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鹿灵死了。
身为天道最宠爱的小女儿,下凡历劫,为救天下苍生,献祭了自己神魂和肉身,然后噶屁了。
闭眼前,她被三界业火焚身,神魂被碾碎,她张开双臂挡在苍生面前,天道爹爹的悲鸣穿透云层。
再次睁眼时,周遭是裹着暖意的粘稠液体,她被困在一个温暖的水球里。
可还没等她享受完这份安逸,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就钻进耳膜,震得她神魂发颤。
“啊!”
那声音里的痛苦太真切,带着骨头被碾碎般的凄厉,鹿灵下意识地想缩成一团,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狭小的水球里。
眼前突然金光炸开,水球剧烈晃动起来,透过朦胧的水光这才看清,自己竟在一个女人的肚子里!
而肚子外面,正上演着一幕恶鬼噬魂般的惨剧。
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子,手中长剑泛着阴冷寒光,剑尖穿透娘亲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淌,染红了素白的衣袖,也染红了鹿灵眼前的世界。
刺痛清晰袭来,仿佛那把剑也同时刺穿了她的灵魂。
鹿灵疼得浑身发颤,小嘴巴一瘪,委屈的呜咽刚要出口,一口温热的咸水就咕噜噜灌进了口腔。
她看见娘亲一手死死护着肚子,另一只淌血的手撑在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娘亲的眼眸里盛满了惊恐与愤恨,还有浓得化不开的不甘,她死死盯着面前两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子,声音嘶哑:“为什么、我是你们的嫡长姐啊......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持剑的女子嗤笑一声,用鞋尖碾过娘亲流血的掌心,语气恶毒:“月清霜,别装得这么可怜,要怪就怪你挡了我们姐妹的路。只有你死了,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做侯府嫡出的小姐,享受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旁边穿粉裙的女子笑得更欢,声音却像淬了冰:“姐姐,跟这贱人废什么话?她肚子里揣着野种,早就不配做侯府小姐了,留着只会让侯府丢尽脸面。”
红裙女子突然眼珠一转,露出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妹妹,咱们来打个赌如何?赌她肚子里这孽种是男是女。”
粉裙女子故作天真地歪头:“这怎么看呀?”
“当然是剖开她的肚子。”红裙女子举起长剑,剑尖在娘亲隆起的肚子上方晃了晃,语气轻佻又残忍。
“剖开......肚子?”
这四个字像天雷一样在鹿灵脑子里炸开!
她瞬间慌了神,小小的身子在羊水里疯狂扭动。
开什么玩笑?
她可是天道亲闺女,为了救苍生才把自己献祭了,几千年才等来一次投胎,这刚睁眼就要被人开膛破肚?
而这话落在月清霜耳中,更是让她如坠冰窟。
看着面前两个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庶妹,她们曾怯生生地叫她长姐,曾在她怀里撒娇要糖吃,可如今,她们眼里只有要将她挫骨扬灰的狠戾。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月清霜突然惨笑一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狼狈又绝望。
罢了,早逝的娘,偏心庶母的爹,失踪三年的大哥,瘫痪在床的二哥,整日游手好闲的三弟,她在这侯府本就如同浮萍,活着也是任人践踏,倒不如死了干净。
她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连护着肚子的手都开始松劲。
鹿灵急得快要哭出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娘亲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不行!绝对不行!
掐指一算,她卯足了全身力气,将自己的神识凝成一道奶气十足的声音,拼命往月清霜的脑海里钻:
【娘亲!先别死!你还有我呀!】
【你想死,我不想死啊娘亲!】
月清霜的意识猛地一震,是谁?
是谁在说话?
【还有,她们两个根本不是侯府的真千金,她们是沈氏幽会外男生的,是来抢你东西的坏女人。】
鹿灵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月清霜眼中的绝望。
她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两个女子,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
【娘亲啊,你想想生死不明的大舅舅,瘫痪在床的二舅舅,还有那个虽纨绔但会护着你的小舅舅。】
【娘亲大舅舅还活着,他真没死呢。】
月清霜脑子滋啦一声,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
那个三年前出征后就没了音讯,被所有人认定战死的大哥,还活着?
她脑子还没转过弯,又听见肚中萌宝着急道:【娘亲啊,外祖母都是被这两人的娘害死的,你要是这么死了,外祖母泉下有知,死不瞑目啊。】
月清霜眼中的迷茫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恨意。
对,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体内突然多了一股力量,她忍痛拔下头上的银簪,直直刺穿月梦璃的小腿。
月梦璃惨叫一声,手中的剑啪嗒掉在地上,月清霜忍痛弯腰捡起,泛红的眸子里燃起仇恨的种子。
月梦璃面色惨白,却依旧嚣张大叫:“月清霜,你个废物居然敢拿剑指着我?”
月清霜唇角冷冷扯了下,面前的局势,对她来说就是死局。
可她现在有了孩子,肚子里的宝宝告诉她,大哥还活着。
还有母亲的死,她定要弄个清楚来。
就算要死,她也不能不明不白地死掉。
即如此,那就为自己,为孩子,为死去的母亲,再拼一次。
想到此,平时在月家人面前忍气吞声的她,此刻剑尖直抵月梦璃的脖颈。
一旁的月紫萝见状,咬牙怒吼:“月清霜,你个废物,若敢伤我姐姐,我定让你碎尸万段。”
月梦璃笃定她不敢真的下手,一步步向前紧逼,眼神狠戾:“你敢动我一下试试?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月清霜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缓缓后退,直到后背传来一阵冰凉的风,她才惊觉,身后竟是万丈悬崖。
若是从这里掉下去,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会粉身碎骨。
关键时刻,肚子里又传来萌宝带着哭腔的嘀咕:【哎呀糟糕,我才刚成型,灵力还没恢复,一点法力都施展不出来......娘亲,我好没用啊,好累......】
月清霜的心一紧,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月梦璃,又想着身后的悬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握紧剑柄,长剑猛地挥起,直劈月梦璃的面门。
就算是死,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拼出一条血路来。
可剑尖还没挨到月梦璃的脸,一旁的月紫萝突然疯了一样冲过来,狠狠推了她一把。
月清霜身体一踉跄,向后倒去,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她下意识地将肚子护得更紧,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孩子,娘怕是,活不下去了。
第2章
小腿肚子也撞击在一旁锋利的石壁上,月清霜疼得险些晕厥。
身体坠崖的刹那间,她的手扣住悬崖下边斜坡边的乱石,原本被刺穿的手掌心,此刻因用力过度,大量鲜血顺着她白皙的手臂缓缓流下。
她的脚胡乱蹬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借力点,暂时稳住身子。
月清霜大口大口喘息,临死前的窒息感将她紧紧包围。
她茫然又不甘地抬头,月梦璃和月紫萝站在悬崖边上,居高临下。
月紫萝掩唇轻笑,语气却淬着毒:“哎呀,好姐姐,你怎么掉下去了?”她眼神发狠,一字一顿道:“即如此,那就在这里等死吧。”
月梦璃小腿还在疼,月清霜浑身是伤,这后山断崖平日里无人路过。
今日,就让她尸骨无存。
月清霜恨入骨髓,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吐了出来。
“你们,会遭报应的!”
突然,一到惊雷在两姐妹头顶炸开,说不害怕是假的,刚才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风云乍变,电闪雷鸣。
见月清霜如此惨状,两人心里格外兴奋。
“若此时让她掉下去,当真是便宜了她,倒不如让她在悬崖边上多挂一会儿,让她体验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月紫萝冷笑一声,两人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月清霜想挣扎爬上去,但稍微一动,脚底的落石就会松动。
好巧不巧,倾盆大雨从头顶浇灌下来。
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说话了。
难道,她今日非死不可吗?
没几分钟,头顶传来一道阴沉的沙哑声。
“还不走?”
“主子,刚才我在不远处,看到此处有人,难不成掉下去了?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怕是没个全尸了。”
“怎么?你也想试试?”
模糊的声音传入耳边,月清霜还以为是幻听,她顾不上此刻的痛楚,扯着嗓子嘶喊出声。
“有人吗,救命啊,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头顶没了说话声,难道他们走了吗?
绝望再次袭来,她满脸泪痕,一抬头就见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主子,人还活着。”
雨太大,她顾不上那么多,赶紧哀求:“大哥,我是景平侯府的嫡女月清霜,我舅舅是安大将军,求你救救我,待我回去府中必有重谢。”
悬崖风大,再加上雨水打湿了衣裳,冻得她全身瑟缩发抖,一动不敢动。
上面的人眸色沉了沉,扭头道:“主子,是月家的嫡长女。”
“月家的人?”
有意思。
轿车里的声音轻击如玉石:“拉上来。”
很快,这人纵身一跃,眨眼间来到月清霜身边,一手揽住她的腰,脚尖轻点崖壁,转瞬便落在上方实处。
他松开月清霜:“主子,救上来了。”
确定自己得救,月清霜身子一软瘫坐在泥水中,狼狈得像丧家之犬。
好半天才爬起来跪下,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道谢。
“多谢大哥相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窗帷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开,露出一张脸。
看清他容颜,月清霜眉头不由跳了跳。
这张脸俊逸非凡,剑眉斜飞入鬓,轮廓深浅有致,眼尾若有若无上挑,给人一种为祸众生的英邪之感。
四目相对,月清霜瞳孔猛缩,神情呆滞。
居然是。
萧墨......
传闻中的九千岁,实打实的残暴冷血,皇帝重用他,平时他的喜好就是结党营私杀忠良。
据说被他盯上,就是死路一条。
在朝为官的,提起他都是胆战心惊,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
而普通老百姓,更是拿他深夜吓唬小孩:你要不听话,小心被萧墨捉走!
月清霜垂头,不敢多看他这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他跟月家不和,说不好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景平侯府。
大雨还在下,萧墨索性掀开帘子,就这么盯着她。
刚才救上来的护卫凌霄问道:“月姑娘,此刻偏远,你怎么一个人在此,还掉下山崖?”
月清霜冻得直打哆嗦,一张嘴紧张得不像话。
“今日我被家中姐妹约到此处游玩,是我在林中迷了路,这才不小心掉下山崖。”
不知萧墨为何会在此,传闻他在的地方要么血流成河,要么片甲不留。
难道附近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此处,她只能小心翼翼应付。
马车上的人凉薄开口:“撒谎。此处荒郊野外,常有豺狼虎豹出没,你说你们一行三人,那其余两人呢?”
月清霜心里咯噔一下,心跳都跟着加速。
“我、我在此处迷路了。”
“说,是谁派你来故意接近我的?”
萧墨一双眸子冷的让人发寒,似乎要将她的心思看穿。
凌霄也一脸警惕,把剑的拇指轻抬,剑出鞘半截。
五个月前他为陛下铲除异己,被人下药,跟一女子一夜春宵。
他找了五个月,连个头发丝都没找出来,看到女人,他就控制不住的烦躁。
京中这帮老东西,这又是从哪儿打探的消息,又作死将人塞到自己面前来?
“我真的是被自家姐妹约来此处的。”
看她面色发白,萧墨眸色越发冷。
“不说实话,丢下去。”
凌霄一听,拽着月清霜领口,拎白菜一样将她拎起来,就往崖边走。
月清霜抓着凌霄手臂顿时惊慌:“大人,小女说的皆是实话,求大人明察。”
萧墨像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画面,唇角轻扯了下。
突然,一个稚嫩好听的声音钻入耳朵。
【狗东西,敢伤我娘亲,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种。】
【别人伤她欺她给她下药,你自己没本事睡了她找不到人,就把气撒到娘亲身上,等我出生了,我一定要让娘亲离你远远的。】
萧墨神色一变,谁在装神弄鬼?
眼看再次要被扔下去了,月清霜吼道:“大人,小女句句属实呀。”
【是呀是呀,娘亲之所以不说实话,谁叫爹爹你在世人眼里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看见你魂都快吓出来了。】
【你还不赶紧救她,她都快失血过多而死了,】
萧墨难以置信,如浓墨染过的眸子,落在月清霜微微隆起的腹部。
难道、五个月前,那个被他当作解药的女子,是她?
同样震惊的,还有月清霜。
那天晚上的人,是他!
下一秒,月清霜眼前一黑,脖子一歪,手臂无力地垂落,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3章
凌霄一脸疑惑,像拎死鸭子似得抖了抖手里的人。
“喂,醒醒,我还没扔了,你就吓死了?”
萧墨眸色沉沉,他一定要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这个声音,到底从何处而来。
“把她送到轿里来。”
凌霄暗自庆幸,幸好没有手快将人丢下去。
不过这姓月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地都是白眼狼。
凌霄将人拎到马车旁边,正发愁怎么将人送进去时,萧墨一把扯下身上的狐裘将人一裹揽进怀里,随即放下帘子。
轿内还有一人,随行医师——夜白。
萧墨冷淡开口:“先给她看看。”
夜白看清月清霜的模样,叹息一声:“如此美人,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瞧你把人吓得,都晕过去了。”
说着,指尖已经搭在月清霜纤细的手腕上了。
夜白眉头紧皱:“她已有四个月身孕了,身子骨这般弱,这孩子还安稳健在,看来他们娘俩命不该绝。”
于是,萧墨又听到了那个稚嫩的声音。
【那可不,我可是天道的女儿,谁敢伤我娘亲?】
萧墨神色一凌,夜白看在眼里道:“九千岁,您就不能把你的戾气收起来一下吗?”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夜白疑惑,但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而是给月清霜包扎了手掌心的伤口。
萧墨陷入沉思中,看来此事定有蹊跷,他倒是要看看,月清霜在玩什么把戏。
夜白又道:“根据脉象来看,月姑娘时常挨饿,身体缺失营养,再加上失血过多,待送回府后,定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行,腹中孩儿才能健康成长。”
【那可不,要不是我为娘亲吊着命,我的法力也不会如此虚弱。】
【就是我这爹爹是个傻的,差点亲手杀了我和娘亲。】
萧墨狠狠盯着月清霜的肚子,鹿灵感受到那道目光,看向萧墨时,忍不住哇哇大叫出声。
【哇哇哇,这个爹爹好帅啊,不过长这么好看却是个短命鬼,被人下毒后毒入骨髓了都不知道,最后被万箭穿心,抽筋扒皮丢在乱葬岗。啧啧啧,下场惨不忍睹。】
看他还在盯着自己。
小奶团鹿灵奶呼呼的语气傲娇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送娘回府。】
这些话瞬间将萧墨给气笑了。
派出暗影卫找了五个月的女人,居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不但在眼皮底下,肚子里还怀了他的种。
还是个、犟种!
萧墨拳头捏得咯吧咯吧作响,夜白有种他要将自己捏碎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
“回府。”
......
雨声淅淅沥沥,屋中烛影摇曳闪烁。
月清霜似乎做了一场梦。
“月清霜,你不知羞耻,居然跟外男做出这等有辱门楣的事来,你怎么不去死?”
继母沈如玉指着她的脸怒骂,月苍南也在骂她。
“从今以后,月府再无大小姐,将她关去柴房,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她出来。”
“姐姐,父亲糊涂,我们两姐妹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近日一直被关在柴房,我和妹妹看着心疼,明日约你去后山游玩,你可一定要来呀。
我们有秘密告诉你。”
“月清霜,你去死。”
梦里是断断续续的声音,床上的人睡不踏实,额头是细密的汗珠,口中一直在呢喃。
梦里这些都是她曾经重视的人。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些人她不但不要了,还要他们死。
一旁轮椅上的萧墨看到她在睡的不踏实,眉头皱了皱。
王府的嬷嬷已经给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嬷嬷也觉得稀罕,王爷从未往王府中带回来过女人,今日倒是稀奇,居然带回来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不过,他们当下人的,哪里敢问主子的事儿。
待嬷嬷离开后,夜白轻轻道:“你过来看看。”
她解开月清霜手上的纱布,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连疤痕都消失不见,仿佛这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似的。
萧墨震惊,夜白伸手就要去看她受伤的腿,却被萧墨一把摁住了。
夜白笑笑:“哦呦,九千岁居然知道心疼人了。”
“滚。”
夜白咋舌:“真是过河拆桥,还有你这身子骨,悠着点吧,半死不活地非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找出来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杀了人家?
万一人家肚子里有了你的崽,好歹也给你留后了,说起来还算你的恩人呢。”
萧墨面色沉了沉。
“凌霄。”
他唤了一声,林萧就进来房间,隔着屏风直挺挺站在外面等着。
夜白心虚,他可不想在老虎头上跳,赶紧抱着医药箱滚了。
“你去查一下,月清霜今日为何会掉下悬崖,再去查查月府那两位庶女。”
“是,主子。”
凌霄前脚出去,鹿灵被饿哭了。
【娘亲,你赶紧醒来,你再不醒来吃东西,我就要饿死了,嘤嘤嘤......】
月清霜只听到小奶团一直嘤嘤嘤,她干咳一声,从睡梦中醒来,就见萧墨这个大魔头坐在轮椅上。
他看起来跟自己一样,病恹恹要死了似的。
萧墨不习惯被女人这么看,他别过头道:“今日我心情好,暂且留你一命,你这条命是我的,哪天我心情不好,再杀你助兴。”
月清霜肚子咕噜噜叫着,小奶团咯咯笑道:【娘亲放心,他不会杀你的。】
【太好了,娘亲不用死,我也不用死了。】
小奶团的声音落入萧墨耳中,让他原本冰封的心,似乎一点点融化开来。
这小奶团不简单,就是她这个娘亲,实在是弱不经风。
听到她肚子咕咕叫的声音,萧墨喊了一声。
“来人。”
萧墨的另一个侍卫裴毅大步走了进来。
“主子。”
“叫人送些清淡的吃食过来。”
“是。”
月清霜震惊看着他,他没有叫人把自己丢下悬崖,还把她带回王府。
他看起来,好像也不像传说中那般坏。
就是为什么,他的头顶一团黑漆漆的气体?
此时的月清霜还不知道她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她都没察觉到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看她在盯着自己观察,萧墨皱眉。
胆子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