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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渣男重生逼我为妾?我转身高嫁当王妃!
  • 主角:许诺,谢逸尘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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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女主渣男双重生+双向救赎+渣男火葬场】 前世,江时瑾嫌许诺身份低贱,欲贬妻为妾,迎娶青梅。 许诺一怒之下,与他同归于尽。 重生后,面对赐婚,许诺决绝拒嫁,转身奔向佑安王。 江时瑾算盘落空,心有不甘,百般挑衅。 直到被青梅弃如敝履,这才幡然醒悟,跪地忏悔,求许诺给他一个重来的机会。 佑安王闻讯赶来,神色阴鸷:“敢觊觎本王王妃,找死!” ...... 佑安王谢逸尘自幼病弱,性情冷戾,众人都说侍奉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许诺不以为然:“他容貌绝世,脾气再大也赏心悦目!” 此话传至谢逸尘耳中,他怒斥:“好

章节内容

第1章

“喝下母亲为你准备的这碗药,你的身子会变得虚弱,到时我便有理由贬你为妾,让曼儿成为正妻。”

江时瑾端着一碗汤药,站在许诺面前,眼神冷漠如冰。

看着那黑沉沉的药汁,许诺唇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夫君......这当真只是让人身子虚弱的药?”

“自然!”江时瑾不耐地皱眉,语气冷硬,“你出身低贱,让你当妾已是恩赐,别不知好歹,得寸进尺!”

嫁入国公府两年,许诺早就对这段感情不抱希望。

可听到这话,原本古井无波的心还是痛了一下。

“那夫君能否陪我一起喝?就跟当年在山谷里,你怕药苦,我陪着你喝一样。”

江时瑾闻言,俊朗的脸上浮现一抹抗拒之色。

许诺笑意冷冽:“瞧,连你都不愿入口,可见这碗汤药,绝非只让人身子虚弱那般简单!”

江时瑾怕她不肯喝,硬生生灌下半碗,而后递到她面前,语气故作轻松:“看,本世子都说了,这药只是让人身子......”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变,鼻腔与嘴角猛地涌出猩红的鲜血,触目惊心。

许诺看着他,笑得满脸凄凉:“江时瑾,你太不了解你母亲了!”

这哪里是想贬妻为妾,他们分明是要她的命!

就在此刻,“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狠狠踹开。

长公主——她的婆母,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瞧见眼前一幕,顿时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瑾儿!我的儿!”

可江时瑾早已瞳孔涣散,生机尽失。

长公主猛地抬头,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锁定许诺,指着她嘶吼:“来人!将这个害死我儿的贱人碎尸万段!”

话音刚落,府卫们齐齐拔出寒光凛冽的长剑,剑锋直指许诺,将她捅成了筛子。

许诺临死前,对上长公主那怨毒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长公主......我早就猜到,你在这药中下了剧毒......是你,亲手害死了你的儿子......”

江时瑾薄情寡义,死不足惜。

她此生唯一的遗憾,便是到死也未能为祖父洗刷冤屈,讨回公道!

——

“待会见了陛下,你只要些金银赏赐便好,千万别不自量力,去要些你承受不起的东西!”

耳边传来冰冷的警告声,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许诺的脑海。

她才猛然从肝肠寸断、满口血腥的剧痛中回过神来。

眼前是通往养心殿的长长宫道,身侧是珠光宝气、眉眼间尽是傲慢与轻蔑的当朝长公主谢明珠。

许诺这才意识到,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十年前,她初出山谷,进宫面圣的这一天。

前世,她高估了与江时瑾两年的情谊,当皇帝提出为他们赐婚时,她满心欢喜地领受了这份恩典。

她曾救下被反贼追杀、坠入山谷的江时瑾,两年间毫无怨言地为他疗伤、熬药,日夜守护在他身旁。

长公主的人找到江时瑾时,他虽失了记忆,却仍握着许诺的手,信誓旦旦地说要娶她为妻。

他们曾一同憧憬过未来,约定好求一道赐婚圣旨,从此天高海阔,再无人能将他们分开。

没想到这道赐婚圣旨,成了许诺前世所有噩梦的开端。

江时瑾回京后不久便恢复了记忆,想起了他那位爱慕多年的青梅——将军府的沈曼。

他开始厌恶许诺,甚至不愿多看她一眼,可碍于名声,又不得不娶她为妻。

新婚之夜,他抛下她一人,空荡荡的喜房成了她最大的耻辱,整个国公府都在暗中嘲笑她的“痴心妄想”。

成婚后,他从未踏足她的院子,对她弃之如敝履,任由她在府中被刁难、被欺凌,连最低等的丫鬟都能肆意践踏她的尊严。

她永远忘不了,他曾冷笑着捏紧她的下巴,目光如刀:“你不过是个卑微的药女,也配占着我的正妻之位?简直不自量力!”

他似乎忘了,当初是他亲口承诺,要用这道赐婚圣旨护她一生,免得被他母亲棒打鸳鸯。

原来,从头到尾,她不过是他失忆时的一场消遣,是他权宜之计下的一个笑话。

“听懂了没有?别仗着救了瑾儿,就想挟恩图报,痴心妄想!”长公主见她久久不语,面露不耐。

许诺缓缓抬起头,迎上她嫌弃的目光。

前世的自己,在这里惶恐不安,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忐忑。

而此刻,她的眼神里再无一丝波澜,平静得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只在最深处,藏着幽幽的、来自地狱的鬼火。

“长公主教诲的是,许诺......明白了。”

她才不稀罕嫁给薄情寡义的江时瑾。

今生,她要为自己谋一条更好的出路!

养心殿里,皇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悠长地打量着殿中的许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便是救了瑾儿的姑娘?果真容貌清丽,举止端庄,难怪瑾儿对你念念不忘。朕今日便做主,为你二人赐婚,如何?”

前世,许诺听到这话,喜出望外地应下。

后来她才知道,长公主野心勃勃,与瑾国公在朝堂经营多年,皇帝担心江时瑾娶了将军府的沈曼,会对皇权构成威胁。

而她,一个身份低微的药女,嫁给江时瑾便能化解这场隐忧,所以皇帝乐于促成她和江时瑾的婚事。

前世她只是这些人手中随意摆布的棋子。

重生一世,她不愿再成为皇室明争暗斗的牺牲品。

她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地开口:“多谢陛下美意。但民女的志向是入宫为医女,恳请陛下给民女一个进太医院的机会!”

这个要求让殿中所有人的神色都有些惊讶。

皇帝沉吟片刻,眉头微蹙:“你愿意济世救人自然是好事,只是太医院从未破格录用女子,这请求实在有些让朕为难。”

长公主连忙接话道:“皇兄,许诺救了瑾儿,不如臣妹做主,让她给瑾儿当个贵妾,也算全了这段缘分。”

许诺心中冷笑,今生她连江时瑾的正妻都不愿做,怎么可能给他做妾?

“多谢长公主厚爱。民女对江公子只有医者仁心,并无半分男女之情。”

她冷声拒绝,随即转头看向皇帝,“启禀陛下,民女能解北陵寒毒,恳请陛下恩准,允民女侍奉在佑安王身旁,倾力医治!”

前世她便知道,当今佑安王——皇帝同父同母的弟弟从小体弱,多年前又被北陵奸细下毒,中了寒毒。

这寒毒发作起来,能让人骨髓冰冷疼痛,佑安王多年来深受折磨,可太医院对此束手无策。

既然太医院不收医女,能以府医的身份留在佑安王身边,也算得偿所愿。

果然,听到这话,皇帝顿时激动不已:“你当真能解七弟的寒毒?”

“是!”许诺迎上他的目光,语气笃定,“民女在两国边境长大,对寒毒略有心得,有把握助佑安王恢复康健。”

“好!好!”皇帝看向太后,“母后,您听到了吗?老七有救了!”

太后亦是热泪盈眶,连连点头。

长公主见状,仍不死心道:“皇兄,即便要为七弟治病,也不耽误许诺嫁给我儿当贵妾......”

“够了。”一直沉默的太后冷声打断了她,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许诺若能治好老七,便是皇家的恩人。你们国公府区区一个贵妾之位,怎么好意思拿得出手?”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打在长公主脸上,她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太后转向许诺,声音温和了许多:“孩子,若你真能医好老七的病,哀家便做主,破格录用你为太医院第一位医女!”

许诺连忙叩首:“民女,叩谢太后恩典!”

就在这时,殿外响起了内侍尖细的通报声:“瑾国公之子江时瑾求见——”



第2章

江时瑾缓步走到殿中央,极力掩饰着腿脚的不便——当年那次坠谷,让他行走时仍带一丝跛足。

这或许正是长公主执意让许诺嫁他为妾的缘由。

前世,许诺为他医好这双腿,耗尽心力。

可他痊愈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带着沈曼纵马扬鞭,笑傲春风。

许诺曾无数次后悔帮他医好腿脚,早知他如此薄情寡义,就该让他瘸一辈子!

她倒想看看,今生瘸了腿的江时瑾,如何虏获沈曼的芳心。

江时瑾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许诺,径直向太后和皇帝行礼:“臣见过外祖母、陛下!”

“瑾儿无需多礼!”皇帝笑意中带着关切,“朕听闻你的腿脚未愈,本该在府中静养,怎的突然前来?”

许诺心中也暗觉蹊跷,前世他生怕人瞧出他跛足,日日躲在房中,可如今竟亲自来面圣。

莫非,他也重生了?

“回陛下的话,臣此来,是为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江时瑾声音清冷,“许姑娘虽救了臣一命,但臣心中挚爱只有沈曼一人。正妻的位置,臣已许给沈曼,若许诺姑娘执意要嫁,那我也只能委屈她为妾室。”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空气仿佛被冻结。

许诺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现在她可以确定,江时瑾确实重生了。

只是,他的这份自以为是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稍顷,太后开口了:“瑾儿,你想岔了。许诺姑娘并未提过要嫁给你。她倒是主动提出要为老七治病。既然你对她毫无情意,哀家和皇帝自然不会勉强,你放宽心就是。”

说完,她看向许诺,“许诺姑娘,你现在就准备入宫,专心为佑安王诊治吧。”

许诺恭敬应道:“是,太后娘娘!”

江时瑾终于看向许诺,脸上那份自以为是的从容瞬间崩塌,只剩下慌乱。

他声音发颤,像是急于确认什么:“这怎么可能?你没求赐婚圣旨,反倒想去给佑安王医治?许诺,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许诺不慌不忙地朝他福了一礼:“江公子,民女自幼喜好医术,两年前救您不过是医者本分,若有让公子误会的地方,民女在此赔罪!”

江时瑾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她竟直呼他为“江公子”!

前世那个为了他一丝怜悯便欣喜若狂的许诺,究竟去了哪里?

眼见许诺就要退下,他心急如焚,猛地转向太后与皇帝,大声说道:“外祖母、陛下,许诺绝不能去佑安王身边侍奉!她在山谷中照料臣两年,与臣同食同寝,早已有了夫妻之实。若臣再不给她一个名分,她此生怕是再无脸面见人!”

长公主连忙附和道:“母后、皇兄,许姑娘到底是个女子,清誉已毁,莫说侍奉七弟,便是在宫中做个最低贱的婢女,只怕都不够格!母后,不如还是让瑾儿将她收为贵妾吧!”

许诺闻言,胸中怒火几乎炸开。

这对母子,竟能无耻到如此地步,为了逼她为妾,竟公然捏造事实,毁她清白!

若今日任由他们得逞,她今后的人生,岂不是要被这对母子随意摆布?

她双膝一屈,“噗通”跪地,态度谦卑,语气却冷硬如铁:“启禀陛下、太后娘娘,民女照料江公子两年,恪守医者本分,未有半分逾矩!今日江公子竟在大殿之上污蔑民女清白,用心险恶!恳请陛下与太后明鉴,为民女验明清白!”

长公主与江时瑾脸色一僵,显然未想到她有胆量当殿反击,如此毫不退让。

长公主勃然大怒,怒斥道:“放肆!你一个身份低贱的乡野丫头,哪来的资格让母后和皇兄为你验明清白?”

“不验明清白,难道民女就该任由你们污蔑名节吗?”许诺眼中怒意翻涌,“民女耗费两年心血,辛辛苦苦医治江公子,没想到换来的竟是如此羞辱!早知他这般无耻,民女当初就该任他葬身山谷!”

“你!”长公主脸色骤变,骇然失色,正欲再斥,却被太后冷声打断。

“够了!明月,你身为女子,当知清誉对一个姑娘家意味着什么。男人的几句话便能毁女子一生,哀家素来觉得不公!今日哀家便做主,为许诺姑娘验明清白。吴嬷嬷!”

话音刚落,一位年长的嬷嬷恭敬上前:“老奴在。”

“你带许诺姑娘下去,仔细检查,看她是否仍保清白之身。”

“外祖母!”江时瑾急忙出声阻拦,声音中难掩慌乱,“这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

太后目光冰冷,威严尽显:“事关许姑娘的名节,怎算小题大做?”

许诺被带下去后,江时瑾脸上满是掩不住的不安。

自己从未碰过许诺,只是方才听闻她要为佑安王当医女,执意不嫁他为妾,情急之下才说出那番污蔑之词。

原以为能逼她就范,却未料她竟提出验明清白,更要命的是,太后竟然应允了。

若查验结果果真如她所言,自己岂不成了当众污蔑女子清白的无耻之徒?

果然,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吴嬷嬷便领着许诺重回殿上。

她朝太后与皇帝恭敬行礼,沉声禀报:“启禀陛下、太后娘娘,许姑娘确仍保清白之身。”

此言一出,太后望向江时瑾的目光愈发冰冷,似寒霜刺骨。

“瑾儿,如今许姑娘的清白已验明,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江时瑾低垂着头,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是孙儿之错,孙儿不该为一己私欲,污蔑许姑娘清白。孙儿一时糊涂,求外祖母宽恕!”

“瑾儿,你真正该请求宽恕的,是许姑娘,而非哀家!”太后语气冷硬,毫无转圜余地。

江时瑾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转向许诺,行礼时满脸不情愿:“许姑娘,是我失言,还请许姑娘原谅!”

“江公子好一句失言!”许诺唇角微扬,笑意却满是讥讽,“你几句话便泼我一身脏水,若今日太后不允我验明清白,我此生岂不是只能非你不嫁?江公子便是如此报答民女的救命之恩吗?”

“你......”江时瑾脸涨得通红,许诺几句话就将他的居心叵测、薄情寡义揭露得淋漓尽致,偏偏他无从反驳。

龙椅上的皇帝怒意勃发,冷冷扫向长公主:“明珠,你是怎么教导儿子的?他年纪轻轻便这般恩将仇报,往后可还得了!”

长公主顿时脸色煞白,“噗通”跪在地上:“臣妹该死,皇兄息怒!”

江时瑾见状,也忙跪下叩首:“陛下息怒,此事皆是臣之过,与母亲无关!若要责罚,还请陛下只罚臣一人!”

皇帝神色稍敛,转向许诺,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许姑娘,你意如何?”

许诺清楚,皇帝此举只是借题发挥,趁机敲打长公主和国公府,但她依然感激,他到底给了她惩戒江时瑾的机会!

“陛下,江公子不仁不义,空口污人清白,按我朝律法,当杖责二十!”许诺掷地有声,毫不退让。

皇帝微微颔首,语气不容置疑:“好,便依律法行事!来人,将江时瑾拖下去,杖责二十!”

话音刚落,两名侍卫上前,毫不犹豫地将江时瑾架出殿外。

长公主惊慌失措,拼命磕头哀求:“皇兄,瑾儿尚未痊愈,怎经得住二十杖啊!”

皇帝面无表情,冷声斥道:“他为一己私欲污蔑救命恩人,二十杖已是轻判,正所谓慈母多败儿,明月你莫要为他求情!”

片刻后,门外传来江时瑾痛苦的哀嚎声,声声刺耳。

长公主紧咬下唇,用幽怨的目光死死盯着许诺,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许诺心中却畅快无比,仿若压抑多年的郁气一朝散尽。

江时瑾、明月公主,这不过是个开始。

前世我所受的种种屈辱,我定会一一讨还!



第3章

挨了二十杖的江时瑾脚跛得更厉害,步履踉跄,模样狼狈至极。

长公主心如刀绞,出了养心殿双目含泪,怨毒地瞪着不远处的许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江时瑾却挣开宫人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到许诺面前,眼神阴鸷:

“许诺,你也是重生的,对不对?”

许诺压根不想让他察觉自己也是重生的,故作不解道:“民女不知江公子所言何意?莫非方才挨了二十杖,脑子被打傻了?”

江时瑾怒极反笑:

“我知你怨我不愿娶你为正妻,可你也不能如此任性,非要去佑安王身边伺候。你可知,佑安王因病缠身多年,性情暴戾至极,宫中人人都避之不及。你去给他当医女,无异于自投龙潭虎穴!”

许诺脸上浮起嘲讽的笑意。

说的好像他们国公府就不是龙潭虎穴似的。

前世,她救他性命,医好他的瘸腿,却在国公府备受冷落欺辱,最后还被他的好母亲毒死!

若佑安王所在之处是龙潭虎穴,那江时瑾的国公府便是无间地狱!

“佑安王性情暴戾又如何?江公子病中时,不也日日发脾气、摔东西吗?”

江时瑾神色一僵。

那两年,他因伤痛暴躁无常,动辄发怒摔物,而许诺始终耐心安抚,无怨无悔陪他度过那段最难捱的岁月。

想到此处,他语气稍软:“我知道,前世我母亲给你下毒,你心怀怨恨,所以才不愿嫁入国公府。可她不过是怕我贬妻为妾,遭人非议,才出此下策。你放心,今生只要你安分守己,做个贵妾,我定护你周全!”

许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这么厚颜无耻的话,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前世她究竟看中他什么?这张尚算清隽的脸吗?

可惜,他的皮相与宫中养病的佑安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江时瑾见她盯着自己看,以为她被自己方才那番话打动,语气更加诚恳:“许诺,我对你并非无情。若你愿为妾,我发誓绝不会辜负你。届时,我会给你一个孩子,让你在国公府站稳脚跟......”

见他越说越离谱,许诺忍不住打断他的话:“江公子,民女还需去佑安王殿中报到,就不奉陪了!”

说罢,她微微一礼,转身随候在一旁的宫人离去,干脆利落。

江时瑾气得目眦欲裂,冲着她的背影怒吼:“好,你去吧!等你被佑安王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便知今日的决定有多愚蠢!许诺,我等着你后悔来求我的那天!”

许诺背对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后悔?

江时瑾怕是要失望了。

她不仅不会后悔,反而满心期待。

身为医者,既然要侍奉病患,为何不选身份尊贵、容貌最绝色的那位?

再不济,也胜过嫁给他这薄情寡义、恩将仇报的负心汉!

许诺被宫人引至宁颐宫。

佑安王谢逸尘因常年病痛折磨,封王后并未开府离宫,而是被安置在皇宫一隅的宁颐宫内,交由太医与宫人细心照料。

整座宫殿静得可怕,空气里弥漫着经年不散的浓重药味,几乎要将名贵熏香的气息彻底掩盖。

鎏金铜炉里燃着上好的银骨炭,暖意融融,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

谢逸尘正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墨发如瀑,衬得那张病气缠绕的脸愈发苍白。

听见动静,他眼皮都未抬一下,继续闭目养神。

许诺跪在殿中,垂着眼帘,安静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终于有了反应。

他懒懒地掀起眼皮,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清清冷冷地望过来。

明明是二十有七的年纪,却因常年不见天日,不见外人,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少年气。

那张脸,俊美得不似凡人,病态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易碎的惊心动魄。

“你就是那个自称能治本王寒毒的医女?”他的声音像碎冰,冷冽又悦耳。

“回王爷,正是民女。”许诺恭敬回答。

话音未落,谢逸尘的神色骤然冰封,周遭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若让本王发现你信口雌黄,”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淬着毒,“本王定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王爷息怒!”陪许诺同来的宫人们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在地,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许诺也随着他们一同俯首,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

她心中却无半分惊恐,反倒涌上一阵的欣慰。

这个时候的谢逸尘,还会发怒,还会威胁人,证明他身体里还有一丝活气,还有一丝求生的本能。

唯有医者才明白,这一丝求生的本能有多珍贵。

前世,她见过他两次。

一次是在他自刎之后。

太医们手忙脚乱,她也被临时叫去帮忙,一同将他从鬼门关强行拉了回来。

他醒来时,人像一件即将碎裂的华美瓷器,脆弱得不堪一击。

许诺记得他死死盯着自己,气若游丝地质问:“为何不让本王死?”

她当时只能用最苍白的言语劝慰:“王爷,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若离去,太后娘娘会伤心的。”

他听后,眼中仅存的光也黯了下去,神色惨淡如死灰:“她心中只有皇兄,哪里......会在意我?”

第二次,当她匆匆赶到宁颐宫时,一切都晚了。

他已经不行了。

腕间的血染红了整片雪白的锦被,像雪地里开出的妖异红梅。

而他脸上,却带着许诺从未见过的释然笑意。

“太好了......”他眼眸半阖,“本王总算......可以解脱了......”

眼睁睁看着这谪仙般的人物在她面前香消玉殒,对许诺的冲击巨大。

自那以后,许诺常在梦中重见谢逸尘那俊美却脆弱的脸庞,每次惊醒,心头尽是无尽的遗憾与酸楚。

她曾在心中暗暗发誓,若人生能重来,一定要竭尽全力救下他。

让他有机会亲眼看看宫墙外的春花秋月,而不是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被病痛与孤独折磨至死,将自我了断视为唯一的解脱。

一个冰凉的阴影笼罩下来。

谢逸尘不知何时已走到她面前,袍角几乎拂过她的发顶。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纤弱身影。

“你似乎,不怕本王?”

许诺自然不怕他。

前世见过他最虚弱、最绝望的模样,今生再面对他,哪怕他语气再冷再厉,也无法让她有半分恐惧。

见她不语,谢逸尘耐心告罄,声音陡然尖利:“你是哑巴吗?回答本王!”

许诺这才回神,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他那双含着风雪的眼眸。

“是,民女并不惧怕王爷。”

“哦?”谢逸尘挑眉。他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袍角那清冷的梅香瞬间将她笼罩。

“那你说说看,为何不怕本王?”

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庞骤然放大在眼前,精致得没有一丝瑕疵。

许诺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望着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真诚:“民女从未见过王爷这般俊美无俦的男子,不仅不怕王爷,还欢喜得很!”

话音刚落,整个殿内的宫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抹可疑的绯红,从谢逸尘白皙的脖颈迅速蔓延至耳根。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然站起:“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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