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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惹上偏执君郎!娇夫人她只想另嫁高门
  • 主角:宋意宁,陆时安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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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宋意宁意外卷入一桩迷案中,为求保命,她抱上了鹤城副都督陆时安的大腿。 她费心费力哄得陆时安为自己洗脱冤屈,将她娇养在身边。 “我从此便是陆郎的人了,此生定生死不弃。” “陆郎如此神武,我以后哪还看得上别家男子。” 后来,陆时安受人诬陷,锒铛入狱,生死未卜 宋意宁当即变卖了陆时安送给她的信物,攥着银钱入了京,去寻侯府的外祖庇护。 她一心想借着侯府的尊贵荣耀嫁入高门,哪知还没在侯府站稳脚跟,就见着那个本该死了的男人竟摇身一变成了世子爷,竟以

章节内容

第1章

“阿宁好狠的心呐!”

逼仄狭窄的小巷中,一袭淡粉云烟锦裙的女子被逼得步步后退,泪眼迷离,珠钗摇曳。

火光下,男人面容清冷,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郁。

粗粝的大手扣着她的细腰,语气森冷:“阿宁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绑了走?”

遮天蔽日的密室里,男人毫不顾忌的一口咬在了她的颈间,似是惩罚般。

发钗凌乱,衣衫落地,冷白手掌握着女人娇软腰身,用力的往怀里按。

女子想要挣扎,这会儿浑身却没了力气,她想求救,却如何也叫不出声。

沉重的锁链缠上她的手腕,如同蛇信在手臂蜿蜒,刺骨冰凉。

男人的声音在耳畔起起伏伏,带了丝蚀骨的凉意。

“这便是阿宁骗我的下场。”

......

“我......我不是故意的。”

清净雅致的卧房中,宋意宁倏地惊醒,心口狂跳,冷汗淋漓。

冷风顺着玄窗吹进来,撩动着眼前绯红的纱帐,雨打廊檐,细雨微寒,永安城的秋日,比之青州要冷一些。

瞧见这些,女子瑰丽眼眸里的雾气才散了许多。

是了,如今已经不是在青州了,她亦不再是那个孤苦无依,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这里是永安城侯府,天子脚下,是她的外祖家。

至于那人......

再次想起方才的梦,宋意宁只觉得被一团乱麻困住,久久挣扎不出。

看来,过几日得去庙里烧个香,请师父超度一二了。

“宁姑娘,前院老夫人传话,说有事请姑娘到前院听听。”

门外响起了丫鬟的声音,将宋意宁的心绪扯了回来。

她应了一声,吩咐人进来伺候,准备梳妆。

左右,她如今已经入了侯府,外祖父外祖母待她亲厚,从未因先前母亲一事,而与她为难。

过往之事,迟早都会如云烟般消散。

才到前院,就听秋雨之下,门庭处一阵骚乱,争吵声夹杂着谩骂求情声,此起彼伏。

宋意宁早在过来时,便已经知晓这里发生的事了。

顾家一门二子一女,她母亲行三,与身为商户的父亲一见钟情,可外祖父外祖母嫌弃父亲为商贾出身,配不上母亲,便要母亲另嫁。

母亲为了父亲,与外祖父外祖母断了关系,这一走,就是二十年。

母亲走后,二舅舅顾长松也与外祖父外祖母离了心,领兵驻扎边境,至今未归。

如今侯府一门,只靠大舅舅一家支撑,可偏偏大舅舅不争气,熬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个六品校尉,娶了御史嫡女,靠着她那位舅母,日子才好过一些。

而她那位大表兄顾鸿宣,被宠的无法无天,日日逗猫走狗,荒诞不堪。

今日,是因为顾鸿宣在赌场赌钱,赌输了砸了人家的赌场,还伤了人,听闻那人至今昏迷未醒,家里人报了官,刑部来拿人了。

在府里冷眼旁观了这几日,宋意宁已然是将每个人的脾性,都摸得差不多了。

大舅舅惧内,大房是大舅母吴桂芳主事,吴桂芳此人精于算计,却心比天高,一直千方百计的想要拿管家权。

侯府式微,外祖父和外祖母自然知晓一旦管家权交给了吴桂芳,那侯府定然会败落的更加彻底。

吴桂芳不愿将事做的太过,平白担一些污糟名声,外祖父和外祖母年事已高,只能靠大舅舅撑着偌大侯府,是以这么多年,这日子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下了。

今日,许是事情真的闹大了,一直隐忍的双方,有一方不愿忍了。

母亲曾同她说过,高门贵户的规矩,也从她说过,寄人篱下,须放低姿态,若是锋芒毕露,定然会惹出许多事来,久而久之,惹人厌恶,便不长久。

现下外祖母将她叫了过来,想来,她是无法独善其身了。

不过入府那日,她便已经想好了,往后,她只需遵从母亲遗愿,孝顺外祖父外祖母,届时再请二老做主,为她寻一门同侯府门户相当的亲事,嫁过去,借势夺回父亲母亲留下的基业,这便够了。

所以,外祖父和外祖母疼她,她为外祖父外祖母出头,得罪大舅舅大舅母,也没什么不可的。

“宁姑娘,请随奴婢来。”

快要行至门前时,丫鬟突然带着宋意宁拐到了后庭,从后门进了正堂,坐在了屏风后面。

丫鬟小声说道:“老夫人说,姑娘日后要嫁高门,免不得要见识一些污糟事,今日权当是让姑娘开开眼。”

宋意宁微怔,攥着帕子的指尖微微蜷了蜷,颔首应了,抬眸看向眼前的织锦纱帐。

堂中混乱一片,无人知晓宋意宁过来。

“啪”的一声,只听顾侯爷大骂了一句“孽障”,旋即满堂清净。

“先前我便说,宠子太过,亦如杀子,你们偏偏不听,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又跑来这里哭哭唧唧,要我给主持公道。若依我言,就该让鸿宣在牢里待上些时日,好好磨磨他的性子。”

顾侯爷话毕,坐在一旁一直哭着的吴桂芳闻言,起身行礼道:“父亲,若非当年长峰舍了外边的官不做,一直留在永安城孝顺二老,时至今日,长峰定然不会还是校尉这等小官,鸿宣有些什么事,定然也不会劳烦父亲出手。”

“混账!”顾侯爷气急,又摔了一个盏子:“当初究竟是为了什么,你们心里清楚。”

“左右如今事情已经做下了,父亲,鸿宣可是您的亲孙儿,难道您真的忍心看他被带走?刑部牢狱是什么地方,父亲应该比儿媳明白,先前那梁五郎,只进去待了几日,便形容枯槁,险些丧了一条命。”

吴桂芳攥着帕子,看似在哭,实则在逼迫堂上二老。

顾家现下在族谱上的孙辈,就只有顾鸿宣一人,倘若顾鸿宣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顾家说不得就要绝后了。

吴桂芳话毕,抬眸看了眼顾侯爷,见他脸色缓了几分,立时又软了话:“父亲母亲不念及鸿宣,还有清颜呢!她可是在母亲您跟前儿长起来的孩子,鸿宣的妹妹,倘若今日之事闹大了,让我们侯府再被旁人瞧了笑话,日后她如何议亲?即便是嫁了,倘若......”

“够了,此事你打算如何办?”许久不说话的老夫人林氏,抬眸看了眼自家儿媳,眸光中威仪尽显。



第2章

吴桂芳见状,喜上眉梢:“儿媳是如此想的,还请父亲亲去同尚书大人说说,饶我们几日,我们去寻那个掌柜的和那个被打伤之人,不过是赔些银钱罢了。”

林氏冷笑:“赔些银钱?且不说被打伤之人的药费,就说那赌坊,凭长峰每月那些个俸禄,你们能赔得起?”

吴桂芳低敛下眉眼,面不改色的说道:“我们自是赔不起,儿媳听闻母亲的嫁妆......”

“混账!你母亲的嫁妆你都敢想。”顾侯爷闻言,拍案而起,指着吴桂芳,就开始斥骂,一口气没喘上来,身形一踉跄,险些摔倒。

宋意宁离得近,她眼疾手快的跑出来扶了一把:“外祖父息怒。”

吴桂芳在见到宋意宁出来时,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诧,片刻后,多了些了然:“宁丫头也在呢!她孤身一人投奔外祖家,日后也是要说婚事的,父亲母亲不顾念我和长峰,好歹也要顾念顾念湘云吧!”

林氏闻言,面色微沉,刚要开口,被宋意宁抢先。

她没想到吴桂芳竟会这么恬不知耻,出了事,不知自省,反而用她和母亲逼迫外祖父和外祖母。

当年的事,成了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心结,自她入了侯府,外祖父和外祖母待她如珠如玉,这件事,她不能坐视不理!

她扶着顾侯坐下,屈膝一礼,面不改色的说道:“我的婚事不劳大舅母操心了,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表兄做出此等有辱侯府门楣的事,侯府若是再继续包庇下去,那才是损了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脸面。”

“你......”吴桂芳没想到这几日看起来性子怯懦的人,竟有这般口齿。

宋意宁早就看不惯那位风流成性的大表兄了,如今不装了,自是要将话都说出来。

“大表兄持身不正,屡教不改,就该赶出侯府,今日之事,亦是板上钉钉,倘若再因此事闹出些旁的什么来,恐怕舅母也没法儿独善其身了。”

“放肆!”吴桂芳自嫁过来,还从未被一个小辈儿这样怼过,当即黑着一张脸指着她训斥道:“我与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说话,岂有你这个小辈开口的道理。”

“我觉得宁宁所言甚是。”林氏原本不愿掺和此事,到底是隔一层,管的多了,没得落人口实,说她这个嫡母容不下庶子。

可眼下,她若不开口,此事再纠缠下去,待会儿刑部的人进来,必定会闹出笑话。

“母亲!”

林氏抬眸,沉声道:“你可知,如今暂代刑部尚书一职的人是谁?”

吴桂芳闻言,看了眼自家夫君,顾长峰日日都在军营,自是没有留意朝堂上的事。

看着自家夫君摇头,吴桂芳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转头,行礼道:“母亲,此事说起来,也不过是鸿宣摔了点东西,碰伤了人,我们只要将欠下的钱赔了,他们刑部难不成......”

她的话尚未说完,门口处突然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道清冷的声音裹挟着细密的风,涌了进来。

“若是这天下事,都能用银钱摆平,那还要官府做什么?”

男子身量极高,踏雨而来,若青松翠玉。手执一把桐油纸伞,伞面微抬,露出一张清隽俊逸的脸。

一阵风吹过,靛蓝色的衣袍随风舒展,两条墨色发带,一下子晃进了宋意宁的眼眸之中。

对上那道清冷的眼眸,宋意宁不敢置信的后退两步,额间冷汗直冒。

怎么会是他?

陆时安的视线落在宋意宁身上的那一刻,冷若寒潭,波澜不惊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

片刻过后,风平浪静。

他将伞扔给一旁的护卫,迈步行至堂中,弓身行礼:“晚辈,陆时安,今日唐突登门,还请侯爷和夫人勿怪。”

陆时安......他,竟还活着!

宋意宁掐着指尖,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男人,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香囊上时,心口微颤。

那香囊,是她亲手所做!

真的是他......

一旁的林氏开了口:“陆世子不必多礼,今日是我孙儿给世子添麻烦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身旁的刘嬷嬷将宋意宁带出去。

毕竟此事算不得什么光彩事,宋意宁尚未婚配,不好在外男面前掺和进这样的事里。

女儿家名声要紧。

宋意宁在听到“陆世子”三个字时,温润的眉眼里闪过一丝惊愕,仅片刻的功夫,又恢复如初。

也对,当初出了那样的事,他都能全身而退,想来身份定然不是她所知晓的那般。

眼下尚在堂上,众目睽睽之下,她自是不能失态。

宋意宁侧身行了礼,压着心底的躁动,面不改色的跟着刘嬷嬷朝外走。

经过陆时安时,一阵秋风自门口吹了进来,搅得她的衣裙和他的衣袍卷在了一处,随后又缓慢分开。

宋意宁的心霎时提了起来,直到出了门,再没听见那人的声音,一颗心才缓慢落下。

顺着抄手游廊拐到院子后,宋意宁攥着帕子迟疑了片刻,吩咐丫鬟去拿她的披风,随后快步绕到后门处,准备再躲进屏风后,听听堂上的动静。

眼下她顾不得深究他为何死而复生,只怕他会将先前的事,和盘托出。

那样,她这一路的颠沛流离,便都成了笑话。

“阿宁去而复返,是在找我?”

缠绕数夜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宋意宁浑身禁不住战栗,她下意识的看向四处,见四处无人,才整理好思绪,转过身去。

“见过世子。”

身影纤纤,暗香浮动。

陆时安盯着她过了半晌,才迈步上前。

熟悉的香气在细雨中沉浮,搅的宋意宁心口翻涌,血液倒流。

“世子若是有事,不若改日寻个安静些的地方,好好谈谈。”

眼看着那道颀长身影渐渐逼近,宋意宁顾不得什么了,低声求道。

倘若因为先前的事被外祖父外祖母厌弃,那她便再无翻身之日了。

陆时安步子一顿,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多了些细碎的笑意。

他不说话,周遭却突然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以及顾鸿宣的哀求声。

雨突然就停了。

排山倒海般的恐惧将宋意宁压的喘不过气,她扯着帕子仰头看他。

四目相对,男人眼眸之中尽是戏谑。

“世子,人已经抓到了。”

刑部的官员抓着顾鸿宣从侧院过来,原本还大吵大闹,喊着冤枉的人,在见到陆时安的时候,仿佛见到了杀神般,立时噤了声。

前院的吴桂芳也已经跟着林氏朝这边走了。

宋意宁细眉紧蹙,心思百转千回,正想着如何解决即将发生的事时,陆时安低沉的嗓音自身侧响起。

“今日晌午过后,本世子静候阿宁过府一叙。”

不等宋意宁反应,陆时安已经迈着步子走到了林氏面前。

“今日晚辈尚有公务在身,就不多加叨扰,告辞!”

吴桂芳不敢在陆时安面前造次,只能红着眼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带走。

随着陆时安的离开,锁链声起起伏伏,经久不散。

梦里的场景顿时如同潮水般袭来,宋意宁恍惚觉得,自己的手腕,也开始疼了起来。

为何这事,偏偏这么巧?

“姑娘,您脸色不太好,奴婢扶您回院子吧!”

丫鬟春梅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侧,将手里的披风小心翼翼的披在了她的身上。

宋意宁回过神,抬眸四望,见其他人都走了,这才应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宋意宁装作不在意的随口问道:“方才堂上那人,是哪家的?”



第3章

春梅闻言,如实回道:“姑娘,方才那位是镇国公府世子,陆时安。”

“他可有什么孪生兄弟?”直到现在,宋意宁仍旧抱着些虚妄的幻想,希望方才的一切,都是梦。

明明那日来传话的人,说的清清楚楚......

“没有。不过世子有一位嫡亲姐姐,乃是当今皇后。”说到这儿,春梅往宋意宁的身侧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不过陆世子此人,虽瞧着光风霁月,丰神俊朗,可性子喜怒无常,手段狠辣,身上杀孽颇多,皇后与国公爷都与他并不亲近。”

“前些日子陆世子下江南游玩,只因有官员未曾孝敬于他,他便随意寻了个由头,杀了那官员满门,回来就被皇上叫进宫当着许多人的面训斥了。”

宋意宁眉心微蹙,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了过往的桩桩件件。

可饶是她如何想,也无法将当日清风明月,矜贵不凡的人与春梅口中的佞臣放在一处。

只因旁人没有满足他的私欲,便屠人满门!

“皇上对他,倒是宽和。”

春梅若有所思:“奴婢听说,本是要重罚,给上状之人一个交代,可崔太师亲自去求情了,才免了责罚。”

“崔太师?”

春梅点头:“奴婢也是听旁人说的,早年间,陆家与崔家有过婚约,只等世子与那崔家女长成,便行婚嫁之事。”

宋意宁听到“有过婚约”四个字时,眸子微颤,唇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当真是有婚约!”

好一个公府世子!

好一个国舅爷!

回了清芷院,宋意宁打发春梅去准备吃食,自己走到软榻前坐下,静静思量了许久。

前尘往事,如落雨和尘,搅的她一颗心乱糟糟的。

母亲临终时,才告诉她,她的外祖父是永安城赫赫有名的顾侯爷,母亲深知她一个孤女处世艰难,让她拿着信物务必尽快赶往永安寻求外祖庇护。

下葬那日,叔伯带着县丞和主薄,巧立名目,夺了她的家产,还险些让她丧命。

几经辗转,她逃到了鹤城。

谁知刚踏入鹤城地界,她便莫名其妙卷入了一桩谜案,被抓了起来。

那夜大雨倾盆,阴暗潮湿的长史府衙大牢里,她见到了陆时安。

一袭绛红官袍衬着一张冷白如玉的脸,清冷的眉目勾着肆意,不经意一瞥,尽是威严。

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宋意宁也只是于晦暗昏昧的光影中看了他一眼,就打定主意,求他救命。

她费心费力哄得他帮自己洗脱冤屈,顺势攀上了他这个高枝,逃出生天。

她化名顾宁,与他假扮夫妻,堂而皇之的与他住在一处,替他挡着那些伸过来的花枝。

闲来无事时,还可以拿着他给的副都督令牌,给叔伯他们寻些麻烦,趁着他们自顾不暇,偷偷夺回些银钱。

日子一久,她竟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

她自在惯了,若是入了侯府,必定会被那些个规矩掣肘。

更何况,当年母亲负气离了侯府,这么多年不与外祖父外祖母联系,她骤然跑过去认亲,想来,外祖父和外祖母同她,也没多少情意可讲。

宋意宁本想就这么过着,直到那一日......

......

“姑娘,老夫人差人来请您过去说话。”

春梅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惊的宋意宁浑身一颤,额角立时冒了冷汗。

她缓了片刻,起身理了理衣裙,这才出了门。

眼瞧着,这雨又下起来了。

......

玉君堂里,老夫人正在赏画,见到宋意宁进门时,招了招手,温声道:“你过来瞧瞧这两幅画,喜欢哪一幅?”

宋意宁摆出温顺乖巧的模样,走到外祖母身旁,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两幅画。

一幅画上是国色牡丹,花团锦簇,另一幅画上是寒梅傲雪,一枝独秀。

她生于市井,自小见惯了世情冷暖,又孤身一人闯荡了许久,早就明白,清高傲气一文不值,唯有如这牡丹花一般,花团锦簇,艳丽多姿,方才不负活这一次。

她自是喜欢第一幅,可她总觉得外祖母这样问,定然有什么深意,所以不敢妄言。

“外祖母,孙儿不懂品鉴,只觉得两幅都好。”

林氏失笑,摆了摆手,示意丫鬟将画收起来。

“这两幅都是吴老画作,你既觉得都好,那便两幅都拿到你那去,一幅牡丹图悬在外室,寒梅图放在内室。”

如今永安权贵多爱牡丹,牡丹也已成了富贵的象征,而吴老画作,又是千金难求,林氏此举,是为她添面子。

至于那幅寒梅图......

“多谢外祖母。”

宋意宁猜不透,只得敛了敛心思,起身道谢。

林氏拢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身侧。

“今日之事,外祖母本不想让你卷进来,可你这孩子,也太冲动了些。”林氏颇为爱怜的望着面前的人儿,叹息道:“同你母亲的性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一提起母亲,宋意宁的眼眶便有些热,她低敛着眉眼,温柔小意:“母亲临终前嘱咐过我,让我好好孝顺外祖父和外祖母,今日是大舅母......”

她说到这儿,没有继续说下去,垂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对不起,外祖母,孙儿不该自作主张说出那些话的。”

林氏抬手抚了抚她的头,满眼慈爱:“外祖母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有主见是好事,外祖母只是不希望你以后因为冲动的性子而吃亏。”

宋意宁微微颔首,也明白外祖母是担心自己。

她今日一言,算是得罪了她那位大舅母,同处一个屋檐下,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难免别扭。

“是,宁儿以后定会注意。”

“另外还有一事,你与陆世子,先前可曾见过?”

骤然听到陆时安的名字,宋意宁眼底温情霎时四分五裂。

“不曾。”

话落,房中陷入了片刻的寂静,宋意宁的心,瞬间抵到了嗓子眼。

莫不是陆时安趁着她不在时,同外祖父外祖母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

攥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宋意宁心思翻涌,正想着该如何解释时,眼前再次响起林氏的声音。

“这位陆世子,如今名声虽荒诞了些,可家世卓绝,文韬武略,乃人中龙凤,如今又与崔家有了婚约,这样的人......”

林氏话音一顿,似是在思忖如何开口。

宋意宁听完,顿时就明白了自家外祖母没说完的话。

家世卓绝,又有婚约,这样的人,她若是执意要嫁,也只能是作为贵妾入门。

可她如今好歹也是侯府正儿八经的表姑娘,自是不能为人妾室。

外祖母能有此言,想来是因为今日他们站在一处的事了。

宋意宁思及此,恍然明白了,外祖母送她寒梅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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