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过来。”
慕北忱声音落下,躺在病床上的许木槿没给任何反应。
他便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意识到他有这个动作,因疼痛和生气正大脑放空的许木槿猛地反应过来,蹬腿踹开了他的手,厉声红着眼呵道:
“慕北忱,你个变态,这是在医院!”
这动作她太熟悉了。
这男人别的不行,但床上功夫,比十头公驴加起来都强!
许木槿这样吼出来,病房里气氛瞬间凝结。
正在给她护理的护士红着脸识趣的退下,还贴心地给两人带上了门。
“你都这样了,我还想睡你岂不禽兽?”
慕北忱面色冷峻,他只是想看看她还能不能动?她在想什么?
“别侮辱禽兽了,慕北忱,你禽兽不如!”
她这样浑身是伤的躺在这里,还不是因为他?
他若昨晚上不放她鸽子,她能被人害了吗?
慕北忱拧着眉头,沉声道:“昨晚爽约的确是我不对,但实在是事出紧急......”
“什么事出紧急?”许木槿打断了他的话,“不就是你那怀孕的寡嫂又肚子疼了吗?她一个月疼二十回,每次疼你都陪,平常日子就算了,昨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昨晚上她在约定好的酒店等到半夜他也没来,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一走出酒店门口,就被人从背后猛的推下了楼梯,而她被陌生的好心人叫了救护车,送进急救室时,他正在陪嫂子。
护士给她打针时闲聊,说的是:“慕先生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丈夫,慕太太身体一有不舒服就陪着来。”
多么讽刺!
“结婚纪念日以后我会补给你,想对我发泄我也依着你,但为跟我置气,故意去滚楼梯,不要命了?”
什么?
故意滚楼梯?
她脑子又没被驴踢,她故意去滚什么楼梯?
“慕北忱,你这混......咝......”
许木槿现在气的真想跳起来打他,但是身体一动,浑身撕裂了一样的疼。
看她手臂处的伤口又沁出了血,慕北忱厉声道:“躺好别动。”
慕北忱拿过旁边放的药水,蘸着棉棒开始给她擦,因为疼痛许木槿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咬着唇没让自己出声。
闭眼缓解了一下那种疼痛后,许木槿睁开眼睛看向他,现在他给她擦药擦的很小心,动作不甚温柔。
就跟她小时候第一次见他时一样。
感觉他虽然吊儿郎当,但骨子里带着细腻和温柔,善良又低调。
跟那些爱装X的豪门公子不一样。
那时她还是许家大小姐,跟慕家门当户对。
因为两家交好,就有意订下娃娃亲。
但当时长辈给她许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同胞哥哥慕北山。
“不,我不喜欢慕家大哥,我喜欢慕家二哥,我长大了要嫁给慕北忱!”
听她这么说,她父母眉头皱得老高。
“小槿,慕家老二有什么好?一看就是个不成器的,北山可是慕家继承人,你不嫁他,嫁给老二有什么出息?”
是,那时候全世界都喜欢慕北山。
只有她,眼里只是慕北忱。
“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给慕北忱,你们要是逼我嫁给慕家老大,今天结婚,明天我就让你们给我出殡。”
那时候,她还真是任性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不过因为她玩命一样的坚持,到最后,她终于如愿了。
她以为会迎来她从小憧憬的幸福,没想到慕家一场变故,什么都变了。
她思绪收回来,又看向慕北忱,此刻他已经给她擦完药了。
“好了,先睡一觉。”
说话间,慕北忱又给她盖上了被子,这次的争吵好像在他这里已经结束了。
“慕北忱,我们离婚吧。”
多余的话许木槿不想说了,还能说什么呢?
“木槿,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真的累了,我爱不动了,我要跟你离婚。”
“真要跟我离婚?”
“是!”
见她这铁了心的样子,慕北忱一个轻蔑的哼笑:“离婚简单,但你付得起离婚的代价吗?”
离婚的代价?
“代价就是我失去了和你这个渣男做合法动作的机会,我求之不得。”
他需求量那么大,除了姨妈期每晚都折腾她,离了婚晚上她至少能身心自在。
而听后,慕北忱笑了,脸上的轻蔑之色愈发重。
“没有我,你只是许家的假千金,真女儿回归,那里已没你容身之地,你的亲生父母无权无势,要是再没了慕家少奶奶这个身份,你之前得罪的那些人,尤其是池家,会把你吃的连皮都不剩。”
男人薄唇微抿,眸色清冷,“在这江城,我就是你最后的靠山,你确定还要离?”
威胁她?还她最后的靠山?
好大的一张蛤蟆脸!
“那些人是我得罪的,什么后果我受,但我要是怕被报复,就要一辈子在你们慕家当缩头乌龟,我还不如痛快地被池家人做了!”
男人脸色难看至极。
许木槿轻笑,“慕北忱,最后再说一遍,我要跟你离婚,你分我一半财产咱们好聚好散,你要不同意,咱们就鱼死网破。”
“我不同意。”
慕北忱在她身侧坐下来,温柔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慢条斯理回答。
“我慕北忱只有丧偶没有离异,你要嫁我的时候,你自己说的,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人,果然连过去的自己都共情不了。
过去的她,就是个恋爱虫上脑的大傻叉!
“你若不同意,我马上去法院起诉离婚。”
男人仍旧那一副随心所欲的清贵模样,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随你,但你就算告到法院,只要我不想离,这官司你就赢不了。”
料定她死也斗不过他是不是?
“慕北忱,你混蛋!”
许木槿抬脚又是要踹,慕北忱眼疾手快攥住了她的脚踝,然后俯下身来,另一只手扣住她要动的手,一双修长黝黑的凤眼,深邃无比。
“刚才乱动伤口都裂了,还不长记性,你再乱来,别逼我真当了禽兽。”
这姿势尴尬中带着一些暧昧。
但还没等慕北忱跟她的身体拉开距离。
这时,病房外传来了一个娇嗔渗人的声音。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第2章
这声音对许木槿来说,可太熟悉了。
比蚊子叫、狮子吼还要刺耳,听后浑身刺挠,顿时想去上吊。
“嫂子,你怎么过来了?”
看到挺着大肚子的江以澜出现在病房门口。
慕北忱放开了许木槿,起身走过去。
明明刚刚还满眼是她的男人,这会儿目光都被门口的孕妇吸引了过去。
“听说木槿受伤入院,我当然要过来看看。”
江以澜目光看向许木槿,特别着急担心的样子,身子笨重的就朝她走过来,眼看再迈一步就要平地摔的架势,慕北忱忙上前扶了一把,一直将她扶到了她病床前。
“木槿,你身上怎么这么多包扎的地方?医生怎么说的?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许木槿不语,冷笑一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按道理,当着慕北忱这个鉴婊智障的面,她也应该回一个奥斯卡般的表演。
但她都要甩了慕北忱了,所以这会儿,她懒得演。
“让嫂子失望了,这会儿我没有躺在太平间,只是躺在病床上,怨我命大。”
“木槿!”
慕北忱蹙眉,正要提醒许木槿注意措辞,但立马被江以澜给打断了。
女人柔柔一笑:“北忱,你别责怪木槿,她伤得这么重,肯定心情不好,她说什么我都不会怪罪的。”
可要把她给笑死。
“嫂子真是宽宏大量,可我不懂事,你不怪罪我,也挡不住我怪罪你,昨天是我和慕北忱的结婚纪念日,我早好些天就在准备了。
知道嫂子丧偶,孕期辛苦,但嫂子现在是慕家的香饽饽,司机、保姆、营养师一应俱全,公婆、小姑子、还有你娘家人为了给你服务24小时待命。
嫂子身体不舒服,陪同人员多的是,但你偏偏要你小叔子陪,嫂子,真相很残忍,但也请你忍痛接受。
慕北忱虽然跟我亡故的大伯哥长得一样,但毕竟不是他,他是我老公,不是你老公。”
“木槿,别太过分。”
慕北忱立马训斥了她一句。
这就过分了?
她更过分的话还没说呢!
“北忱,你别说木槿了,这次是我的错。”
江以澜带着哭腔,话落已经是潸然泪下。
“这次的事是我不好,不怪木槿怪罪,是我命苦,刚怀孕三个月,你哥就牺牲了,是我一直走不出来,是我一直把你当成他。
对不起,北忱,是我打扰了你和木槿的夫妻生活,以后不会了,你赶紧陪她吧,我也得回病房了,对不起了,木槿,你好好休息。”
说完,江以澜抹着泪转身就要走。
但刚迈开步,好家伙,真要来个平地摔!
“嫂子!”
在许木槿的视线里,此刻的慕北忱仿佛被慕北山附了身,身手好的堪比特种兵。
借助他超绝的腰部力量,速度的一个躬身,单手就将要跌倒在地的江以澜捞了起来,因为惯性,被捞起来的江以澜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怀。
乖乖,这是她不付费就能看的吗?
她这个做妻子的都不知道慕北忱还有这身手,有这救人的速度。
他若在身边,她何至于被人推下楼梯,半死不活地躺在这里?
“嫂子,你没事吧?”
“咝......疼......肚子好疼。”
江以澜已经完全站不住了,全然躺在他怀里。
昨天晚上她肚子疼,送来医院说她有流产的征兆,刚办了住院要保胎,这会儿又听她说肚子疼,慕北忱神色立马紧张。
毕竟这是他哥留在世上的独苗。
“嫂子,你忍一忍,我马上送你回病房。”
说着,慕北忱直接将江以澜抱了起来。
临走前匆匆对许木槿交代道:“木槿,你先休息,我马上回来。”
马上回来?
听着他匆匆而去的脚步声,许木槿突然笑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具象化。
当初若听话嫁给了慕北山,这会儿她就是烈士遗属,用着慕家的财产,过着荣华富贵的单身富婆生活。
而如今呢?
为了嫁给慕北忱,惹得慕家不高兴,许家也不高兴。
养育了她二十多年的父母,明明之前宠她无度,但假千金身份揭开的那一刻,都开始对她厌恶了。
“怪不得她如此任性妄为,原来不是我们许家的种,基因里带的,怎么养都正不了她骨子里带的劣性。”
离开许家的那天,美其名曰是她自己走的,其实,她是被赶出去的。
就为了一个男人,如今输得一败涂地!
许木槿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缓了好一会儿,吃着痛抬起手臂去摸过了她的手机,给她的助手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直截了当地吩咐:“苏棠,三件事,第一,给我找个离婚律师,第二,给我找一家有加密病房的私立医院,第三,马上来仁爱医院住院部12楼7病房接我。”
苏棠应声之后,许木槿放下了手机,环顾一下这病房。
豪华的VIP中的VIP,大地叹口气都有回音。
可惜了,病房再大,没人陪护也是凄惨。
她真是上辈子丧尽天良,这辈子才给慕北忱当了新娘。
活该!
“木槿姐。”
许木槿试了好几次想自己坐起来,但始终坐不起来,一动浑身撕裂了一样的疼。
过了好长时间,才听到苏棠的声音。
看吧,慕北忱说得马上回来,都不如在十几公里之外的苏棠来得快。
“木槿姐,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许木槿身上多处包扎、面无血色地躺在病床上,苏棠吓了一大跳。
因为昨天下午许木槿提前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还是身穿小晚礼、脚踩高跟鞋,全妆发的女神模样。
整个团队的人都知道昨天是她和慕北忱结婚两周年纪念日。
她离开办公室后,大家还八卦地在猜他们两个要如何浪漫,晚上要怎么过?
怎么一夜过去,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许木槿眉头微锁,自嘲的调侃口吻:“流年不利,电视上那么狗血的女主滚下楼梯的桥段也是被我遇上了。”
滚下楼梯?
苏棠又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这得滚了多长的楼梯,才能伤成这个样子?
见许木槿要坐起来,苏棠连忙去搭了把手。
“我这样子走路应该是不行,你去推个轮椅过来吧。”
刚才电话里她让她找私立医院,又要让她来医院接,苏棠忙问:“木槿姐,你是要转院?”
“对。”
江以澜也在这家医院住院,跟她呼吸同一片带着病毒的空气就已经很呕了,还要看着慕北忱来回跑就更想吐了。
“可这是咱们江城最好的医院了,木槿姐,你现在的情况转院不好吧?慕二少呢?”
苏棠毕竟只是她的助手,万一转院的过程中又让许木槿受到了二次伤害,她也担不起啊,这事还是要慕北忱说了算。
“死了。”
许木槿回答得很干脆。
第3章
什么?!
听到慕北忱死了,苏棠眼睛瞪得比铜铃都大。
什么时候的事?昨天晚上吗?
“他人暂时还活着,但在我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看苏棠要惊掉下巴,许木槿好心补充了一句。
“......”
苏棠吃惊过后沉下心来一想,是这两口又吵架了。
“这个月给你双倍薪水,别问,你照做就是了。”
“知道了,木槿姐。”
苏棠忙去找来了轮椅,很小心地扶着她坐上去。
然后推出了医院,又将她扶上了车。
上车后,苏棠给她关上车门,她要先去还了轮椅才能再回来,许木槿就坐在车上等。
等了没一会儿,一辆莱斯莱斯和一辆宾利前后速度很快地行驶过来。
这两辆车她怎么会不认识?
两辆车相继在住院部楼前停下,随即从车上下来了一行人。
她的公婆、小姑子,还有江以澜的娘家人,他们满脸着急地跑进了住院部。
自从江以澜怀孕后,慕家人就高兴疯了。
恨不得把慕家的所有都给这个孩子。
但高兴了没几天,便从部队上传来了慕北山因公殉职的消息。
这对慕家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巨大的打击一度让她公婆活不下去,是江以澜说她会生下这个孩子,延续慕北山的血脉,他们才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从那以后,江以澜在慕家的地位无人能及。
江以澜说她一直心慌,只有看到慕北忱才会平静,因为慕北忱跟慕北山长得一样,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她的丈夫,肚子里的孩子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父亲。
就为了这一句,公婆让他们两个搬回了老宅。
在他们看来,慕北忱陪不陪她这个老婆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要陪好嫂子。
啊呸!
许木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没有任何信息和来电。
慕北忱,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那你就在我心里彻底死去吧。
想完,许木槿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苏棠还完轮椅上车后,转头看着许木槿问:“木槿姐,我问了好几家私立医院,今天只有一家有床位了,但医院位置距离市中心有点远,行吗?”
“正合我意。”
听许木槿答应了,苏棠动作有素地联系好了医院。
“我让你找的离婚律师你找了吗?”
离婚律师?
因为他们小两口日常争吵是常态,但在他们看来他们的争吵都是秀恩爱,所以许木槿说要她找离婚律师,她都没当回事。
“木槿姐,你真要跟慕二少离婚?”
这口气。
“你也觉得我疯了?”
苏棠不语,只是垂下了头。
许木槿不禁一个苦笑。
圈里人都说她许木槿是天生小姐命。
明明是一个小乡巴佬却在许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小姐。
后来证实了她是个假千金,慕北忱也丝毫不嫌弃,依旧是娶了她,然后宠她无度,她说一,慕北忱从不敢说二。
在她靠山倒了,慕北忱又这么宠她的情况下,她还要闹离婚,所有人都得骂她不知好歹吧?
“我刚在医院检查过了,我只是外伤,没伤到脑子。”
“哦。”
“你找好了律师,直接让律师联系我。”
“知道了,木槿姐。”
苏棠是她多年的助手了,办事还是很得力的。
到了医院后,苏棠去办好了住院,按照她的吩咐加了钱,设成了加秘病房。
“苏棠,给我找个护工,然后你马上去奥都酒店,酒店附近几公里的监控只要有的全帮我调出来。”
昨晚她从酒店出来,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人推了下去,不管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因为她住院已经耽误一天了,监控肯定早已被销毁。
但周围几公里的监控只要有,查一查,应该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调监控?”
苏棠也是个聪明人,许木槿这么一说她就懂了。
“木槿姐你滚下楼梯,难道不是意外?”
“我又不是小脑萎缩,好好走个楼梯,我还能双腿哆嗦的自己滚下来?”
苏棠也是后背一凉,那这就是刑事案件了。
“我知道了,木槿姐,我马上去查。”
苏棠说完就要走,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就显示——慕二少。
因为慕北忱和许木槿小两口闹情绪已然是家常便饭,许木槿不接他电话时,慕北忱就会打给她,苏棠已经习惯了。
“木槿姐。”
苏棠连忙给许木槿看这个来电提示。
许木槿直接给她挂断了,然后顺手就把慕北忱拉黑了。
“木槿姐,这不好吧?”
“苏棠,你是我的助手,又不是他的下属,只要我活着,他这把火就波及不到你头上,我若死,临死前我也拉他一起,你放心吧,我保你没事。”
“知道了,木槿姐,那你休息吧,我马上去办你交代的事。”
“嗯。”
许木槿应了一声,目送着苏棠走出去,此刻病房就剩下她自己。
手机关机,因为设了加密,来医院也查不到她的病人信息。
虽然依旧是在医院,但没了慕北忱和江以澜,感觉弥漫在空气中的病毒都变成良性的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慕北忱先给许木槿打电话,提示是关机,再给苏棠打,第一次被挂了,第二次直接没打通,他很确信这是许木槿干的事。
“许木槿,你这个疯女人,为了跟我赌气你真是不要命了!”
江以澜打了针睡下之后,慕北忱回到许木槿病房发现空空如也。
先是训斥了医院,查了监控得知她上了一辆车,联系不上之后,只能给他的助理打去电话。
“林炜,去查这辆车,半小时后我要知道木槿的下落。”
林炜听后跟苏棠一样的反应,小两口又吵架了,少奶奶又又又离家出走了。
慕北忱放下手机,径直走进电梯,想着离开医院之前再去看看江以澜的情况。
没想到一出电梯就看到正要进电梯的慕南霏。
而对于猛然撞见他,慕南霏似乎吓了一跳,顿了一会儿,又看向了他身后,发现就只有他自己,便问:
“二哥,刚才看你出去了,我还以为你是去接二嫂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我二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