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一九五二年,霜降。
京城,九十五号大院。
王建国正被王老汉满院子撵着跑。
“你个臭小子,整天混不吝跟那帮街溜子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让你跟爹我学点屠宰本事都不肯学!”
“爹,你有话好好说,先把杀猪刀放下啊!”
王建国一口气穿过后院的月亮门,路过中院,逃到前院。
趁着院里人多眼杂,方才找了个角落,喘上几口大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刚穿越过来,就让我学杀猪,也不管我受不受得了。”
王建国在心中抱怨。
前世他可是985毕业的计算机海归博士,毕业就入职知名科技公司当码农,且一干就是十几年!
期间,必不可少的车贷、房贷、结婚生娃,更加过分的是娶的老婆还是个名媛,三天两头就要旅游逛街高消费。
层层压力下,让王建国喘不过气来。
直到中年危机,35岁被辞......
无奈,为了养家糊口他只能跑去尝试送外卖。
倒霉的事情接踵而至,在路上被大运撞了,这才穿越到禽满四合院来!
而且还要杀猪?
让一个码农,十指不沾阳春水,只会敲键盘的码农杀猪?
玩儿呢!
孔乙己脱下长衫,还要分几步走呢,他可不允许自己干净清洁的双手,整天与猪肥膘打交道。
见老汉没有追上来,王建国嘴角挽起一丝笑容。
穿越了,也挺好的。
至少父母健在,还有个妹妹,一大家子和和睦睦。
不用再像前世,自己一个孤儿,任由强势的老婆家拿捏......
“王老汉!你要死啊!大霜天,把我家建国打坏了咋办!”
母亲陈凤霞从后院冲出来,揪住王老汉的耳垂子,往后院拽。
“媳妇轻点轻点,疼~”
原本硬气的王老汉,此刻却如同只瘦弱的鸡仔,被揪了回去。
大院里,看戏的众人纷纷喜笑颜开。
易中海把两只手揣着手,肘了肘身旁的贾东旭:“徒弟,你以后娶媳妇可得机灵点,可别像王老汉娶个川渝婆娘,那火辣程度你可把持不住。”
此时,贾东旭才入职轧钢厂两年,还是个学徒工。
拜师易中海后,日子方才有了盼头。
“师傅您说的是,我要娶媳妇肯定要娶温柔贤惠,会照顾人的!”贾东旭瞥向王建国躲藏的方向,眼里透露出锋芒。
两年前,二人同时入轧钢厂学徒考核,贾东旭因为易中海提前泄题的缘故轻松入围,倒霉的王建国就没这么好运了。
到现在,还是没有工作的街溜子。
至于入职肉联厂?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年前他可见识过王建国的胆量,就连杀只鸡他都害怕!
还想要到肉联厂里屠宰生猪,怕不会被猪吓个半死!
“嗯,你好好干!等过几天秦家村的媒婆到了,师傅我帮你长长眼。”
“多谢师傅!”
看到贾东旭毕恭毕敬的样子,易中海甚是满意。
此子,不愧是自己养老的首要人选!
大院里的众人把热闹看的差不多,也都开始各自回屋烧煤取暖,生火做饭。
王建国也从心底,正式与过去划清界限!
回到后院罩房里头,就看到王老汉在操刀切着巴掌大小的猪胰脏,每一刀下去都是厚度相仿薄片。
灶旁还有小碗的猪脆骨以及二两猪肉。
在50年代,屠宰工家庭可是享有“下脚料特权”,像猪血、猪胰脏这些不在计划供应内的边角料,工人可以低价购买;
其次是“技术福利”,比如精准分割时多余的肥膘和下脚料都会进入屠宰工的口袋。
今晚的丰盛菜肴,便是王老汉在今天的屠宰中巧妙的盈余下来的。
母亲陈凤霞则是烧着柴火灶,把猪胰腺编出油,再混合白菜帮和玉米面做成胰油渣菜糊糊,一碗下肚,解馋又顶饱。
闻着猪油的香气,王建国的肚子饿的咕噜噜的响。
这个年代的猪肉就是香啊!
50年代国内的本土猪种如太湖猪、金华猪的肌内脂肪含量高,其次是饲养方式,且都是吃酒糟豆饼慢养一年以上,比现在4个月出栏的肉猪饲养更久更充分。
加上大部分人一年吃不上几次肉,肉自然就香多了。
现在年轻人嫌肥肉腻,哪晓得当年为抢熬猪油的锅渣,打架斗殴那是比比皆是!
“爸,妈,你们看我哥馋的肚子都打鼓了~”
妹妹王翠翠呲着个大牙,指着王建国傻乐。
她正处在换牙期,张开嘴笑的时候,真就只能看到两颗大牙。
“别笑了告状精,你张嘴笑的时候牙缝都跑风。”王建国回怼。
“爸妈!你看我哥!他又笑我!”
王翠翠哭丧着大脸,立刻触发被动。
听到小棉袄难过,王老汉遭不住了,抓住王建国的手就拽到案板前:“干活!整天就知道欺负妹妹!今晚有重要客人来吃饭,把肉和脆骨给我剁成碎,肉臊子里不能有脆骨,脆骨里不能有臊子......”
你当你鲁智深呢!
王建国刚想吐槽,右手就被塞上了沉重的杀猪刀,十几斤的重量压得虎口生疼。
同时,左手就已经被放到肉上。
“爸,我说了我不会,你别强迫我了,你看!”
王建国晃晃悠悠的拿起刀,半天才把那二两肉切成对半,切口还歪歪扭扭,简直没眼看。
对于从来没有干过重体力活的人来说,拿刀切菜都是难事。
况且这刀还是当年王老汉当学徒时在地摊上掏的,原型是把老式重型剁骨刀,用兵工厂流出的钨钢残片夹死铁锻的,老沉了。
“哎呦我去!”王老汉直接转过头去,懒得看。
王建国瘪了瘪嘴,强扭的瓜不甜,懂吗?
再说了,杀猪?狗都不......
此时,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就响起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穿越!已为宿主觉醒屠宰系统!】
【只要屠宰一头牲畜,就可以获得获得经验点,经验点可用于抽奖!】
【一、传奇级抽奖,10万经验点一次。】
【二、黄金级抽奖,1千经验点一次。】
【三、白银级抽奖,100经验点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300经验点!】
屠宰系统?
也就说我杀的猪越多,就越强?
杀猪?狗都不......干!干的就是杀猪!
有了系统,谁还努力啊!
抽奖,加点就完事了!
王建国当即点下抽奖按键,新手大礼包赠送的3百点经验值刚好够抽三次白银级。
【叮!恭喜宿主获得庖丁解猪秘籍一份!】
【叮!恭喜宿主获得臂力200斤!】
【叮!恭喜宿主获得蒙眼摸骨经验包一份!】
奖励落下,王建国瞬间焕然一新,手中陌生沉重的杀猪刀如臂驱使。
第2章
古有庖丁解牛,今有庖丁解猪。
王建国脑海中瞬间就对猪的结构有了充分了解。
庖丁解猪更是对传统屠宰技艺的极致化呈现,特指50年代肉联厂顶尖技工以解剖学原理实现“刀过骨现、分毫不损”的分解技术。
现在有了系统的帮助,王建国一举成为了预备役的顶尖技工!
这门技术,就连王老汉从事的京城肉联厂都没有人能够达到!
同时,臂力增强200斤后。
王建国只觉得体内突生出一股子洪荒之力,平时帮老妈挑桶自来水都费劲的小细胳膊,现在居然变得壮实有肉起来。
微微握拳,拉丝的肌肉便会浮现在表皮之下,汹涌澎湃!
摸骨经验包更是有大作用。
王建国手刚耷拉在那二两肉上,脑海中便知晓此肉的具体位置。
这是一块后鞧(qiū)肉,也就是猪骨盆到后腿跟腱子肉,含肉量高,属于三级肉。
往上还有特级里脊、壹号通脊、贰号前槽。
往下则是四级肋排与五等下水。
王老汉今天能带回这份二两的后鞧肉,也是在肉联厂里排了老半天才低价买到。
“哎!孩他娘,我没眼看了!出去抽口旱烟去!”
背过身来的王老汉不耐烦的从厨房夺门而出,郁闷的拾捣起他的宝贝烟枪。
在这个年代,作为一名技术工人,最忌讳的便是自家孩子没有子承父业。
一个萝卜一个坑,内部接班和顶替制盛行。
基本父亲从事什么职业,自家孩子就会从事什么职业。
比如南锣鼓巷胡同口里的水霸水三儿,木匠木老头等等,家里祖祖辈辈就是干这行的!
而自家孩子王建国居然不想当屠宰工,这就让王老汉很难受。
你说这寄吧孩子,将来不会一辈子都是个街溜子吧......
靠坐在炕上的王老汉敲了敲手中的烟枪,把里面残余的烟烬尽数抖落干净,愁眉不展。
他还想着今晚邀请肉联厂屠宰组组长过来吃饭,为自家憨儿谋划一二。
现在看来,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剁个肉,恐怕都剁不好!
就在其愁眉苦脸之时,厨房灶台上响起了清脆有节奏的砧板敲击声。
咚咚咚!
“这孩子恐怕又在乱搞了!”
王老汉最终还是放不下心来,起身再度钻进厨房,张嘴就骂:“建国,你......”
可话刚到嗓子眼,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住了。
只见砧板上的肉和脆骨,早就已经被剁的整齐均匀,井然有序的码放在实木墩子上。
杀猪刀刀尖朝下,刃面上干净整洁,就连灶台周边都干干净净。
王老汉傻眼了。
当初他第一次剁肉的时候,可是碎末横飞,就算是戴了围裙,也还是弄得浑身狼狈。
怎么到王建国这就不一样了?
莫非是还提前打扫了卫生?
不应该!
王老汉跑到灶台上,仔细上下观摩一圈,手指腹揩上面也没有油花,只有干涩的浮灰。
也就是说王建国刚才剁肉根本就有飞溅的动作!
“这,这肉是你剁的?”
王老汉索性开口质问。
“是啊!剁个肉不是有手就行?”
王建国摊了摊手,眼神里满是轻松惬意。
“就是嘞!我家建国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一鸣惊人!”烧着灶火的陈凤霞仰起头,脸上带着笑。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王建国第一次出手干活就如此漂亮,当妈的怎能不高兴。
闻言,王老头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玩儿呢!
他在肉联厂里当了十多年的屠宰工,想要达到刀面无渣,碎肉不飞的境界,就连他都做不到。
现在自己的街溜子傻大儿,居然轻而易举的做到呢?
“就是就是~”
王建国在一旁插科打诨:“对了老汉,咱们今天是什么大喜日子吗?这么丰盛?”
今天更是直接大手笔消费了二两肉,在王家堪比过年!
“还不是为了你个混小子的将来!”
王老汉挥动着烟枪,敲向王建国的脑门。
王建国胜在年轻,反应快,轻而易举的就躲开了。
“今晚我请了肉联厂屠宰组组长过来吃饭,为的就是几天后的招工指标,听说咱们京城肉联厂要新招30个人呢!”
王老汉骄傲的宣读出自己得知的小道消息。
在任何时候,消息永远存在传播时效,提前知道内部消息,就是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感情好啊!”母亲陈凤霞激动的眼泪水都要掉出来了。
王建国此时已经22岁,早就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
现在解决了工作,到娶媳妇那步就轻松多了!
请客、吃饭、送礼......
看来在任何时候都一样啊!
王建国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过现在凭借自己高超的屠宰技术,只要给他展示的机会,他入职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好耶!有肉吃了!”王翠翠露出大牙在屋子里蹦跶。
对于小朋友来说,能吃上荤腥就是一天中最快乐的事情。
王建国通过融合前身的记忆,也是晓得了其中的门道。
肉联厂屠宰组组长作为屠宰工的上头,主管底下的检疫员,以及屠宰工,对一条流水线的全流程负责。
在招工过程中,负责实操考核的打分,也就是一刀准测试。
一般来说,只要过了实操考核,进入肉联厂就是稳稳当当的事情。
王老汉邀请组长来家里吃饭,自然是通过走关系,让其在后续的考核中对王建国放放水......
“老王,挨家吗?”
屋外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询问声。
“同志,您找谁啊?”道德天尊易中海充分发挥自己的热心肠。
“老王,王老汉。”
“在后院的罩房,过了月亮门,正对着那家就是。”
“好嘞,同志谢谢您。”
踢踏踢踏。
皮鞋声逼近,随着王老汉闻声出门迎接。
王建国这才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上半身穿着苏式立领藏青色粗棉布衫,下半身同款大棉裤塞进黑色胶靴内,手中还拎着个公文包。
发型干净整洁,面部油光水滑,看上去不到四十岁的模样。
这便是主管王老汉的组长,郑屠。
“哎呦喂,组长您来的这么早,有失远迎啊!”
王老汉连忙从兜里掏出新买的大前门,拆开包装,递烟过去。
只见组长郑屠自然而然的接过烟,点上。
同时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黄色信封,郑重其事道:“王老汉啊!我有要紧事跟你说啊。”
第3章
王老汉以为是自家儿子王建国入职的事情有着落了,连忙客气道:
“组长!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咱们先吃了饭再说不吃!”
他极尽的上前恭维,眼角的褶子也在堆笑中层层分明。
一旁的王建国人间清醒,看到这副模样,便知晓恐怕没有好事发生。
组长郑屠看到陈凤霞端上来的胰油渣菜糊、白菜豆腐肉末、脆骨哨子,吞咽了口唾沫。
“饭我就不吃了,给你分发通知完,我还得赶去下一家呢。”
说着,他便把那份黄色的信封递给王老汉。
王老汉颤颤巍巍的接过,他看向郑屠那不苟言笑的表情,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拆开信封,赫然看到硕大的“工作调动通知单”字样。
在这年头,工人阶级是爷爷,企业无权辞退,是妥妥的铁饭碗,但仍旧可以通过调配等方式,把工人调换至其他地方。
组长郑屠吐了口烟雾,淡淡道:
“王老汉,看开点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上头说津门新开了肉联厂,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厂里把你调配过去也是信任你。”
从郑屠的口中,王建国也是明白了,这大概就是后世天津肉联厂的原型,由毛熊老大哥援建,建设之初就是承担华北肉类调配枢纽的重要角色,是“一五”计划关键步骤。
“确实不是坏事,厂里把我调配过去,也是看重我的能力......”
在信封的后面,还有其他的调动名单,王老汉瞥了一眼,大部分都是肉联厂里的老屠宰工,事实也如郑屠所说,这是国家大事,并非厂里的刻意针对。
王老汉这种老实人,在面对国家的决策也是无能为力,本能的就选择了接受。
可工作地点从离家近的京城,调配至遥远的津门,无论如何都让人难以接受。
谁愿意远离老婆孩子,去到其他城市工作呢?
......
四合院里。
易中海家也同样做了丰盛的饭菜,不过菜都是贾家提供的,名义上是今天是拜师两周年,要好好庆祝一下。
贾张氏和一大妈欢喜着擦干手里的水,交头接耳:
“秀菊,你说帮我在秦家村打听的媒婆,有着落了?”
“是啊,贾家嫂子,媒婆那边说张罗到两个合适的婚配人选,个个都水灵的不得了!给东旭当媳妇正正好!”
“那就好,那就好......”
贾张氏听闻一大妈的话,老脸笑的格外灿烂,脸颊的两坨肥肉上下翻飞。
自从老贾去世后,她最操心的便是贾东旭结婚的事情。
等媳妇过门,再生几个大胖小子,儿孙满堂,她也就能高兴的颐养天年了。
饭桌上,贾东旭的心思还是被刚才的陌生人牵动着神经:
“师傅,刚才那人是去王家的?看上去像是个大领导的样子。”
“嗯,应该是肉联厂的人,我见过他们的工装。”
易中海捧着瓷碗,边喝着碗里的糊糊,边指点江山。
“师傅,你说他不会是为了王建国来的吧?”
贾东旭仍旧没有死心。
两人从小在院里长大,小学初中都是同班同学,在考试成绩上,王建国永远都是压他一头,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超越。
久而久之,他在心底就不知不觉将其当做竞争对手。
妄图在其他方面,找回丢失掉的面子。
当时的轧钢厂学徒考核分数出来的时候,要不是有易中海提前泄题,他恐怕又要再度败给王建国。
“咸吃萝卜淡操心,干好你自己的事吧,你马上学徒期满,要参加转正定级考核了,至于王建国他一个街溜子,能进肉联厂除非祖坟冒青烟。”
易中海吸溜了口糊糊,夹了口腌咸菜送入口中。
“师傅,你说的也是......”
听到这,贾东旭算是吃了定心丸。
他不再理会,反而开始认真吃饭。
......
片刻后,组长郑屠便起身离开。
“老王啊,你也别怪厂里,支援国家建设是我们工人的荣耀,关于你儿子要入职我们肉联厂,厂里也是举双手赞同,而且你们子女入职也是有好处的。”
“屠宰工子女免试文化课,但是现场放血、一刀准的考核少不了。”
现场活猪放血考验的就是屠宰工的胆量,这个年代里,肉联厂的活猪宰杀靠的都是纯人工,如果连杀猪放血的胆量都没有,那指定不行。
一刀准,考验的便是屠宰工对于牲畜结构的了解。
听说屠宰出身的老师傅,可以做到要多少,便切多少,分毫不差!
“谢谢组长提点,我送您出去。”
王老汉整个人像是失了魂,机械般的维护着最后的体面。
两人一前一后步出了屋门后,母亲陈凤霞再也忍不住,开始掩面哭泣起来。
哭泣声,自然引得大院里其他人的注意。
后院离得最近的许富贵和许娄氏一家率先靠近,此时的许大茂方才14岁,刚上初中的毛头小子。
“王哥你咋发生啥大事了?”
许大茂年纪轻轻就嘴皮子就特别利索,平时看到王建国都会亲切的叫上一声王哥。
17岁的傻柱拉着妹妹何雨水也跑过来凑热闹。
此时何大清刚跟寡妇跑了一年,傻柱跟何雨水饿肚子,时常会跑到后院要饭吃。
那时的聋老太还极为刻薄,经常把两人赶走,最后还是王老汉和陈凤霞偶尔接济,他们才能活下来。
大院里基本没有什么秘密,很快大家都知道王老汉要被调去津门肉联厂的事情。
大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大家口头上都说这是为国家做建设,是好事。
但实际上,这种事情落到他们头上,没几个人能笑出来的。
毕竟这可是要背井离乡,又不是上山下乡,距离可远着呢!
王建国心中也紧巴巴的。
谁愿意看到自家老父亲一把年纪了还四处奔走,但是凭借自己现在的身份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个没有工作的街溜子,还想左右肉联厂里的决定,显然是痴人说梦!
除非......
除非我能成为肉联厂里的大牛,能够得到厂长的赏识,且有很重的话语权!
或许之前没法做到,但是现在有了屠宰系统,难事便有了可能!
肉联厂的入职考试在三天后,王老汉的工作调动则是在一周后。
也就是说,中间的空余时间很关键!
王建国看向母亲陈凤霞的掩面哭泣的模样,心中一懔。
爸妈,这事交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