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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替身死遁后,阴鸷王爷一夜疯魔
  • 主角:顾宸仪,白玉安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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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穿成被虐打的童养媳,顾宸仪冷笑:这烂剧本我不接! 一纸皇榜,她成了靖安王白玉安唯一的生路。 面对中毒已久的阴沉暴戾王爷,她施针起死回生,却因容颜酷似他早逝的白月光,被斥为赝品,受尽折辱。 他嗤笑嘲讽:“替身也配得本王青眼?” 却夜夜唤她近身治疾。 她以超凡医术步步为营,破阴谋、治顽疾、打脸众人,王府上下渐为折服。 当他终卸心防,她却遭人构陷,被他亲手推入信任深渊,“连你,也要背叛我?” 心灰意冷之下,她饮下假死药决绝离去。 待她消失,他才疯魔般掘地三尺:“给本王找!若寻不回,你们全都陪葬!” 所

章节内容

第1章

顾宸仪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

她费力地睁开眼,才勉强看清眼前的茅草屋。

空气中有一股霉味和血腥味。

这不是医院。

她明明刚结束一台历时十八小时的心脏移植手术,累得虚脱,正准备在休息室眯一会儿......

就在这时,陌生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剧烈的头痛让她几乎再次晕厥。

王秀芳,十四岁,王全家的童养媳。

因五官端正,被王全用半袋粗粮换来。

性格懦弱,日夜劳作,却常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恶毒婆婆非打即骂,视她如猪狗。

而此刻,原主正因为前日被打伤,伤口恶化,高烧不退,濒临死亡。

所以,她是穿越了?

作为二十一世纪顶尖的外科医生,顾宸仪早已习惯于各种突发状况。

短暂的震惊和荒谬感过后,她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摒弃杂念,以医生的专业角度评估现状。

高烧,至少三十九度五以上。

额头滚烫,四肢冰冷,这是体温调节中枢失调的表现。

外伤,主要集中在背部和手臂,是鞭伤和棍伤,多处皮开肉绽,已有感染化脓迹象。

营养不良,四肢纤细,腹部凹陷,嘴唇干裂苍白。

结论:重度感染合并营养不良性衰竭。若不立即清创退烧并补充能量,以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绝对撑不过四十八小时。

开局地狱模式。

屋外,隐约传来交谈声,打断了她的自诊。

“病得就剩一口气了,王家的,你这不是坑我吗?这路上要是断了气,我岂不是人财两空?”男声明显不满。

“哎哟,张爷您看您说的!”女声带着些谄媚,顾宸仪听出来,这是记忆里的恶婆婆朱艳玲。

“洗刷干净了,脸蛋还是能看的!这眉眼周正,是个有福气的样子,好好调养肯定是个美人胚子!您随便给点,二两银子,就当买个玩意儿了?”

“哼,福气?我看是晦气!病怏怏的没点精气神。罢了罢了,一两半,最多了!死了我可自认倒霉!”

“一两半,这......”朱艳玲的声音充满了犹豫和不甘。

顾宸仪的心一沉。

朱艳玲这是趁她病,要把她卖给人牙子!

听那男人的口气,恐怕还不是什么好去处,弄不好就是暗娼馆或者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家!

求生欲瞬间飙升到顶点。

她咬紧牙关,试图起身,却发现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她用尽力气,发出一阵剧烈又痛苦的咳嗽声,成功吸引了屋外人的注意。

“吱呀——”木门被推开。

朱艳玲和张爷一同探头进来。

顾宸仪抓住机会,一边痛苦地喘息,一边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娘,别卖我......这女儿痨传人......张爷,您行行好,别沾了晦气......”

听到“女儿痨”三个字,张爷脸色“唰”一下就白了,急急后退两步,仿佛屋里有什么瘟疫。

“好你个王朱氏!你这媳妇害的是痨病?你想害死我全家不成?这买卖作罢了!白送我都不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朱艳玲也懵了,她没想到这死丫头临死前来这一出,到手的银子飞了,还平白得罪了人牙子。

她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转身叉腰就开骂:“你个杀千刀的小贱蹄子!你敢胡说八道坏老娘的好事!看我不打死你!”

就在朱艳玲扑上来的瞬间,顾宸仪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手猛地抬起,抓住了朱艳玲的手腕!

她用三根手指扣在朱艳玲手腕内侧的中渚穴上,用尽力气狠狠一掐!

“啊——!”朱艳玲猝不及防,只觉一股酸麻剧痛从手腕窜至胳膊,半边身子都跟着一软。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惊疑不定地惨叫:“你个杀千刀的小贱蹄子!你敢掐我?!”

顾宸仪一击得手,几乎脱力,瘫回草席上剧烈地喘息。

但她抬起头,那双原主总是盛满怯懦和惊恐的眼睛里,此刻却带着冷漠和锐利,直直射向朱艳玲。

朱艳玲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毛,竟莫名生出些畏惧,骂也骂不出来。

顾宸仪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沙哑地说道:“卖了我,我若死在他手上,你看他会不会反口咬定你欺诈,拉你见官抵罪。留着我,给我治伤,我能给你挣的,何止二百两。”

“二百两?”朱艳玲瞪圆了眼睛,尖声重复。

“你烧糊涂了说鬼话!把你骨头拆了熬油也卖不出二钱银子!你凭啥?就凭你这张死人脸?就算有几分颜色又咋样?这十里八乡的大户人家,谁还能真看上你这病痨鬼不成?”

“我不凭脸。我凭这个。”她看向朱艳玲手腕,“你右手腕阴雨天就酸沉无力,夜里腰骶冷痛,翻个身都艰难,后颈僵硬,夜尿至少三回。”

朱艳玲下意识缩回手,“你......你胡说啥?”

“是不是胡说,你自个儿清楚。寒湿入骨,再拖几年,瘫在炕上也不是稀奇事。”

顾宸仪突然停下,她听着窗外传来说话声,似乎是村里识字的老秀才在和谁闲聊。

老秀才的话,断断续续随风飘进来,“说是靖安王爷,中了奇毒,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皇榜贴得到处都是,赏金这个数......”

顾宸仪猛地睁开眼!

皇榜!

奇毒!

重赏!

作为顶尖外科医生,她精于现代医学,但因祖父是中医泰斗,自幼被逼着熟读医典、识药辨穴,后来虽专攻西医,那身中医功底却早已深入骨髓。

万万没想到,昔日被迫苦记的知识,竟成了此刻绝境中的唯一转机!



第2章

顾宸仪转向朱艳玲,急切道:“听见了吗?京城靖安王重病,皇榜求医,赏金丰厚得能买下十个王家村!带我去揭榜,治好王爷,赏钱分你一半!”

朱艳玲嗤笑出声,笑声尖利又夸张:“哎哟!真是烧坏脑子了!王爷的病?皇榜?你?你个喂猪都不配的贱蹄子,认得药草还是认得字?你是能诊脉还是能开方?笑死个人!你连王府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顾宸仪冷冷地盯着她:“我不需要认得门朝哪开,我只需要认得病。你不敢杀我,又舍不得钱。让我试,你有机会得巨款。不让我试,人财两空。该怎么选,你心里清楚。”

朱艳玲一下子笑不出来了。

这死丫头像是彻底换了个人,说的话句句戳在她心窝子上。

杀又不敢真杀,卖又卖不上价,那皇榜,万一是真的......

贪婪最终战胜了疑虑和愤怒。

她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道:“好!我就带你去看!让你死个明白!要是你敢骗我,根本治不了病,不用官老爷动手,我就在县衙门口当场打死你,也好叫大家看看骗子的下场!”

她嘴上说得凶狠,心里却盘算起来:要是这丫头真有点邪门歪道,侥幸蒙对了,那赏钱......哼,一个快病死的小丫头,到时候怎么拿钱,还不是她说了算?

“起来!”朱艳玲粗鲁地一把拽起她,“别装死!现在就去县城!”

顾宸仪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她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靠刺痛维持清醒,踉踉跄跄地被朱艳玲推搡着出了门。

烈日当头,朱艳玲骂骂咧咧地往前走,不时推她一把,嫌她走得太慢。

顾宸仪用意志力拖着身体移动,但眼睛却没闲着。

经过一片坡地时,她眼尖地瞥见几丛不起眼的绿色。

“停下,我要解手。”她气息微弱地说。

朱艳玲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就你事多!快点!耽误了时辰,看我不抽你!”

顾宸仪走到坡地后,确认朱艳玲没跟过来,迅速蹲下身。

她扯下几株草药,在手心揉搓出汁液,敷在几处红肿热痛的伤口上。

清凉感暂时压下了疼痛,让她稍微喘过一口气。

她不敢耽搁,整理好衣服走回去。

“磨磨蹭蹭!”朱艳玲一把揪住她,“快走!”

县城门楼就在眼前,城门口围着不少人,对着城墙上的黄纸指指点点。

两名差役守在两边。

朱艳玲眼睛一亮,扯着顾宸仪就挤了过去,嘴里嚷着:“让让!让让!我们是来揭榜的!”

人群哗然一下散开些许,所有人都看向她们。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哈哈哈!王家的,你穷疯魔了?带着你这快病死的童养媳来丢人现眼?”一个认识朱艳玲的胖妇人笑道。

“这丫头片子风吹就倒,能给王爷治病?怕是连药罐子都端不动吧!”

“疯婆子!想钱想疯了!赶紧滚回去,别冲撞了官爷和皇榜!”

嘲弄声、奚落声一句接一句,朱艳玲脸皮再厚,也有些下不来台,心里那点贪念被众人的嘲笑压了下去,转而变得羞恼。

她狠狠掐了顾宸仪胳膊一把,低声骂:“死丫头!尽让我丢人!赶紧跟我回去!”说着就要把她拽走。

顾宸仪被她扯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但她站稳,脚下却像生了根,任朱艳玲怎么拽也拽不动。

朱艳玲更气了:“你作死啊!”

这时,一个穿着长衫的老秀才挤了过来,他语带责备:“秀芳丫头!这不是胡闹的地方!快跟你婆婆回去!别在这丢王家村的脸!”

顾宸仪猛地一甩手,挥开了朱艳玲拽着她的手,道:“民女顾宸仪,愿为靖安王诊治。”

朱艳玲在一旁听得一愣,尖声道:“你个死丫头乱说什么?你叫王秀芳!”

顾宸仪根本不理她,目光只直视差役。

守榜的差役这才正眼看向她。

高个的那个嗤笑一声,满脸嫌恶地挥挥手:“哪来的疯丫头?滚滚滚!再捣乱把你们都锁进大牢!”

顾宸仪像是没听到那呵斥,竟一步一步,朝着皇榜走去。

周围的哄笑和议论声渐渐小了,人们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孩。

那高个差役见她不仅不走,还敢上前,顿觉威严受损,怒喝道:“叫你滚开听见没有!”说着就要上前推搡。

顾宸仪停下脚步,声音坚定:“皇榜之上,白纸黑字,可曾写明揭榜者须身穿绫罗绸缎?”

差役一愣。

她继续问道:“可曾写明须得年过花甲、胡须满面?”

差役一时语塞。

顾宸仪直视着他:“民女虽衣衫陋敝,然技艺在手。军爷阻拦,可是要替王爷绝了这天下间可能存在的最后一线生机?”

那高个差役脸色骤变,愣是没敢再往前推。

另一个矮壮差役眼神也变了,重新打量起顾宸仪。

他们只是底层的小吏,奉命守榜,抓人容易,可若这疯丫头万一真有门道,他们拦了,可吃罪不起!

上头为王爷的病,都快急疯了!

就在两名差役迟疑间,顾宸仪已经走到了皇榜之下。

皇帖贴得并不高。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抓住了皇榜的一角。

“刺啦——”黄纸被她一把揭下!

那矮壮差役最先反应过来,脸色一肃,从腰间解下一捆麻绳,上前一步:“既揭皇榜,便需依律......”话虽如此,语气却已收敛了许多,不敢再有丝毫轻慢。

顾宸仪姿态坦然:“民女自愿揭榜,依律当由官府勘验身份,押送王府试医,而非军爷动用私刑捆缚。若此去路途因捆缚延误,或因军爷手段粗鲁致使民女伤上加伤,无法全力为王爷诊治,期间王爷若有不测,这干系,诸位军爷,可能担待得起?”

矮壮差役准备绑人的动作停下,高个差役也抿紧了嘴,不敢再多言。

这丫头句句在理,他们哪里还敢把她捆缚拖延?

“既如此,”矮壮差役收起绳子,语气带上了几分恭敬,“姑娘请随我等前往县衙,禀明县尊大人,再由县衙派人护送姑娘上京。”

顾宸仪微微颔首,将皇榜仔细折好,收入怀中。

朱艳玲一个激灵,猛地回神,笑得谄媚又贪婪,道:“秀芳啊,好丫头,真揭了?那赏钱......”

顾宸仪截断她的话:“你听清楚了。从我在皇榜前报上名号那一刻起,王秀芳就已经死了。现在去王府的是顾宸仪。王爷若能痊愈,赏金功绩自然记在顾宸仪名下。你若想拿到你该得的那份,就老老实实回去等消息。若敢在外胡言乱语,甚至妄图冒名顶替,提前支取什么......”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朱艳玲骤然变白的脸,才继续道:“官府追查下来,欺诈皇家的后果,你自己掂量。”

朱艳玲被“欺诈皇家”四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想借着婆婆的名头先去官府讹点定金的心思瞬间消失,连忙摆手:“不敢不敢!秀芳,呃不......顾姑娘,你放心去!婆婆在家等你好消息!”

顾宸仪对差役道:“军爷,烦请带路。”

两个差役一左一右,护送顾宸仪朝县衙方向走去。

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看着他们离开,充满了惊疑、猜测和难以置信。

“这丫头......邪门啊!”

“说的头头是道,难道真有点本事?”

“靖安王爷那病,太医都没法子......”

“啧,我看是找死......”



第3章

县衙的师爷简单问过话,虽满腹疑虑,但皇榜已揭,规矩不能破,只派了一队兵士送她上京。

带队的是个姓刘的小头目,约莫三十岁年纪,脸颊瘦削,带着惯常跑腿办事之人特有的精明。他得了上头的命令,要将这揭榜的小姑娘平安送到京城靖安王府,不得出岔子。

可看着眼前这个瘦小得一阵风就能吹跑的女孩,他心里更多的是不以为然和轻蔑。

“头儿,照这速度,天黑前能到驿站吗?”一个年轻士兵问道。

刘头目瞥了一眼驴车里的顾宸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尽量赶吧。总不能露宿荒野,吓着了咱们的女神医。”

另一个士兵打趣道:“小丫头,王府的门槛高,你这身子骨,别还没进门就先累趴了。要不跟刘头儿说说,咱们歇歇?”

顾宸仪眼皮都没抬,只轻轻吐出两个字:“不急。”

她的冷静反而让想看她笑话的士兵有些无趣。

刘头目皱了下眉,这丫头,似乎真有点邪门,太平静了。

他琢磨着,得试试这丫头的深浅,万一真是个骗子,到了京城连王府的门都进不去就被打出来,他们这趟差事也办得没脸。

就算她真有点门道,提前拿捏一下,也能显显自己的能耐。

行了一段路,眼看前方有个茶棚,刘头目抬手示意停下:“歇歇脚,喝口热水再走。”

士兵们纷纷下马,活动手脚。

刘头目对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那士兵会意,突然就捂着胸口“哎哟哎哟”地哼唧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显得痛苦不堪。

“怎么了?张老三,你又闹什么幺蛾子?”刘头目故意高声问道,引得众人都看过去。

张老三皱着眉头,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头儿,不知咋了,胸口闷得慌,疼......哎哟,疼死我了......”

其他士兵有的不明所以,有的看出点名堂,都憋着笑等着看热闹。

刘头目转向顾宸仪,皮笑肉不笑地说:“顾姑娘,你不是揭了皇榜的神医吗?我这兄弟突发急症,你给瞧瞧?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宸仪身上。

顾宸仪看向那个叫张老三的士兵,只见他虽捂着胸口呻吟,但面色红润,呼吸平稳有力,哼唧起来中气十足,哪有半点急症的样子。

顾宸仪淡淡开口:“这位军爷。”

张老三哼唧声一顿:“啊?怎么了大夫?”

“你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喉间无痰鸣阻塞之音,却捂胸呻吟不止。很明显,装的。”

张老三脸一下子涨得更红了:“你胡说!我就是疼!”

顾宸仪视线往下,落在他的袖口上:“下次要装病,记得把蹭到袖子上的猪油收拾干净。脸红气足,刚饱餐一顿不久吧?油手蹭袖,看来吃得还挺油腻。这等体格,这等胃口,突发心绞痛或肺疾的概率,低得很。”

“噗——”旁边一个年轻士兵没忍住笑出了声,其他士兵也纷纷窃笑起来。

张老三慌忙看自己的袖口,果然有些油渍,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

刘头目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本想给顾宸仪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反而让自己手下出了丑。

他瞪了张老三一眼,斥道:“没用的东西,滚一边去!”

张老三灰溜溜地躲到一边,不敢再吱声。

刘头目还想说什么找回场子,却见顾宸仪看过来,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刘头目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什么?”

顾宸仪道:“这位军爷,你右肩旧伤,有些年头了吧。每逢阴雨天气,或是夜间寒凉,是否便酸胀麻木,沉重难举,甚至牵连至颈侧?”

刘头目一愣,下意识地动了动右肩。

他这旧伤是多年前追剿一伙山匪时被流箭所伤,箭头卡在骨头缝里,好不容易才取出来,确实落下了病根。

这毛病除了他的几个兄弟,外人根本不知道。

没等他回答,顾宸仪继续道:“还有你的左膝。并非简单扭伤,应是曾受巨力撞击,或是中过箭矢之类?虽皮肉愈合,但筋骨受损,平日行走无大碍,但若疾行或久走,左腿便会不自觉地稍稍拖沓,略显微跛。你自己或许都未曾留意,但旁人细看,还是能看出些许不协调。”

刘头目震惊了!

右肩的箭伤他知道,可左膝......那是更早以前一次追捕逃犯时,从马上摔下来挫伤的,当时年轻没当回事,养了段时间觉得好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确实有时走长了路会觉得左腿不得劲,他自己都快忘了这茬,竟被这丫头一眼看了出来!还说得半分不差!

他脸上的轻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敬畏。

他看向顾宸仪的眼神完全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肩伤乃旧创入骨,寒湿凝滞。膝伤为陈年挫伤,气血不畅。虽不致命,但日久天长,损耗筋脉,年纪再大些,恐会更加不便。”

对方说得一点没错,这旧伤折磨他好些年了,尤其一变天,真是难受得紧。

刘头目态度一下子恭敬起来,抱拳道:“顾大夫慧眼!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得罪,您千万别见怪!”

顾宸仪摇摇头,并不在意先前那点刁难。

她目光扫过茶棚旁的一片野草地,开口道:“若信得过,我可用些土法子,替你暂缓一二。”

刘头目此刻哪还有不信的,连忙道:“信得过!信得过!劳烦顾大夫!”

顾宸仪走到路边,采了几株草药,又向茶棚老板要了粗盐和一碗烧酒。

她将草药放在干净的石头上捣烂,混合粗盐,倒入烧酒搅拌成糊状。

“解开衣襟,露出右肩。”她吩咐道。

刘头目依言照做。

顾宸仪将药糊敷在他右肩旧伤处,又让他卷起裤腿,同样敷在左膝上。

药糊起初有些辛辣感,随即一股温热渗透进去,带着草药的清凉香气,原本酸沉麻木的感觉竟真的舒缓了许多。

“这......”刘头目活动了一下肩膀,又试着伸直左腿,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舒服多了!真的舒服多了!顾大夫,您这手艺神了!”

周围的士兵们也都围了过来,好奇又惊讶地看着。

他们没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真有这等本事,几下子就让他们头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顾宸仪洗净手,重新坐回驴车:“只是暂时缓解。若要根治,需以银针刺穴辅以艾灸,并内服汤药调理一段时间。眼下条件不足,只能如此。”

“够了够了!这就好多了!多谢顾大夫!”刘头目连连道谢,态度已是截然不同。

他赶紧招呼手下,“都愣着干什么!快给顾大夫倒碗热水来!再去看看有什么干净能吃的东西,给顾大夫垫垫肚子!”

士兵们应声而动,看顾宸仪的眼神也充满了惊奇和尊重。

很快,温水和粗面饼子送到了顾宸仪面前。

顾宸仪没有推辞,她确实需要补充体力。

刘头目语气殷勤了许多:“顾大夫,您慢用。离京城还有段路,您要是累了就说,咱们可以慢点走。”

顾宸仪顺势问道:“刘头目对京城靖安王府,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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