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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滴答、滴答”

营养液顺着静脉注射管流入秦宝儿的血管，冰冷的触感让她从昏迷中醒来。

睁开眼的瞬间，她看到了镜中的自己——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四肢被钢钉固定在特制的人体支架上，像标本一样被展开。

皮肤上布满了精密缝合的痕迹，最恐怖的是她的脸——白薇竟然将她的面部皮肤完整剥离，像戴面具一样贴在了她自己脸上！

“醒了？”白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着她的订制连衣裙，连走路的姿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医生说这样取皮最完整,不会留疤呢。”

她俯身凑近她耳边，那张属于她的脸在眼前晃动：“猜猜看，现在秦家上下，有谁发现他们的大小姐已经换人了？”

“别担心，你的脸我保管得很好。”白薇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指抚过自己光洁的脸庞——那张脸上此刻正覆盖着秦宝儿的面皮,血管和神经末梢被完美地缝合在白薇自己的肌肉上。

“最新研发的皮肤移植技术，连指纹都能保留呢。”

剧痛让秦宝儿的视线一阵阵发黑。

“为什么......”秦宝儿每说一个字，裸露的声带就震动出钻心的疼。

白薇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的手术室里回荡。

她拿起手术刀：“因为你蠢啊！真以为我会感激你施舍的那些旧衣服？”

“淮川说得对，你们秦家人都喜欢扮演救世主。”

秦宝儿疼得浑身发抖。

地下室的门突然打开,纪淮川端着红酒杯走进来。他看秦宝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垃圾。

“还没死？”他抿了口红酒，鲜红的酒液沾在唇上，“薇薇，你的手艺退步了。”

白薇娇笑着靠在他怀里：“淮川哥哥别急嘛，就这样死了,太便宜她了”

纪淮川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先出去了，这里太肮脏了，你动作也快点”

说完，看都不看秦宝儿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噗！”又是一刀，狠狠划在在秦宝儿已经没有脸皮的脸上。

温热的血液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她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白薇是她家保姆的女儿，从六岁起就住在秦家别墅。

秦宝儿一直把她当亲妹妹，让所有佣人都叫她二小姐，自己的衣服首饰永远给她准备同样的一份。

“这刀是为了你十二岁那年，施舍给我的旧连衣裙。”白薇歪着头欣赏自己的作品，又在秦宝儿右脸的位置划下第二刀，

“这刀是为了初中毕业舞会，你故意让我穿和你同款的裙子出丑。”

“白薇！那裙子是限量版，我特意托人买了两件！”秦宝儿痛得挣扎起来，绳索深深勒进皮肉。

“闭嘴！”白薇一耳光甩过来，秦宝儿尝到嘴里的血腥味，“你永远这么虚伪！表面上对我好，实际上就是要所有人都记得——我白薇不过是秦家的一条狗！”

秦宝儿剧烈喘息着，视线落在白薇颈间那些暧昧的红痕上。

“看来姐姐发现了呢。”白薇得意地抚摸着那些吻痕。

“淮川哥哥的技术真好，每次都能让我......”

纪淮川，她的青梅竹马，也是他结婚三年的丈夫！

白薇看着她这一副恨不得咬死她的样子，慢悠悠的开口“最后让你死个明白吧”

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播放起一段视频。

画面里，纪淮川正温柔地给白薇戴上一条钻石项链——那是秦家祖传的珍宝，本该在秦宝儿结婚时由母亲传给她的。

“宝贝，等老头子一死，秦家就是我们的了。”视频里的纪淮川亲吻着白薇的指尖，“至于宝儿......她会和她爸一样，死得干干净净。”

秦宝儿如遭雷击，父母的死亡不是意外！

“想起来了吗？”白薇收起手机，“你爸的刹车线是淮川哥哥亲手剪断的哦。”

说完，她从角落拎出一个脏污的桶，恶臭扑面而来，秦宝儿惊恐地发现桶里盛满了浑浊的尿液。

“不......白薇......求求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求你！”

“喝下去！”白薇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就像你从小到大施舍给我的剩饭一样，把这些都喝干净！”

“不要！白薇，不要啊！”

秦宝儿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你知道吗？”白薇凑到她耳边轻语，呼吸喷在流血的伤口上，“淮川哥哥每晚都在你的熏香里放安眠药。你睡着后，他就来我房间......”

她故意拉低衣领，露出更多欢爱痕迹，“他说你像个木头人，连叫床都不会。”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捅进心脏。

秦宝儿喜欢纪淮川，从小就喜欢，两人青梅竹马，大学毕业就接了婚，婚后，她为了纪淮川，做起了全职家庭主妇。

为什么！为什么！

恨意在胸腔炸开，秦宝儿突然用尽全力撞向白薇！椅子翻倒的巨响中，她嘶吼：“白薇，你会遭报应的！”

白薇踉跄着站稳，妆容精致的脸彻底扭曲。她抓起地上的刀朝着秦宝儿的一刀切捅进去。

......秦宝儿渐渐感觉不到疼痛了。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间，她看到十五岁的白薇穿着她送的公主裙，在生日蛋糕前笑着喊她“宝儿姐姐”

秦宝儿好恨！

她这一生，享尽荣华富贵，最后却因为自己的引狼入室，落得这样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要死了？”白薇揪起她的头发，强迫她看向墙面镜子，“看看你现在多丑啊。真恶心，等你死了，秦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镜中的秦宝儿面目全非。

曾经被誉为“海城第一美人”的精致脸蛋已经没有脸皮了，上面只剩血肉。

“啊，差点忘了正事。”白薇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强行抓住秦宝儿血迹斑斑的手指按在末尾，“大小姐最后做件好事，把字签了吧。”

秦宝儿用尽最后的力气蜷缩手指。

白薇冷笑一声，直接掰断她的小指——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格外清晰。

当鲜红的手印终于落在文件上时，白薇满意地笑了。

她抚摸着秦宝儿血肉模糊的脸：“放心，我会好好经营秦氏的，至于你的丈夫纪淮川，我也会帮你继承的”

秦宝儿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眼神我喜欢。”白薇欣赏着她眼中的绝望与仇恨，缓缓举起手里拿来的剔骨刀，“永别了，我的好姐姐。”

利刃划破喉咙的时候，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她死死盯着白薇得意的笑脸，用尽最后的力气诅咒：“我做鬼......也不会......放过......”

黑暗吞噬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听见白薇轻快的声音：“淮川哥哥~都搞定啦......”

第2章

“秦宝儿！”

一声厉喝惊散了黑暗。

秦宝儿猛地抬头，刺目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洒在课桌上，数学老师正怒气冲冲地敲着她的桌面。

“倒计时100天还敢睡觉？给我站到后面去！”

教室里响起零星的笑声。

秦宝儿茫然四顾——黑板报上的日期赫然写着2024年3月1日，同桌林悦正偷偷对她使眼色。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不是梦！

“还不快去？”老师不耐烦地催促。

秦宝儿想起身，可头晕目眩的感觉清晰无比，膝盖撞到桌角发出闷响。

疼痛如此真实——这不是梦，她真的重生回到了五年前。

她环顾四周，熟悉的教室，熟悉的场景，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啧啧，又装可怜，看她那副委屈样......”

前排扎马尾的女生翻着白眼，故意把转笔掉在地上。

右边戴眼镜的男生压低声音对同桌说：“听说她上周又去纪学长宿舍楼下蹲到半夜，保安都赶不走，真够贱的......”

“秦家怎么养出这种女儿？”后排几个女生捂着嘴偷笑，“整天追着男人跑，怕不是缺爱缺疯了？”

更恶毒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谁知道是不是亲生的，你看她那张脸，跟她爸一点都不像......”

秦宝儿的手指微微发颤，这些前世她选择忽略的恶意，此刻清晰得刺耳。

“某些人啊，除了会投胎还会什么？”白薇的好闺蜜李媛突然提高音量，“要我说，没了秦家当靠山，她连站街的都不如——”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秦宝儿看见白薇假装劝阻地拉了拉李媛的袖子，嘴角却扬起得意的弧度。

纪淮川懒洋洋地转着钢笔：“秦宝儿，你耳聋吗？”

他斜睨着秦宝儿，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没听见老师让你滚去后面站着，别影响别人上课。”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种开关，更多恶毒言论喷涌而出：

“啧啧，看吧，纪少爷都讨厌她讨厌得要死，活该！”

“上次月考又是倒数吧？秦家花多少钱买的入学资格啊？"

“纪校草真可怜，被这种癞蛤蟆缠上......”

秦宝儿拿起课本，站起身时，那些声音突然诡异地低了下去。

“宝儿.......”白薇露出担忧的表情，“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

秦宝儿的声音很轻，却让前排几个女生莫名打了个寒颤。

她抱着书走向教室后方，过道两旁投来无数讥讽的目光。

李媛显然不甘心刚才被打断，又阴阳怪气地开口：“有些人啊，真以为自己是公主了？不过是——”

秦宝儿突然停在李媛桌前。

“说啊，怎么不继续了？”

“我、我......”李媛的嘴唇开始发抖。

“啪！”

一记耳光抽得李媛整个人从座位上歪倒。秦宝儿这一巴掌用了全力，指甲在她脸上刮出三道血痕。

“啊——！”李媛的尖叫声划破教室。

整个班级瞬间炸开了锅：

“她疯了？！”

“天哪李媛脸都肿了......”

“秦宝儿吃错药了？”

白薇和纪淮川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秦宝儿！”纪淮川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发什么疯？”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为他俊美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前世就是这张脸，让她像中了蛊一样痴迷。秦宝儿缓缓勾起唇角，突然想起地下室里，他脸上厌恶，嫌弃的表情。

“纪同学，”她歪了歪头，“你眼瞎吗？收拾一个垃圾而已，你大惊小怪什么？”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那个对纪淮川言听计从的秦宝儿，竟然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纪淮川脸色瞬间阴沉，正要发作，数学老师却突然用力咳嗽一声：“好了！都安静！”

数学课本"咚"地一声掉在地上，秦宝儿弯腰捡起，漫不经心地掸了掸灰尘：“不好意思，手滑，老师，你继续上课”

“安静！”王德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偷瞄了一眼秦宝儿的方向，“继续上课！”

开什么玩笑，秦家去年刚给学校捐了栋实验楼，他哪敢得罪这位大小姐？

秦宝儿优雅地捋了捋裙摆，转身走向教室后方。

路过白薇座位时，她状似无意地踩住了对方精心打理的裙摆。

“刺啦——”

丝绸撕裂的声音格外悦耳。

“抱歉，”秦宝儿露出重生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没看见呢。”

她站在教室最后方的阳光下，眯眼打量着这一屋子人。

那些窃窃私语彻底消失了。

她轻轻抚摸着火辣辣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扇耳光时的刺痛。

多么美妙的疼痛啊。

最后，她的目光看向纪淮川的侧脸。

——就是这张脸。

纪淮川转头，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她含笑的目光直直看向纪淮川，纪淮川的笔突然掉在了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秦宝儿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

纪淮川，白薇，我回来了！

第3章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的人退去。

秦宝儿走回座位，注意到不少人刻意绕开她走，那些曾经肆无忌惮的窃窃私语此刻都变成了畏惧的沉默。

“宝儿！“林悦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圆圆的杏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你刚才太帅了！”

她压低声音凑近，“李媛那张假脸都被你打歪了，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秦宝儿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林悦的校服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不起眼的补丁。

前世她怎么会觉得这样的朋友“上不了台面？”怎么会因为纪淮川一句“别跟穷酸货混在一起”就疏远了她？

上辈子的记忆涌来：林悦省下三个月早餐钱给她买的生日礼物，被她转手丢进垃圾桶；林悦在大学录取那天红着眼眶来找她，却被保镖拦在秦家别墅外......

最后看到她的消息是在社交平台上那条短短的社会新闻——《名校女学生跳楼身亡，疑似遭遇家暴》......

“宝儿？”林悦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有些不安地咬着下唇，“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秦宝儿突然抓住那只手。林悦的掌心有厚厚的茧子，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

“你没有错。”秦宝儿声音有些哑，“错的是我。”

林悦愣住了。

眼前的秦宝儿让她感到陌生又熟悉——那双向来高傲的眼睛里，此刻竟盛满她看不懂的痛楚与温柔。

“你今天真的好奇怪......”林悦小声嘀咕，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该不会是因为纪淮川才——”

“别提他。”秦宝儿打断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从今以后，他在我这里......”

她轻轻一笑，“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林悦“噗”地笑出声：“你吃错药啦？上周你还说非他不嫁呢！”

她突然想起什么，慌张地翻找书包，“对了对了，我帮你整理的笔记......”

秦宝儿看着她掏出一本手写笔记，纸张边缘已经起毛，显然被翻看过很多次。

前世的自己是怎么对待这份心意的？好像随手扔在了纪淮川的车上，说“这种寒酸东西别放我包里”

“谢谢。”秦宝儿接过笔记，突然伸手将林悦揽入怀中。洗衣粉的清香混着淡淡的香味，是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气息。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林悦整个人僵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喂喂，突然这么肉麻......你不会是被李媛气疯了吧？”

教室前门突然传来骚动。

白薇和纪淮川走进来，身后跟着半边脸肿得像馒头的李媛。

三人看到相拥的秦宝儿和林悦，表情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天呐宝儿！”白薇夸张地捂住嘴，“你怎么和这种......”

她上下打量着林悦洗得发白的球鞋，意有所指地停顿，“......人混在一起了？”

纪淮川嗤笑一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林悦的手指在秦宝儿掌心微微发抖。

那些刻薄的言语像刀子般剐在她心上，让她本能地缩起肩膀，恨不能把自己缩进校服里消失。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贵族学校的同学们看她时，永远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别低头。”秦宝儿突然捏了捏她的手，“该低头的从来不是你。”

纪淮川嗤笑一声，双手插兜斜倚在课桌边，阳光在他昂贵的腕表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斑：“秦宝儿，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故意上下打量着林悦洗得发白的球鞋，“还是被什么穷酸病传染了？”

“纪同学。”秦宝儿突然抬头“你早上是没刷牙吗？嘴巴怎么那么臭。”

纪淮川瞳孔猛地睁大，教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纪家少爷说话。

“秦宝儿！”他一把拍在课桌上，震得文具哗啦作响，“你发什么疯？”

白薇蹙起精心修剪的眉毛，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角：“姐姐，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淮川哥哥早上没等你一起上学......”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林悦，“还是被什么人影响了心情？”

秦宝儿嗤笑一声。

前世她确实因为这件事躲在洗手间哭了半小时，现在想来简直可笑至极。

纪淮川双手插兜，故意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她们：“秦宝儿，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刻意提高音量“你成绩那么差，以后怕是连三本都考不上。与其天天追着我跑，不如多看看书——哦对了，记得离这种穷酸货远点，晦气。”

他意犹未尽地又补了句：“你爸要是知道你跟这种下等人混在一起，怕是要气出心脏病吧？”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林悦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秦宝儿突然笑了。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课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说完了？”

纪淮川一愣。

“说完就滚吧。”秦宝儿“啪”地合上课本，抬眼时眸中寒光凛冽，“纪淮川，我是不是真给你脸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像个疯狗一样在这里乱叫什么呢？发情了？”

整个教室瞬间哗然。白薇倒抽一口冷气，纪淮川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

“你——”

“淮川哥哥！”白薇急忙拉住暴怒的纪淮川，转头对秦宝儿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姐姐，你不该这样和淮川哥哥说话的......”

纪淮川狠狠甩开白薇的手，转身就往教室外走。白薇慌乱地追了两步，又回头欲言又止地看了秦宝儿一眼，最终跺跺脚跟了上去。

教室门被摔得震天响。

林悦这才像解除了石化咒，颤抖着抓住秦宝儿的手腕：“宝、宝儿......你疯了吗？那可是纪淮川啊！”

秦宝儿轻轻回握住林悦冰凉的手指“从今天开始，他屁都不是！”

纪淮川，白薇，前世的账，我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