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漾漾,你不会真的对男人没兴趣了吧!】
看着闺蜜发来的消息,时漾索性按了一键锁屏。
此时的她正坐在酒吧最角落的卡座里,指尖捏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今天穿了一条湖蓝色吊带裙,细长的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衬得肌肤如雪,长发微卷,散落在肩头,红唇抿着,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场无聊的表演。
而事实上,酒吧中央确实在表演。
“Ladiesandgentlemen!今晚的男模大赏正式开始!”
DJ的声音震耳欲聋,舞池中央的T台上,一排身材精壮的男人依次走出,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台下尖叫声此起彼伏。
放在以前,时漾会饶有兴致地挑一个顺眼的带走,毕竟她向来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
可今晚,她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只因下午的时候,时漾出差提前回来,刚打开家门,就听见从卧室里传出一些不雅的声音。
她一开始只当是男友宋凌凯又在看一些带颜色的小片,可当时漾推开卧室时,一场“真人秀”在她眼前隆重上演。
只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背对着时漾,雪白的背刺得她眼眶生疼。
时漾不哭不闹,静静地倚在门框上看着二人的表演,直到结束,那女人无力地趴在宋凌凯的胸口处。
时漾这才看见宋凌凯一脸醉生梦死的表情。
但当他看见时漾时,猛地从床上蹿了起来,将女人推到了一边,时漾这才看清楚,女人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杨依依。
时漾内心未起波澜,只是想起前些日子,母亲方岚打电话说让她把一款限定的珠宝让给杨依依。
时漾从小什么都在让,漂亮的裙子让给她,卧室让给她,仅有一张的音乐会门票让给她,后来连进精英班的名额也让给她。
不过那次杨依依不争气,被精英班刷了下来,时漾凭着物理竞赛第一的成绩顺利进入。
而现在,男友也要让给杨依依了。
不过时漾不在乎,垃圾而已,她喜欢就拿去好了。
宋凌凯急忙穿好衣服,他踉跄着向时漾走来,刚想拉她的手解释,时漾的巴掌已先行落下。
“啪”一声,这是时漾第一次打人巴掌,没想到这声儿还挺脆。
只是手掌同时传来了麻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漾漾......”宋凌凯捂着脸,“你听我解释......”
时漾笑了,这男人偷吃后的反应都是这样吗?就不能有点新鲜感,“你听我解释”这种老掉牙的开场白就不能换换?
“你俩多久了?”时漾声音清冷。
“两个月......”
“你就不怕方女士扒了你的皮?”
“阿姨......”宋凌凯停顿一下,“阿姨知道,本来是想着等你回来再说的......”
时漾微怔,思索片刻后竟觉得合情合理,只要是杨依依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垃圾,方岚也会给她。
此时,杨依依已经穿好衣服。
“姐,我是真心喜欢凌凯哥哥,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时漾盯着杨依依微红的眼眶,依旧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半晌,时漾才开口道:“杨依依,要东西总该有个求人的态度吧,就算他是个垃圾,你也得先问问我还要不要了。”
杨依依脸色骤然附上一层阴影,眼神轻蔑地上下扫视时漾,讥讽道:“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不知道你车祸后连男人都碰不了,跟个性冷淡的废物似的!”
“凌凯哥哥身材这么好,可惜了,你无福消受。”
杨依依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劈来,但时漾却不疼不痒。
她站在那儿,背脊挺直,唇角甚至挂着若有似无的笑,这并不是强撑的体面,而是真正的无动于衷。
“说完了?”她问,然后轻轻拍了拍杨依依的肩膀,“那姐姐就祝你们这对床搭子一辈子锁死。”
话毕,时漾看了一眼旁边漠然的宋凌凯,呵,还是这副窝囊样子。
走到门口,时漾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对宋凌凯道:“对了,上周你送我的那条项链,我改装成项圈捐给流浪狗救助站了。”
“毕竟,畜生给的东西,还是给畜生用比较好。”
潇洒转身,门“砰”地一声关上后,里面杨依依的骂声不绝于耳。
时漾坐进车里,喝下了一整瓶矿泉水,此时她有些懊恼,其实她早就看出宋凌凯变心了,懊恼没早点把他踹了。
可是,当初时漾出车祸后,宋凌凯也是尽心尽力地照顾她,这男人究竟是什么时候烂掉的?
或许他本质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吧。
杨依依的话也不是完全不对,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生理需求是最基本的需求,可时漾偏偏在车祸后变成了一个性冷淡的人。
她试图改变过,但每次宋凌凯碰她,她都像躲避猛兽一般。
时漾内心不禁暗骂一声,有那么多分手的理由,可宋凌凯偏偏选了最恶心的一种,对方还是杨依依。
车子启动后,时漾脑海中只有一个目的,去男人多的地方看看。
可是去哪呢?她索性给闺蜜郝锦花发了一条消息:【宋凌凯出轨了,我现在需要重新找一个男人,要帅的,要高的,要壮的!】
郝锦花连原因都没问,直接给她发来消息:【姐妹!有男模表演,要不要来?】
时漾油门踩到底,一骑绝尘奔向了“迷雾”酒吧。
车子刚停好,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漾漾,实在抱歉,我刚接了个工作,去不了了,你独自享受,看上哪个就带走!】
【好棉花!你大爷的!】
算了,来都来了,时漾一头扎进了灯红酒绿之间,她什么都不想,就是来找个男人的。
性冷淡?根本不存在的!时漾安慰自己。
“美女,一个人?”
一个染着银发的小鲜肉端着酒杯凑过来,笑容灿烂,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领口。
时漾抬眸,扫了他一眼,自动在脑海里弹出一行数据:
「身高:183cm」
「颜值:8.5分」
「肌肉:标准八块腹肌」
她忽然觉得可笑。
以前她还会兴致勃勃地计算这些数据,甚至享受这种狩猎游戏,可现在......
她只觉得无聊。
“滚。”
她冷冷吐出一个字。
小鲜肉一愣,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不甘心地又凑近一步:“别这么冷淡嘛,我请你喝一杯?”
时漾眉头微蹙,怎么回事,明明眼前的男子符合自己的标准,声音又温柔,可时漾心里却满是厌恶。
那小鲜肉感觉有戏,于是伸手要搭上她的肩膀。
时漾反应迅速,巧妙躲开,可小鲜肉依旧不放弃挑衅:“姐姐,可怜可怜我吧,不要拒绝。”
下一秒,时漾却抄起酒瓶子砸在了桌子上,碎裂的声音迅速引来周围的目光。
她抓着碎掉的酒瓶指着小鲜肉,眼神冷得像冰:“我说,滚。”
小鲜肉脸色煞白,狼狈退开。
而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不远处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
第2章
程予风靠在二楼的VIP包厢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间,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时漾身上。
她今天很美。
美得锋利而又危险,可偏偏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程总,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死党周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吹了声口哨,“哎,那个女孩......怎么这么眼熟?”
程予风没说话,只是掐灭了烟,眼底暗潮翻涌。
周野忽然反应过来:“等等,我记得在纽约的公寓里,你书桌上放的照片......对!就是她!”
“程予风,我记得你说过这你初恋,”周野再次看向时漾,“怎么,不下去打个招呼?”
“不是初恋,是仇人,”程予风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野笑笑:“不是,谁把仇人的照片放在桌子上供起来啊,我说你要真对人家念念不忘,就追回来。”
“没兴趣。”
程予风说着走到了包厢里面,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周野跟了进去:“人家姑娘现在可一个人在喝酒,挺危险的,你......”
“有完没完?”程予风打断他,“明天你面试准备好了吗?我这次可是托了不少关系才把你简历送进‘星云周刊’,你可别给我丢脸!”
“哎呀,你就放心吧,你哥们儿这业务水平,面试妥妥的!”周野咳嗽一声,“再说,那‘星云周刊’的主编不是对你有点意思么,你程总的人情她肯定接受啊。”
程予风没接话,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周野撇了撇嘴:“你还真是煞风景啊,来酒吧还带着电脑!不过......你这么多年都洁身自好,不会是为了刚才那女孩儿吧?”
程予风抬眸,手指停止敲击。
“我说中了对不对!”周野恢复兴奋,“怪不得,这些年向你示好的女人都被你拒之门外,程予风,你老实交代!”
程予风拿起手机:“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把你的简历撤回来!”
“哎,哎,别啊,我错了还不行,”周野起身,“我去要杯酒,最贵的,记你账上啊!”
门关上的瞬间,程予风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七年了。
他以为自己早已学会克制,学会用玩世不恭掩饰执念。
可当时漾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他才明白,有些渴望,从十七岁那年起就从未停止过沸腾。
程予风是高二时转入洛希贵族中学的。
他偶然看到了洛希中学要招收成绩优秀的学生来充门面,并且学费全免,还能享受补贴。
那时程予风穷困潦倒,连最基本的生活都艰难维持,但因为成绩太过优秀,一报名便收到了录取通知。
踏入洛希贵族中学的第一天,他就意识到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校门口停着清一色的豪车,穿着定制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手腕上的表随便一块就抵得上他一年的生活费。
他们谈论着假期去瑞士滑雪还是马尔代夫潜水,语调轻快,而他站在大理石铺就的小道上,攥着洗得发白的书包带,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天差地别。
食堂里,他端着餐盘独自坐在角落,听着周围人讨论哪家米其林餐厅的主厨新研发了菜式;体育课上,他穿着二手市场淘来的运动鞋,看同学们随意踢着限量版球鞋。
更让程予风接受不了的是,同学们知道他家庭困难后,更衣室的储物柜里被塞满了他人不要的衣物。
那些看似好心的施舍,却将他最后一点尊严踩在了地上狠狠摩擦。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把所有精力都投进学习里,因为这是他唯一能赢过他们的地方。
直到那天数学竞赛,他遇见了时漾。
她穿着熨烫平整的校服,解题时微微蹙眉的样子像一幅画。
尤其是看他时,时漾的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既没有怜悯,也没有轻视。
那一刻,程予风忽然觉得,或许这个学校里,还是有东西值得他期待的。
而两人的交集也是在那次数学竞赛之后。
......
此刻,时漾平复了情绪再次回到座位上,保洁迅速打扫了地上的玻璃渣,酒吧老板赶忙过来给时漾道歉,并承诺今晚她消费的酒水一律免费。
时漾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过分了,于是微微点头,紧接着,老板便将酒吧里最贵的几款酒都拿了上来。
时漾喝得有点多了。
一杯接一杯,酒精麻痹了神经,却没能麻痹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
“小姐姐,喝这么多会醉的。”
又一个不知死活的男模凑过来,这次直接搂住了她的腰,时漾想推开他,却发现手脚发软。
不对劲。
她的酒量不该这么差,除非......
酒里有东西!
她咬牙,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试图保持清醒。
男模笑得暧昧,凑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我带你去休息......”
她使出浑身力气拒绝,但那男模身强力壮,时漾根本挣脱不了。
男模将眩晕的她扶了起来,时漾眼前已经一片模糊,她浑身燥热难耐,脚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隐隐约约中,她听见那男模在她耳边道:“姐姐,你得罪了我们兄弟,今天恐怕不好收场啊......”
“混蛋!”时漾气若游丝,“放开......”
那男模冷笑:“一会儿和我兄弟道个歉,伺候好他,我们就不追究了。”
正当时漾要被带走之际,那男模的手臂突然被人一把扣住!
“啊——!”
惨叫声中,程予风眼神阴鸷得吓人:“放开!”
那男模识相放开手,计划落空,他赶忙逃离。
程予风一把接住了快要晕倒的她,时漾迷迷糊糊抬头,对上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你又是谁......”她皱眉,想推开他,“不对,你怎么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下一秒,天旋地转,程予风直接横抱起她,大步朝外走去。
第3章
迈巴赫后座,时漾挣扎着想下车,却被程予风一把按在座椅上。
“放开......我要回家......”她呼吸急促,药效让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程予风单手解开领带,直接捆住她乱动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看清楚,我是谁?”
时漾眼神涣散,忽然笑了:“白开水......程予风......”
这个称呼让程予风心里微怔。
白开水先生。
时漾以前总这么叫他。
在时漾眼中,年少时的程予风永远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校服领口洗得发白,像一杯被阳光穿透的白开水,干净得能看见所有光线在流动。
时漾的意识已游离在模糊的边缘。
“难受......”无意识的呢喃从嘴里溢出,热浪在血管里翻滚。
她不受控地蹭过他的颈窝,贪恋那抹微凉的肌肤。
程予风浑身骤然绷紧,他将时漾按回座椅上,冷声对司机道:“开车回家,把空调温度调低。”
“好的,程总。”
程予风租住的公寓在市中心,因为刚刚回国的缘故,他还未在云城买房子。
下车后,时漾在程予风怀中依旧不安分,他抱着她大步穿过长廊,电梯镜子里映出他们交叠的身影。
房门合上,时漾就从他怀里滑下,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
程予风迅速拿了冷毛巾给她擦了把脸,又喂她喝了一杯水。
时漾这才找回片刻清醒,却在抬头时撞进程予风冰冷的目光里。
他撑在她耳侧的手臂暴起青筋,喉结滚动,死死盯着她。
“现在看清我是谁了吗?”
程予风声音略带沙哑,见时漾不语,他又掐住时漾下巴:“时漾,你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时漾仰头望进那双压抑着风暴的眼睛,药效让视线模糊,但记忆深处的画面却异常清晰。
十七岁的程予风在图书馆的阳光下推眼镜,被她戏弄时耳尖泛红的模样。
当年,是她先招惹了他,但被抛弃的却是他。
时漾能够感觉到他逐渐加重的力道,下巴传来疼痛,她抓住程予风手想甩开,但却再次被他钳制住。
“程予风......你放开......”
话音未落,一个吻便已经落了下来。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
他紧紧扣住她后脑勺,却在她吃痛轻颤时本能地放轻了力道。
这种矛盾的温柔比粗暴更令人战栗。
他恨不能将她揉进骨血,又舍不得真的弄疼她。
程予风原本微凉的身体此时也变得滚烫起来,时漾恍惚间尝到了血腥味,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嘴唇。
“让我放开?”程予风稍稍撤离,“好啊,你求我......”
时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个记忆里清冷自持的白开水先生,此刻每个毛孔都蒸腾着失控的欲望。
时漾在他再度俯身时偏过头,那个吻便落在颈侧。
程予风低笑一声,无视时漾的反抗,将她抱回了卧室。
时漾虽然逐渐清醒,但身体依旧软绵绵的,只是有一点很奇怪,她对程予风的亲密接触却没有厌恶的感觉。
甚至......有些渴望,有些享受。
时漾觉得应该是药力作用才会让她情难自禁,此时,程予风的手开始在解她的衣服。
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程予风,求你......”时漾抓住他的手,“不要这样。”
时漾维持仅剩一点的清醒,但事实上,欲望已经膨胀。
在爆裂的边缘,时漾艰难求生。
“时小姐看来平时没怎么求过人吧,”程予风带着挑衅,“你忘了当初甩开我的时候,我是怎么求你别离开的?”
时漾抿唇,程予风压低声音:“我像狗一样,求你不要走。”
程予风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很快身上的连衣裙就被剥去,时漾浑身只剩内衣和一条安全裤。
既然无法逃脱,那就任由摆布吧。
时漾咬住下唇,程予风半跪在床边,他将自己的衬衣纽扣一粒粒解开,胸膛线条随着呼吸起伏,腰腹肌肉绷出漂亮的弧度。
程予风忽然俯身,与时漾贴在一起。
他抓起时漾的手放在他腰间,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心跳震得她指尖发麻。
时漾的呼吸骤然急促,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触到他腰侧一道明显的疤痕。
刚想把手移开时,却被程予风死死压在了那道疤上。
“还记得这道疤怎么来的吗?”程予风几乎贴上她的鼻尖上,呼吸交错间带着烟味的苦涩,“你当时说......”
“你会留疤的......”时漾接过话,“可我后来给你买了祛疤膏,你一次都没用过。”
程予风低笑:“是因为你才有了这道疤,我舍不得抹掉。”
时漾终于放弃了抵抗,她轻抚上他的脊背,慢慢试探,程予风岿然不动。
她仰起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几分生涩的急切。
她的舌尖轻轻触碰他的牙齿,可就在她即将沉溺的瞬间,程予风的手掌抵上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将她推开了。
时漾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强装的冷静覆盖。
她抿了抿唇,喉咙发紧:“......什么意思?”
程予风压抑着汹涌的情绪,可最终,他只是低笑了一声,嗓音沙哑:“时漾,你确定你现在是清醒的?”
没等她回答,程予风将她一把拽起,带去浴室。
推开浴室门,他调好水温:“把你身上的酒味洗干净。”
时漾站在花洒下,水珠顺着她的发丝滑落,她将把手向右一推,凉意一点点渗进皮肤。
他明明可以趁人之危,可他偏偏不要。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程予风再次点燃一支烟,他用强大的意志力扑灭了身上燃起的熊熊大火。
水声停止,时漾拉开一道门缝:“程予风,把你衣服给我一件,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多年未见,她还是这样,永远单刀直入,从来没有委婉。
程予风拉开衣柜,将一件灰色T恤扔给她。
“那个......裤子给我拿一条。”
程予风冷笑:“时漾,你忘了你刚才什么样?穿不穿裤子有什么要紧?”
时漾抿唇,她拽了拽身上宽大的T恤,衣服边缘刚好可以遮盖到大腿根。
她拉开门,氤氲的水汽随着她的脚步漫出。
程予风依旧光着上身靠在床头,手中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他的目光从她泛着水光的足尖一寸寸上移,扫过笔直纤长的腿,在衣服下摆若隐若现的阴影处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她的脸颊上。
“洗衣机在哪里,我把裙子......”
“已经扔了!”程予风嗓音低哑,“沾了脏东西。”
他刻意咬重最后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时漾深吸一口气,此时困意袭来,她走到床边准备躺下。
程予风再次将她推开:“时漾!别得寸进尺,去沙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