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医院,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有些反胃,楼星吟虚弱的躺在病床上。
电话接通,楼星吟先开口:“流产手术单需要家属签字,你来一趟医院吧。”
电话里静默了半秒。
而后男人低沉出声:“你什么时候怀的孕我怎么不知道?楼星吟你任性也要有个度!”
“你到底来不来?”
男人口中这句‘任性’,直接让楼星吟的火气冲了上来。
“今天真没时间跟你闹!”
面对楼星吟的怒火,严飞凡尽量压着自己语调里的不耐烦。
楼星吟浑身血液瞬间凉透,她不再说话,手机拿下耳畔。
在她要挂断的瞬间,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家属,产妇剖腹产手术很成功,是对龙凤胎!”
楼星吟的世界,彻底坠入黑暗。
他也在这家医院,然而他陪着他的大嫂生了龙凤胎。
属于他自己的孩子,却面临流产手术。
楼星吟毫不犹豫的摁了挂断键。
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医生进来站在床病,抽出笔在单子上‘沙沙’的写着。
一边严肃问楼星吟:“你先生什么时候过来签字?手术室那边已经准备完成!”
楼星吟强忍怒火:“这字非要他来签不可吗?”
医生:“???”
填写单子的手顿了下!
楼星吟看向她,眼神变的异常清冷:“他忙着陪他大嫂生孩子,这单子我能不能自己签?”
刚才电话里那句‘龙凤胎’,就像是尖刺一般狠狠扎在楼星吟心口。
医生看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
而后将填好的单子递给她,“行。”
楼星吟接过笔,飞速的在单子上签完自己的名字。
医生又将一颗药递给她:“吃完这颗药半个小时后手术。”
楼星吟接过,直接塞进嘴里。
她怕苦,然而此刻却任由药粒的苦涩蔓延整个口腔。
......
傍晚。
手术后留院观察完的楼星吟,独自开车回到她和严飞凡的婚房别墅。
负责打扫别墅的王妈见她一脸惨白,吓了跳:“二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楼星吟眼神清冷,听到王妈的声音。
惨白的面色,勉强挤出了一抹笑:“王妈,我有些饿了。”
早上起来就被严飞凡带去老宅。
结果中午家宴上还没吃两口,夏语冰肚子突然发动流了好多血。
整个老宅为她即将生孩子乱成一团。
夏语冰,严家严飞凡哥哥,严飞渊的妻子,半年前严飞渊飞机失事尸骨无存。
从那之后,但凡夏语冰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事,一个电话,严飞凡必走!
楼星吟脑海里闪过今日的乱象。
夏语冰发动时,她推自己那一把的力气之大,使自己当即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然而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哭天喊地的夏语冰身上。
严飞凡抱着她从自己身边经过。
自己一把拽住他的裤脚:【我肚子好痛!】
然而当时严飞凡只给了她一个‘别闹’的眼神,而后抱着夏语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王妈见她虚弱的厉害。
扶着她在餐厅坐下:“厨房刚做了一些吃的,我给你端来。”
热腾腾的粥,还有小菜。
楼星吟刚吃了两口,外面有说有笑的声音由远至近,人很快进了门。
是严飞凡跟他妈杜兰珍。
看到楼星吟,今天严家大喜事,杜兰珍难得一次没给她甩脸子。
当然,她也没看楼星吟一眼。
只对严飞凡道:“我去拿一下。”
“好。”
杜兰珍直接上楼去了。
严飞凡收起脸上的笑意,走向楼星吟,直接在她对面坐下。
修长的腿交叠,掏出打火机,‘叮’一声后火苗冲起。
他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楼星吟埋头吃自己的东西,没搭理他。
男人猛吸了口烟,似有些无奈。
伸手揉了下她的小脑袋:“你说你,今天是你任性的时候?”
“哥不在了,大嫂还留着他们的孩子,你说你今天在闹什么?”
“孩子很可爱的,小小的两只,你看了一定会喜欢。”
听着男人语气里对自己的低哄,还有说起孩子时的温和。
楼星吟的火气彻底压不住,扬手“啪嗒——”一声将筷子砸在桌上打断了他。
“别人生的孩子就那么可爱?”
楼星吟双眼怒红的看向严飞凡,语带讽刺。
严飞凡见她又脾气上来,脸色也沉了下来:“什么别人?那是我哥的孩子!”
说到最后,男人语气拔高,他的怒气也压不住了。
看着有了气性的严飞凡。
楼星吟哼笑一声,“你还知道那是你哥的孩子啊?你不说我还以为那是你的种呢!”
“楼星吟!”
严飞凡彻底怒了。
楼星吟起身,扬手“啪——”的一声甩在了严飞凡脸上。
她双眼里,盛满了你跟恨:“离婚!”
管那是谁的种,他爱接盘接盘去吧!
这半年 ,她受够了!
严飞凡眸中瞬间寒凉:“今天她生的是我哥的孩子,我哥死了,你难道要让我眼睁睁要看着不管?”
楼星吟:“呵,你大哥的孩子,所以让你超出边界,连自己孩子的死活都不顾吗?”
好一句他哥的孩子。
想到医生说,要是她能及时被送去医院,孩子有可能保得住。
然而......
孩子从身体里被机器绞碎出去的痛感犹在。
楼星吟眼眸冰凉的看着严飞凡:“整个严家二十几号人围着她还不够?就那么缺一个你?”
严飞凡胸膛鼓动频率失常。
他沉默几秒,极力忍耐,一把拉起楼星吟有些冰凉的手,再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烫
她每次大姨妈都会温度失常。
“行了,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孩子,但这要看缘分,强求不得的,嗯?”
男人无奈妥协的语气,让楼星吟浑身血液沸腾。
“你什么意思?怀疑我怀孕是假的?”
严飞凡看她激动的样子,将她揽入怀中:“好好好,是怀孕了,我错了,嗯?”
这是他一贯的态度。
这半年里,她每次因为夏语冰生气,他都是这样半真半假的道歉跟相信,极其敷衍。
可这次,是他能半真半假相信的时候?
拿完东西的杜兰珍下来,她像是没看到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还一边下楼一边对楼星吟说:“星吟啊,你大嫂剖腹产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就想喝你煲的鸽子汤,你明天早点起来煲好送来医院。”
“记得早点去选瘦一点的现杀,你大嫂刚生完孩子吃不了太油腻。”
说完,看向严飞凡:“我们走吧。”
现在夏语冰生了双胞胎这是大事,现在可不能让产妇心里有失落感。
尤其是有严飞凡这个,跟严飞渊长的一模一样的脸在,她更能心安。
严飞凡也果真松开了楼星吟。
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晚上回来的晚,不用等我,乖。”
说完,严飞凡就跟着杜兰珍一起转身。
两人刚走到门口,怒火已经燃烧到极限的楼星吟,抬手一把掀了餐桌。
餐桌上的东西‘咣当——’,‘噼里啪啦!’全部摔了一地。
餐桌被摔在地上的震天响,让原本要离开的两人脚步一顿。
杜兰珍和严飞凡同时回头。
“楼星吟你干什么?”杜兰珍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尖叫起来。
“我们严家今天刚添了龙凤胎,这么大喜的日子你这摔摔打打的给谁看?”
楼星吟满面寒霜看向她:“夏语冰要喝我煲的汤?我什么时候会煲汤了?”
第2章
空气,忽然安静。
剑拔弩张不断在三人间蔓延。
楼星吟看着严飞凡,一脚踹翻身边的椅子,又摔出一声震天响。
她满身气息带着凌厉:“你告诉你妈,我会煲什么汤?”
“夏语冰说想喝我煲的鸽子汤,这么明晃晃的故意你到底是听不出来?还是你也忘记了我根本不会做饭?”
字字带怒,句句锋利。
楼星吟失去孩子,整个人状态都在应激中,此刻谁敢点,她就敢炸谁!
杜兰珍更气的跳脚:“你,我说你......”
严飞凡面色严肃:“不会就不会,让佣人做不就行了?至于这么闹?”
又是这种没什么大不了的态度。
楼星吟:“......”
心,彻底凉了。
杜兰珍气急败坏:“我们严家到底是倒了什么血霉,自己没生半个子出来,这有人生了她还先闹上......”
“够了!”
杜兰珍的话没说完,就被严飞凡沉声打断。
杜兰珍更是气急:“你就惯着吧!”
说完,气急败坏的转身。
她刚要走,楼星吟又开口了:“严太太你错了,不是我楼星吟生不了,是我两年前怀的孩子被夏语冰撞没的!”
“别把你恶婆婆的嘴脸偷换概念,给我扣上不会生的帽子。”
楼星吟毫不客气的甩下杜兰珍给她扣了两年的帽子。
这句‘严太太’,更明显的开始和他们划清界限。
杜兰珍听到这句‘严太太’跟‘恶婆婆’差点当场气晕:“太过分了,你简直太过分了。”
她是要反天了不成?
杜兰珍被楼星吟这状态气的半死。
气不过就直接对准严飞凡:“这就是你娶的女人,好好管管吧你!”
丢下话,杜兰珍怒气腾腾的走了。
严飞凡也因为楼星吟那句‘严太太’,看向楼星吟的眼眸中已经有了不悦。
不过他最后什么都没说,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看着男人的背影,楼星吟感觉尤其讽刺。
都闹成这样了,他竟然还是去了。
到底是因为他哥死了得照顾夏语冰?还是他本来就想照顾夏语冰?
人都走了,王妈担忧上前:“二少夫人,你脸色很不好,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吧?”
连佣人都看出了她的脸色不好,觉得应该叫医生。
然而严飞凡......
楼星吟摆摆手:“不用,你下去。”
盛怒之下的她,脾气根本压不住。
王妈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下去。
就剩下楼星吟一个人的时候,电话‘嗡嗡嗡’的响起。
是闺蜜江糖的电话。
看到号码,楼星吟身上的怒气稍微敛了些,“糖糖。”
“我下午一直给你打电话,你干啥不接?夏语冰生了龙凤胎,这事你知道吗?”
楼星吟:“知道,严飞凡陪着生的。”
“你知道?那你也不管管?嫂子生孩子,他以什么身份陪?严家那么多人不够夏语冰使唤的?”
一听是严飞凡这时候都不知道避嫌,江糖没好气的为楼星吟打抱不平。
严飞渊死半年里。
楼星吟因为这夏语冰没边界感,都窝火成什么样了。
他个当丈夫的是真看不出来,还是根本不在乎楼星吟的态度?
楼星吟语气跟眼眸一样冰凉:“有什么办法,严飞凡那张跟严飞渊一模一样的脸,能安抚她抑郁的心啊。”
这半年,老宅那边不一直都是用这个理由,一次次将严飞凡从她身边叫走的么?
但凡夏语冰发疯,老宅就会第一时间给严飞凡打电话。
这些江糖也知道,更气了:“我看严家那帮人就是脑子有病。”
夏语冰无法接受严飞渊已经不在了,她们就一直让严飞凡在她眼前晃。
严飞凡有自己的老婆呢,安抚另一个女人的心?这算什么?
楼星吟:“我下午流产了,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在手术台上!”
江糖:“......”
不是,这......
反应过来的江糖更炸了。
“你流产,严飞凡陪大嫂生孩子?他疯了吧?他知道吗?”
自己妻子流产手术,自己却陪大嫂生孩子?这严飞凡是不是有病?
楼星吟睁开幽冷的眼眸:“你开车过来接我一趟吧。”
她实在是太累了。
但她厌恶这里的每一寸地方,甚至连空气都觉恶心。
挂断江糖的电话。
楼星吟上楼,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也将她这些年给严飞凡买的那些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王妈看到她抱着一堆东西在别墅前点燃。
赶紧上前劝阻:“二少夫人您这是干什么呀?快别烧了。”
“要是让太太知道,又该说您这样做不吉利了。”
刚才摔东西杜兰珍都气成那样,这要是看到了,更不知道要说成什么样。
楼星吟:“不吉利好啊,我要会巫术,绝对咒死整个严家!”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恨跟厌恶。
一边说一边又回到楼上。
一趟又一趟,将她跟严飞凡有关的所有东西,全部丢进了大火里。
江糖来的时候。
就看到楼星吟站在别墅门口,她的面前,是火光冲天!
她惨白的脸映在火光中,无畏又冷漠。
江糖上前,她身形极高,一把就楼星吟卷入怀里,让伞挡住了暴雨。
“刚流产能这么淋雨?不担心落下病根?”
说完,直接卷着楼星吟就往车边走。
感受到江糖怀里的温度,情绪高涨了一晚上的楼星吟,浑身气息瞬间松了。
......
车上。
江糖拿出一条干毛巾胡乱的给楼星吟擦湿了的头发,“烧的什么啊?”
“我给他买的,他给我买的。”
江糖看了她一眼:“想哭,就哭吧,虽然月子不能哭,但也比闷在心里强。”
她跟严飞凡明明那么好的。
然而,这半年却被搅成了这般支离破碎。
楼星吟擦着头发,哼笑一声:“哭?不,我怎么能自己哭?”
她要让该哭的人,哭个够!
江糖:“......”
头发擦的半干,楼星吟放下毛巾:“看吧,接下来严家有人,会眼泪不断的。”
对上楼星吟没有半分温度的眼眸,江糖点了点头:“对,该哭的是他们,不是你。”
感情的世界容不下第三人,不管这第三人,是以什么方式存在的。
更何况,夏语冰这半年对严飞凡,是明目张胆的在抢。
这么肆无忌惮,不就是认定楼星吟奈何不了她?
江糖发动车子离开了别墅。
雨,打在窗户上,雨刮器不断的刮着。
江糖:“你三年前流了那个孩子后,不是之后一直怀不上了吗?”
三年前,她和严飞凡有个孩子。
然而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却被夏语冰开车撞倒,孩子当场流产。
当时夏语冰比她哭的害惨,一直说不是故意的。
最终不用说,这件事是不了了之的。
加上当时严飞渊还在,夏语冰也没表现出对严飞凡那方面的心思,楼星吟因此没过多追究。
可现在回想起来,可能夏语冰怕是早就对严飞凡有了心思。
她其实早就察觉到她怀孕,就是故意的!
她从那之后,就再没怀过。
这两年因为她怀不上,杜兰珍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让人给她送来一包又一包的中药。
而今天......
夏语冰发动时推自己的那一把,楼星吟就更明显感觉是故意的了!
江糖:“当年我没觉得这有啥不对,但严飞渊死的这半年,我看着夏语冰对严飞凡表现出的态度,怎么感觉她当年撞你那事儿就是故意的?”
‘故意’两个字,让楼星吟浑身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冷。
两年前,今天......
楼星吟冰冷道:“今天也是她推的我。”
脑海里闪过严飞凡抱着夏语冰在她面前,给她那个‘别闹’的眼神。
怒火,就在楼星吟心口不断流窜。
江糖:“这么说,两年前她确实是她故意的了,丈夫在的时候就开始肖想小叔子了,她怕不是个変汰吧?”
楼星吟:“......”
変汰吗?
现在看来,是的。
尤其是这半年,夏语冰对严飞凡那不择手段的占有欲,可不就是変汰?
江糖:“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
楼星吟看向车窗外,雨真大,只是短短时间,路面上全是积水。
她是那么容易就算了的人吗?
楼星吟的眼眸,也如这雨一样冷:“先跟严飞凡离婚,然后......”
然后什么?
楼星吟看了眼外面的冷雨,没直接继续回应,转而问:“夏红阳,些年的出口生意一直做的挺好?”
夏红阳,夏语冰的富豪妈。
下一并这两年敢这么对她,靠的就是杜兰珍那个婆婆,还有她那个富豪妈。
江糖:“是,你提她妈什么意思?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奈何的女人。”
江糖提醒。
夏红阳那女人能将生意做到这么大,手段可不一般。
楼星吟:“那生意断了呢?”
江糖:“......”
生意,断了吗?
“她做的那个材料只有国外要,若是断了,跟要她命可没区别。”
“宝宝你问这个干什么?姐们可没能耐帮你压了夏家。”
夏语冰那妈的人脉关系可不简单。
她就像是港城盘根错节的树,无人能轻易撼动。
见楼星吟不受话,江糖捏了捏她冰凉的手:“你可别做傻事。”
傻事吗?
楼星吟没接话。
脑海里却浮现出了一个月前找她,并将她拥入怀的那个Y国人......
第3章
江糖要带楼星吟回家。
楼星吟坚持要回星河路的御箐台,那是她自己三个月前购置的公寓。
可见这半年,她也早已准备离开严飞凡......
江糖:“我说去我那你非不去,你现在需要人照顾,这房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江糖一边说,一边找了条毛毯给楼星吟盖上。
后她又去厨房给楼星吟熬上粥。
楼星吟拢了下搭在身上的毯子:“严飞渊死的第二个月。”
第二个月就买了?那很早了。
江糖:“你那时候就已经打算跟严飞凡离婚了?”
楼星吟‘嗯’了声,有些疲惫,直接在沙发躺下。
严飞渊死的那个月,严飞凡几乎都住在老宅那边,终日不着家。
就算回了,也会因为夏语冰被老宅一个电话叫走。
这种扭曲的婚姻关系,谁忍得了?
电话振动起来。
是别墅那边的座机,楼星吟想也没想的挂断,直接拉黑!
紧接着江糖的手机响起,是严飞凡。
她接起,语气阴阳:“大嫂不要你陪了?”
“让楼星吟接电话。”
电话里传来严飞凡低沉的声音。
他刚到医院,就接到王妈的电话说楼星吟跑了。
他赶回别墅,走到门口就看到门口的文化石有一圈被烧的漆黑。
王妈说那是楼星吟干的。
衣橱里她的东西都没了,还有她曾给他买的那些,也没了!
被她全烧了。
她要干什么?今天这脾气还收不住了?!
江糖阴阳怪气的笑了声:“大嫂刚生完虚弱的很,你得多关心她才对啊,找什么星吟,星吟是你什么人?”
“江糖!”
此刻严飞凡的火气,也明显有些压不住了......
江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楼星吟,她正在手机上看着什么,脸色有些黑。
见她没注意到自己听谁的电话。
江糖拿着电话进入厨房,关上门:“严飞凡,你TM的脑子就是有病。”
“那夏语冰到底是将你当严飞渊,还是想让你这个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当她的接盘侠,你心里没点数?”
“你倒好,不知道避嫌还还往上凑!现在整个港城到底怎么传你们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聋了瞎了?”
真是气的肝儿疼。
夏语冰不要脸,整个严家都陪着,而严飞凡还配合的很。
严飞凡咬牙:“我说,让楼星吟听电话!”
楼星吟闹的收不住,严飞凡耐心尽失,根本不想和江糖纠缠。
江糖:“她刚流产不能生气,你这态度还是不要跟她说话了!”
“这丈夫要是当不好,就不要祸害人了,嫂子那么需要你,陪一辈子吧你。”
他严飞凡不疼,她江糖疼。
想到楼星吟说,今天也是夏语冰推的她。
江糖不再给严飞凡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回到客厅,就见楼星吟捏着手机的指关节已经紧到骨节泛白。
“看什么呢?不高兴的不要看了。”
江糖伸手就要抢过她的手机。
然而楼星吟却是避开,“龙湾稻城,知道吗?”
江糖:“知道啊,你三年前参与过那边的旅游设计项目,最后你的设计被刷下来了。”
龙湾稻城。
楼星吟非常喜欢的地方。
尤其是每年十月,那边的红黄金叶,是她最喜欢的。
她和楼星吟去过。
后面那边要开发旅游项目的时候,楼星吟直接参与了设计竞选。
只是很遗憾,最终她熬了三个月夜的设计。
还亲自跑过去那边不下五次现场勘察的设计,并没有被选上。
“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糖不解。
楼星吟将手机递给她,是一篇龙湾稻城已经开发旅游成功的报道和推荐。
很多网红已经去那边打卡,赞评不错。
江糖:“这......”
等等这......
看着这些熟悉打卡点,江糖蹙眉:“这不就是你之前的设计吗?”
三年前楼星吟设计的每一个段,都让她作为一个旅游客的角度去参考。
所以她设计的所有细节,江糖都知道......
江糖面色一沉,迅速的在手机页面去输入搜索,找出了龙湾稻城的所有报道。
最后点进了项目设计......
‘设计人:夏语冰’几个字映入眼帘的那一刻,江糖气的差点将手机砸了!
她将手机递给送楼星吟看。
楼星吟看到‘夏语冰’三个字的时候,哼笑一声:“呵,原来我是这么被刷下来的。”
江糖薄唇紧抿,眼冒火光。
楼星吟:“原本想先从她妈下手的,现在好了,从她本人下手!”
闻言,江糖心口狠狠一跳。
“宝儿,你说什么呢?”
什么下手?她要对夏红阳跟夏语冰下手?
不是,这......
虽然江糖也气怒,但此刻看着楼星吟眼底理智全屋,她强迫自己冷静。
“宝儿,先不说整个严家包括严飞凡都一直挺偏心夏语冰,就她那个富豪妈,你奈何不了的,不要做傻事,嗯?”
楼星吟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奈何不了吗?”
她当然不会忘记,夏红阳的横行霸道不好奈何。
可她要是没了横行霸道的资本呢......?
想到夏语冰这些年在严家,串通婆婆杜兰珍一起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楼星吟眼底仅剩的笑意,皆化为怒跟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