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三少爷失踪了!”
港城,顾家大宅灯火通明,屋里乱作一团。
他们家的三少爷、也是庞大顾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顾铮,不见了。
顾老爷子急得胡须发抖。
“如果是被绑票,绑匪估计很快会打电话来!不管对方要多少钱,都给!”
“不要声张,否则媒体乱写激怒了绑匪,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
几百公里外的林县亭南镇。
晚上九点多,许清开着小破货车往家赶。
一个横在路边蠕动的黑影吓得她紧急刹车。
她悬着一颗心仔细看了看——是个奄奄一息的年轻男人。
许清并不喜欢多管闲事,可毕竟是一条人命,要她当没看见,良心不安。
“......救我,给你五百万......”
浑身是伤的顾铮向她求救。
许清拨120电话的动作一顿。
“多......多少?!五百万?!”
她一个月累死累活才几千块,五百万对她来说,天文数字。
“别把......我的行踪......告诉别人......”
顾铮把手上的玉扳指塞到她手里后,彻底晕过去了。
看着明显价值不菲的小物件,许清蹲下来检查了下他的伤势,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把人背上车。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五百万的不尊重。
准备离开,余光瞥到地上一个发亮反光的东西。
是她收藏在家里抽屉中的一枚珍珠耳环。
“肯定是许恩与这个调皮鬼给我塞包里的!”
她吹了吹耳环上的灰,小心翼翼的收进口袋。
回家后忙活几个小时,她总算包好伤口,把顾铮脱下来的衣服裤子检查了一遍。
别说钱财了,这人连身份证手机都没有!
她开始犯嘀咕: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能暴露行踪?
坏人?
为了安全起见,她把顾铮双腿打开绑在床腿上,还给戴上了手铐。
打算给他盖上被子。
一回头,瞧着顾铮身着一条底裤四仰八叉被捆绑的样子,傻眼了。
刚才只顾着给人治伤救命,没留心别的,现在忙完才发现,这男人简直堪称绝色。
鼓囊的胸肌,巧克力块般的腹部,修长匀称的四肢,堪比艺术品的面庞。
加上捆绑和手铐,这画面,简直太有冲击力了!
“捆绑play?”
“难怪有些人好这口,这种尤物,简直谁看谁迷糊啊......”
许清脸红心跳的咽了咽口水。
暗自欣赏了几秒,才给他盖上被子,打着哈欠回屋睡觉。
*
早上许恩与下床尿尿,看到隔壁房间的床上躺着个男人,好奇的走了过去。
“爸爸?”
他开心的惊呼!
“爸爸你真的回来啦!”
他这一吵,顾铮虚虚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小不点。
“你叫我什么?”
嗓音有些干涩沙哑,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慑力。
小奶音却毫无畏惧,“爸爸啊!妈妈说你会回来陪我过生日,她果然没骗我。”
顾铮脸上闪过一丝迷茫,打量着堆满杂物的逼仄房间。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小孩。
被子上樟脑丸的味道让他直皱眉,想要掀开被子,发现手脚都被束缚着。
低头一看,两条手腕上赫然套着副手铐!
连脚也被捆着!
他脸色骤冷,厉声命令,“把你家长叫来!”
许清正睡得迷糊,听到隔壁屋的声响,猛然惊醒。
发现儿子不在身边,她吓得屁滚尿流,光着脚就冲过来。
“许恩与!”
许恩与兴高采烈的扑进她怀里。
“妈妈,爸爸真的回来了诶。”
顾铮盯着许清,举了举手,展示手铐:“什么意思?”
儿子安然无恙,许清松了口气,拿来钥匙。
“怕你半夜乱动扯到伤口。”
这个借口只有三岁的孩子会信。
解了手铐和绳子,顾铮活动着手腕,冷淡的声音问出一个让许清大跌眼镜的问题。
“我是谁?”
装失忆赖账??
许清脸色顿时就变了:“不是吧大哥,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顾铮神情凝重,眼底闪着逼问的凶光:“没和你开玩笑,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到底是谁?我们什么关系?这里是哪里?”
这一连串的发问,让许清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她觉得,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失忆,都不该这样平静。
这人肯定是装的。
她故意没好气的说:“你是我入赘的老公!别以为装失忆就能不认账!”
顾铮更是满脸狐疑。
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更不可能属于眼前这个女人。
许清只想赶紧落实五百万感谢费的事。
她支走儿子,关上门。
转身靠近顾铮,死盯着他的眼睛。
“昨晚的事,你真的不记得了?”
顾铮也盯着她,确认道。
“你真的是我老婆?”
他的眼神没有伪装的痕迹。
看来是真的失忆了。
许清想到自己有可能不翼而飞的五百万,失望至极,咬牙切齿。
“是!”
话音刚落,她被顾铮翻身压在床上!
男人嗓音低沉冷冽,带着不容忤逆的霸道。
“既然是夫妻,那先做一回!”
第2章
许清突然被他赤身裸体的抱着,吓得魂都没了。
“臭流氓!我不是你老婆!松开我!”
顾铮没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手还往她睡衣里钻。
“我没耐心陪你玩,再问一次,我是谁?!”
许清被迫和一个大男人肌肤相贴,又害怕又脸红。
嘴里再也不敢跑火车了。
“我真的不知道!昨晚你受伤了躺在路边,说给我五百万让我救你!我就把你带回我家了!”
“那你儿子叫我‘爸爸’,是什么意思?”
“孩子爸死三年了,我骗他说在外地工作,这两天就回家,他没见过照片,误会了!”
“我昨天还说了什么?”
“说别让人知道你的行踪,然后你就晕倒了!骗你我是狗!”
顾铮知道自己受的是刀伤,看她脸色涨红瑟瑟发抖,不像骗人。
他松了手。
许清立马一蹦三尺远,愤愤的看着他:“钱我不要了,你赶紧从我家出去!”
她再怎么财迷心窍也知道,和钱比起来,母子俩的小命更重要。
刚才这一折腾,顾铮腰腹伤口被动到,疼得额头冒汗。
浑身不正常的刀伤,加上自己昨天嘱咐许清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出了这个门,处境会很危险。
他声音没之前那么冷了,但依旧没什么感情。
“我得在你这里住几天。答应你的五百万,会想办法给你。”
许清吃了一回亏,再也不会信他了。
这身无分文的男人连他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如何给她兑现五百万?
而且还这么凶,和他同住一个屋檐,她害怕!
只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接触到顾铮冰刃般的目光,她立马打了个哆嗦,把撵人的话咽了回去。
顾铮问道:“我的东西呢?”
许清不情不愿的把玉扳指递过去:“除了衣服就只有这个,但这是你主动送给我的,不是想要回去吧?”
顾铮看着扳指内圈刻着的“GU”,蹙眉回想很久。
但脑袋依旧空空。
最后他把这枚象征顾家继承权、被顾家子孙争得头破血流的玉扳指递还给许清。
“看样子值不少钱,这几天就麻烦你多关照了。”
拿着失而复得的扳指,许清心里舒坦了一些:总算不亏。
发现扳指内圈的刻痕,眉头微微皱紧,“难道你姓顾?”
顾铮听出她语气异样,问道:“你和姓顾的有仇?”
许清眼底恨意快速一闪而过,淡声道:“和你没关系。”
她握着扳指出了房间。
之前为了骗许恩与“爸爸”是真实存在的,她在家里备了些男人的生活用品,现在找来一套男士衣服给顾铮。
顾铮如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不方便,劳驾你。”
知道有求于人,态度还算礼貌。
许清余光看了一眼他裸露性感的胸膛,脸色微红。
咬了咬牙,只能伺候他穿衣服。
套头T恤好穿,裤子却有些费事儿。
为了方便,许清双腿打开,弯腰站在顾铮两侧。
“屁股抬一下。”
顾铮配合的双手撑着床,费力的抬起屁股。
许清脑子不纯洁了,耳朵尖尖瞬间发红。
顾铮秒懂了她的反应,蹙了蹙眉,脑子里闪过几个字:寂寞的寡妇。
也是,守寡三年了,哪有不馋不饿的。
伤口痛得厉害,他的手臂没撑多久就泄了力,跌坐回床上。
裤子还没拉上,他这一坐下,正心猿意马的许清被扯得直接扑到他身上!
“嘶——嗯——”
是顾铮被压到伤口,吃痛的闷哼。
“......起开!”
他咬牙低喝。
许清脸红得像柿子。
“啊......我动不了了......腰上有老毛病,昨晚背你,好像复发了......”
她的工作是开车帮人送货,免不了帮忙上下货,长年累月的,腰出了问题。
昨晚背顾铮费了老力,加上刚才一直躬着腰,引发了旧疾,腰痛得压根不能动。
顾铮以为她是装的,脑子里又飘过“寂寞的寡妇”几个字,却没力气把她掀开。
许清羞得脸快滴血了,在他身上蛄蛹着努力爬下去。
“......你忍一忍,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慢动作反而把顾铮弄得更疼,叫得更大声。
一个腰痛,一个伤口痛,两人黏在一起,嘶哈嘶哈的喘气缓着。
许清好不容易直起身,坐在顾铮腿上还没下去,外面响起妇人的惊叫。
“许清,我来接......哎呀大白天的,你你你们......夭寿啦!!”
是隔壁王阿姨尖叫着跑开的声音。
许清上班的时候会把许恩与拜托给她照顾,她现在来接许恩与,听到屋里的呻吟,好奇的探头往屋里看。
这一看不得了!
许清趴在男人身上,两人满头是汗的喘着气......
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什么没见过?
只看一眼就明白了:白日宣淫!
第3章
“王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许清知道她是误会了,忍痛下床追过去。
“等一下!”顾铮叫住她,“保密我的身份,别说漏嘴了!”
许清也不傻,“就说你是我表哥!过来探亲。”
她扶着腰,一步一步挪着去隔壁。
“王阿姨,那是我......”
王阿姨已经镇定了很多,笑呵呵的说:“恩与都和我说啦,那是他爸!”
许清瞳孔放大,看着许恩与:“臭小子,你——”
王阿姨的视线往许清扶着腰的手上看,笑得意味深长。
“夫妻嘛,闹点矛盾分居很正常。看在孩子这么小的份上,以后好好过日子。”
想到要隐藏顾铮的身份,许清只能将错就错:“没闹矛盾,他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而已。”
她还有模有样的编造了一些关于孩子爸爸的细节,让王阿姨对顾铮的身份深信不疑了。
刚回家去,顾铮就问,“她没怀疑吧?”
许清耷拉着脑袋:“辛苦你扮演几天孩子他爸。”
顾铮皱眉:“不是说好是表哥吗?”
许清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看他不满,没好气的说,“她都以为咱俩那样了,加上我儿子那张添油加醋的嘴,我哪里解释得清楚?”
顾铮眉心紧拧。
现在再去解释,别人反而会怀疑他的身份。
在他养好伤以前,暂做寡妇的假老公,倒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法子。
只是那小屁孩好像很黏他。
“我不喜欢小孩子,你别让你儿子来打扰我!”
许清原计划是等到许恩与生日当天,她花钱找个男人来演恩与的爸爸做场戏。
现在有个送上门的便宜,她不捡白不捡。
“不行!要不是我儿子喜欢你,我才懒得配合你,所以你必须对他好!如果敢惹哭他,我就把你扔大街上,让你的仇人把你大卸八块!”
顾铮第一次被人这么大呼小叫的威胁,就算失忆,眼底依旧本能的酝起怒意,大有要把许清当场就大卸八块的架势。
但如今他重伤到下床都费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最后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妥协。
“行!你收留我养伤,我给你儿子当假爹!”
两人成了盟友。
许清很爽快,既然达成协议,她就会如约照顾好顾铮。
她煮了面,把碗端到床前。
顾铮看着面碗,眉头微锁。
许清:“怎么,嫌弃?咱家就这条件,想吃好的就赶紧想想你的银行卡密码,把欠我的五百万还给我!”
顾铮表情有些不自然:“没有嫌弃,我想......上厕所......”
他忍了有一会儿了。
许清:“在那儿。”
她指了一下卫生间的方向。
顾铮一脸难为情:“动不了,劳驾你。”
许清清楚他的伤,知道他不是装的。
一声叹息,只能好人做到底,托住他的手臂,搀扶他下床。
进了卫生间,顾铮自己扶着墙解决,累得快虚脱的许清等在外面。
“等下给你买个尿壶。”
“谁要用那种东西!”
顾铮从小养尊处优,样样都要体面,这种讲究是刻在骨子里的。
如今被女人扶着上厕所已经够没面子了,如果还要他在床上解决,是万万无法接受的。
但许清只图省事儿,可不管这么多。
“你要敢尿在床上,我就打你!”
顾铮现在别说话语权,连人权都几乎没有了。
昔日高高在上的顾总,如今被人拿捏得敢怒不敢言。
回到房间,两人吃着面。
许清不甘心的问:“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了?”
顾铮摇头。
许清抱着一丝侥幸:“可能是头上的伤导致的,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
顾铮声音淡淡:“但愿如此。”
他问:“说说你的情况。”
许清简单的自我介绍:“许清,外地人,我平时开车帮人送货,挣得不多,勉强糊口。我儿子许恩与,没出生就死了爹。”
顾铮,“今天要出车?”
许清阴阳怪气的:“托您的福,伤了腰去不了了。”
顾铮微微诧异:“真受伤了?”
他还以为许清为了占他便宜装的。
许清:“没工夫和你开玩笑,正好要照顾你,索性就休息几天。你也要努力,赶紧把以前的事想起来,找到家人,让他们把你接走,还要还我五百万。”
顾铮没说话,默认同意。
吃过早餐,许清把许恩与接了回来。
“你爸受伤了,不许去打扰他!”
许恩与只能趴在门缝看顾铮。
顾铮看着门缝里滴溜溜转着的眼睛,嫌弃得直皱眉。
许清整理脏衣服,从口袋里摸出昨晚那枚珍珠耳环,皱起眉头。
“儿子过来。”
许恩与屁颠屁颠的跑来。
许清拿着耳环晃了晃:“妈妈说过,不许动我抽屉里的东西,尤其是这个!”
许恩与很少看到她有这么严厉的时候,小脸写满疑惑,摇着头:“妈妈,我没碰它。”
许清:“咱家就我俩,别抵赖,这次不骂你,下次记住就行了,给我放回去!”
许恩与愁着脸接过去,跑向卧室。
拉开衣柜的抽屉,打开里面的小盒子,发现里面有枚一模一样的耳环。
以前不是只有一枚吗?现在怎么回事?
“妈妈,多了一个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