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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夫君禁欲冷清,主母只想搬空侯府
  • 主角:苏瑾玉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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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一睁眼,侯府全家逼我给白月光下跪赔罪。夫君冷眼旁观,将我用嫁妆为腹中孩儿建的院子,拱手让给他的心尖宠。他们骂我善妒歹毒,逼我交出管家权,更要休我出门!可他们忘了,六年痴心错付,我为他跪坏膝盖,为婆母亲身试药,为小姑子挡刀伤了身子,散尽万贯嫁妆,才换来侯府的体面。可梦中,他却为给白月光报仇,亲手奉上我满门罪证,害我苏家惨遭灭门,落得一尸两命的下场!梦醒,幡然醒悟,这舔狗谁爱当谁当!白月光想入府?请!想住我儿的院子?给!区区国公府少夫人,我不稀罕!我收回嫁妆,掏空侯府,手撕白莲,脚踹渣男,带着孕肚潇

章节内容

第1章

“少夫人,你这又是何必呢?”

“这孟氏与世子爷都数年未见了,曾经的情分早就淡了,不过就是让她入府住上几日,何必闹到与世子爷相争的地步,伤了夫妻情分不是吗?”

吴嬷嬷宽慰道,嘴上说着好话,实则皮笑肉不笑。

苏瑾玉病白的脸略显薄瘦,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大病初愈的后遗症。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也没了前几日的不甘和愤怒,只剩平静。

来劝她的人,是婆母派来。

若是换做以前,她定是要争辩一番的。

可如今......

苏瑾玉抬眸,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嬷嬷言之有理,既如此,就请婆母安排孟小姐入府吧。”

忽如其来的转变,打得吴嬷嬷措手不及。

昨儿个还一哭二闹三绝食,死也不愿意让孟小姐入府门一步,怎么今儿个就这么容易答应了?

她的绝招都还没使出来呢!

不过,只要答应了就好,她也好有个交代,又假惺惺地宽慰几句过后,吴嬷嬷回去复命了。

待吴嬷嬷离去,苏瑾玉的陪嫁丫鬟青梨,硬生生地气出眼泪来,“他们怎么能这般欺负姑娘?”

“谁不知道,当初就是孟氏的父亲无中生有弹劾老爷,害得老爷发配边疆,至今不能回来。”

“如今他们家落难了,世子爷竟然要把人接到府中来,这不是打我们苏家的脸吗?还有谁不知道当初世子爷一心想娶的人,是......”

说到此,青梨不敢说了,心中的愤愤不平全转移到了眼睛上,气红了眼。

苏瑾玉明白青梨的意思。

孟氏是谢清安的白月光。

当初两人的情谊可是整个长安上下都知道的,谁不称道一句郎才女貌。

只是阴差阳错 ,两人不知道怎么就闹翻了,谢家更是上门来到苏家提亲。

后来,谢清安亲自上门,表示娶她只不过是为了气孟倾回来,让她考虑清楚。

那时这样的羞辱,气的苏家上下都要退掉这门亲事。

可她......答应了。

苏瑾玉不是个贪心的人,她知道谢清安不爱她,但她却从小倾慕于谢清安,那怕这门亲事只是她捡漏得到的,可她还是心甘情愿的嫁了。

嫁入国公府这六年,谢清安对她虽冷淡,不够亲昵,但还是给了她少夫人的体面,为她争来了诰命。

她自然是投桃报李。

纵然谢家上下无一人喜欢她,她也尽心尽力上下打点。

如今孟倾的夫君落难,她本应该随着夫君下放。

可谢清安那清高冷漠的性格,却为着那孟倾上下奔走,四处打点,将人救回。

这些都无可厚非,她能理解,毕竟曾经那般情深。

可偏偏她有了身孕。

她不敢赌了,不敢赌谢清安的心。

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

她既然嫁入国公府,她的孩子自然是要当世子嫡长女的。

所以当谢清安要把人接入府中,一向乖顺的她,第一次发生了抵抗。

谢清安不理解,觉得她善妒,半个月未曾踏入院中。

可她现在拿着对牌钥匙,没有她的允许,那孟倾也无法入住。

她本以为可以这样僵持下去。

但偏偏她做了个梦。

梦中,她没有答应孟倾入府。

孟倾遭受数种流言蜚语,不到四个月后,自缢在护城河之中,闹得满城皆知。

而谢清安也因此对她愈发冷淡,两月后,直到他亲手供上苏家的“罪证”,满门因她所牵累,被处以极刑。

她身败名裂,得到的却是谢清安一纸休书,她情绪过激,至腹中胎儿大血崩。

谢清安只是冷冷看她,“你害死了她,一命抵一命罢了。”

“我此生唯负孟倾......”

好一个唯负孟倾......

想她苏瑾玉嫁进国公府六年,小到穿衣吃饭,大到生儿育女,她无一不尽心妥帖。

曾经因为谢淸安出征西塞,她日日跪在佛前,只祈求他平安,落下病根,每到冬日膝盖便常疼难捱。

而他母亲感染天花,也唯有她一人不顾危险,尽心侍奉在榻前。

她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可到头来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简直是可笑至极!

那一刻梦醒了,她也清醒了!

她打小从不做梦,因为只要梦到就会成为现实。

若是今日她不答应孟倾入府,明日她身之祸一旦发生,那便就都是她的责任。

梦境之事她不想重新经历一遍。

谢淸安,她也不要了!

“姑娘,你糊涂啊!你怎能答应让那孟氏入府呢?”青梨见自家姑娘半天都不说话,还以为是伤心过度,心疼地道。

苏瑾玉收回思绪,抬眸望向青梨,“青梨,你该为我高兴才是。”

“姑娘,你没事吧......”青梨愣住了,说着就伸手打算去摸苏瑾玉的额头,她家小姐不会高烧烧傻了吧。

苏瑾玉笑了笑,推开青梨伸过来的手,微垂长睫,抚摸着尚未显怀的小肚,“这些年来,国公府吃我的用我的,却一直拿我当外人,我何必还要为他们浪费心神和钱财?不管是孟氏,刘氏还是王氏,以后我都不管了。”

“姑娘,你......你终于想明白了!”虽然不明白向来温柔恭顺的姑娘,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姑娘能想通了这一点,青梨是真的开心。

姑娘这些年受的委屈她可都看在眼里呢,什么劳什子的国公府,明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腌臜地!

......

第二日,苏瑾玉被柳氏传唤。

柳氏是她的婆母,身为儿媳,婆母召见就必须得去,不去就是目中无人大不敬,就要给她立规矩。

有次她请安迟了一刻钟,可是被罚站了一个时辰呢。

诸如此类的惩罚,比比皆是,这些她迟早都会讨回来。

不过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苏瑾玉换了身素净,不急不缓地到了柳氏的院子,如今柳氏有求于她,自是不会找她麻烦的,但过后绝对会把这笔帐记下来,慢慢磋磨她。

一踏入主屋,苏瑾玉看见了两道身影。

一道清冷端方的身影,同床六年,男人身体每一处她都触碰过,纵然只是个模糊的轮廓,她也认得清楚。

他身旁站着的女子,娇小纤弱,面容不似苏瑾玉那般美的惊人,却生了一双倔强的双眼,令人记忆犹新。



第2章

是孟倾,七年前她见过她一面。

七年前的花灯节,她随兄长出门,亲眼瞧见谢清安带着孟倾穿行街市,赠予花灯,她没想到像谢清安那般清冷疏离的人,竟然会对一个女子温柔以顾,情意绵绵。

那时,她喜欢谢清安,却只能远远观望,暗叹两人真是一对璧人。

时隔六年,他们又站到了一起,如今她虽有了正妻的身份,可她依旧如当初那个花灯节一般,没有资格。

不过,如今这资格给她,她倒是觉得晦气呢!

谢清安在苏瑾玉还未进屋时,便先认出了她的脚步声,直到她款款入屋,这才抬眼。

她病了的十多天,他忙于打点孟倾的事,未曾来看过她,听闻她病了一场,竟清减了不少,可他并不想主动开口。

她向来守礼,自是不用等他来破冰。

“儿媳见过婆母。”

苏瑾玉的确先开口了,只是这次没了下文,没有那一句温柔羞赧的一声“夫君”了。

谢清安微僵。

“咳咳。”柳氏轻嗽了两声,知道苏瑾玉是刻意没有叫谢清安,也没多说,作为妇人,她明白苏瑾玉的情绪。

不过,但她不觉得这种情绪会存在多久,毕竟谁会与自己的丈夫过不去?

“璟玉,这几天病中可好些?”柳氏语气难得了带上了关心。

苏瑾玉淡淡回答,“已经痊愈七八,但还有些余咳。”

柳氏点头,“好了那便好,今日叫你来,也是让你见见倾儿,为倾儿安排一二。”

柳氏叫她为璟玉,叫孟倾为倾儿,两相差距,可见亲昵。

不过孟家祖父曾经救过国公爷,两家数年交情,而孟倾从小就在孟家和谢家穿梭,与柳氏情分自然非同。

犹记得,她初家进谢家时,第一日为柳氏奉茶。

柳氏命她端着滚烫的茶碗举过头顶,迟迟不肯接茶。

直到她两只手都烫出水泡。

柳氏才冷冷吐字道,“你应当知道我要的儿媳不是你。”

那时她纵然悲愤,但清楚她的确是占了旁人的位置。

所以一开始柳氏对她百般阻挠,她也默默忍受。

直到柳氏感染天花,她不顾安危,亲自照料。

柳氏这才转变对她的态度,开始让她把持中馈,可以说在侯府的这六年,点点滴滴都是她自己一步一脚踏出来的。

只是现在,她可没那么好脾气了。

“哦,那不知婆母您有何打算?”苏瑾玉心中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冷漠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

这话一出,柳氏脸色顿时变了。

如今孟倾身份尴尬,若是由当家主母安排住处自然无话可说,传出去也和她们侯府无关,可若是她这个婆母安排,传出去对侯府的名声可就不大好了。

正当此时,一道脆生生的嗓音开口,又几分飒爽直率,“叔母不必忧心,倾儿随夫君久居边疆苦寒之地,什么地方都能住,莫要为难了苏氏。”

一声苏氏,颇为微妙。

若是算是外人,应当称她为一句少夫人。

若是谢清安的妹妹,应当叫她一声嫂嫂。

可偏偏,她叫的是苏氏。

两个字天差地别,但孟倾并不觉得不妥,眸中还有未散去的得意。

苏瑾玉抬眼,正好看到的孟倾这幅模样。

哦?狐狸尾巴这就藏不住了?

迟迟未开口的谢清安此刻说了话,声音清冽如雪,“既如此,就将人安排在文翰院后罩房处吧。”

文翰院离主屋极为相近,也是谢清安处理公文之地,这样的距离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文翰院,后罩房......站在苏瑾玉身后的青梨脸都黑了。

这文翰院的后罩房,是姑娘为了给她孩子准备的,用自己的嫁妆建的!

虽然这些年迟迟未有身孕,但姑娘一直在精心打理,知道怀孕那几日,更是频频去往文翰院的后罩房亲自打理,里面准备的都是未来世子或者嫡小姐的东西。

凭什么给那女人住?

就连柳氏都有些惊讶,没想到一向守礼的儿子竟然这般安排,莫非是旧情难忘?她有些高兴又有点忧愁。

孟倾眼里多了一抹欢喜之色,她就知道,清安哥哥......

柳氏虽觉不妥,但并未佛了儿子的面子,也有刻意给孟倾撑腰的意思,“倾儿你看如何?”

孟倾眼里划过一丝羞赧,嘴角的弧度扬了扬,“我自然是听从世子的安排。”

柳氏点点头,转头又看向了苏瑾玉。

“那璟玉你看呢?”

这事难在就难在苏氏这里,毕竟她本就不同意孟倾入府,如今答应估计也是怕得罪她这个婆母和夫君,况且这后罩房是她拿嫁妆建的,恐她没那么大度。

但,她也想让倾儿住的舒心些。

倾儿曾是她看中的儿媳,如今虽然做不成婆媳,但算是她半个女儿了。

闻言,苏瑾玉心里冷意更甚。

柳氏明知后罩房是她用嫁妆修建的,但依旧明摆着让她让出来。

伺候柳氏多年,还真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呢。

以前她还真是瞎了眼,没发现侯府都是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夫人......”旁边青梨急的要开口,告知苏瑾玉有身孕一事,后罩房给未来小少爷小小姐的房子自然不能让!

“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就让孟小姐住下吧,说不定孟小姐住进去,还能为儿媳带来好孕呢。”青梨刚一开口,苏瑾玉就拦住了她,柔声回道。

这般干脆利落的答应,让柳氏有些疑惑,她这儿媳怎么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谢淸安也没有因为苏瑾玉的干脆利落感到开心,反而脸色难看了起来。

她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这是对他不满,所以故意使性子?

孟倾脸色比谢淸珵还要难看几分,带来好孕?

一旁青梨两眼睁大,心里愤愤不平。

明明姑娘已经......有了身子啊,明明后罩房是姑娘用嫁妆修的,现在让外人住进来......

“如此甚好,瑾玉,还是你懂事。”柳氏虽然觉得以为,但对苏瑾玉的态度还是满意的。

苏瑾玉平静如常,点头含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婆母觉得好就好。”



第3章

谢清安脸色微缓,总觉得苏瑾玉如此大度温顺有些怪怪的,可看着她平静的神色并无异样,也就没再多想。

兴许这几日病中,她想通了。

她也本该如此。

他娶她,本就是不曾有情爱,只是碍于做了夫妻,如今只要她听话妥帖,他便可以让他继续做主母。

对前几日苏瑾玉的任性不满,也消减了几分。

柳氏与孟倾多年未见,早就迫不及待的想和她谈天说地一番了,于是对苏瑾玉道,“好了,你病了,早些歇息才是。”

苏瑾玉听出了驱赶之意,淡淡一笑,“是。”

谢家这种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态度,还真是恶心人呢。

谢清安略微蹙眉,转头看向母亲。

可柳氏已经拉着孟倾坐到一处去了。

这些年苏氏对于母亲的付出,他也看在眼里。

这般驱赶......实在无礼了些。

谢清安有些过意不去,便对着苏瑾玉道,“今夜我去你房里。”

苏瑾玉听到这话步伐稍顿,这算什么?补偿还是施舍?眼里闪过一抹讥诮地笑,心里也愈发厌恶起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轻快的声音传了进来。

“母亲,孟倾姐姐——”

愉悦的声音简直要钻到人耳朵里去。

苏瑾玉抬头便见,那一向对她倨傲不屑的小姑子,此刻像个小孩子似的,满脸欢喜的跑了进来。

可她迎面撞见苏瑾玉的时候,眉头一皱,气氛瞬间冷了下去。

苏瑾玉仿佛又回到了刚嫁入谢家的时候。

上下对她都极其不满,她这位小姑子首当其冲。

所有人都觉得她占了孟倾得位置。

当时她那小姑子更是当众放言,“总有一天阿兄会和你和离,他心中只有孟倾姐姐。”

而那时她孤立难堪,却因为喜欢谢清安都忍了。

“你怎么在这?”如今更是下意识地开口,语气充满了厌恶。

苏瑾玉以前为了讨柳氏欢心,讨谢清安的欢心,对这位夫君的妹妹极为听从。

为她亲手绣衣裳,知道她皮肤娇嫩,特地让兄长从西塞挑选好的瘦蚕,再由丝编织成衣,就连宫中的尚司局都不及她那绸缎。

谢宝珠与人赛马时,性子争强,险些从马背摔下,是她扒簪刺马,冲到前头,充当人肉垫子,这才不至于让谢宝珠丧命。

只是那次之后,她肚子受了伤,子嗣艰难了许多。

直到后来她救了柳氏,这位小姑子才终于变了态度,给了她三分好脸色。

可前几日苏瑾玉不肯让孟倾入府后,谢宝珠态度又变了,如今长幼不分,嫂嫂也不喊了。

哎,又是一个白眼狼。

苏瑾玉不再给谢宝珠好脸色,直接堆了回去,“我是世子夫人,不在这里,谁应该在这里?”

这话一出。

孟倾的脸色一黑。

柳氏拉着孟倾的手一顿。

就连谢清安都蹙眉看她。

这话像是有歧义在其中。

但苏瑾玉就是那般意思。

她让孟倾住进来,不是因为她要逆来顺受,而是她看透了,看清了,准备和离。

只不过,和离之前,她要把带给国公府的一切带走。

她可不是什么大方之人,这些年拿嫁妆贴补的,她要一一拿回来!

谢宝珠纵然迟钝,也意识到苏瑾玉这是在内涵孟倾,心中顿时不满起来,这个女人算什么东西,以为叫她几日嫂嫂她便真是嫂嫂不成?

“世子夫人这位置你怎么得来的,你应当有自知之明才是!真当兄长娶了你,我们便认你了不成?”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旁的青梨心中本就淤堵,此刻听到这番话,更是气得哆嗦,“二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少夫人是世子爷亲自上门提亲,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怎么到你嘴里竟变得如此难听......”

青梨这番话,无疑将当年的陈年旧事揭露出来。

孟倾的脸瞬间煞白。

谢清安原本对苏瑾玉的那一丝愧疚,瞬间消散干净,目光冷得寒冰,一个丫鬟怎么会说出这般话,除非是她主子授意。

“放肆。”柳氏亟亟开口,充满了怒腔,“璟玉,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奴才?主子说话岂有她插嘴的份?”

当年之事,谢家不愿提及。

两个孩子因为一些矛盾,而导致二人错过,成了两家的人痛。

如今青梨居然当众炫耀是谢清安亲自提亲,居心何在?

青梨极为不平,“奴婢知错,只是奴婢替姑娘不平,还请夫人,世子爷莫要迁怒于我家姑娘。”

说罢,噗通一声跪下来。

柳氏眼睛怒得发红,“璟玉,她是你的陪嫁丫鬟,婆母自是不会刁难,但她今日这般口无遮拦,身为当家主母,你该当如何?”

这看似大度,实在处处在逼苏瑾玉做选择。

苏瑾玉神色充满了讥讽,谢家的人嘴脸真是难看啊,但为了日后能顺利和离,青梨还得受些委屈,“夫君觉得该如何处理?”

谢清安冷漠的双眼,看着苏瑾玉那双黑眸,心思微沉,“以下犯上,按照家规定然是要发卖出去,但看在是你陪嫁丫鬟的份上,罚二十棍家法吧。”

“呵呵。”苏瑾玉没忍住笑了。

青梨脸色一白,“姑娘莫要为难,奴婢甘愿受惩罚。”

苏瑾玉手轻轻拍打了青梨的肩膀,将人从地上扶起,“受罚?青梨你忠心护主,何错之有。”

这话一出,柳氏脸色一白。

谢宝珠气的不行,“苏瑾玉,你疯了?我就知道你能答应孟倾姐姐入府,定然是怀恨在心!”

这方,沉默已久的孟倾抬头开口,“原来是世子夫人对孟倾不满,叔母,既如此,叔母还是将我安排在外宅吧,其实不用入住国公府,我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谢清安眼眸瞬息万变,语气急切,“你又想去哪?”

男人清冷克制的嗓音难得有了起伏,眼里有几分偏执之意。

孟倾心尖微颤,眼睛生了一抹泪意。

此番此景,还真是是一对痴男怨女。

苏瑾玉心中没来由的生了几分悲腔和讥讽。

纵然经历过梦中种种,早知这家人对她无情,可此刻她还是不争气的生了几分可悲。

可悲她用尽了六年的心血。

可叹她曾以为,只要用心对待,就能换来谢家人的诚心以待。

六年。

终究是她做了一场奢侈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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