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车身印着暗色军徽的专列,平稳地滑入海城市站台。
车厢内,气氛肃穆得落针可闻。
夏炎挺直脊梁,坐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年轻却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光晕。
他身旁,皆是白发苍苍、胸前挂满勋章的耄耋老人。
一位曾驾驶过初代战鹰的老将军,目光透过车窗,望向遥远的云端,“小炎,你父母……是咱们空军真正的鹰!”
“当年碧空之上,以二敌十,愣是用命守住了国门线!他们,是共和国的翅膀!”
老人收回目光,重重拍了拍夏炎的肩膀,“夏家的血脉里,流淌着忠诚的魂!好好读书,别坠了你爹妈‘云霄双璧’的名头!”
云霄双璧。
这个曾经响彻长空的代号,代表着他的父亲夏镇岳和母亲林雪——空军史上最传奇的金牌飞行员夫妇。
他们在那场惨烈的边境空防战中,为掩护战友、驱逐来犯之敌,驾驶战机与十倍之敌缠斗至最后一刻,最终选择与敌同归于尽,血洒长空,壮烈殉国。
那一天,夏炎和妹妹夏溪,同时失去了天空中最爱他们的两个人。
周围的老英雄们闻言,无不肃然起敬,目光中饱含对英烈的追思与对遗孤的期许。
就在一天前,夏炎刚刚作为全国遴选的“忠烈之后”代表,受邀参加了在京举行的新武器展示盛会。
当最新型的“神龙”战机编队呼啸着掠过广场上空,拉出绚丽的彩烟时,夏炎仰着头,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父母的身影,正翱翔在那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蔚蓝之中。
更令他心潮难平的是,会后,那位曾与父母并肩作战的将军,紧紧握住他的手,虎目含泪:
“你父母是真正的英雄!是华夏国空军的骄傲!他们牺牲的那片天空,如今再无宵小敢犯!”
“你继承了他们的风骨,照顾好妹妹,未来的国土,等着你去守护!”
总长的手坚定有力,话语灼热滚烫。
夏炎以最标准的军姿回应:“请首长放心!国土,由我来守!妹妹,由我来护!”
他下意识摸了摸背包。
里面静静躺着两样东西:一枚军部颁发的“忠烈之后”荣誉勋章,以及那份以全国第一成绩录取的“炎黄军校”的录取通知书。
他几乎能想象出,妹妹夏溪看到这些时,那带着泪花的笑脸。
专列到站停稳,夏炎婉拒了军方专车安排的接送。
这些年来,他从未在生活中暴露过忠烈之后的身份。
他不想搞特殊,不想给国家添任何麻烦。
父母牺牲后,兄妹二人相依为命。
日子过得虽然很苦,但夏炎从未向任何单位申请援助。
他的心愿是把妹妹带大,然后沿着父母的航迹,飞向同一片蓝天。
走出站台,踏上故乡熟悉的土地,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妹妹,脚步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穿过繁华的市区,走入那条通往家门的青石板老街。
然而,越往里走,夏炎的眉头越是紧紧锁起。
不对劲。
平日里宁静祥和的老街,此刻却透着一股堕落的污浊。
几家临街的老店铺关了门,换上了霓虹闪烁的棋牌室和按摩店。
墙壁上涂鸦着不堪入目的图案。几辆颜色扎眼的跑车,蛮横地停在狭窄的巷口。
几个穿着紧身背心、露出狰狞纹身的青年,正叼着烟,用猥琐的目光扫视行人。
看到夏炎这一身正气、挺拔如松的姿态,几个混混交换了下眼神,吹出了挑衅的口哨。
夏炎心头猛地一沉。
那股即将到家的喜悦,被一种强烈的不安取代!
妹妹夏溪一个人在家,这乌烟瘴气的环境……
他瞬间加快了脚步,几乎奔跑起来。
拐过最后一个弯。
家,那栋有着青砖黑瓦、院墙上曾爬满父母亲手栽种爬墙虎的老宅,就在眼前。
可是……
夏炎的脚步像被钉在原地!
他家那扇熟悉的大门依旧在。
但大门上方,那块由军区相赠,象征夏家碧血丹心、无上荣光的金边黑底‘大夏忠魂’匾额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却散发着恶意的漆黑牌匾。
材质粗劣,猩红的油漆如同未干的血迹,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而侮辱的光芒。
牌匾上,是四个张牙舞爪、将他父母用生命捍卫的尊严践踏进泥泞的大字:
不堪一击!
这四个字,如同四发精准射进心脏的炮弹,轰然炸开!
父母战机与敌相撞时那决绝的烈焰,仿佛在这一刻于夏炎眼前重燃!
他们用生命书写的忠诚与荣耀,竟被如此肮脏的词汇玷污!
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混合着焚心蚀骨的屈辱与暴怒,瞬间冲上心头!
全身血液逆流,肌肉绷紧如铁,指关节因极度用力而发出爆响!
“夏溪!”
对妹妹安危的极度担忧,像一盆冰水浇在怒火上,让他瞬间惊醒!
妹妹还在里面!
夏炎猛地冲向大门,用拳头疯狂地砸向门板,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嘶哑变形:
“夏溪!开门!是哥哥!哥哥回来了!!”
门内,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叫什么叫?叫你妈的魂?”
夏炎双目赤红,肩膀猛地撞向大门!
“嘭!”
门应声而开!
门内的景象,让夏炎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院内乌烟瘴气,人声鼎沸。原本整洁的庭院,竟被改造成了乌烟瘴气的赌窟!
供着父母遗像的堂屋,门楣上竟挂着“VIP赌室”的牌子!
遗像早被从墙上扯下来,扔在地上,上面都是肮脏的脚印。
夏炎的目光如同利剑,刺穿混乱的人群,锁定在赌场中央!
那一刻,夏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17岁的妹妹夏溪,被迫穿着一身布料少到令人脸红的暴露荷官服!
她脸上化着与她清纯气质完全不符的浓妆,眼神惊恐而麻木,机械地发着牌。
一个肥头大耳、满身酒气的赌客,淫笑着将一枚筹码,强行塞进夏溪的衣领,油腻的手趁机在她手臂上摸了一把!
“啊!”
夏溪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躲闪,打翻了桌上的筹码。
“贱货!给你脸了?”
一声恶毒的咒骂炸响。
负责看守赌场的赵大强,是夏炎在海城一中的长期欺凌者。
他冲上来,当众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小妹夏溪脸上!
第2章
“啪!”
清脆的耳光声,压过了赌场的喧嚣。
夏溪惨叫一声,柔弱的身躯被打得踉跄倒地,嘴角渗出血丝。
赵大强不依不饶,面目狰狞地举起燃烧的烟头,作势就要朝夏溪那张写满惊恐的俏脸上烫去!
“弄脏了王总的衣服,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周围赌徒们发出哄笑,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一股从未有过的狂暴杀意,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喷发!
但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父母的教诲,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当场格杀赵大强的冲动硬生生压下。
他还没有正式入校,如果留下案底,恐怕会被取消进入军校的资格!
他需要冷静!
“赵大强。”
“放开我妹妹。”
整个赌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那个如标枪般挺立、眼中却燃烧着地狱之火的身影上。
“哥——!”
倒在地上的夏溪,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挣扎着想扑过来。
赵大强一脚踢在夏溪瘦弱的腰上,夏溪被踢得往前扑。
一个赌客恶意伸出脚一绊,夏溪摔在桌角上,嘴唇磕破,血流如注。
赵大强对着因屈辱和疼痛而颤抖的夏溪啐了一口。
“呸!叫什么叫?你个出来卖的贱货,还有脸叫?”
然后,他才抬起那张因纵欲和暴戾而浮肿的脸,斜眼睨着夏炎,拖长了音调,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咱们海城一中的大天才,夏大学霸吗?”
赵大强双手叉腰,腆着肚子,用一根胖手指几乎戳到夏炎鼻尖。
“听说你上周出门打工,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去上你的什么狗屁炎黄军校,跑回来看我怎么玩死你妹妹?”
他故意把“狗屁炎黄军校”四个字咬得极重,充满戏谑。
“赵大强,放了我妹妹,还我家房子!”夏炎沉声道。
赵大强冷笑:“你家房子?告诉你,这房子,现在跟你屁关系没有!”
“你爹妈死得早,这老宅空着也是空着,我爸早就跟街道办签了正规租赁合同,白纸黑字,合法合规!”
他唾沫横飞,得意地炫耀。
“知道现在谁在背后撑着这片区吗?是我爸!我爸上面还有人!你一个穷学生,拿什么跟我斗?”
周围的打手和赌客们发出哄堂大笑,像看猴戏一样围着夏炎。
有人吹着口哨,有人用下流的目光扫视着被迫穿着暴露的夏溪,仿佛在欣赏一场免费的助兴节目。
夏炎的指节捏得发白,牙齿快要咬碎!
父母遗像上的脚印,妹妹脸上的掌印,门楣上那四个猩红刺目的字……如同毒针,一下下扎进他的心脏。
可他还得努力将胸腔里那团几乎要炸裂的烈焰,硬生生压了下去。
再次告诫自己,不能动手。
至少,现在不能。
军校的录取通知书还在包里。
为这群渣滓赔上未来,不值!
他无视了几乎戳到脸上的手指,目光越过嚣张的赵大强,落在妹妹苍白泪湿的小脸上。
我再说一遍,“赵大强,放开我妹妹。”
“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我家。”
“恢复原状,赔礼道歉。不然我报警了!”
赌场里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
“哈哈哈!听见没?他叫我们滚蛋?”
“还赔礼道歉?这小子读书读傻了吧?”
“强哥,这哥们儿是不是还以为这是在学校,考个第一就牛逼哄哄了?”
赵大强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收住笑,脸色一沉,露出混混头子的蛮横。
“夏炎,给你脸了是吧?”
“报警?你报啊!赶紧的!老子倒要看看,今天谁能把你家这‘赌场’怎么样!”
他手一挥,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立刻围了上来,形成压迫的半圆。
夏炎没有退缩。
他深深看了一眼赵大强,那眼神,冷得让赵大强心里莫名一哆嗦。
夏炎不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青石老街177号,夏家老宅,有人非法侵入民宅,设赌场,暴力伤人。”
电话那头接警员例行公事的回应,让他心中稍定。
然而,十几分钟后,当两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姗姗来迟时,夏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为首的工作人员,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人,他显然认识赵大强,点头对赵大强称‘赵少’。
赵大强恶人先告状,凑上去递烟,指着夏炎嚷嚷:
“这小子强行闯进我们合法租用的场地,还打砸东西,你看这门就是他撞坏的!他这是抢劫!快把他抓起来!”
他颠倒黑白的本事,驾轻就熟。
工作人员皱着眉头,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庭院,目光在夏溪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夏炎。
“怎么回事?你说。”
他语气平淡,带着例行公事的敷衍。
夏炎强压怒火,清晰陈述:
“这是我家的祖宅,产权清晰。这些人非法侵入,毁坏我父母遗像,侮辱英烈门匾,非法开设赌场,还暴力殴打我妹妹。证据确凿。”
他指向地上的遗像,门楣上刺眼的“VIP赌室”牌子,以及妹妹脸上的伤。
这个工作牌上写着‘陈名德’的工作人员摸了摸下巴,又和旁边年轻的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事嘛……” 他拖长了调子,“房子产权问题,还有租赁合同有没有效,这属于民事纠纷,我们警察管不了。你得去法院起诉。”
他话锋一转,看向夏炎,语气带着几分“好意”的提醒:
“小伙子,听说你考上军校了?前途无量啊。”
“这种民事纠纷,最好协商解决。真要闹大了,留下个案底,那可就因小失大了,不值当啊。”
这话看似劝解,实则偏袒,如同软刀子,扎在夏炎最在意的地方。
而且他这么清楚夏炎的状况,一定是来之前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
他知道夏炎的软肋,以此拿捏夏炎。
第3章
赵大强在一旁得意地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夏炎看着陈名德那双混浊而世故的眼睛,又看了看一旁敢怒不敢言的年轻民警。
他明白了。
常规的途径,在这里已经走不通了。
对方早已织好了一张无形的网,官痞勾结,有恃无恐。
再争辩,只是徒劳,只会让自己和妹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一股冰冷的绝望,混合着更深的愤怒,在他心底蔓延。
但他没有爆发。
反而,一种极致的冷静,如同寒冰,覆盖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不再看那两个工作人员,也不再理会赵大强得意的嘴脸。
他默默地,一步一步,走到妹妹身边。
赵大强下意识地想阻拦,却被夏炎那毫无温度的眼神一扫,竟不由自主地缩回了脚。
夏炎弯腰,轻轻扶起瑟瑟发抖、泪流满面的夏溪。
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单薄而暴露的身上,紧紧裹住。
然后,他走到堂屋角落,在那堆垃圾和脚印之间,蹲下身。
他伸出手,极其缓慢,又极其郑重地,从污秽中捡起父母的遗像。
他用袖子,一点点,擦去上面的污渍和脚印。
仿佛在擦拭一段被玷污的荣耀,一个被践踏的信仰。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
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全场。
赵大强、打手、赌客、工作人员陈名德......
他的眼神,在每一个人脸上,都停留了短暂的一秒。
没有怒吼,没有威胁。
但那眼神深处,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是刻骨铭心的冰冷。
仿佛在说:我记住你们了。
每一个!
他拉起妹妹冰凉的小手,紧紧握住。
“我们走。”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不再回头,牵着妹妹,一步步走出这个曾经是家、如今已是魔窟的院子。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夜色渐浓。
夏炎将妹妹夏溪安顿在好友兰婉家中。
兰婉是海城一中的校花,夏炎的同班同学,家境很好,为人大气正直,是少数知道夏家特殊背景的朋友。
“兰婉,小溪暂时拜托你了。”
夏炎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我去处理老宅的事。如果......如果我明天早上还没消息,或者有不好的消息。麻烦你带我妹妹一起,把这枚勋章,交到市警备区司令部,就说,‘云霄双璧’之子,求见司令长官。”
他从贴身口袋取出那枚沉甸甸的“忠烈之后”荣誉勋章,郑重地放在兰婉手中。
兰婉看着手中勋章,又看向夏炎那双深不见底、却燃烧着暗火的眸子,心头剧震。
她比同龄人更清楚“云霄双璧”和这枚勋章意味着什么。
“夏炎,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兰婉紧握勋章,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哥!我不要你一个人去!”夏溪脸上泪痕未干,紧紧抓住哥哥的胳膊。
夏炎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头发,眼神温柔却坚定:“小溪,听话。你在兰婉这里,我才能放心做事。相信哥哥。”
他的平静,让夏溪慌乱的心稍稍安定。
她用力点头,泪水却再次涌出。
夏炎又看向兰婉,目光沉静:“兰婉,拜托了。”
兰婉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只要我在,小溪绝不会少一根头发!你......一定要小心!”
安顿好妹妹,夏炎转身融入夜色。
他的背影在淡淡的月光下拉得笔直,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孤绝。
......
老宅灯火通明,赌场的喧嚣变本加厉,仿佛白天的插曲只是一剂兴奋剂。
夏炎没有从正门进入。
他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绕到老宅后巷。
这里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地方,一草一木,熟悉无比。
院墙下,两个叼着烟的打手正在闲聊,话语粗鄙不堪。
“强哥今天算是脾气好的了,那小子还敢报警,真是活腻了!”
“哼,读书读傻了的废物,要不是因为陈所在......嘿嘿,早废了他了!”
夏炎眼神一寒,身体弓起,脚下发力,如灵猫般窜出!
月光下,只闪过一道模糊的黑影。
“唔!”
第一个打手只觉颈侧遭到一记沉重打击,眼前一黑,软软栽倒。
另一个惊觉回头,还没来得及呼喊,夏炎的拳头已如铁锤般砸在他的胃部!
“呕......”那打手眼球暴突,捂着肚子跪倒在地,酸水混合着晚饭狂吐出来,瞬间失去战斗力。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夏炎看也没看倒地的两人,身形再次隐入阴影,朝着下一个暗哨摸去。
他施展的并非花哨的格斗技,而是父母教的军中杀招与家传体术的结合,讲究一击制敌,高效致命。
父母牺牲后,他从未懈怠,将所有的悲痛与愤怒都倾注在日复一日的苦练中。
这身功夫,本是准备献给未来战场的,今夜,却提前用在了这群玷污家园的蛀虫身上!
一个、两个、三个......
赌场外围的明哨暗岗,在夏炎精准而凶狠的打击下,如同被无形的手悄然抹去。
惨叫声往往刚到喉咙就被掐灭,只剩下身体倒地的沉闷声响。
院内的喧嚣掩盖了外围的动静。直到夏炎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那扇被他撞开过的大门入口。
院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赌徒们沉浸在贪婪的狂欢中,无人察觉危险的临近。
夏炎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直接锁定在堂屋门口得意洋洋指挥着马仔的赵大强身上。
夏炎不再隐匿行踪,而是迈开大步,直接闯入这片污浊之地!
“喂!站住!”一个靠近门口的壮汉发现了他,伸手欲拦。
夏炎看也不看,左手如电探出,扣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拗,同时右肘如同出膛炮弹,狠狠撞在对方肋下!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壮汉惨嚎着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赌桌,筹码哗啦啦洒了一地。
这一下,整个赌场瞬间炸锅!
“怎么回事?”
“妈的,有人砸场子!”
“是白天那小子!他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