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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雀鸟归梧
  • 主角:姚湘,周丫头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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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周丫头比姚湘,更像个高门小姐。 琴棋书画,一点就通; 诗骑茶艺,一学就透。 但饶是这样,抄家那日,周丫头还是被亲娘一把推出去,让她替姚湘受死。 周丫头后来质问过爹娘: ”明明我才是那个更优秀,更值得被善待的,何况我还是您们的亲生女儿!“ 周丫头爹娘不语,只继续一味作践虐待她,百般奉承姚湘。 他们是指望着姚府还能翻身,带来泼天富贵呢! 新帝继位,姚府果然被平反。 只是周丫头的爹娘还没高兴完,就发现,周丫头怎么不见了? 还有那枚象征姚湘身份的玉佩,姚府和陈府的婚书,怎么也都不见了? 周丫头千里走单骑

章节内容

第1章

姚湘跟着领路的大丫鬟,步态从容的走进朱华堂。

上首慵懒倚在软枕上,一派雍容华贵的蒋老夫人,是她在这个府里最需要巴结的人。

“给老夫人磕头,祝老夫人千秋妙华,劲如松柏。”

姚湘恭恭敬敬的献上自己熬了两个通宵做的抹额,高高举过头顶。

蒋老夫人斜斜看了眼身旁的嬷嬷,嬷嬷会意,过来接下。

“你有心了。这几日在府中住得可还习惯?”

姚湘被小丫鬟搀扶起身,又对着蒋老夫人躬身福了福,依旧敛眉垂目道:

“多谢老夫人,自来京城幸得老夫人照拂,一切妥帖皆如家中,小女心中感激,请老夫人再受小女礼拜。”

蒋老夫人脸上淡淡的,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啜茶。

花厅内堂里静得出奇,方才还在谈天说地的女眷们,此刻全都齐刷刷的盯着姚湘,将她从头打量到脚四下打量。

好奇有之,但更多的是眼神轻蔑,面露讥讽。

一个曾被先帝抄家流放的穷酸破落户,虽被平反,可毕竟已是珍珠蒙尘。

偏她还痴心妄想,千里迢迢寻来京城,拿着半块玉佩和一纸旧年婚书,便要挟陈家遵守信诺娶她为妻?

想那陈云杉十三岁中乡试,十六岁过会试,不过二十出头,已是进士及第,如今值任吏部经案分朔郎,前途不可限量。

而她,一个在乡野长大的丫头,粗鄙庸俗,穷酸晦气,也不看看自己有哪点还能配得上!

内堂无人理会,姚湘便垂着手,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既不多话,也不乱看。

心里静得就跟流觞湖的湖面似的,一点碧波都没有。

对面坐着的是平津伯府的三小姐赵望舒,自打姚湘进屋起,她就盯了一路,此刻也终于是开了口:

“姚小姐这抹额绣得当真十分精致呢!”

她说着,便从台面上自行取下抹额,放在手中翻来覆去,一脸的爱不释手。

“我娘总是训我,说我没有一点女孩家的灵巧,今日见了你这绣工,才知道她竟没冤枉我。

这抹额上的海棠花,当真绣得娇艳欲滴,叫人闻之欲醉呢!”

陈府六小姐陈云芝如今最是调皮好动的年纪,听赵望舒如此说,便忍不住从椅子上滑下来,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瞧。

“也快给我看看,我最喜欢海棠花了。”

姚湘看着赵望舒先是笑着故意将抹额高高举起来,爱怜的逗弄陈云芝一番之后再递给她。

内堂的气氛,也被这一大一小两位娇小姐烘托得轻松愉悦,一扫方才的沉闷尴尬。

连蒋老夫人也来了兴致,笑眯眯的看向自家爱孙女,满脸的宠溺。

姚湘正想着什么,突听见陈云芝带着哭腔大叫一声:

“好疼啊!我的手!”

抹额被抛到地上,陈云芝的小手指上也是鲜血淋淋,看着渗人。

众人忙探过身去,竟看到抹额背面插着一根明晃晃的银针!

赵望舒怒斥姚湘:“方才我拿起抹额就觉得不对劲,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心肠歹毒!

老夫人信守承诺,不嫌弃你一个孤女,将你收留在家中,还打算给你名分,而你却狼心狗肺,反过来要谋害老夫人!”

她说得振振有词,就好像这事已经板上钉钉。

整个陈府上下原本就对姚湘这么一个不速之客,有些忌惮不喜,这一番话听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对她怒目视去,个个都看她像是个恩将仇报的毒妇。

“实在太过分了!”

“果真毫无教养!”

“这种人怎么配得上陈家公子!”

姚湘不动声色看了众人一圈,在一片低声斥责中,默默躬身捡起那只抹额。

“这根银针不是我的,我方才呈递给老夫人之前,是没有的。”

赵望舒上前两步,近前盯着姚湘的脸:“你觉得不承认就可以蒙混过去了?今日献上绣品的只你一人,这难道还有谁能栽赃你不成?”

她气势汹汹,言辞凿凿,若换做是别人早慌了。

可姚湘还是不动声色,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抖一下。

她绕过赵望舒,将抹额再次呈到蒋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这抹额小女用的是腾飞八法所绣,这种绣法一向都是只用鱼胶,而不用银针,所以这根针必不是小女所放,还望老夫人明察。”

众位女眷一听说是腾飞八法,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绣法因为全程都以鱼胶徒手凿刺,十分费手,故而除了那些为生活所迫的绣娘们,在场的贵女贵妇都不会愿意尝试,而姚湘却肯用。

姚湘十分配合的向众人摊开手掌,只见雪白葱段似的手指,果然星星点点布满淤血,便是顶刺鱼胶所致。

“还有,因为是进献给老夫人的,小女绣的是芙蓉岭秋图,而不是六小姐喜欢的鬓边海棠。

方才赵小姐为何要故意说成是海棠,难道便是为了要引了六小姐过去瞧?”

众人听了,都齐刷刷的去看赵望舒。

如果说方才姚湘摆出技法来自辩清白还叫人有些犹豫,那么眼下矛头直指赵望舒,就不得不让人重新审视这件事了。

她恋慕陈云杉,十分排斥半路杀出来的姚湘,这事所有人都很心知肚明。

但如果为了要诬陷姚湘而故意让小六受伤,也不怕犯了老夫人的忌讳?

赵望舒脸刷的一下全红了,狡辩道:“你分明就是狡辩!腾飞八法早已失传,你一个乡野丫头又怎么会的?”

姚湘回头,反盯着赵望舒,平静道:“所以,你才完全没有想到,是吗?”

赵望舒:“我......”

“好了!”久不动声色的蒋老夫人终于开了口:“请郎中过来给六丫头治伤!”

老夫人意思很明白,是不打算继续追究了。

厅上贵妇们纷纷躬身应是,手忙脚乱四下而去,姚湘也垂下眼帘,静默不语。

一个是伯府的嫡小姐,一个是毫无根基的自己,她本就没想过蒋老夫人会出面来给她主持公道。

只要她能看在她平白受屈的份上,到时多给些遣散银子就好。

姚湘在心里忍不住偷偷的想,若是被这些贵妇贵女们知道了,她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已故御史大夫姚谦的女儿,而是个货真价实的乡野丫头。

那她们肯定要马上回去,结结实实搓上三天澡,才能搓掉跟她这样粗鄙的丫头待在一处而沾上的穷酸气。



第2章

赵望舒带着几个大力嬷嬷,将姚湘堵在了花园西侧一角。

“贱人,居然敢害我当众出丑,我今儿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姚湘身边跟着的丫鬟小满,早已被这个阵仗吓得瘫软在地,只知道抱头嚎嚎大哭。

姚湘叹气,回望赵望舒,摇头道:“今日大家可是都认定了,是你在抹额上做了手脚。

为了陷害我,不惜害得六小姐也受了伤。

我劝你一句,别再把事情闹大了,否则就是老夫人也袒护不了你。”

赵望舒肺都快气炸了,指着姚湘大声骂道:“你给老夫人绣的抹额分明是用针绣的,怎么又会变出什么腾飞八法?明明是你这贱人在陷害我!”

姚湘简直都要笑出声了。

“所以一直在暗中监视我的人,就是你派来的咯?

你监视我是想做什么?想知道我给老夫人送什么寿礼,想计划怎么样叫我当众出丑?

还是想让老夫人当场把我赶出陈府,好腾出位置,让你能跟你那个云杉哥哥去议亲?

可惜啊,偷鸡不成蚀把米,你们这些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呐,就是因为吃得太饱,所以才脑子不好!”

姚湘嘴皮子十分利索,句句咄咄逼人,竟把赵望舒顶得一点招架之力都没了。

她干脆叉腰撒起泼来:“你骂谁脑子不好?我可是伯爵府的嫡出小姐,你这个死了爹娘的下贱胚子,你算得上哪门子的东西!”

姚湘不想跟这蠢货继续纠缠,翻了个白眼转身准备走。

赵望舒身后的嬷嬷们却跑过来堵了她的路,不由分说的将她反剪了双臂,强行按跪在地。

“把她给我扔到池子里去,淹死她!”

嬷嬷们有些犹豫,赵望舒愤愤催促:“就说是失足落水死的,你们不说,她不说,谁敢过问!”

她劈头直指小满,小满登时吓得魂都飞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姚湘冷眉道:“原本只以为你是任性不懂事,想不到你是真的歹毒。”

赵望舒一脸愤慨:“你这些话留到阎王爷面前去说吧!快给她身上绑块石头,给我扔下去!”

几个嬷嬷一拥而上,姚湘奋力反击,一时之间,这几人好似都有些制她不住。

“这个臭丫头,看着单薄,不知哪里来的牛力气!”

姚湘斜斜反讽道:“常年像牛似的在田里干活,自然就有股子牛力气。”

她说着,紧紧咬牙,竟然从几个嬷嬷的重缚之下缓缓站了起来。

赵望舒看得瞠目结舌。

她看着姚湘走马观花似的,一会抓起地上的土渣糊了嬷嬷一脸,趁嬷嬷看不见的机会左右开弓,将她扇得晕头转向。

一会又猛的去捶另一个嬷嬷的肚子,趁她捂肚喊疼的功夫,又加紧力道一屁股将人踢到石墩边。

再就是一个扫堂腿,把最后一个嬷嬷也撂倒在地,抱着腿哎呦哎呦的再也站不起来。

招招泼辣,招招没有章法,但胜在招招有效制敌,叫人措手不及。

“你,你,你!!!”

姚湘满脸写着你麻烦大了,掰着腕子,朝赵望舒步步逼近。

“该轮到你了,你是想自己跳进河里,还是想让我帮你?”

赵望舒结结巴巴直摆手:“我爹是平津伯,你,你敢......”

姚湘一把揪住她胸前衣襟,将她整个人提得足尖都点不到地,略微仰视着她冷笑道:

“你方才不是还很嚣张的吗?还说要在我身上绑块石头扔湖里?不如我来找找,用哪块石头绑你比较好呢。”

说着,她当真一本正经的低头去找石头,最终目光锁定在一块,有双臂合抱那么粗的湖石上。

赵望舒吓得都快哭了:“好姐姐,我方才那都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不想被扔下去,天气这么冷,我会被冻坏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姚湘嘴角讥讽一笑,正要动手,突然听到墙垣外面有匆匆的脚步声赶来。

心里骂了一句晦气,咬牙放开赵望舒。

赵望舒捂着胸口咳嗽两声,似乎也发现有援军,忙又改了口。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欺辱我,我绝不会放过你!我......”

哪知她后面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姚湘一个反身,竟十分利落的跳进池子里。

深冬寒池,冰冷刺骨。

但姚湘水性和忍耐力都是极好的。

她憋着气,抱头翘着二郎腿,由着自己被碧波环绕包围着,一点点沉进池底。

等会算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浮上去便是。

她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突然,池面上方涌进来一人。

身材纤细有力,沉敛又霸道,就像一条黑色的蛟龙。

发现她之后,便朝她直冲而来。

姚湘在进府的第二天就见过这人,因为他的身份而多看了他一眼。

他就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这府里的三公子陈云杉。

他这是来替赵望舒出气来了?难道想在池子里偷偷弄死我?

姚湘收起悠闲的心思,忙不迭转身朝远处游躲。

陈云杉显然没料到,还会有落水的人看到浮木不抓反推?

只得继续憋着气,朝池底更深处追去。

这池子终究比不过潭洲的尚阳湖宽广,饶是姚湘再灵巧也是完全施展不开。

还没折腾两下,脚脖子就被人给牢牢拽住。

慌张之下嘴里憋的那口气也散了,在池底张牙舞爪胡乱扑腾。

陈云杉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前,伸手打算反扣上她的脖颈,好快速浮上去。

哪知她以为陈云杉现在就要下手掐死她,游过来的同时就利落出手抠他眼珠子。

陈云杉两眉拧得更深了。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好赖不分呢?

陈云杉收了仅剩的一丝怜香惜玉的心思,粗蛮扣住她的双手腕向上游,就这么将她整个人提货物似的,提溜出了水面。

“别杀我,别杀我!”

冒头后,姚湘在水面上胡乱扑腾,还故意把水往陈云杉脸上泼,做出一副完全没有认出他的慌张模样。

岸上的赵望舒看了又急又气,指着水里人又大骂道:“你这个贱人,放开我的云杉哥哥!”

她骂着骂着,忽然捕捉到一丝阴冷的目光,好似比这池水还要冰寒刺骨。

是陈云杉在瞪她。

陈云杉居然为了一个乡下丫头瞪她??



第3章

上了岸,姚湘半靠在小满怀里,瑟瑟发抖。

陈云杉也披上小厮递过来的披风,看了眼姚湘。

“先送回院子,再找个郎中。”

赵望舒还没从刚才那个眼神中回过味来,可怜巴巴的凑过来诉苦:

“云杉哥哥难道以为我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了,方才明明就是她......”

姚湘突然如梦初醒般的看了眼陈云杉,而后干脆抱着他的腿大声哭了起来。

“三公子,你可算来救我了,方才赵小姐差一点就将我杀了呀!”

姚湘不像赵望舒那副豁不出去的蠢样儿。

心里不在意一个人的时候,扯起谎来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而且一点心理负担的都没有。

“我早知道赵小姐不喜欢我,可万没想到她竟然狠毒至此!

方才还在老夫人的寿宴上诬陷于我,将六小姐故意弄伤而后嫁祸于我。

可恨她还觉不够,竟然带了这么多人,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在陈府将我灭口!

呜呜呜~~~”

姚湘一面哭得梨花带雨,一面还不忘从手指缝里探出眼神打量陈云杉的表情。

她虽然在陈府住的日子并不长,可陈云杉的好名声,却是听得如雷贯耳的。

什么三公子为人最是正直公允,处事有度,从来不曾徇私。

什么三公子素来宽厚待下,从不纵容家中子弟欺辱下人。

那她就好好看看,这霁月清风的陈云杉,今日要如何断这场官司。

“你闭嘴!方才明明就是你自己跳下去的,你还敢来诬陷我,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姚湘瞬间被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失措的直往陈云杉身后躲。

“三小姐!”陈云杉终于忍不住出声低喝。

赵望舒满腹委屈,无以复加。

姚湘紧跟着又添一把火,指着地上的嬷嬷们说:“三小姐说我诬陷你,那这些嬷嬷难道是我的人?难道不是你气冲冲的带这么多人把我堵在这里的?

大冬日的谁会不想活了自己往池水里跳,做人可不能像你这样昧了良心,颠倒黑白啊!”

赵望舒崩溃了,大叫着要来撕打姚湘。

被陈云杉一把拦住了不成,便疯了似的朝陈云杉拳打脚踢。

“我要杀了她,让我杀了她!!!”

姚湘确信陈云杉这会子是不会放任赵望舒伤到自己的,便放心的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小满惊慌大叫:“不好啦!姚小姐被吓得晕倒啦!”

朝华居。

姚湘闭眼装睡已经好一会了,但内室里一直人来人往的,没片刻清净,烦不胜烦。

这些府中女眷不会是因为突发善心,才来看她的。

今日她可是受了大委屈,若是这事传扬出去,整个陈府恐怕都要落个见利忘义,苛待亲家的名声,连府里女眷们今后出门,背后都是要被人指指点点的。

更何况今日还是陈云杉亲自抱她回来的,陈家三公子在陈府地位举足轻重,自然是风往哪边吹,府里的人就往哪边倒。

“怪可怜见的,大冬日里落了水,这要是身子上落下什么毛病,这叫我怎么有脸去见我那死去的阮姐姐。。”

姚湘微蹙了眉头。

听声音,知道来人正是陈府当家主母,陈云杉的生母庄大夫人。

自打姚湘进府,庄夫人几乎连眼角都没给一个,全然没将她放在眼里,这会怎么就在她床头哭上了?

“大夫人切莫伤心,姚小姐身强体健,断断不会有什么差池的。

不过大夫人说到阮夫人,老奴不才,十多年前,曾有幸得见过阮夫人几面。

那容貌气度,当真是叫人过目难忘,与眼前这位姚小姐的眉眼,又好似没什么相似之处。

也或许是老奴眼花看得不真切,大夫人您要不再仔细看看?”

姚湘心里骂了一句老刁奴。

不用睁眼看,就知道又是庄夫人身边的那个严嬷嬷。

她搬进院子的第一天,严嬷嬷奉命来给她送枣泥山药糕。

她因为不习惯给下人打赏,有些失了礼数,便被这老刁奴记恨了好久。

庄夫人半惊,迅速与严嬷嬷对了个眼神。

电光火石间,两人之间似乎就多了什么不可言说的默契。

眼下府里麻烦不断,都是因为这个姚湘突然出现,意图婚配。

可若是她就是个冒牌货,那不等于釜底抽薪,什么麻烦事都没有了吗?

“她能拿出婚书和那半块玉佩,足见身份是错不了的。

但我记得湘儿右臂上有颗红痣,你快去帮我瞧瞧,那红痣可还在?”

姚湘只感觉方才在池子里不小心吞进的水,这会都要恶心得吐出来了。

姚湘啊姚湘,就你那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要是真叫你落进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高门大户,你还有命撑得过三天?

我固然是抢了你的东西,可我也替你档了灾呢!

“咳咳......”

严嬷嬷正要掀袖子来看,见床上的姚湘突然睁了眼,吓得腿脚一软,差点就瘫在了床边。

姚湘无视她,故作眼神迷蒙的看了一圈,才将目光定格在庄氏脸上。

“大夫人,怎么还劳烦您亲自来看望,这叫小女怎么过意得去。”

说罢,又轻咳两声,端的是一派我见犹怜。

庄氏心虚,眼神左闪右躲,但很快胸脯一挺,十分坦然的迎上姚湘的目光。

“好孩子,你在我陈府里住,你的一应衣食起居,我自然是要十分上心的。这会你觉得如何?”

姚湘虚虚的道了一声谢:“大夫人,我方才好似听到你们说什么红痣?

难道是三公子今日从池子里救我上来的时候,看到我右臂上的红痣了?

哎呦,这可怎么得了,我们虽是未婚夫妻,可毕竟男女有别。

我好好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他给看了不说,偏他还宣扬起来,这叫我今后可怎么活呀!”

说着,姚湘当真捂着脸哭了起来,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庄氏瞬间就没了主意,本能的想去堵姚湘的嘴,可又觉得这样做不合适,只着急得要跺脚。

严嬷嬷见姚湘这样,心里几乎笃定了,冷哼着道:“姚小姐不必故意拉扯我家三公子,是真金那就不怕火来炼。

这里都是女眷,您不妨就撩起袖子叫老奴好好瞧上一瞧,若当真冤枉了您,老奴任您打骂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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