,她突然转了性,傅时弈一定不会相信。可她心里痒痒,像个女匪,捞心肝的想把男人抢过来,困在自己身边,哪都不许去。
“我没有,他没你好看,我瞧不上。”
门外的周喻莫名打了个喷嚏。
“我想追的是······”
砰砰砰——
教导主任敲门,“有人举报,有女孩子闯进来了,里面有人么?再不开门,我们自己进去了!”
糟了,她可不想因为闯男寝被通报批评!
周稚京胡乱的转了一圈,最后盯紧了敞开的窗户,一双小腿麻溜的就爬了上去。就在她准备一跃而下的时候,衣领被一双大手抓了回来。
傅时弈像看小孩,无奈,“去床上,盖好被子别下来。”
周稚京刚躲进去,外面就进来几位老师,他们说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沉浸在傅时弈的被窝里。
好香啊,他的床那么干净,软软的,就像被他抱在怀里一样,很安心。
仔细回想,从小到大,无论自己闯了什么祸,傅时弈似乎都会挡在她面前。
屋内突然安静,周喻掀开被子。
“他们走了么?”周稚京探出小脑袋。
“不然?阿弈要跟着过去办理手续,正好需要校长签字。”
周喻说完,盯着她躲在被褥里的样子,抓耳挠腮,“我就奇怪了,你给阿弈下蛊了?他有洁癖,从不给别人上他的床,我当兄弟这么多年,都没碰过一下,你就这样水灵灵的钻进去了?”
“手续,什么手续?”周稚京急出了眼泪。
这个傻子,她最关键的那句话还没说出口,他怎么能走!
她跌爬着下床,跟着追了出去,可外面早已没了人影,只有傅家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外,管家爷爷还在收拾东西。
“傅时弈!”她朝着远处喊了声,没人答应,她又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却也没人接听。
自己还是错过了么?
周稚京鼻尖一酸,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她委屈的站在阳光下,抹眼泪。
不明所以的同学经过,都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周喻刚在校群说,校花把明大校草抛弃了,这会儿就哭了?”
“我勒个惊天大瓜,她被甩了?”
“等等,我敲,那个人是谁,迎面走来的是谁?”
······
周稚京哭得伤心,为自己的死,也为傅时弈的再次离去。可她眼前一黑,炽热的光照突然被什么挡住。
她刚抬头,就看见傅时弈撑着一把黑色的遮阳伞挡在她身边,不言一语,却满眼的心疼。
“周稚京,你真的被甩了?”
她呆了一瞬,猛然扑进傅时弈怀里,“谁被甩了,我才看不上明晏那个死渣男!”
“那你哭什么?”傅时弈的胸腔狂跳不止。
周稚京更委屈了,“有个男人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