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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好莱坞有部电影叫《美国往事》，讲述一群底层少年勇闯天涯，浪迹江湖的故事。我的人生，也与此相似，以至于每次看这部电影，我都会想起一个女人。

我读初中的时候，班里来了个叫李薇的转校生，长得很漂亮，用时髦点的话说就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她一进教室，班里的男生就嗷嗷叫。由于李薇父母叮嘱老师要管教好她，老师就把她安排在我旁边，让我多辅导她。

我到现在都记得，李薇穿着短裤朝我走过来的情景，她抱着书本，恭敬的走到课桌跟前，笑眯眯坐下还不忘跟我打招呼，我从来没跟漂亮女生说过话，看着李薇扬起的嘴角，我心变得沸腾起来。

从那以后，我就经常找机会跟她说话，有零食也分享给她。青春期的女生发育比男生早，李薇的发育比同龄女生更早，她个子高，浓密柔顺的天然卷发垂落香肩，若不是黑色的瞳孔，真的会让人怀疑她是混血儿。我当时只有15岁，对男女之事还很懵懂，但奇妙的联想已经让我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

尤其李薇跟我住同一个街区，几乎每天都会在上学放学的路上碰到。有时下课早，我俩还会到学校附近的公园散步，像青春偶像剧男女主那样，把自行车放在旁边，然后肩并肩坐在草坪上：微风徐徐，夕阳照在少女清秀白皙的脸上，青春的感觉就是如此美好。随着我对李薇的喜爱越来越多，我越发控制不住内心的感情，终于鼓起勇气给她写了封情书，等在放学路上交给她。

原以为李薇会接受我的表白，没想到她只是随意看了眼便冷漠的说：别爱我，没结果。说罢就独自骑车走了。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跟李薇之间隔了一层厚壁障，她对我的态度变得敷衍，开始适当保持距离。我很受伤，却无能为力。

期末前夕，学校组织了一次文艺汇演，李薇代表我所在的班级参加表演，作为年级唯一一个会劈叉的女孩，她妖娆的舞蹈动作，出场便吸引了全校男生的注意。于是当天傍晚，我就莫名其妙挨了顿揍，原因是我跟李薇放学走在一起。

没错，就像90年代香港电影里演的那样，李薇被学校里的大哥看上了，既然是大哥的女人，那么谁靠近她，谁就要倒霉。而李薇似乎也很享受这份众星捧月的殊荣，对我从敷衍走向冷漠，最后干脆不理我了。

初三上学期，李薇被分到别的班级。那个班纪律很差，李薇受不了他们的欺负和排挤，就在父母的安排下转学了，等过几年再见到她时，她已经烫染了头发，妆容靓丽的跟几个看起来像富二代的男生走在一起。从那以后，我就经常在晚上失眠时，幻想李薇是不是变成了拜金女，跟某个家境富裕的男生谈恋爱了。

与此同时，我的脑海里冒也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李薇不喜欢我？这个疑虑困惑了我很久，直到考试结束，我没能实现寒门贵子的神话，填志愿去了职业学校。我在那里度过了百无聊赖的三年，然后顺利进入了一所臭名远扬的野鸡大学。

那是一所很烂的学校，在郊区，周围全是破房子，落后的经济就像有毒的环境，专门滋养恶臭的生命。这里的学生全是高考落榜的难民，群体画像比民工子弟校还要彪悍，半路勒索要钱的，藏在厕所抽烟的，强行处对象搞破鞋的。由于学生们都处于半大不小的年龄，所以老师也不想管，个别品行不端的老师甚至还会跟不良少年同流合污，霍霍那些家里没钱的老实孩子。

我属于那种不温不火的人，加上走读生在学校里没啥存在感，因此几个月相处下来倒也相安无事，只是野鸡大学没啥学习压力，荷尔蒙爆棚我就开始想女人，经常在课间盯着女生们白花花的大腿看。

我当时奢望最多的除了李薇，就是周欣。周欣是我那所大学公认的校花，她大我一届，美艳高挑，身体发育的就像熟透的桃子，据邀请她参加过派对的女生描述，周欣全妆出镜的派头，堪比好莱坞女星克里斯蒂亚娜。这个传言一度让我心驰神往，但跟其余暗恋周欣的男生一样，我根本不敢招惹她。

周欣家里开建筑公司，那个年代房地产属于暴利行业，能干都是有钱有势有背景的人。于是周欣就仗着优渥的家境在学校里拉帮结派，欺负同学，尤其那些相貌姣好又家境贫寒的女生。

不夸张的说，学校里几乎所有排得上号的美女都被周欣揍过，有个男生仅仅只是仗义出手骂了句脏话，就被打断了三根肋骨。因此周欣既是校花，又是校霸，优雅、艳丽和粗暴在她彪悍的生命中同时上演，导致嫉妒她恨她的人，几乎跟夜里垂涎她的人一样多。

我是个屌丝，除了梦里那点事，在现实中跟周欣毫无交集，对比她的精致富饶，我的生活穷困寒酸，上课听讲，下课去图书馆看书或者看电影，放假了就找个餐厅端盘子洗碗，挣点生活费。

如果那时有人告诉我，这个高傲的女人有朝一日会在我的面前摇尾乞怜，像条博美犬似的变得千娇百媚，我绝对不会相信。可命运的转折往往就是来的如此神奇。

我20岁那年，平静的校园忽然引发喧闹，原因是造价班来了个美女，为了一睹她容貌，男生们聚集在走廊上，等她过来就嚷嚷着围观起哄。我去的晚，没能欣赏到她的脸庞，但男人先天固有的猥琐，还是让我仅凭背影就判断出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看着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我默默祈祷她最好有个富饶的家境，否则欢呼后迎接她的将是地狱。

可惜我天真的祝福未能得到老天响应，距离围观还不到24小时，这个女生就被打了，周欣带人把她堵在厕所，劈头盖脸的扇她巴掌。众人愤慨异常却也见怪不怪，部分观众甚至会期待一些猥琐画面，因为接下来只要这个女生，给周欣手底下的某个心腹狗腿子当女朋友，或者找个小旅馆睡几觉，她就不会挨打了。

虽然我很惋惜，但这就是社会底层的现实。当然，那时的我丝毫没察觉到，我平静的生活即将随着这个女孩的到来发生改变。

当天晚自习下课后，我照例绕到学校背后抄近路回家，路过一片拆迁区域时，忽然听到隔壁小巷子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打砸声，紧接着就是女生刺耳的尖叫和辱骂，我循声悄悄跑过去，发现五个女生正把一个长发女孩堵在墙角，为首的正是恶贯满盈的周欣。

“你很有种啊！还敢还手！”周欣怒吼着抓住对方的头发，一边抓扯，一边用脚踢她。

可怜的女孩想要还击，可她体力似乎已经耗尽，挥出来的拳头软绵无力，没给对方造成实质性伤害不说，反倒遭到了更残酷的殴打。

“贱货，我还治不住你，听说你会跳舞是吧？我倒想看看，会跳舞的女人长啥样。”我听到连串刺耳的脏话，紧接着就看到周欣恶狠狠将女孩推到旁边的破椅子上，然后厉声呵斥她的狗腿子：“把她的裤子脱了”。

几个女孩接到命令后，像土匪似的一拥而上，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可怜的女孩彻底绝望了，她当然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开始拼命反抗，可惜面对五个人的全力压制终究只是徒劳。而在她扭头哭泣的刹那，我也终于借着昏黄光线看清了她的脸庞，这个女孩竟然是李薇。

第2章

虽然两年多没见，但李薇秀美的脸庞依然让我记忆犹新，想不到她竟然也跑来读野鸡大学。回忆起白天李薇被欺负时的无助，一股震惊又羞愧的复杂情绪向我涌来，冷眼旁观的我无形中做了帮凶，听着巷子里传来的阵阵惨叫，我心如刀绞，初中时她受欺负我没帮上忙，难道现在又要当个懦夫吗？怎么办，要不要跟周欣硬碰硬？

我在巷道外头急得团团转，想帮忙又害怕被报复。忽然，垃圾堆里一个破损的蜘蛛侠面具吸引了我的目光，想起好莱坞电影里英雄救美的戏码，我立刻把面具捡起来，用衣角擦擦便戴在头上，然后鼓起勇气闯了进去。

周欣跟她的狗腿子正在拉扯李薇的衣服，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有人，因此我直接来了招偷袭，借着助跑产生的冲劲，一脚就把周欣踹飞了出去，几个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击的半晌回不过神，直到周欣倒在地上，她们才反应过来，龇牙咧嘴的朝我进攻。

但说实话，男女体格差异真心大，我身高178，体重67公斤，在男生里战斗力绝对不算强的，可在这群女孩面前却犹如天神下凡，她们的小粉拳对我毫无伤害，即使挣扎着把我团团围住，我腰胯一用力，她们就又摔倒了。

“你是谁？你活腻了是吧？”周欣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刚起身就抬腿来踢我。

虽然周欣是校花，又是我梦中情人，但此刻我根本不惯着她。我从小到大受尽了欺负和侮辱，最恨的就是周欣这种仗势欺人的败类，因此我眼疾手快的把她腿抓住，用力一扭就给她放倒在地，见她还想爬起来跟我作对，我直接朝她屁股上踢了脚，当场就给她踹了个狗吃屎，旁边几个女孩也被我一顿王八拳揍得满地找牙。

嘿嘿，终于让这群贱人也尝到了挨打的滋味，我心里乐开了花

“混蛋，你到底是谁！？”周欣气得要爆炸，捡起旁边的破木棍朝我砸过来。

我转身扭头想要开溜，结果没注意撞到了另一个女孩，刚巧把她跟周欣撞在一起，对方看我没闪躲开，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气抱住我，想把我放倒在地，我当然不可能让她们得逞，挣扎着想把周欣的胳膊甩开，奈何这贱人的力气比我想象中要大，加上其余几个女孩捣乱，一时半会竟挣脱不了。我没办法，只得瞅准机会，伸手在她胸上狠狠捏了把，当即把这个贱人吓得花容失色，松手躲得远远的。

好Q弹啊！我在脑海中反复回味。

“混蛋，我要杀了你！”周欣的情绪已经要崩溃了。

虽然我很想骂几句带有侮辱性质的脏话，但任何信息的暴露，都会给我接下来的生活带来灭顶之灾，因此几十秒揍翻全场后，我便拉着李薇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牵李薇的手，可能是紧张的缘故，我俩的手心全是汗，直到跑了差不多一公里，我们才敢放慢脚步，在一个黑咕隆咚的角落里歇息。

而我也趁机路灯借着路灯微弱的光亮，目不转睛的看着心心念念的女神。两年多没见，李薇长得比以前更漂亮了，浓密的秀发顺着柔美的五官落到肩膀，她本来就肤白貌美，现在还发育的凹凸有致，哪怕只穿着牛仔裤跟白体恤，也照样显得身姿妖娆。

“谢谢你救了我，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李薇问，见我半晌不回答，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言语崇拜的问我是否想做无名英雄。

说实话，认识李薇到现在，她从来没对我这么温柔过。我真想告诉她，我就是那个以前跟你同桌，暗恋你，每天跟你骑车回家，被你拒绝奚落过的陈皓。但犹豫片刻，我觉得还是不告诉她为好，便在晦涩中继续保持沉默，只用手指着远处的马路，示意她早点回家。

然而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提醒她路上注意安全时，李薇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随后像《蜘蛛侠》电影里演的那样，把我的面具缓缓揭开露出嘴唇，朝我亲吻了过来。

呼吸间我闻到了她的发香，一股酥软轻柔的触感让我心跳加速，我无数次幻想过跟李薇花前月下的场景，但我做梦也想象不到，我跟李薇的初吻竟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完成的。我心跳加速，激动的浑身发抖，着了魔似的一把将她揽到怀里，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李薇透过行动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被她这么一撩拨，我暴露身份的想法倍加强烈，可惜那时我对女人毫无经验，一种天然的自卑让我不晓得如何应对爱情这种复杂的心理环境，甚至在亲密接触的过程中产生了一个矛盾的想法，那就是李薇那么讨厌我，如果她知道此刻跟她接吻，跟她拥抱的人是我的话，她还会毫不犹豫的吻下去吗？

见我依旧不回答，李薇没再追问，言语温柔的说了句，你真是个大英雄后，便招招手消失在了夜幕中。

我担心半路李薇又被周欣带人在半路堵截，就隔着段距离小心翼翼的跟在她后头，直到她安全到家，我才舒口气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那时已经晚上九点半，破碎的光影照在破旧的建筑上，像一片片干枯的树叶。

我回顾着今晚的战斗场景，虽然过程谈不上酣畅淋漓，但摸了校花的胸，亲了女神的嘴，怎么想都觉得这架打的划算，然而想到李薇问我是不是喜欢她，我却自卑害怕不敢回答时，心里又有点难受。

纠结中，低矮的城中村已近在咫尺。

我租的筒子楼里住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我也经常在楼下巷子里碰到站街的妓女，以及勒索这些女人谋生的混混，我特别鄙视他们。在我看来，敲诈勒索妓女的人，比周欣那种仗势欺人的杂碎还要败类。可惜我是个没钱没势的屌丝，虽然对她们充满同情，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按照平日里的安排，晚自习下课后，我一般会去网吧上网到凌晨，但今天我却只想快点回家。或许是做贼心虚，快到楼房入口时，一只暗处跳出来的猫险些撞破我的胆。

直到这时，我才在激情褪去的血液里，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我竟然把全校最恶毒，最彪悍的女人踹了个狗吃屎，如果被她知道捣乱的人是我，她一定会发了疯的报复，搞不好会直接叫人打断我胳膊。之前那个仗义出手的男生，就是在晚自习下课的路上被人暗算，用麻袋罩住暴打的。虽然大家都知道是周欣安排的，可事发地没监控没证人，报警也只能和稀泥。

关键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紧的是，就算周欣不晓得揍她的人是我，接下来八成还会继续找李薇的麻烦，甚至把今晚的毒打，新仇旧恨一起算到她的头上，到时我又该怎么办呢？恐惧让我心跳加速，我第一次体会到闯祸是什么感觉。

第3章

进屋后，我拿起昨晚没喝完的可乐抿了口，然后一筹莫展的坐在床上，显而易见，除非我接下来选择见死不救，否则必然卷入一场冲突。虽然今晚我侥幸取胜，可在长久的较量中，势单力薄的我必然落入下风，最后李薇也很可能像以前那样，要么转学离开，要么被不良少年霸占。

也就是那一瞬间，我头脑清醒了过来，我对李薇的了解似乎一直停留在几年前，可现在她都长成大姑娘了。成年参加工作后，李薇就一直跟着不良少年在街头瞎混，把她父母气个半死，记得逛贴吧就有经验丰富的老哥说过，小混混都不太爱惜自己的女朋友，有些糟糕的甚至会让睡在枕头边的姑娘去街边，臆想到脑海中狂野的想法可能被实践，失落不禁让我捧着脸变得痛苦起来。

法国作家小仲马在他的著作《茶花女》中描述过这样一段话：一个男人在街头碰见一个女人，他为她一见倾心，觉得自己充满了赴汤蹈火的勇气，于是一路尾随只盼着能跟她说句话，结果女人却在转角处拦住他，询问愿不愿意花钱跟她睡觉，气的男人转身就走。

我当时就是这种想法，一会儿觉得李薇还很纯洁，一会儿又觉得她是个绿茶，甚至产生了一个很荒唐的想法，那就是没准私底下，李薇也是个跟周欣差不多的女人。倘若真是这样，那我今天的行为就是在助纣为虐，我边思考边脱外套，然后下意识摸裤兜里的东西，不摸不要紧，手探进去才发现我的学生卡掉了，难道刚才跟周欣打架的时候，掉在巷子里啦？

霎时间，一股不好的情绪笼罩着我，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意味着我的身份很可能已经暴露，周欣可以肆无忌惮的对我和李薇进行残忍的报复。

想到接下来可能面临的种种情况，我立马变得有些坐立不安。与此同时，我的脑海里又有另一种想法，那就是巷子里半明半暗的，周欣不一定就捡到了我的学生卡，而且先前情况那么混乱，学生卡是在逃跑路上掉的也说不定。当然不管哪种可能，都只是我结合事态进行的推测，想要彻底摆脱危险，还是得回去趟确认下才行。

发生冲突的巷道距离我租的房子大概有两公里，平时我走这段路需要半小时，可那晚我愣是只用了15分钟就赶到了。为了防止被周欣埋伏，到地方后我没敢露头，先在周围观察了几分钟后，才蹑手蹑脚的摸过去，然后借着微弱的灯光开始翻找。可惜整条巷道连同逃跑的路被我找遍了，我也没看到学生卡的半个影子。这个结果让我有些慌神，分不清到底是好还是坏。

如果周欣真捡到了我的学生卡，往日的日子我怎么办呢？她那么凶狠，把我暴打一顿都算轻的，搞不好以后经常都要揍我，毕竟我色胆包天摸了她的胸。

唉，难道我就这么倒霉吗？我垂头丧气的往回走，满脑子都是周欣报复我，被她带人追着打，甚至勒索钱财被逼着下跪的画面。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静观其变吧！

抱着这个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我心惊胆战睡了一夜，迷迷糊糊中还做了个奇怪的噩梦，梦见一个长相漂亮的女人跟我怀抱在一起，就在我准备抬头看她的脸时，她忽然变成了蒲松龄笔下的妖怪，发出恐怖的尖啸声，吓得我抱头鼠窜，吼叫着床上爬起来。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天已经大亮，赶紧从衣柜里翻出干净衣服换上，然后迅速下楼往学校跑。

尽管我跑的很快，可赶到教室还是迟到了。我这所学校的管理风格跟高中差不多，虽然校园纪律很差，可很多恶性事件的决斗地点都在校外，或者寝室这种相对隐秘的场所。

因此在处理班级事物上，这里的老师往往简单粗暴，任凭自己的性子来，加上当时资质审核不严格，没能力的人也可以通过文凭造假和塞钱的方式蒙混过关，反正也没啥教学任务。这样我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蔡晓晴逮住了。

蔡晓晴是我们的学姐，长着一张人妻脸，身材前凸后翘的，据说有学生亲眼看到她在校长办公室，跟学院里的领导亲热，放浪形骸的模样，跟她平日里冷漠高傲的姿态简直判若两人。我不确定这个传言真假，因为学校里几乎每个漂亮女人都有绯闻，但我不喜欢蔡晓晴，她嫌贫爱富，瞧不起班里的穷学生，尤其是我这种逢年过节没钱给她送礼的。

“哟，怎么又迟到啦？这个月第几次了？”蔡晓晴抱着胳膊，冷冰冰的说。

其实我这个月就迟到了两次，上次还是因为生病，可蔡晓晴不喜欢我，逮到我就跟审犯人似的。

“以后不会了。”我低声下气的说。

“那今天怎么办？”蔡晓晴冷笑道，见我迟迟不愿开口，她直接呵斥：“到操场跑10圈。”

我知道顶嘴或者拒绝是什么下场，只得不情不愿的往操场走去，路过教学楼背后的走廊，却发现周欣跟几个妹子坐在那里聊天。我有些心虚，当即就想绕道，结果才刚转身，就被人从背后叫住了。

“陈皓。”周欣拍拍裤子站起来，缓步走到我跟前说：“有打火机吗？”

我摇摇头：我不抽烟，没打火机。没记错的话，周欣从来没跟我说过话，她这种校花级别的美女，不可能刻意打听我这种屌丝的名字，所以我立刻琢磨那张学生卡是不是被她捡到了。

周欣好似察觉到了我心里的想法，见我眼神躲闪，她轻蔑的笑道：“怕什么？我又不会打你。”随即话音一转：“你认识李薇吗？就新来的那个美女。”

我有些惊讶，见隐瞒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回答：“她是我初中同学。”

周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那你喜欢她吗？”见我愣在原地，周欣理了理耳发，轻描淡写的说：“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她？这个贱人惹我不高兴，我想揍她，但如果你喜欢她的话，我可以看在学弟的份上饶恕她。”

真的假的，周欣有这么好心？我越想越不对劲，可一种侥幸心理又让我心存一丝希望，便模棱两可的说：“以前喜欢，现在还好吧！”

“真的？”周欣面露狡黠，傲慢的说：“最后一个问题，我跟她谁长得漂亮？”

我完全要被她搞懵了，可即便如此，男人先天对美女的向往，还是让我忍不住对着周欣上下打量起来。说实话，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在我看来，周欣和李薇都是顶级美女，走哪儿都能吸睛一大片，真要选的话我情愿两个都要。

当然我知道这是做梦，只得迫于形势说：“你长得好看些。”

周欣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听到话后就摆摆手让我滚蛋了。然而在操场上跑步的我却泛起了迷糊，周欣说这些话到底什么用意呢？是真打算放过李薇，还是纯粹当成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觉得我捉弄起来很好玩？

我脑子飞速运转，觉得两种可能性都很大，因为周欣跟我聊天时，她的眼神和语态有种吃定你的感觉，所以我猜测她应该是捡到我的学生卡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有可能遭到残酷的报复。

事实证明，我的这种担忧和猜测完全是正确的，就在我跑完步回到教室，距离中午放学还有半个钟头时，一个不认识的造价班女孩忽然出现在门口，询问站在那里的同学，谁是陈皓。

我读的建筑工程专业，班级里全部都是男生，因此每当有造价班的女孩到访，总会在班里引发一阵喧闹。可惜对比吃瓜群众的兴奋，我心里满是惴惴不安，心惊胆战的跟女孩来到外面的走廊上，询问她有什么事。

“这是欣姐让我交给你的。”女孩把一个精致的粉色信封递给我。

我瞬间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拆开一看，里面有一张卡片和一张明信片。卡片是我的学生卡，明信片是周欣用钢笔写的便条：晚自习下课后，我在昨晚那个地方等你，不来后果自负。我脑袋嗡的一下，双腿也有点发软，原来这女的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