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手起刀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随着一声凄惨呜咽,宋灵越手下的山猪彻底断气。
接血,刮毛,烫猪。
“灵越快别忙了,侯府来人接你了,日后你就是尊贵的侯府小姐了,哎呀,怎么还在杀猪,快过来拾道拾道别让侯府人笑话。”
养母李氏欢天喜地前来找宋灵越回去。
而得知侯府派人来了,宋灵越并未有多波澜,她简单梳洗后,这才走向她的养母宋氏。
宋氏如此欢喜来禀告她,定拿了不少好处。
“母亲,你舍得女儿离开?”
她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若她离开且不是损失?
她其实不是杀猪女,真实身份乃是安护侯府的千金小姐,可她六岁被继母陷害毒杀庶弟。
证据确凿,家族对她审判,老祖母直接派人把她丢了出去,扬言这辈子都不想见到她。
于是,爹不疼娘失踪的她被迫流浪街头,好几次差点冻死雪地,一想到那断不堪过往,她眼眸黯淡几分。
为了生存下去,她什么都干过,也尝尽苦难。
八岁那年,上天垂怜,养父养母看她可怜收留了她,这一住就是八年。
李氏挤出两滴眼泪,“母亲怎舍得你离开,可你到底是侯府千金不是杀猪女,你家太爷去世了,侯府差人来接你。”
“灵越多谢母亲多年照顾,告辞。”
面对侯府来寻她一点都不吃惊,似乎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她远远看到侯府马车正在不远处等她,而村里人没见过什么世面,都把这围了,眼露羡慕。
杀猪女竟是侯府千金,她满身猪屎味,侯府的人能接受?
而她这些年也没什么可置换的衣裳,带上她早早准备的礼物便出发了。
小雪沥沥,脚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
风也凌冽,吹的人眼睛生疼。
“姐姐,你真要回去?”
忽地,身后一人伸手拉住了她。
宋灵越转身便是看到满脸担忧的少年,少年是她三个月前从山里捡回来的,当时他身受重伤,醒来也不记得身份名字,或许是被人救过,她看到少年便想起小时候的遭遇。
所以,她大发善心想着正好缺个给她按猪的,便说服养母留他在家里干活。
“阿时,我没得选。”
“我陪你去!”
“不用,侯府是什么地方,且能让你等随意进出?”
“我不管,你去哪我就去哪,你休想甩开我!”
少年如斯纠缠,这让宋灵越用力推开了他,“让开,我要去做我的事了!”
“姐姐,你当真如此绝情?”
少年被她用力一推,这一推也让他心如刀割。
“不是说好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吗?”
“永远在一起?可笑,我是侯府千金,我要回去过好日子,你拿什么和我比肩而立?”
少年执拗不肯罢休,似乎不愿相信她是一个贪图富贵的女子。
“就为了所谓荣华富贵,你要抛下我?”
宋灵越不忍伤害无辜的他,可她只能这么做。
“你保重。”
“姐姐,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还能吗?
少年眼中都是不舍和不甘,而宋灵越秀美紧促凝视他的眉眼,这次却没有回答,她这一去定是腥风血雨。
何必牵连无辜?
“还是别见了。”
她终究还是狠心抛下了他。
眼见宋灵越离去,少年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而李氏见他依依不舍,便知晓这小子对灵越有意思。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灵越可是侯府千金,你小子杀十辈子猪也娶不上她,还不进去干活?”
这话一出,少年脸色骤然一沉,眼中划过一抹狠厉,“你说什么?”
“你瞪我作甚,小子,别忘了你的命是谁给的?还敢凶老娘?”
“我的命是姐姐给的,和你无关!”
“你这小子真是忘恩负义,白眼狼。”
院外寒风瑟瑟,侯府马车屹立小院门口,奢华马车和寒酸院子身处一处,格格不入。
宋灵越出去后便走到奢华的马车旁,她衣着寒酸,和侯府奢华的马车完全不搭。
“嬷嬷好。”
李嬷嬷和几个奴仆见她来了,则纷纷后退几步,似乎她身上沾染什么病毒一般。
李嬷嬷并未搭理她,只是淡淡道,“大小姐上马车吧,老夫人不喜等待。”
面对嬷嬷鄙夷眼神,宋灵越却恍若未觉,只愣愣站在马车前,看着空荡荡的地面,面上闪过一丝无措。
“嬷嬷,为何没有凳子?”
李嬷嬷满眼鄙夷,“大小姐你将就将就,你常年杀猪浑身脏臭无比,避免你把凳子弄脏,还是委屈大小姐爬上去吧。”
宋灵越知晓这是故意的,不过她也没发作,而是掀开裙子,努力跨步爬上马车。
而李嬷嬷只是看着不说话,这本是老太太特意授意的下马威。
“李嬷嬷,你如此为难她,你就不怕她发起疯要打你?听说这丫头杀猪可厉害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可狠呢!”
李嬷嬷冷嘲,“我呸,她不敢,她在这杀了多年猪,早就过够苦日子,不是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大小姐了,现在的她可谓是软弱好欺!”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没错,在乡下磋磨这么多年,再多的傲气也被消磨殆尽!”
马车内,奴仆的嘲笑声都被宋灵越听到了,她冷冷勾了勾唇角,把头微微靠着假寐。
手上的烟斗痕迹快散了,可烙在心上的伤痛却是永远无法愈合......
到了侯府后,她被安置在门口等候。
“大小姐,老夫人请你进去了。”
“多谢。”
宋灵越谦卑有礼让奴仆大为吃惊,则赶紧把她带进灵堂。
宋灵越出现在灵堂之时,在场的亲戚们纷纷把目光投向她......
她们的眼神有鄙夷,也有嘲弄,甚至有人出言不逊。
“李嬷嬷,谁把她叫回来的,真是晦气!一个杀猪女也配站在侯府灵堂,传出去像什么话?”
“没错,她浑身血腥哪能来这等地方,怕会冲撞老太爷!”
“穿的什么玩意儿,这里可是侯府,不是她的杀猪场,她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听说她杀猪厉害着呢,在场诸位可要小心,万一她哪天发狂乱杀人,那可就惨了。”
面对亲戚们的唾弃和耻笑,宋灵越只当没听见,而后起身朝着老夫人跪拜。
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就是她的祖母苏氏。
“祖母,灵越不孝回来看您了。”
她先和祖父叩拜再来拜见祖母,毕竟死者为大,她此番施礼有理有据,也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老夫人打心眼里是瞧不起她的,可为了大局着想,老夫人还是冷冷道,“快起来,你祖父若知晓你已经改过自新,九泉之下也会瞑目。”
改过自新,她没错改什么?
她不动神色态度恭敬,“多谢祖母,祖母,您节哀保重身体。”
她一改杀猪女形象也让侯府上下对她如今的行为惊愕。
也让侯府上下惊愕不已。
“这位想必就是大伯母了,一别数年您还是风采依旧。”
“灵越,一别多年,你真让大伯母刮目相看啊!”
大伯母嘴上这么说,可实则还是不想宋灵越靠近,宋灵越知晓,大伯母嫌她卑贱,身上脏。
“这位恐是二舅,灵越给你请安了。”
第2章
“快起来!”
二舅恍惚,当年她被赶出侯府的时候才只有六岁,如今却出落的亭亭玉立,眉宇间像极了他那失踪的妹子。
“二舅,多年不见您的老寒腿可好些了?”
“好,好啊,没想到你还记得舅舅。”
宋灵越恭敬作揖,“您和我的母亲长得有五分相,灵越自然记得!”
提到她的母亲,二舅心里一阵难受,看着宋灵越娇小瘦弱的小脸,他更是心疼。
“好孩子,是个好孩子。”
说完则转身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感谢您的恩典!”
当年她妹妹失踪前的唯一心愿便是想找女儿回来,可惜他们娘家家道中落能力有限,他也曾私下找过孩子。
但侯府以权势威胁白家,后来寻孩子一事也就不了了之。
看来侯府早就知晓孩子下落,只是一直不肯认她,放任她在外面当杀猪女被人鄙夷唾弃。
“先去换身衣裳,别让亲戚们看笑话。”
“孙儿遵命。”
她被安排的侍女带走,出了院子这才敢停下步子,看着眼前这陌生既熟悉的一切,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沾着她小时候的委屈和血泪。
她有恨,有怨,可暂不能言!
“小姐您怎么了?”
“春花,我回来了。”
“小姐您认出奴婢了,奴婢刚就想认您,可碍于主子都在就不敢,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啊?”春花是当年伺候她的贴身侍女,可这些年她不知道侯府是什么情况,也不知春花对她是否忠诚?
“我过的很好,我问你,怎么没见曾祖父,还有我爹和宋姨娘母子?”
当年她是被继母污蔑毒杀亲弟弟才被扫地出门,这么重要的时刻这家子不出现,这不符合常理。
侯府多年都没想起她这个流落在外的嫡女,如今突然找她回来,她也知晓其中定有阴谋。
“小姐有所不知,您曾祖父近年沉迷修道,早已闭关山中不见俗人,太爷之死,老夫人让别去禀明,老人家快九十了,怕受不得丧子打击。”
原来如此。
“那我爹和姨娘母子呢,总不能也不禀明他们?”
“他们都去法华寺化邪超度太爷了,要夜里才回。”
“怎么回事?”
春花不敢说,“小姐,您还是先去梳洗打扮吧,一会老夫人要单独见您。”
室内檀香染染。
梳洗完毕的宋灵越活脱脱是个大家小姐,华贵的衣裳衬托的她肤如凝脂落落大方,她本来底子很好,不施粉黛也有惊人之美。
“小姐,您真像夫人,若夫人还在,定会很高兴。”
可夫人失踪多年都没有下落,恐也是凶多吉少。
“是啊,我娘若在侯府,我们母女也能久别重逢,走吧,先把给老夫人的礼物送去。”
送礼物?
春花满心担忧,侯府大行丧事,此时送礼不合时宜吧?
老夫人院内,白灯笼在风中摇曳。
微弱烛火下,房内传来咳嗽声,还有老夫人叹息不甘的声音,“昨日还见好好的,怎突然不见了?”
“祖母,孙儿求见。”
室内,老夫人本就心中烦躁,得知宋灵越来了,更是面目鄙夷,“她来作甚?”
“老夫人若不想见大小姐,老奴这就去打发她走。”
“罢了,让她进来。”
院外,吹了一盏茶寒风的宋灵越被嬷嬷喊了进来。
“孙儿拜见祖母。”
老夫人冷冷瞥她一眼,“这么晚了你有何事?”
“孙儿有见面礼想赠予祖母。”
老夫人本不屑一顾,自然也不在意她送什么礼物。
而嬷嬷则冷冷呵斥,“大胆,今日可是太爷丧期,大家都沉浸在悲痛中,你这不是诚心让老夫人难受?”
“祖母息怒,孙儿绝无此意。”
老夫人闻言冷哼一声,“灵越,你太不懂事了。”
“祖母息怒,您看了礼物定会喜欢。”
“额?”
老夫人则缓缓站了起身,手持龙头杖,面露冷色,“你若不能让老身满意,别怪老身请家法伺候。”
“孙儿愿承当一切罪责。”
说完,宋灵越则把她亲手做的楼兰手鼓送了上前,当嬷嬷看到竟是一面上不得台面的手鼓,当即便大声呵斥宋灵越。
“大胆大小姐,你竟敢用劣质地摊货来糊弄老夫人,你该当何罪?”
而老夫人看到手鼓的那一瞬,她先是一愣,而后便反应过来。
“住嘴!”
嬷嬷吃瘪忙想解释,“老夫人,大小姐她拿如此廉价的东西来送您,这分明就是......”
“够了,灵越一片孝心不容质疑。”
“可是老夫人,她......”
“宋嬷嬷,你三番几次阻止灵越尽孝,这是为何?”
嬷嬷着急则立刻跪下想解释,“老夫人,老奴绝无此意。”
“下去自领十板子,下不为例。”
“老奴遵命。”
宋嬷嬷吃瘪只能下去领罚,而宋灵越见时机到了,则立刻施礼,“祖母,花鼓上画着您和祖父,您看孙儿画的可像?”
老夫人瞬间泪目,伸出双手颤抖抚摸着花鼓上的画像,这是年轻时候的她,还有她的相公。
“祖母,孙儿知晓您和祖父伉俪情深,幼小便把你们的样子记在心里,这些年无论寒冬腊月还是酷暑难耐,孙儿未曾忘过祖父和祖母大恩。”
这话有些讽刺,可老夫人没听出来,她还沉浸在年少的回忆中,那时她可是豆蔻年华,是女人一生最好的年纪,而老爷也正值壮年。
一晃眼,她嫁到侯府整整五十年了。
五十年,她如今儿孙满堂,也悲痛送走了他的夫君。
宋灵越轻声安抚祖母后,便匆匆告退了。
等她出来后,她还能清晰听到老夫人的哭声,断断续续悲凉不已。
“小姐,老夫人哭了。”
哭?
哭的日子还在后头。
“小姐,夫人和二公子三小姐回来了。”
这家人终于回来了。
春花则施礼,“小姐,时辰不早我们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那怎么行,我们还没正式见面。”
她正欲带着春花主动去见那三母子,却是忽然间,不远处传来管家焦急之声......
“老夫人不好了,老爷他......”
管家吓的脸色惨白,老夫人还没从悲伤中回神,“管家,何事匆忙,老爷如何?”
第3章
“回禀老夫人,老爷尸体被人剥皮了!”
什么?
得知此事,老夫人丢掉手鼓一头栽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来人,快叫大夫,老夫人晕倒了。”
这一夜的侯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老太爷的尸体在棺材内被人剥了皮,而尸体旁还放着老夫人最疼爱的狸猫。
看到这一幕之时,侯爷气急之下本想让人立刻报官,可却被老夫人阻止。
老夫人担心此事传出去会有损侯府声誉,所以,吩咐下去整个侯府不可外传此事。
差人好好查探,务必要把这个内鬼给抓出,给死去的老爷一个交代。
可此事很快便在侯府下人中流传开来,一时间,侯府上下人人自危。
有人说剥皮真凶根本不是人,因为那刀工之精湛,根本不是人能办到的事,也有人说定是老太爷生前得罪了仇人才遭此横祸。
侯府顶住压力忍痛先出殡,把丧事办后,侯府内宅中也很快传出剥皮谣言一说。
有说此事乃是才入府的大小姐宋灵越所为。
她在这之前是个市井杀猪女,且刀工了得,下手快准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此事很快便传入侯爷耳内。
次日一早,宋灵越就被下人叫到了正厅议事。
老夫人还在昏迷中,侯府上下事也全由侯爷和夫人做主。
“大小姐到!”
随着一声恭敬之声响彻厅内,宋灵越一进正厅便被所有人审视,那眼神狠厉似乎要把她活剐一般。
而她则不卑不吭恭敬作揖,“灵越拜见爹爹,萧姨娘。”
侯爷看到她便满眼厌恶,也不想再装慈爱。
“知晓老夫叫你作甚?”
宋灵越面露不解,“爹爹请明示,小女不知发生了什么。”
“好一个不知!”
侯爷大步走到宋灵越身旁上下打量她,眼中尽数都是鄙夷,“关于你祖父被人在家中剥皮一事,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
宋灵越作揖,“启禀爹爹,女儿才疏学浅不敢妄自断言,此事祖母不是派人好好查探了,可有结果?”
她反问侯爷此事可查清楚了,这让侯爷一时语塞。
“爹,你别被她骗了!好一个不敢断言,祖父被剥皮一事分明就是你宋灵越所为,你一回来侯府接连出事,宋灵越,你就是扫把星转世,祸害全家人的灾星!”
二公子宋惊鸿一口咬定剥皮一事乃是宋灵越所为,他恨宋灵越源于幼时差点被她毒杀,如今祖父被人残忍剥皮,他顺水推舟便想把此事嫁祸于她。
从她进府的那一刻,他就发誓要把宋灵越赶出侯府。
这样一个想毒杀他的毒妇,他多和她在屋檐下呆一宿,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赶走宋灵越,就是他如今目的。
“三弟,此事不可胡言,祖父乃是我的长辈,我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还敢狡辩,爹爹,请让儿子传上证人,让这毒女心服口服!”
证人?
宋灵越抬眸和宋惊鸿对视,“请问三弟,你嘴里的证人在何处,你若请不来,别怪姐姐上报祖母,让祖母来裁断公道。”
“公道,你一个毒杀亲弟的女人,你也配提公道?”
宋惊鸿满眼傲娇,“来人,把她带上来。”
宋灵越转身朝身后看去,却是赫然看到让她瞳孔瞪大的一幕......
“民妇李氏,拜见侯爷,夫人。”
宋灵越秀美微蹙,养母怎会在此,莫非?
“爹爹,娘亲,这位妇人是最了解宋灵越的人,她是她的养母,曾亲口告诉儿子宋灵越有一手剥皮去骨的好本事!”
说完,宋惊鸿则得意洋洋看向宋灵越,“宋灵越,你可认识此妇人?”
宋灵越自然不会否认此事。
她挺直背脊不卑不吭,“我认识,她是我的养母。”
“李氏,你把那日对本公子说的话再说一次!”
李氏吓的浑身瑟瑟发抖,则缓缓站了起身,神色复杂看向一旁的宋灵越,“灵越。”
“母亲,你......”
“灵越,对不起啊。”
一声对不起让她只是笑了笑,“母亲,女儿只求一个公道。”
“李氏,快告诉我爹,我祖父的皮是谁剥的?”
宋惊鸿得意洋洋想着马上扳倒宋灵越,而李氏脸色一沉,则立刻朝侯爷和夫人作揖,“侯爷,夫人,请你们明鉴,民妇不想昧良心害人,是三公子他用性命威胁民妇,民妇才不得已答应他前来侯府做伪证污蔑大小姐,府上老太爷被剥皮一事并非大小姐所为,实乃三公子嫁祸于她,还请侯爷和夫人明查!”
什么,这民妇竟然敢背刺他?
“母亲,祖父被剥皮一事你知晓多少?”
李氏挺直背脊恭敬作揖,“启禀侯爷,夫人,此事民妇知晓真相。”
“简直疯了,一派胡言,李氏你敢反水污蔑我,我杀了你!”
“三弟住手,难道你还想屈打成招不成?”
“你!”
宋惊鸿被怼的哑口无言,而宋灵越就等这个机会。
哪怕宋惊鸿解释此事和他无关,可养母带来了他贿赂他们的银两,还有作案人和刀具。
人证物证具在,宋惊鸿想靠养母扳倒宋灵越失败,自己反而成了靶子被宋灵越轻易收拾。
“侯爷,夫人,事情就是这般,都是三公子让小的干的!”
杀牛朗满脸惊恐对着侯爷施礼,也亲口承认老太爷的皮是他所剥,可他只是受三公子所指使,
罪不在他。
宋惊鸿意识到被算计了想拼命解释,“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他,爹,娘,你们别信他们的话,她们都是一伙的!”
“混账东西,那可是你的祖父,你怎么敢?”
侯爷本不信儿子能做出如此残忍一事,可如今人证物证聚在,他也不能包庇儿子,否则事情闹大到母亲那,他就保不住独子了!
于是,侯爷当场便让人把宋惊鸿带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并封锁消息不让人外传。
“灵越,此事是你弟弟糊涂,请你务必要原谅他,别把此事传到你祖母耳边,你祖母年纪大了,又刚经历了你祖父去世,她受不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