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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明:忽悠朱标造反,老朱乐麻了
  • 主角:叶凡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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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叶凡意外穿越大明朝,成为御史台的一个小御史! 那一刻,叶凡哭了! 在老朱手底下干活,累的如牛马,还得时刻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动不动就九族消消乐! 偏偏他还因为陈怀义一事,被牵扯其中下了诏狱,朱标为救他,也被关了进去。 为了活命,叶凡索性直接梭哈! 忽悠朱标开始造反! “朱标,我告诉你,要想不被老朱压力你,那就得造反!不造反,你就等死吧!” “届时,藩王争权,朝中上下,血流成河!唯有造反才能避免这一切发生!” “只要你振臂一挥,我保证,淮西勋贵、你的藩王兄弟们,都会唯你马首是瞻!” “到时候咱们大军

章节内容

第1章

奉天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侍奉在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龍桌文案前。

朱元璋铁青着脸,杀气腾腾。

“反了!都反了!”

“一个从七品御史,也敢指着咱的鼻子骂咱分封诸王是祸乱之源?咱看他是活腻了!”

“还有标儿......”

朱元璋豁然起身,朝着毛骧走去,愤慨的质问道:“二虎,你说标儿怎么就不明白咱的苦心呢!”

“旁人不懂,他难道还不懂吗?”

“咱这是为了谁?咱这是为了稳固他太子的基业,为了永保咱的大明江山啊!”

“可他呢?非但不体谅咱的苦心,还帮着一个外人说好话!”

毛骧虽是被皇帝此举吓了一跳,却也一脸肃色的拱手道:“陛下,太子殿下仁德,而那叶凡说到底也算殿下的半个老师,故而才会忤逆陛下......”

朱元璋听到毛骧的劝慰,脸上的怒色也稍稍平缓了些许。

自打朱标出生以来,朱元璋就一直拿他当做未来的继承人培养。

而朱标也的确勤恳好学,深得这朝中文武百官和兄弟们的信服。

可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太过仁慈!

若是生在寻常百姓家,这自然没有什么不好!

但生在帝王家!

这帝王的权杖,本就遍布荆棘!

手上哪有不沾血的!

“但愿标儿在诏狱里能冷静冷静,明白咱的这番苦心吧!”

朱元璋喃喃自语,眉宇间多了一丝期望。

“二虎!走,摆驾诏狱!”

“看看标儿冷静了没有......”

......

阴暗潮湿的诏狱深处。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朱元璋背着手,和毛骧像两道沉默的影子,立在拐角的暗影里。

里面那个清亮又急切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寂静里的惊雷。

正是叶凡。

“殿下!您还在等什么!常家、蓝家,淮西的那些老兄弟们,哪个不是看着您长大的?哪个心里不念着您的好?”

“只要您点个头!只要您走出这诏狱振臂一呼!应者云集!”

“到时候,请陛下安心养老,这大明江山,这天下万民,是宽恕是严惩,是征战是休养,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您就能真正当家做主了!”

暗影里。

毛骧猛地抽了一口冷气!

手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腰间的刀柄,脸色煞白!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皇帝,只待一个眼神就扑进去杀人!!

然而,朱元璋的反应却慢了一拍。

他面色微微一怔,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超出预料的东西。

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纯粹的错愕......

紧接着,那错愕竟化开了一瞬,嘴角难以察觉地一咧!

那是一种近乎惊喜的表情。

因为他想要知道,以仁德著称的标儿,到底有没有这个造、反的胆子!

若是有的话,他还真不介意当个甩手掌柜!

但那丝喜色来得快,去得更快。

下一刻,他的眉毛下,眼睛骤然眯起。

里面一点寒光猛地炸开!

哼!

这叶凡,倒是其心可诛!!!

毛骧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意,眼中也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请示!

可朱元璋的手却像一道铁闸,更用力地攥住了他的胳膊。

然后微微摇头。

杀一个叶凡容易,但他更想要听听标儿会有何种选择!

只见朱标的脑袋,却像是拨浪鼓般,不断地摇着头,难以置信的说道:“老师,你怎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啊!”

“我朱标读的是圣贤书,行的是忠孝道!”

“老师岂能因为求活而让学生行此猪狗不如的悖逆之事!”

暗角里!

朱元璋听闻朱标之言,气的直跺脚!

此刻,朱元璋恨不得直接冲到朱标跟前,大声的告诉他,去造、反吧!人手不够的话,直接去兵马司调就行!谁拦谁叛军!

而诏狱天牢里的叶凡,内心同样欲哭无泪!

你是忠孝了!

我自己怎么办啊?!

半年前,叶凡意外穿越大明洪武年间,更可悲的是,还成了御史台中的一名御史!

要说穿越到其他朝代,那也就算了!

可这是大明朝,还是洪武皇帝!

在他手底下当官,那跟九族拿着麻绳上朝有啥区别?尤其还是马皇后和朱标死后,自己更是没有活路!

而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辞官,当个小老百姓,再娶个美娇妻!

可叶凡也不敢啊!

鬼知道,多疑的老朱会不会以为你是贪墨要跑路啊!

到时候一分钱没捞着,老朱再来个宁杀错,不放过!

更烦!

可偏偏前几天又赶上那个愣头青陈怀义,在燕王朱棣大婚,老朱最高兴的时候,说什么封王之乱!

害的自己被锦衣卫当着御史台同僚们的面活活摔死不算,连自己跟他同屋办案都因此受到了牵连!

为此!

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

倒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如果自己忽悠朱标造、反成功,那自己便是从龙之功!

即使失败......

叶凡想到这,猛地甩了甩头!

不会的!

毕竟叶凡可是太了解这位朱皇帝的脾性了!要是自己真能忽悠动朱标造、反,没准感激自己都说不定呢!

只是......这朱标着实被那些酸儒毒害的不轻啊!

叶凡心思这般,声调陡然提升了数倍,怒声呵斥道:“糊涂!迂腐!”

“我今日拼着九族俱灭说这些话,是要殿下救这大明朝堂!救这天下苍生啊——!!!”

阴影里。

朱元璋在听到“救天下苍生”时,先是一愣。

随即,一股被荒谬和冤枉点燃的滔天怒火轰地冲上头顶!!!

对官吏严酷,他认!

可他对这天下百姓,可谓是掏心掏肺,宵衣旰食,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

这黄口小儿,竟敢说他害民?!

他枯瘦的手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咯咯轻响,一旁的毛骧只觉得陛下周身散出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朱标也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砸懵了,下意识地喃喃辩解。

“父皇…父皇今分封诸王,令弟弟们镇守边塞,拱卫中枢,虽有倒行逆施之举,但亦是为了大明江山永固,为了…为了我日后能安稳些…”

这话软绵绵的,带着困惑,甚至有一丝为父亲开脱的怯懦。

可朱元璋听着儿子这近乎顺从的理解,眼底那丝微弱的波动,又瞬间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不耐与失望。

咱要听的,不是这个!!!

叶凡望着这般模样的朱标,良久后,忽然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在死寂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沉重!

“殿下啊......”

他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您可知,古往今来,能有几人如陛下一般,从一介布衣,一个放牛娃,提三尺剑,荡平群雄,开创这煌煌大明?”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牢顶的巨石,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陛下这一生,经历过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也拥有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功业。”

“他见过的血,比你我喝过的水都多!”

“他信不过很多人,甚至…信不过那些跟着他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

朱标的呼吸渐渐平缓,被这番话吸引了注意。

连阴影里的朱元璋,那紧绷的下颚线也似乎松动了一丝…

叶凡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像是在剖析一段最深沉的秘密!

“而在这深宫之中,妃嫔众多,皇子皇女亦不少。”

“可在陛下心里,谁才是他真正毫无保留承认的儿子?”

“是谁让他愿意把这偌大的江山,把这朱家的万年基业,毫无疑虑地交托出去?”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朱标。

“只有您,殿下。”

“只有您是他与马皇后所出的嫡长子,是他倾注了所有心血,按照储君标准一手培养的继承人!!!”

“其他人,在他眼中虽也是皇子,但更是将来要辅佐您、拱卫您的臣子!”

“陛下为何执意分封?”

“他难道是怕那些骄兵悍将?”

“不!!!”

叶凡猛地摇头。

“他是怕!怕自己百年之后,您性子太过仁厚,压不住阵脚!”

“他是要把兵权,把最能打的力量,交到您的亲兄弟手里!”

“他是想着,这老朱家的天下,终究得靠老朱家自己人来守!”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陛下他对您…说到底,抛去那些帝王心术,也就是一个最寻常父亲的心思。”

“盼着其他小儿子能好好帮衬着他们最看重的大长子......”

“这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阴影里。

朱元璋一直紧绷如铁的身躯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脸上的暴怒和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复杂的神情。

他微微张开了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猛地闭上。

那双看透人心,惯于隐藏一切的眼睛里,竟罕见地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震动和一丝疲惫的柔软。

他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喉咙里滚过一声模糊的,意味复杂的低语。

“此子…竟如此懂咱。”

“好一个…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2章

诏狱牢内!

叶凡脸上的感慨骤然消失,声音变得冷冽如铁。

“可是陛下他…千算万算,却偏偏算漏了一点!”

“最是无情帝王家!”

阴影里,朱元璋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却极不屑的嗤声。

他粗糙的手指下意识地捻着衣角。

无情?

别的王朝,他或许认为可能存在兄弟争权夺利!

但他的那些儿子们,谁敢跟他大哥争?!

借他们十个胆!

他老朱家的种,还没烂到那个地步!!

朱标也立刻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老师此言差矣!我与弟弟们自幼一同长大,感情深厚。”

“秦王、晋王、燕王他们......绝非无情无义之人!”

“呵!”

叶凡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讥笑,在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殿下!活着的时候,自然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可若是您——”

“不在了呢?”

“您觉得,您那些手握重兵,就藩在外的弟弟们,会不想争一争那个位子?”

朱标像是被一道无声的雷霆击中,猛地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惧和......

茫然。

“混账!”

阴影中的朱元璋几乎要脱口而出,额角青筋跳动!

这杀才!

竟敢咒咱的标儿死!

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亲手掐断叶凡的脖子!

然而。

僵立的朱标却忽然猛地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叶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某种难以置信的可怕猜测,声音飘忽得如同梦呓。

“老师…您今日突然与我说这些......”

“您是不是…从太医署那边,听说了关于我生病的事?”

通道内的黑暗仿佛瞬间凝固了!

朱元璋脸上那滔天的怒意和杀机瞬间冻结!

然后如同冰面般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最深沉的惊恐。

他猛地向前踉跄半步,被毛骧死死扶住胳膊才站稳。

“生病?”

“标儿他......”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所有争论,所有被顶撞的愤怒,在这一刻被一种彻骨的冰冷恐惧彻底淹没!

那只刚刚还充满力量,死死攥着毛骧的手,此刻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难道标儿他?

真的要死了?

......

诏狱深处。

叶凡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我在太医署确有几位故交。”

“殿下心脉孱弱,平日是否常感胸闷气短,夜不能寐?”

朱标脸色愈发苍白,手下意识地按向胸口,喃喃道:“确…确有此事......”

“但此乃心血之疾的症候,可也并非真的药石难医吧?”

叶凡却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锐利:“非也,此病真正催命的,是压在您心头的那座山!”

“是陛下对您事无巨细的掌控,是您时刻活在他伟岸身影下的战战兢兢!”

“这日夜不停的忧惧,才是耗干您心血的毒药!!!”

通道阴影里。

朱元璋如遭雷击!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暴怒早已被一种巨大的,从未有过的恐慌取代。

他那只刚刚还要杀人的手,此刻无力地垂着,微微颤抖。

是咱?

竟是咱把这孩子逼到这个地步?

他猛地抬脚就要冲进去。

必须立刻把标儿带走,让所有太医署的人都滚过来医治!!!

可就在他脚步将动未动之际,里面叶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像铁钩一样拽住了他!

“不过在下,却有一剂良方,或可根治殿下之疾,更能免去将来王爷们骨肉相残之祸!”

朱元璋的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冰水浇头,连呼吸都屏住了。

而牢内的朱标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竟不顾身份,向前急切地拱了拱手。

“请老师教我!若能免我朱家将来血流成河,标......标万死不辞!”

叶凡深吸一口气,字字句句,清晰无比地砸下!

“造、反。”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朱标瞳孔骤缩,让外面的朱元璋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唯有造、反!”

“让陛下亲眼看到!您朱标不是他羽翼下永远长不大的雏鸟!”

“您有魄力联络勋贵!”

“有决断掌控局面!”

“更有帝王应有的威严和手段!!!”

“只有让陛下看到,您!已经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甚至能威胁到他的成熟储君!”

“他才会真正放手,才会真正思考他那分封诸王的国策是否是在逼您走向死路,是否是在为将来埋下血亲相残的祸根!”

“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劈开压垮您的巨石!”

“您的病,根源在心,心结若解,病症自缓!”

“而唯有此法,才能让陛下收起他的刀,也让您那些兄弟们…将来无人敢生异心!”

“他们的手上,才不必沾上亲人的血!”

“殿下,这不是谋逆,这是求生!更是救您全家的唯一生路啊!”

......

通道内。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朱元璋粗重得有些压抑的呼吸。

这位皇帝的身子微微佝偻着。

那双惯于洞察一切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地面污浊的石砖,仿佛要将它们看穿。

若标儿真有这份胆魄,真能瞒过咱的眼睛,联络勋贵,把刀架到咱的脖子上......

那咱还真就索性当个甩手掌柜了!

咱还怕他镇不住那些骄兵悍将?

还怕他管不住他那些弟弟?

下一刻,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牢内,那眼神复杂得骇人。

有帝王的冰冷审视,有父亲极致的担忧,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破釜沉舟的期待!!!

造吧!

标儿!!

你就硬气这一回!

让爹看看你的爪牙!

这反你必须造!

为了你能活下去......

这恶名,爹替你背!!!



第3章

牢狱内!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将朱标脸上剧烈的挣扎照得明灭不定。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老师,难道…当真唯有此路?再无他法可解此局?”

叶凡目光如炬,重重一点头,声音斩钉截铁,不容半分置疑。

“对!殿下,此刻您若不振作,不拿出雷霆手段,这九五至尊之位,将来必定落不到您手中!”

朱标猛地抬头,十分诧异。

就连通道阴影里,朱元璋的呼吸也骤然一窒,花白的眉毛死死拧在一起。

懵了!

他彻底懵了!

这混账东西又在放什么屁?!

咱的皇位,不传给标儿还能传给谁?

这大明江山,生下来就是给他准备的!

咱那些老兄弟,还有他们的家族,徐达、汤和、常遇春......

谁会答应别人坐上去?

这小子莫非是失心疯了?!

就在朱元璋胸腔里怒火翻涌,几乎要按捺不住时。

却听里面朱标的声音响起:“老师,学生并非贪恋权位。”

“若后世之君德才兼备,能善待百姓,开创盛世,这皇位…纵非我朱标一脉,亦是天下万民之福!”

“放屁!”

朱元璋差点把这两个字吼出声!

他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没出息的东西!

皇帝之位是能这么让来让去的?!

那是刀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

是咱老朱家的命根子!

这混账话,听得他想立刻冲进去给儿子两个大耳刮子!

而叶凡显然也与朱元璋同感,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厉斥!

“糊涂!殿下,您到现在还看不清吗?!”

“我方才所言兄弟阋墙,血亲相残之祸,您都忘到脑后了吗?!”

朱标被喝得浑身一颤,哑口无言!

方才那可怕的情景再次浮现脑海,让他脸色更加苍白。

叶凡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朱标心上,也砸在外间朱元璋的耳中。

“我再问您!”

“以陛下对您这般近乎毫无保留的宠爱,若您康健无恙,这皇位,除了您,还能有谁?”

朱标下意识地摇头。

这毋庸置疑。

“好!”

“那若是您不幸逝世呢?”

“陛下这片深沉的父爱,这份对嫡长子的所有期望与寄托,这份必须交付江山社稷的责任,您觉得......”

“会转移到谁身上?”

朱标愣住了,眼神茫然地闪烁了几下。

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叶凡,嘴唇哆嗦着。

“老师的意思是…我以后的子嗣?”

“不错!”

叶凡斩钉截铁:“必然是您正妃常氏所出的嫡长孙!”

“陛下会将他所有的爱,所有的期望,乃至对这江山未来的所有执念,都倾注在那个孩子身上!”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为那稚子铺平道路,扫清一切障碍,确保皇位稳稳落在您这一脉!”

“可殿下您想过没有?”

“一个年幼的孩童年,坐在那龙椅之上,他能做什么?”

“届时,若朝中有忠臣良将辅佐,尚可维持......”

“可若有权奸当道,外戚专权,蛊惑圣听,把持朝纲呢?”

“您那些就藩在外,手握重兵的弟弟们,您的叔伯们,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举起‘清君侧’的大旗!!!”

叶凡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牢房!

“他们会带着精锐的兵马,从北平、从西安、从太原…四面八方涌向京城!”

“他们会说这是为了大明,为了太祖皇帝的基业!”

“可刀兵一旦举起,就再也…收不住了!”

“就算他们起初真的只想铲除奸佞。”

“可当他们历经血战,踩着自己侄儿麾下将士,甚至可能是其他兄弟的尸骨,终于站在奉天殿上——”

“当那传国玉玺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当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当文武百官跪满丹墀山呼万岁时......”

“殿下,您觉得,您的弟弟们,他们会不动心吗?”

“这天下,还能不大乱吗?!”

“到了那时!”

“您兄弟的手上,沾着的,还是不是血亲之血?!”

“您朱家的江山,还能不能安稳?!”

“您现在还敢说,这皇位传于谁都无所谓吗?!”

朱标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倒退,直到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石墙,才勉强支撑住没有滑倒。

他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只有巨大的恐惧和一片冰冷的绝望!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阴影外。

朱元璋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叶凡描绘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

那幅血亲相残,江山动荡的画面。

比任何敌人的百万大军更让他感到恐惧!

若真到了那一天,自己垂垂老矣。

看到一个酷似标儿的稚嫩孙儿,会不会把所有的期望和补偿都压上去?

而标儿的那些弟弟们......

当他们面对一个幼主,面对那唾手可得的至尊之位......

他们真的能毫不动心吗?

朱元璋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不敢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而牢内,朱标靠着冰冷的墙壁,似乎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侥幸的挣扎。

“即便......即便父皇分封诸王,赋予兵权......”

“我的那些弟弟们,或许…或许也并无足够的实力与朝廷抗衡吧?”

“殿下!!!”

叶凡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像是被这天真气得发笑!!

“您是真不知还是不愿知?”

“别的王爷暂且不提,您的好四弟,燕王朱棣!”

“他少时便混迹军营,洪武三年受封燕王,可您别忘了,去年,陛下命魏国公徐达北伐,是谁担任中路军主帅,一路追击元廷残余,直捣漠北,立下赫赫战功?!”

叶凡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锐利。

“燕王在军中的威望,那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是跟着徐达、李文忠这些名将实打实打出来的!”

“军中只认强者!”

“您以为您东宫的仁德之名,在边关浴血厮杀的将士心中,比得过一位能带领他们打胜仗,获取军功的王爷吗?!”

朱标的嘴唇动了动,脸色更加苍白,却仍固执地维护着那份兄弟情谊。

“四弟…四弟他自幼与我最为亲近,他性情虽刚毅,但绝非......”

“绝非什么?绝非寡恩薄情之人?”

叶凡猛地打断他,那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讥讽。

“殿下!您怎么至今还不明白我的话!”

“这不是燕王他个人想不想,愿不愿的问题!”

“这是帝王家的宿命!”

“身为皇子,手握重兵,镇守一方,深得军心——”

“这本身,就是与生俱来的原罪!!!”

“有没有造、反之心,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拥有了能造、反的实力和威望!”

“这就如同三岁孩童怀抱金砖行于闹市!”

“在陛下眼中,在朝臣眼中,在天下人眼中,这就是潜在的威胁!”

“一旦时局有变,无论他们有没有那个心思,都会被推着往前走!”

“要么,您踏着别人的尸骨坐上那个位置,要么!别人踏着您的尸骨消除隐患!!!”

“殿下,这就是无情最是帝王家!”

“能力,即是罪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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