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周朝,宁古塔。
太子少傅许巍遭受政敌陷害,杖刑后被举家发配至宁古塔开荒。
看着眼前破旧的只剩下框架的三间茅草房,许家七口无不面露苦色。
许家主母孟雨晴咬了咬牙,将衣襟内缝好的暗兜整个扯了下来,将里面的银两尽数塞到了兵卒的手里。
“妇人我有一事麻烦大哥,求大哥看在我们初来乍到的份上,多照应些,帮着购置些棉被粮食什么的,也好让我们度过这场灾劫......”
兵卒掂着那暗兜的重量,面露难色:“夫人这就言重了,人生在世,谁还没有个落难的时候,棉被倒是还好说,可现如今粮食金贵,您这银两怕是不够啊......”
孟雨晴闻言不禁苦笑,如今虽是旱灾,这些银钱买些粗粮也是够的,可惜物品有价人心难填,难道真的要动用那个东西么?
她下意识瞥向自己大儿子的腰带,那里面还藏着一根配着珍珠的银簪,那是打算留给自己那受了杖刑的夫君看伤的......
似是察觉到母亲的视线,许家长子许星洲微微摇了摇头,挡在了自己母亲的面前:“那就麻烦差爷多多费心了,有了被子,至少能够过夜,至于吃食嘛,我们兄弟几人明日上山看看,挖些野菜树皮什么的,也是能暂时果腹的......”
听到许星洲这话,兵卒也知道这许家人身上是捞不出油水了,当下点头应和着便准备离开,就在此时,一道炸雷凭空响起,有什么东西快速下落,砸破了许家那本就不算结实的房顶......
“坠......坠星?这是大凶之兆啊!”兵卒下意识后退一步,只觉后背冷汗直冒。
原房主就是在这茅草屋里被饿死的,该不会......
有些事就是不能细想,兵卒越想越觉心慌,两腿也有些发软。
突如其来的异象将众人吓了一跳,许家二子许星渊却是眼前一亮:“坠星?我还从未见过呢!”
他打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话音未落便迫不及待地闯了进去,可饶是他胆大包天,在看清屋内情况的那刻,还是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娘,这......这有个人!”
兵卒闻言心内恐慌更甚,正转身欲走之际,却被许星洲拉住了衣袖:“如今天现异象,若是上面问起来,我等戴罪之身怕是说不清楚,还烦请差爷陪我们一起进去看看情况......”
许星州今年不过才十五岁,举手投足间却已有了几分许巍的风姿,说话办事格外稳重,他这话说得有理,兵卒也不好离开,只得硬着头皮进了屋子。
茅屋依旧如刚才看到的那样,家具破旧杂乱,如今房顶破洞,稻草散落一地,更显此处脏乱,就在这一片混乱破败之中,却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坐在那里。
小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被天道坑了的小废柴——许星辰。
她是能与天道争锋的第一高手许浩渺的闺女,因先天不足,修行整整千年,境界却始终停留在炼气初期,不仅外貌停留在五岁,就连心智和实力也是。
就在许浩渺因爱女寿元将近,急得焦头烂额之际,天道给他出了个馊主意,将她放逐异世,利用异世的灵气机缘红尘炼心,或许能够突破瓶颈。
千年以来,许浩渺已经尝试过无数种办法,一直未得寸进,如今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用自己悟道时创建的小世界试试手,他是那些世界的造物主,若真有个万一,再把宝贝闺女拉回来就是了。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这个万一还真就被许浩渺给碰上了。
一道光芒闪过,空间乱流让许浩渺的术法出现了偏差,原本该被传送到小世界的许星辰,就这样降落到了此地。
众人被突然出现的小姑娘惊得目瞪口呆,许星辰也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因先天不足,许星辰的心智只有五岁,她依稀记得,自己的爹爹说,到了新地方她会有一个新的身份和新的家人,他们会对她很好,代替爹爹陪她一起长大,等她长大之后,爹爹就会来接她了。
所以,面前的这些人就是自己的新家人么?
“娘亲?”许星辰看向孟雨晴,试探性地开口。
“娘亲?!我么?”孟雨晴一愣,手指狐疑地指向自己的鼻尖。
不可否认,她和许巍连生五子,确实做梦都想有一个粉嫩香软的女儿,眼前的小姑娘粉雕玉琢精致可爱,也正是她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过的女儿模样,可这第一次见面就叫娘,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见孟雨晴没有回应,小星辰顿觉委屈,这剧本咋和爹爹说的不一样咧?爹爹明明说他施过术法,新家人在看到自己的瞬间就会认出自己的!
“娘亲,你就是我的娘亲!”许星辰一双大眼中已经有水光闪烁,红唇微扁,眼瞅着就要哭出声来......
“唉,这是谁家的女娃啊,看着也太招人疼了......”看着小姑娘泫然欲泣的模样,孟雨晴终于还是没忍住,上前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顺产哪有顺手快,孟雨晴单方面宣布,这软乎乎的小奶团从今天开始,就是他许家的小闺女了!
“呜哇,娘亲,星辰也有娘亲了......”许星辰将头深深埋进孟雨晴的肩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星辰出生那日,母亲便因难产离世,她自小被父亲带大,也曾无数次幻想过母亲的模样,如今也算是圆梦了......
她贪婪地嗅着孟雨晴身上温暖的香气,这就是母亲的味道么?
像是想起了什么,许星辰猛地抬头:“娘亲,爹爹呢?我要找爹爹!”
小姑娘声音中还带了些哽咽,衬得本就娇细的声音更加柔软,直直甜进人的心坎。
“爹爹......”想起自己那昏迷了数天的夫君,孟雨晴还是被拉回了残忍的现实。
许巍本就受了刑,一路劳顿之下,突发高热晕厥了过去,这些天一直是几个大些的儿子背着他赶路,如今已是面若金纸气若游丝,他向来喜欢女儿,要是让他看到眼前叫爹的小姑娘,心里该多高兴啊......
孟雨晴犹在伤神之际,院内却突然传来了虚弱的应和声。
“欸!爹......爹爹在呢!”
或许是出自女儿奴的本能,昏迷数天的许巍突然睁开了双眼,向着茅屋内的方向挣扎着伸出了手。
要是许浩渺能够看到这一幕,一定能和许巍共情。
软乎乎萌萌哒的奶团女儿,可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啊......
第2章
见夫君醒来,孟雨晴顿时喜极而泣,抱着怀中的女娃舍不得撒手,连称福星降临。
从许家得了好处的兵卒却在此刻出言提醒“欸,许大人,这声爹娘可是不敢随便乱应啊......”
“我在此地当差多年,村里大事小情的也知道些,可我却从未见过这女娃,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女娃是随坠星而来......”
“坠星本就是大凶之象,这女娃只怕不是福星,而是灾星......再说了,您一家现在可是戴罪之身,人口名录早已登记在册,多一人少一人的,不好跟上面解释啊......”
听了兵卒的话,孟雨晴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游移。
三间草屋一眼就能看清,这女娃确实是随着坠星凭空出现的,虽然她不信鬼神,但现在许家遭难流落至此,维生尚且艰难,若是这女娃真跟了自己,怕也只会受苦......
兵卒见孟雨晴面露犹疑,立刻提出了解决方案:“我看这女娃生得精致,要我说您不如将她交给我,找个人牙子转手卖出去,不仅能够远离灾劫,还能给您一家换来些度日的粮食,何乐而不为呢?”
如今正是荒年,为了求生,典卖亲生儿女的也不在少数,兵卒本以为孟雨晴会一口答应,谁知她反倒将怀里的女娃抱得更紧了几分。
“卖给人牙子?那可不行!”孟雨晴连声拒绝。
这女娃和自家老五一般年岁,还正是懵懂的时候,要是落入了人牙子手里,运气好些能当个家养的小婢,若是运气不好,怕是只能流落到某些肮脏地方供人取乐,她心中自然不忍。
“我知夫人您心软,不过左右这女娃来历不明,即使上报官府也是送到慈幼院里,现如今是荒年,慈幼院的日子可不一定比人牙子好过......”
兵卒抱着双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了贩卖女娃的利润。
“咳咳......”咳嗽声从院中传来,恢复意识的许巍也从二人对话中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在儿子的搀扶下艰难站起,向着那兵卒微微颔首。
“我知差哥所言非虚,可这孩子今日既进了我许家,也算是与我许家有缘,我许家如今虽然没落,却也断无典妻鬻子的规矩,至于您说的名录一事,我之前也曾在吏部当过几日差,流放之人除名不易,但加名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兵卒知道许巍懂行,便直接将话挑在了明处:“理是这个理,但加名也要找衙吏润笔吧,稍一走动,您给的那些银两可是差得远了......”
“这......”许巍闻言看向自己的妻子。
抄家流放向来是套餐,许家的银钱早已被充入了国库,要不是临行前自己那当司农的岳丈设法给妻子塞了点体己,他们怕是连宁古塔都到不了,这一路劳顿,妻子那怕是也没有什么余钱了......
“星洲,把那东西给我吧......”孟雨晴轻叹一声,向着长子伸出了手。
饶是许星洲少年老成,此时却也忍不住着急起来:“娘,那是咱们最后的东西了,是留着给爹治伤用的!”
许星洲此话一出,许家剩下的四个儿子也都坐不住了,流放在外,他们本就做好了挨饿受罪的准备,可为了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孩,动用给父亲治病的银钱,他们怎能愿意?
老二许星渊一把抱住大哥,身体力行地表示了拒绝,只有六岁的小弟许星瀚更是一把抱住了许巍的大腿哭闹起来。
“官差伯伯说得对,这小孩就是个灾星,星瀚不要她,我要爹爹,我要给爹爹治病......”
“星瀚!”许巍冷了脸,“平日里爹是怎么教你的?万事当以人命当为先,你都忘了么?!”
“可爹爹的命也是命,我只要爹爹好好活着!”许星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上去格外让人心酸。
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许星辰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官差伯伯,你带我走吧......”
孟雨晴一愣:“孩子,你刚刚不是还叫了爹娘吗?难道你不想要我们了?”
许星辰没有回答,只是挣扎着从孟雨晴怀里滑下,眼中的眷恋在面对兵卒时却变得格外坚定:“伯伯,星辰会乖乖听话的,你能不能多给我爹娘一点粮食啊......”
正牌老爹曾经说过,星辰是最懂事的小孩,可如今,她的懂事却像是一把用钝了的小刀,在许巍夫妇俩的心上一下一下地割着,就连痛也是闷闷的。
许巍重重叹了口气:“星洲,把钱给你娘吧,爹没事,养养就好了,至于粮食,爹娘想想办法,总会有的......”
见父母态度如此坚决,许家五子也不好再闹,只是看向许星辰的眼神中,多少都带了些敌意。
看着手中的银簪,兵卒迅速扬起了嘴角:“大人和夫人果真大义,这加名之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只是不知这孩子的身份......”
“就说是我家老五的双胞妹妹吧,因为体弱养在外面所以没上族谱,至于名字嘛......”许巍看向地上那小小的人儿:“你刚刚说你叫星辰,那爹娘继续叫你星辰可好?”
许巍声音温柔,让许星辰想起了自己远在修仙界的老爹,自然无有不应。
送走了兵卒,许星辰也算是坐实了许家幺女的身份,许家五子虽心中各有怨念,却也并未明说,只是脸色绝算不上好看。
孟雨晴拉过几个儿子,跟新闺女一个个地介绍着。
大哥许星洲今年十五岁,为人端方持重,学习也很好;
二哥许星渊今年十二,是出了名的皮小子;
三哥许星泓今年十岁,平时不爱说话,是个小闷葫芦;
四哥许星洋今年八岁,是个鬼机灵,一张巧嘴最会哄人;
五哥许星瀚今年六岁,性格是几兄弟中最软的一个,对父母的依赖也最深......
许星辰一个个又一个的哥哥叫着,兄弟几个却是兴致缺缺的模样,只敷衍地应和着。
热脸贴了冷屁股,星辰难免有些委屈,不过不靠谱的亲爹曾经说过,星辰是个很厉害的小孩,只要肯努力,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躺在床上的星辰攥起了小小的拳头,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她一定要成为世上最好的妹妹,让所有哥哥都喜欢自己!
可是该从何下手呢?
就在许星辰迷糊欲睡之际,许父许母的交谈给她提供了灵感。
“如今宁古塔突逢旱灾,土地硬得像块石头,想要开荒都没法下手,要是天公作美,下场大雨就好了......”
下雨么?
许星辰瞬间清醒过来,不靠谱亲爹好像教过自己呼风唤雨来着!
“爹,娘,我能让天公爷爷作美!”
不就是下雨么?下,下大个的!
第3章
“你能让天公作美?”许巍与妻子对视一眼,同时轻笑出声。
一个五岁的奶娃,难道还真能召来雨师助力不成?怕是钦天监的老道都不敢说这般大话吧......
“星辰啊......”许巍谨慎地挑选着自己的措辞,女娃敏感,要是自尊心被打击了就不好了:“爹娘知道你是想帮忙的,不过大旱的事不是你一个小娃娃能解决的,现在咱们小星辰有爹娘照管,只要好好长大就好了......”
许星辰眨着乌黑的大眼,看着眼前的便宜老爹。
这爹虽然一副小白脸的模样,但看年纪怎么也有四十岁了吧,听那官差伯伯说,他之前还是个当官的呢,怎么还拿年纪说事呢?
“山神爷爷说过,幼(有)稚(志)不在年高......就是说判定一个人能否有成就不能只看年纪,还要看......看什么来着?”上次找山神爷爷去玩还是三百年前,星辰有点记不清了。
想不起来索性不想了,粉嫩的女娃嘟起小嘴:“总之,我真的可以下雨的,爹娘你们要相信我!”
许星辰长得很好看,一双大眼睛黑黝黝的,眼底总是带着些天然的水汽,再搭配上撅起的小小红唇,看上去格外惹人怜爱。
没有任何一个女儿奴能够抵抗住这般可爱杀器,孟雨晴瞬间软了心肠。
“夫君,既然星辰想玩,我就带着她试试吧,左右不过是晚睡些,孩子来得不巧,咱们也没啥好给的,多陪陪她也算是好的......”孟雨晴虽不相信许星辰的说辞,却还是开口说情。
“可这一路舟车劳顿,你也累了......”许巍关切的话语只说了一半,就被妻女眼中的祈求噎了回去:“罢了罢了,女娃嘛,合该宠着才是,你们去吧,别折腾的太晚......”
得到许可,母女两个迅速翻身坐起,牵着手来到了院中。
此时正是月中,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天上,星罗如棋子般布满夜空,别说下雨了,连朵云影都没有。
看着这万里无云的模样,孟雨晴不由暗道一声命苦,这旱灾怕是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了......
“星辰啊,你看,现在天上连朵云彩都没有,估计是下不了雨的,咱们先回屋歇息吧......”孟雨晴强打着精神诱哄着自家闺女。
“可是娘亲,要是有云彩的话,就不用求雨了啊......”星辰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不过娘亲不用担心,一切有星辰呢!”星辰拍着胸脯保证道。
为了帮助星辰修炼,许浩渺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方法,所以许星辰也算是博览众家之所长,呼云唤雨之术自然也有所涉猎。
呼云唤雨属于道家的一个分支,以易经八卦为基础,结合星象历法、阴阳五行、三奇六仪等要素而成,对灵力要求并不高,所以即便是炼气期的星辰也能轻易掌控,就是不知道修仙界的术法在这大周朝能不能管用了......
许星辰深吸口气,一板一眼地掸去了身上的浮尘,接着面朝东方,煞有介事地对着天空三拜三叩。
“欸?”
看着许星辰这一套操作,孟雨晴没忍住惊咦出声,她的父亲在朝中担任司农一职,每当重要节气时,也会参与一些祭祀,供奉天地什么的,她自然也见过不少,别看许星辰年龄尚小,这套动作却是行云流水格外标准。
自己这个便宜女儿,不会是上辈子没忘干净吧......
这边的孟雨晴暗自腹诽,那边的许星辰却是没闲着,肉肉的小短腿一盘,摆出标准的全莲花姿势,双目微阖身体周正,鼻吸口呼整整九次后,方才睁开双眼。
“娘亲,我能感应到这里的天地能量,您去帮我倒碗清水来吧!”
孟雨晴见小家伙煞有介事的模样自然不敢怠慢,忙进屋拿了瓷碗,从水囊里倒了满满一碗水出来。
许星辰全神贯注,右手呈剑指状指向面前的清水,口中念念有词。
“此水非凡水,一点在碗中,神灵须臾至,邪祟就此止,急急如律令!”
咒毕,星辰肉嘟嘟的小手猛地向前一指,接着立刻转换了手印,口令也随之变化。
“赫赫阴阳,日出东方,敕收五内,扫尽不详,口吐三昧之水,眼如日放之光,化为吉祥,急急如律令敕!”
话音刚落,星辰立刻端起眼前的水碗,按照术法要求想要将其一饮而尽,奈何母上大人太过实诚,水的分量着实不轻,一连喝了三回才将水喝了个干净......
“嗝......”小家伙摸着被撑得鼓胀的小肚皮,幽怨地打了个水嗝:“娘亲,下次不用装那么多水,星辰的小肚肚装不下......”
看着小家伙那委屈的模样,孟雨晴顿时失笑,刚刚凝聚起来的严肃氛围也被尽数冲散。
“好好好,下次娘亲只给你倒半碗......”
“嗯呐~”星辰奶声奶气地点头,小手扶着地面站起,双脚一前一后,不丁不八地站着,手决猛地向天一指,昂首大喝一声。
“风起!”
许星辰声音本就娇细,有水润喉后语调更是软糯,可偏偏院中顿起大风,吹得屋顶的茅草簌簌作响。
孟雨晴顾不上被风吹乱的鬓发,口中只喃喃自语:“这是巧合吧......”
咒语已成,此时的星辰顾不上给便宜娘亲解惑,小手再次指向天空:“云涌!”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顷刻间被云层覆盖,片片密云笼罩天空,将星月尽数掩盖......
看到这一幕,孟雨晴瞬间失语,只愣怔地张大了嘴巴。
“电闪!”
一道银光随声而至,如利刃般划破夜空。
“雷鸣!”
滚滚闷雷在头顶响起,彷如神明咆哮一般。
星辰并未控制音量,草屋内的众人被接连吵醒,当看清院中这神奇一幕后,皆像孟雨晴一样张大了嘴巴,老二许星渊更是干净利索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没睡醒,我一定是没睡醒......”
在异世呼云唤雨明显没有星辰想象中那么简单,此时的她额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不过好在只剩最后一步了!
星辰双手指天,小小的身躯故作威严地大喊。
“雨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