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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崽崽她又又又带着诅咒来啦
  • 主角:景华棉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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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景华棉上辈子是天地间最后一只天命鸦,诅咒赐福言出法随,却惨遭围攻自爆而亡。 再睁眼,竟穿成了大景朝的“灾星”六公主。 好在她自带金手指——乌鸦嘴! 于是——被她诅咒“命太长”的太子锅锅,出门眼睁睁看着刺客一个个崴脚被抓。 被她诅咒“老不死”的皇帝爹爹,竟然奇迹般脱离了傀儡人生。 被她诅咒“老王八”的太后奶奶,成功脱离了万毒之首的危险。 自此,画风突变——满朝文武:陛下!凡是六公主出没,就灾事连连!此乃妖孽啊! 暴君爹:胡说!朕的棉棉明明是祥瑞! 太子哥哥:孤看谁敢动她?孤的刀可不认人。 就连后宫

章节内容

第1章

好挤!

景华棉感觉自己脑袋被什么东西压着,又暖又软,让人发懵。

“啊!好痛......”与此同时,一道虚弱的女声钻进耳朵。

“娘娘,再使把劲儿,就快了!”接生嬷嬷俯身在床边,嘴里说着安抚的话,声音却发着颤。

没人注意,她腕间银镯子上沾染了些许不起眼的灰败。

那是催产药,大多数已经被她方才借着喂水的功夫,进了梅妃的嘴里。

药力霸道,却只催发了痛楚,不见临盆的迹象。

接生嬷嬷眼中闪过急切,这可不行,下一秒,她朝着梅妃用力一扯!

巨大的手劲,让景华棉瞬间清醒过来。

她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还没出生的胎儿。

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

作为天地间最后一只神鸟,却不得不用自爆换得自由,魂魄焚尽的痛依旧难忘。

她以为自己会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可眼下的一切,都清楚的告诉她,她似乎......重生了?

“太子殿下到——”

殿外突然响起一声尖细的唱喏。

景华珩跨过门槛,一身明黄色绣着四爪小龙的常服,尽显龙凤之姿。

“母后命孤来给梅妃娘娘送些参汤,补补力气,都起吧。”说着,将手里的紫檀木食盒往前递了递。

这当然是借口。

母后日日教导他为君之道,端庄持重,可他哪爱这些。

听说梅妃要给他生个软乎乎的弟弟或妹妹,心里早就长了草,找了个借口便过来了。

“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清丽丽的嗓音,让在梅妃肚子里的景华棉停住思考,好好听的声音。

她没忍住朝着声音的方向踢了踢,谁知力道没控制好,害她的便宜娘亲又痛呼一声。

太子亲驾本就让接产嬷嬷慌了神,这一声更是被吓得心头猛跳,连忙隔着门帘高声回话。

“殿下恕罪!产房污秽,恐冲撞了殿下,娘娘这边一切安好,参汤交给宫人便可!”

三五岁的孩子,最是反骨,别人越不让他干什么,他就越想干什么。

“你这是在教孤做事?”

被质问的接生嬷嬷手一抖,“哐当”一声,捧在手里的参汤碗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汤汁溅了一地,也溅在了已经进屋的景华珩身上。

房间里的味道的确不好闻,隔着一道厚重的帷幔,他看不真切床上的人,只能把视线对准眼前一脸惊慌、试图用身体遮掩什么的嬷嬷上。

就是这个坏婆子,故意把母后给梅妃补身体的汤给洒了。

景华珩眯眼,“你想要害梅妃生不下这个孩子?”

嬷嬷脸“唰”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一软。

“老奴不敢!”

“不敢?孤可都看见了!”

他差一点就没有弟弟或妹妹了!

才五岁的太子殿下气的不行,“要想孤不治你的死罪,就好好给梅妃接产!”

嬷嬷哪敢不应,连滚带爬地扑回床边,“是,是!老奴遵命!老奴一定尽心尽力!”

床榻上,气息奄奄的梅妃听见了这番对话,挤出几个字。

“谢......太子殿下......”

景华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声音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他期待的弟弟或妹妹,还能顺利出生吗?

......

“啊!不好了,血崩了......”接生嬷嬷惊恐喊道。

“保、孩子......”

梅妃涣散的目光死死盯着帷幔的方向,嘴唇翕动。

不知过了多久。

“哇——”

一声啼哭响起。

嬷嬷手忙脚乱地将刚出生的婴儿用襁褓包好,颤巍巍地抱到太子面前。

她倒是想给梅妃,但太子“饿狼”一样的眼神让她发怵。

景华珩低头看去。

怀里的小东西皱巴巴的,皮肤泛着红,丑丑的一小团。

有点失望。

就在这时,那小东西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忽然睁开眼——

一双漆黑如曜石的瞳孔中,竟闪过一丝金色的流光。

景华珩一愣。

紧接着,殿外突然传来乌鸦啼叫,声声不绝,似乎在庆贺什么。

耳边“咔嚓”一声,景华珩回神,发现是接生嬷嬷的手镯断裂,碎在地上。

嬷嬷脸色大变,脱口而出:“妖、妖怪!梅妃生了个妖怪,祸星啊!”

景华珩皱眉,“你胡说些什么?”

“来人,把她拖下去,交给慎刑司!”景华珩小手一挥,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处理好人,他再低头,发现小家伙直直地看着他,然后,丑丑的小嘴咧开,竟然——笑了!

景华棉没忘记,这就是救了她,声音超好听的小哥哥!

人美心善,她喜欢吖!

景华珩递向宫女的手瞬间顿住,心里莫名有点别扭。

他皱着小眉头,伸手戳了戳小东西的脸,语气还是硬邦邦的:“笑什么?你这么丑一笑更丑了。”

景华棉:“......”她决定讨厌这个哥哥了。

哼,竟然说她丑!

景华珩到底没忘了梅妃,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家伙走到床边。

“娘娘你看,是个妹妹。”

梅妃已经油尽灯枯的脸上,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挤出一抹满足的笑。

“孩子......就拜托殿下了......”

乾元殿。

大景帝摸着龙椅上的金鳞,看着底下的人,眸色晦暗不明。

“朕怎么不知道爱卿是个哑巴?”一开口就是不怒自威。

“陛下息怒!”

钦天监的监正白着一张脸,伏跪在地,声音抖得不成调。

“那就说!”

“回陛下,西北出现地龙翻身,据急报,活下来的......不足三成。”

监正的头猛猛磕在金砖上。

话音刚落,殿外匆匆进来一个太监,身子还没站稳便慌忙跪下,“启禀陛下——”

他喉头滚了滚,声音压得极低,“梅妃娘娘......产后血崩不止,方才......薨了。”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皇帝的声音响起,“安福海,宣六部......议事。”

“奴才遵旨。”

直到安福海走出殿外,关于梅妃,皇帝也没提半个字。

梅妃在世时,也算荣宠后宫,如今......

安福海轻叹一口气,“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三年后,冷宫。

一个豁了口的破碗被人一脚狠狠踢翻。

“咣当!”

粥水泼了一地,看着跟泔水无异。

踢碗的太监身形尖瘦,是冷宫的管事太监之一,刘保。

他面前,站着一个小不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小脸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黑亮得惊人。

她不哭,也不闹,只是仰着小脸,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打量?仿佛在看一个好玩的玩具。

“小贱种!骨头硬了?还敢瞪我?”刘保被她看的冒火,“看来是平时挨打挨少了,忘了这冷宫的规矩了!”

他在这冷宫作威作福惯了,哪管眼前的是什么公主。

自三年前梅妃早产血崩而亡,这个在地龙翻身之日出生的女儿就被陛下厌弃,斥为“灾星”,连个名字都没赐,就草草扔进了这冷宫自生自灭。

活着,已是恩典。

棉棉没有说话,却嫌弃般蹙了一下眉。她能闻到这个人身上传来的、浓郁的恶意,比馊掉的粥还难闻。

刘保被她挑衅的举动气的眼冒火星:“看来不动真格的,你这小灾星是学不会乖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根东西——

那是一根寸许长的银针,细长、尖锐,扎人不留痕迹。

棉棉整个人僵住。

看到她的反应,刘保眼中闪过一丝畅快:“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针尖上那点寒光,在棉棉的瞳孔里越放越大。

上辈子自爆的痛楚再次浮现,没人知道,自爆的时候,是亿万根针同时扎进身体里的痛。

所以,她怕。

怕针,怕痛。

棉棉闭上眼,呼吸急促发颤。

就在这时,一声怒斥响起,“什么东西!给我滚开!”



第2章

棉棉猛地睁开眼。

一只油光水滑的大老鼠,冲刘保“叽”了一下。

声音之大,刘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脸瞬间黑了下来。

“畜生,找死!”

他恼羞成怒地抬起脚,朝着那抹小小的灰色身影重重踢了过去。

老鼠机灵一跳,还得意叫了两声。

【嘿嘿,死变态,想抓你鼠大爷,下辈子吧!】

托上辈子是只鸟的缘故,棉棉能听懂任何动物的话,噗嗤一笑。

刘保额角青筋暴起,视线“唰”地扫向棉棉,阴恻恻的,“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种!给脸不要脸是吧!要不是娘娘不让咱家玩的过火,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你们俩,把她给我拎到那口枯井边去!让她明白明白,谁才是这冷宫的主人!”刘保给身边的两个小太监使眼色。

两个宫人不敢违逆,连忙架起棉棉往前走。

枯井旁杂草丛生,看着就渗人。

“知道井里有什么吗?”刘保眯起眼,笑得越发邪佞,“有鬼啊!”

有没有鬼,棉棉不知道,但她知道,前年有个失宠的妃嫔,在这儿死了,这件事还是路过的小麻雀告诉她的。

刘保:“那鬼啊,就从井里爬出来,专抓你这样的崽子,扯掉舌头,挖掉眼睛......”

棉棉眨了眨眼,奶声奶气打断他:“嗦谎的人,鼻鼻上,会长一个好大好大的包哦。”

刘保愣了一下,不屑地嗤笑一声。

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生。

刺痛从鼻尖传来,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一个硬块正在迅速鼓起。

“啊!”他痛呼一声。

架着棉棉的宫人被这变故吓了一跳,手上一松。

棉棉瞪大眼睛,小小的身体失去了支撑,整个人朝着黑洞洞的井口栽去。

没人注意,一道灰影也跟了过去。

宫人吓得魂飞魄散:“刘、刘公公!她、她掉下去了!要是被发现......”

刘保摸着自己剧痛的鼻子,啐了一口“真是邪乎”,然后拢了拢袖子,翻了个白眼:“慌什么?一个没人要的灾星,死了就死了,填井里正好。走!”

说罢,竟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枯井里。

想象的疼痛并没有出现,棉棉慢慢爬起来,认真地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黑暗中,一双双绿豆似的小眼睛无比明显。

“吱呀——”

一团团毛茸茸的东西凑了过来,借着从井口透下的微光,能看清是一堆小鼠崽。

为首的,正是刚才帮了她的大老鼠。

棉棉看着它,伸出小手,摸了摸大老鼠的头。

“灰灰,不好意思哦,窝砸到腻了。”

大老鼠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灰灰,是她用自己省下来的口粮,一手养大的鼠大王,手底下的鼠子鼠孙不知凡几。

突然,棉棉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半块藏了许久、已经变得干硬的糕点,不舍地递给它。

“灰灰,腻有办法出去吗?”没了上辈子的翅膀,棉棉只能拜托她的小弟了。

大灰用两只前爪捧住,却没有吃,而是“吱吱”叫了两声。

【老大你放心,就交给我吧,窝这就去给你摇人!】

它鼠大王是一只良心鼠。

“嗯!窝等腻哦!”棉棉乖巧地点头。

一刻钟后,井口上方。

一身玄色常服的少年正微微蹙眉。

他一路跟着自己那只素来高傲的白猫“雪团”,竟走到了冷宫。

此刻,雪团正蹲在枯井边,对着一只探头探脑的灰色大老鼠,发出了......友好的“喵喵”声。

一只猫,和一只老鼠,称兄道弟?

景华珩抿紧了薄唇,眼神里透出一丝古怪。

下一秒,景华珩瞳孔紧缩。

“不要!”

是雪团跳进了井里。

“喵呜......”

井下传来雪团的叫声,还夹杂着别的声音。

“底下有人!”

他脸色一沉,立刻对身后的侍卫下令。

“快!救人!”

侍卫立刻行动。

片刻后,一个脏兮兮的小团子被抱了上来,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只同样灰头土脸的猫。

棉棉被放到地上,抬头。

冷宫向来阴寒,今天却罕见的有了太阳,阳光似乎独爱来人,尽数洒在他身上。

浅金的光晕里,少年眉目清冷,神情淡漠,宛如画中仙,让人望而失神。

四目相对。

棉棉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随即弯成了月牙。

软糯的小奶音,炸在景华珩耳边。

“哇!神仙锅锅,系腻救了棉棉吗?”

景华珩垂眸,看着眼前还没他腿长的小豆丁,眉宇间笼罩着的警惕散开些许。

“你是谁?”

七八岁的少年努力端着架子,奶声奶气却偏要压着嗓子。

棉棉脸上的笑僵住。

“窝、窝系棉棉啊!”她的小奶音弱了半截,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腻不记得棉棉了吗?”

明明出生的时候还抱过她呢,怎么能说忘就忘了!

棉棉是谁?景华珩不知道,从上一世回来,两辈子的记忆交杂,浑浑噩噩,很多细节都已不太清了。

但能出现在冷宫的三岁小孩,想来只有那一个。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看着棉棉身上的小伤口,邋邋遢遢简直像个小乞丐,景华珩再次蹙起眉,似乎有些不满,倒不是对眼前的傻小孩,而是对他的父皇。

宫里养着那么多只知道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嫔妃,却不愿意施舍一点自己的子嗣。

换他,就不会这样。

闻言,棉棉抬起头,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呆滞了一秒。

好傻,景华珩心想。

下一秒,傻小孩脆生生地开口:“锅锅,你系要给棉棉做主吗?”

软糯的童音中带着一丝试探,似乎不肯相信会有人在乎她的死活。

景华珩心口莫名一窒。

他皇家儿女,何需活的如此战战兢兢?

一瞬间,被他深埋在心底的噩梦猛然冲破了禁锢。

上辈子,他被那人亲手送进牢狱,他不解,他乞求,他把身为太子的尊严抛弃砸碎撕烂,都没换得一句解释。

眼前人与记忆中的他重叠了一瞬,又迅速分开。

“呵......呵呵......”他捂着脸,肩膀抖动着,不知是疼的还是笑的。

几瞬后,笑声戛然而止,景华珩放下手,眼底的猩红一闪而逝。

他重新看着眼前的小孩,眼里多了一丝莫名的情绪,若是几年后的景华珩,一定知道,这丝情绪,叫做认同。

“孤若不替你做主,你待如何?”



第3章

景华珩忍不住逗弄她,想看小家伙被逼急了,是否会咬人。

他特意用了“孤”,也是想看看眼前的小孩能不能听懂,若是不懂演一下“神仙”也无妨,若是懂......

而面临考验的棉棉......棉棉已经气傻了。

臭锅锅,居然真的忘记她了!

不仅不帮她,还欺负她,当时明明答应便宜娘亲要照顾自己的,结果......她等了那么久,都没有出现!

臭锅锅,坏锅锅,大骗纸......

景华珩看着她那傻乎乎的呆样,紧绷的心莫名松动了一下。

重生以来,从上辈子带过来的阴郁、沉重、真真假假,似乎被这小东西的傻气撕开了一道微小的裂口。

他唇角默默勾起,又默默放下。

景华珩走上前,在侍卫震惊的眼神中,抬手摸了摸棉棉乱糟糟的鸡窝头。

棉棉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心,随后僵住。

棉棉:肿么办,上辈子当鸟的陋习又冒出来了!

虽然是只人见人爱的小鸟吧,但既然当人了,就要入乡随俗,不能再把鸟的那套习性带出来!

刚发完誓,她的脑袋又不受控制地蹭了蹭景华珩的手心,心里疯狂默念:我是人,不是鸟,不能蹭,不能蹭......

景华珩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而是侧头看向身边的贴身太监小安子,沉声吩咐:“小安子,去将冷宫当值的奴才,唤来见孤。”

这是要给她做主了。

“诺。”

身为太子的近身太监,小安子的办事能力毋庸置疑。

景华珩看着下面一个个低垂着头,看不着脸的奴才,拔高声音,“我大景公主被欺辱至此,底下的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扑通!”

两个小太监瞬间腿软,跪倒在地,抖如筛糠。

为首的刘保,脸色更是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个小杂种不是没人管吗,怎么突然......!?

景华珩拉着棉棉坐在小安子搬的椅子上,“你不是让孤给你做主吗?说说看,他们都是怎么欺负你的?”

棉棉眼睛一亮,她就知道,臭锅锅只是嘴上装不认识她,心里还是记着要保护她的。

想到这,棉棉软舌舔了舔嘴角,告状啊,她最会了!

棉棉挺直小腰板,狐假虎威的气势拿捏得十足,“神仙锅锅,就系他们把棉棉扔进的井里!”

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指向那两个小太监。

景华珩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随即转过身,对着侍卫朗声道:“没听到公主的话吗?这种以下犯上,苛待皇嗣的恶仆,还不拖下去——”

“杖、毙!”

侍卫立即将那两个哀嚎求饶的小太监拖了出去。

刘保闻言,把头磕得砰砰响,“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才们也是听命行事啊!”

景华珩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哦?”

听命行事,是谁?德妃、贵妃还是那些个贵嫔?

正想逼问出背后之人是谁,就发现自己的袖子被小家伙拽住。

小家伙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锅锅,他最最最坏啦!一直欺负棉棉,还要拿针扎棉棉!”

景华珩眸光转向跪伏在地上的阉人,沉沉道:“欺负公主,罪该万死。你说呢?”

刘保冷汗涔涔,混合着脂粉,糊了一脸,他连连叩首,“殿下饶命!奴才......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殿下饶命啊!”

“求饶?”景华珩轻笑一声,“上次有条狗咬了人,也是这般低三下四地摇尾乞怜。”

“孤瞧着可怜,心生怜悯,便饶了它。可它却丝毫不把孤的宽宥放在眼里,屡教不改。”

他顿了顿,再抬眼时,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已没了半分温度,他看着瘫软在地的刘保:“你说,孤是该拔了它的舌头,让它再也叫不出来。”

“还是该卸了它的四肢,让它用余生记牢,什么人碰不得?”

突然,景华珩想起了什么,唇角缓缓勾起。

“忘了,还有个更好的法子呢。孤还可以将它丢进慎刑司。”

“先将它那身皮扒了,再一寸寸,挑断它的指骨,让它每哼一声都清清楚楚地记着,今日是因哪句混账话、得罪了哪位贵人,才落得这、般、下、场。”

伴随着最后几个字落下,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刘保竟是被活生生吓尿了!

棉棉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嫌弃地扇了扇风。

“什么味儿呀,好臭臭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景华珩的胸膛前挣扎着探出小脑袋,小鼻子不停地嗅来嗅去。

她并没有听清两人在说什么。

方才景华珩开口的时候,她就被他整个揽进怀里,用手捂住了耳朵。

至于眼睛,被衣服挡着,她也瞧不见什么。

不过她的小鸟鼻子很灵,立刻就锁定了那股怪味的源头。

她抓紧景华珩的衣襟,奶声奶气地囔囔着,语气里满是嫌弃:“腻快把他弄走啦,臭臭沾到宝宝身上怎么办呀?”

这用完就丢的样子,成功让方才还满身阴郁的太子殿下,气笑了。

他抬手,刮了一下棉棉挺翘的小鼻尖。

“这么娇气,以后可怎么办?”

棉棉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无辜模样,“棉棉好,大家喜发窝吖!”

景华珩又笑了一声。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下面那个污秽的东西身上,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

“你背后的主子,孤现在不想知道,孤不惹事也不怕事,她要是在原来的位置待的不舒服,孤可以让她尝尝人头落地的滋味。”

刘保哪敢说什么。

“景一。”

景华珩开口。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单膝跪地,悄无声息。

“把这东西拖下去,按孤说的办。”

“记住,别让他太痛快,得让他多撑几日,也好给宫里那些自作聪明的人,提个醒。”

“是。”

黑影应了一声,伸手抓起刘保的衣领,身形一闪,再次消失不见。

棉棉从他怀里冒出头,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眼睛瞪得溜圆。

“哇,他好腻害,会飞飞!”

景华珩看着小家伙眼里盛满了对那个暗卫的崇拜,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抿了抿薄唇,“这有什么,孤也会。”

棉棉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吸引了过来,她歪着小脑袋,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语气里满是质疑。

“飞飞,锅锅,会?”

这一刻,一向以谦恭沉稳、喜怒不形于色自持的太子殿下,为了留住小家伙崇拜的目光,撒了这辈子第一个谎。

“孤当然会。”

景华珩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不就是轻功吗。

他上辈子的确是会的。

看着小孩那双重新写满仰慕的眼睛,年仅八岁的太子殿下,暗暗下定决心。

回去就加练。

这辈子,一定要把轻功率先学会。

暗自发完誓,景华珩低下头与棉棉平视。

“记住了,你是我大景的公主,父皇不认,孤认。往后在这宫里,硬气点。”

棉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她踮起脚尖,在景华珩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谢谢神仙锅锅!棉棉祝腻天天都能吃着瓜果蜜饯,无病无灾!”

景华珩眸光一颤,摸了摸她的头,“我都是神仙了,还需要你保佑?”

棉棉不说话,只是眨着大眼睛卖萌。

景华珩笑了笑,也是,三岁的小孩能听懂什么。

交代小安子好生照看后,景华珩转身离去。

身为皇储,他要做的很多。

刚回到宫,数道黑影从暗处暴起,刀光剑影,直扑景华珩而来!

“有刺客!护驾!”有人喊道。

景华珩眼神一凝,手已按上腰间软剑。

可他甚至还未出手。

“啊!”

领头的刺客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猛地一滑,整个人朝前扑去,正好撞在同伴身上。

几人瞬间滚成一团,巡逻的禁军闻声而至,这些刺客被当场擒获。

景华珩:“......”

类似的“好运”一直持续到晚上。

当晚,勤政殿。

大景帝批阅完景华珩的文章,竟破天荒赏赐了一盒蜜饯。

景华珩垂首谢恩,心中却不平静。

他捏起颗蜜饯放进嘴里,甜味漫开,他突然想起临走前小家伙的那番话——这保佑,还挺灵的。

冷宫。

见证了刘保等人终于倒霉的棉棉从怀里掏出一块桂花糕打算庆祝下。

这是灰灰从御膳房顺来的。

她张开小嘴,正要咬下去。

动作,猛然顿住。

小巧的鼻子嗅了嗅,原本高兴的情绪一扫而空,整个小脸皱了起来。

“有毒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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