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东凌国
初秋
户部尚书府
膳堂内一家人围着桌子吃晚饭,谈笑风生。
屋外阴雨绵绵,膳堂的门外,跪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夜雨中冷的瑟瑟发抖。
饭后,众人离席,对跪在雨中的小姑娘,依旧视若无睹。
天色彻底暗下来,雨也越下越大。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天际。
正在心中祈祷谁能帮帮她的小姑娘,最终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陷入深度昏迷。
前一秒,为守住基地最后一道防线,和丧尸同归于尽的陶妖妖,在这一瞬间穿到了小丫头的身体里。
此时她觉得浑身冷的发抖,双腿痛的根本伸不直,全身无力。
紧接着一段记忆闯进她的脑海,让她头痛欲裂。
两个女子冒着大雨来到她身边。
一个年轻女子蹲下身,另一个扶起她用力一抽,将她放在女子背上。
背起她,两人进了长廊往后院走去。
进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子。
这会儿陶妖妖也接受了原主,短短十一年的全部记忆。
原来她是穿进了一本最近在看的流放文里,成了炮灰父女组。
祖父是户部尚书,父亲是尚书府四爷,原主是府上六小姐。
原主从小没有母亲,父亲被祖母安排长年在外地打理铺子,几年才回来一次,长这么大她也没见到父亲几次。
从五岁记事起,众人发现她力大无穷,经常借此事嘲笑她。
甚至在众姐妹都进学堂,学规矩和礼仪,她依然被排在外。
祖母不喜她,叔伯婶子们视她为无物,兄弟姊妹们拿她当消遣。
下人们拜高踩低,就连路过的狗也能踩她一脚。
更讽刺的是,近几年她们更是以规矩和礼仪,处处约束和惩罚于她。
就像今日,有人故意叫发着高热的原主去赏花宴,当着众人的面,郡主非说原主顶撞了她,让她跪下来行大礼。
原主本就胆小怕事,又病得晕晕乎乎,被二姐按着头给郡主道歉,在赏花宴上丢尽颜面,被所有人嘲笑她粗鄙不堪。
陶老夫人得知此事,罚她在雨中跪着。
这一跪就是几个时辰,导致的结果就是原主晕迷,而她被一道力量,拉进了原主的身体。
洗姑满眼心疼望着自家小姐,“暮夏,你先给小姐换衣服,我去厨房熬碗姜汤。”
陶妖妖全身无力,只能闭着眼睛装晕,任由叫暮夏的女子给她换衣服。
心里默念不羞耻,不羞耻,毕竟她才十一岁。
因饭量大,又常年吃不饱,这小身板还没发育呢!
暮夏给陶妖妖换好衣服,温柔的给她擦了头发,又拿出伤药,敷在她红肿的膝盖上。
躺在床上的陶妖妖觉得身体越来越沉,四肢冰冷,没过多久,她就开始发起了高热。
一股辛辣的姜汤喂进陶妖妖的口中,但为了驱散身体的冷意,她强忍着喝了下去。
过了半刻钟,她一点也没好转,反而觉得口干舌燥,喉咙也痛了起来。
不行,这样下去,她非得烧成个傻子。
要是她的商城空间也跟着一起来就好了。
下一瞬她的意识就进入到了商城。
赶紧找到药品区,取了一颗感冒药,想着出去,手上立刻就多了一颗胶囊。
她强撑着睁开眼,声音沙哑的说道:“水。”
暮夏赶紧端来水,将她扶起来。
陶妖妖喝水时,顺便将药服了下去。
吃了药没多久,她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洗姑将两人冬衣翻找出来,当掉换来了一副退热的药。
半夜两人给陶妖妖又喂了一次汤药。
......
听着鸟叫声,陶妖妖觉得很是悦耳,睁开眼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转头就对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陶妖妖本能的出拳。
我打,一拳将男子的眼睛打成熊猫眼。
男人捂着眼睛,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隐忍,“妖妖,我是爹爹,你连爹爹都不认识了吗?”
陶妖妖尴尬的揉了揉拳头,还是蛮痛的。
“对不起,你满脸大胡子,我刚才没认出来。”
陶仲茗听到女儿娇娇软软的声音,心都要化了,赶紧给她揉了揉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乖女,你病好了,那爹爹就放心了,你先躺着,爹爹这就去给你讨公道。”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陶妖妖觉得心口无比酸涩,眼泪也忍不住掉。
正想着自己怎么就哭了,意识里突然多了个小女孩的身影,“小姐姐,你是听到我的祈求来的吗?
上一世我被长姐推出去顶罪,害得爹爹和亲人都惨死了。
可我好笨,我斗不过他们。
我将身体让给你,求求你,这一世一定要帮我保护好爹爹和疼爱我的亲人,好吗?”
“你放心,既然我接受了你的身体,享受了原本属于你的父爱和亲人的关爱,我也会加倍对他们好,保护好你在意的人。”
闻言,小女孩对她深深鞠了一躬,消失在她的意识里。
同时她心口的那股压抑、酸楚的感觉也消失了。
洗姑和暮夏走进房间。
“小姐,就算老夫人要将我们发卖,我们也不后悔。”
“以后四老爷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姐,望小姐以后,一生平安顺遂。”
陶妖妖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之前陶老夫人曾经威胁她身边的这两个丫鬟,谁要是将她在府中的处境告诉她爹,就将她们给发卖了。
两人为了能继续留在小姐身边,保护她,受尽白眼和委屈,也替她受了不少罚。
上一世她们也想豁出去向她爹告状,只是没等到她爹回来,两人就被关进了柴房,错过了。
后来原主求外公为两人赎了身,她们却一定要跟着去流放。
老夫人又让人去威胁两人,不准将原主的事情告诉陶仲茗,否则就让衙役将两人赶走。
为了跟在陶妖妖身边,她们又忍了下来。
这一世陶仲茗比上一世早回来了几个时辰,事情也发生了改变。
陶妖妖想着原主被罚跪雨中,他爹翌日归家,就是整个陶府下大牢之时。
不行,她得抓紧时间了。
首先她得立刻去陶老夫人那里,将两个丫鬟的卖身契弄来,放她们出府。
“你们两个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等我回来。”
说完,陶妖妖下床穿上衣服和鞋子就出了房间。
在院子的回廊上,听路过的小厮在议论:
【四爷是不是疯了,一回来就到餐厅掀翻了桌子,这是要干什么?】
【这还用说,肯定是知道了昨天六小姐被罚跪的事情。】
【我看也是。】
陶妖妖嘴角微微勾起,悄悄往福寿院而去。
第2章
膳堂里,老夫人和大房、三房正说说笑笑用早饭,陶仲茗疾步走进去一把掀了餐桌,就追着老大和老三打。
嘴里还嚷嚷着:“你们放任自己的子女欺负我家妖妖,我不能揍他们,我还不能打你们吗? 这就是子不教父之过的下场。”
陶老夫人在一旁看着,自己最疼和最喜欢的两个儿子,被她最不喜的儿子打,心痛的不行。
“陶仲茗,你这个逆子还不给我住手。”
闻言,陶仲茗下手的动作又重了几分,狠狠打在陶老大的肚子上。
陶老大一个文官,哪里顶得住一个常年在外奔波的壮年男子一拳。
陶老大痛得弯腰倒在地上,嘴里还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个不敬兄长的莽夫,简直有辱斯文。”
陶仲茗又给了他一脚,“我有辱斯文,也好过你们这些道貌岸然、自私自利的小人。”
陶老夫人看到儿子的惨样,心痛的心尖发颤。
“老四,你要再不住手,我就到衙门去告你忤逆不孝!”
忤逆不孝者,流放三千里,真够狠心。
陶仲茗从小就知道母亲偏心,为了老大和老三这两人安心读书,让他从商来供养整个家族。
父母之命不可违。
他忍了!
可他们居然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的血汗钱,还要虐待他的女儿。
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他一脸冷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三两步追上老三,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骑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狠狠的落下。
他那似狼般凶狠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陶老夫人,看的她头皮发麻。
老夫人转头看向门口围满了下人,大声呵斥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进来将这个逆子拉开。”
‘这个逆子!’所有下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四个青壮年的小厮分别抱住陶仲茗的四肢,才将他控制住。
陶老夫人像战胜的公鸡,看着陶仲茗一脸轻蔑的说道:“将这个逆子给我绑起来,老大你去写一份状纸,告他不敬兄长,忤逆不孝,除非......”
家丑不可外扬,他们这种大家族更是。
事情传出去,也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她如此做,不过是想让老四服软,以后继续老老实实为这个家付出。
只要他低了头,要怎么罚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母子俩就这样对视着。
陶老夫人没等到老四低头,只看到他那双黝黑的眸子,此时像附上了一层寒霜,让她感觉深深的寒意。
她也是经历过各种阴私手段,这样的眼神绝对吓不到她。
今天她一定要制服这个不听话的逆子。
“老四,既然你不肯认错,那就别怪母亲了,来人,请家法。”我就不信打不服你。
陶老三揉着被打痛的手臂和脸,“娘,让我来。”
陶仲茗冷眼看着这群白眼狼,“我辛辛苦苦赚钱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就这样对我。
母亲,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还是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
陶老夫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个混账东西说什么胡话,不过是点小事,你就连父母都不想认了吗?
只要你认错,今日这事我就既往不咎。”
陶仲茗心寒如冰,“我确实是错了,不该听母亲的放弃读书去从商;
不该拒绝母亲给我安排的女子,非要娶一个守城门的女儿为妻,害发妻早亡;
更不该相信母亲的话,说要帮我好好照顾妖妖,却害得她差点丢掉性命。”
“你......”
“母亲所说的桩桩件件都是为了我好,可无一是为我。”
陶老夫人沉默良久,她这脸皮算是被老四给狠狠撕下来了,经营这么多年,可不能功亏一篑。
“儿啊,这么一大家子要管,母亲也有疏忽的时候,让你和那孩子受委屈了,你打也打了,闹也闹了,去祠堂反省两日,这事就过去了。”
“一时疏忽?你们费尽心思,在我回家那几天,让我看到我家妖妖满院子仆妇,吃穿用度比她长姐都好,实际上却是你们差点虐待死我女儿,这事它就过不去。”
.......
前院吵的不可开交,陶妖妖趁着这会儿院子里的人,都聚在一起聊天,顺利进了福寿院老夫人的房间,反手将门关上。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最惹人注目的是梳妆台上那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翻看了一下桌面上的几个匣子,全部都是上等的红宝石、翡翠等头面首饰。
这些年原主爹往家里运送的东西可不少,这房间里的所有贵重东西,也不过是一小部分。
送回来的那些珍珠玛瑙、名贵首饰、玉器、古董摆件、府上各房大人、小孩儿,人人都有份儿,可却从来没有给过原主一样东西。
老夫人给原主的只有冷眼和无数的嫌弃加惩罚。
至于老爷子表面上是个清官,为人严肃,其实是个大贪官,贪污的所有东西都藏在外面的宅子里。
尚书府里的所有家产,全部都是原主爹赚的,抄家流放这些值钱的东西都会被收走,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都收进她的口袋。
只留下了一桌子的胭脂水粉,和一些老旧的首饰掩人耳目。
又在一个柜子的夹层里,找到一沓卖身契,全部拿走。
里面还有一匣子金饼和银票,这些应该都是老夫人的私房钱,全部收进商城仓库,一件也不放过。
她又将箱子里的蚕丝被、棉被全部收进商城仓库。
老夫人的冬衣也没放过,内里不是棉花就是蚕丝。
他们要流放的地方是西北,这些东西到时候可有大用处。
快速扫视了一遍,房间里的好东西都被她收进了空间。
总觉得好像漏了一点什么,转头看向还没搜过的床。
她爬上老夫人的床,掀开床垫,敲敲打打下,还真让她找到一个暗格。
打开暗格,发现红木匣子里面是一块泛着温润色泽的羊脂白玉,花纹很是复杂。
老夫人既然将这东西单独藏在这里,那肯定很重要,不管了,先收了再说。
正准备离开,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往主卧而来。
情急之下,陶妖妖赶紧从窗户爬了出去。
藏在窗外的巷子里,正想着怎么离开,就见整个院子里乱哄哄的。
第3章
有一些家生子催促着自家人,“快点,禁军来抄家了,我们赶紧从小门离开。”
丫鬟仆妇小厮们闯进房间,将一些值钱的摆件抱在怀里,慌忙跑路。
路过大房和三房时,里面的丫鬟和小厮们也是一片混乱。
原文中大房藏起来二十几箱珠宝没被发现,后来回京他们靠着这一批珠宝,助家里渡过难关。
老爷子用这些钱周转,和老大官复原职。
从此大房就以众人恩人自居,在府中耀武扬威,将所有人当棋子。
二姑娘和四姑娘都成了他们的垫脚石,姻亲关系让陶府很快恢复昔日荣光。
大姑娘靠着金钱和手中人脉帮五皇子夺得太子之位,两人大婚后幸福美满。
陶妖妖趁乱来到大伯的书房,将门关上。
先从博古架上的古董开始寻找机关,又寻摸到墙上挂的画,却是一无所获。
她有些沮丧的一屁股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她心里微微有一些着急,再磨蹭下去,库房里的东西就来不及收了。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索了一下。
府上被查封,物品是要被全部搬走的,那这些摆在面上的家具和摆件,就绝对不会有机关,否则抄家时那些东西肯定会被抄出来。
她起身开始摸索墙壁和地砖。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发现一个黄铜朱雀蜡台,上面有蜡烛,看着比其他的蜡台略微亮一点,应该是经常被人触碰。
陶妖妖小心翼翼的按动蜡台,地面传来细微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
随之而来是角落一块地砖,慢慢移开,一个地下通道出现在她面前。
从商城拿了一个手电筒,顺着通道的楼梯慢慢走了下去。
走了十几级台阶,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平的地下密室,堆放着二十多个箱子。
随手打开了一箱,里面堆着满满当当的银元宝。
其他的没时间查看,小手一挥,东西全部收入商城仓库。
将房间恢复原样,陶妖妖一路往后院小跑而去,她得抓紧时间。
来到库房不远处的巷口,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守库房的人早已不见踪迹。
慢慢靠近,看着厚重的大红木门上,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铜锁。
她将木门重重推了一下,门中间露出一道缝隙,小手一挥,库房里的所有东西都收进了商城仓库。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粮库,里面有粮食和各种干货。
接着第二个库房是布匹、皮料、家具、床垫、布帘等用品。
第三个库房最大,里面堆放着几十个箱子,有名贵药材、古董、字画、金银珠宝等。
发财了,发财了!
她的商城里面虽然也有三家金银珠宝店,但她还是最喜欢古色古香的金玉首饰。
目的已经达到,陶妖妖麻溜的往自己小院里赶。
她回的院子,外面干粗活的几人,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暮夏和洗姑一人手上提着一个小包袱,站在房间门口。
看到陶妖妖回来,两人立刻跪在地上。
“小姐,我们不想离开您。”
“就算去流放,我们也想跟着小姐。”
陶妖妖将两人扶了起来,“主家流放,丫鬟仆人是要被发卖的。
我知你们都不想离开我,如果你们一定要继续跟随,那就要听我的安排。
拿着卖身契,从我们经常出入的狗洞逃出府。
先去府衙将身契给平了,帮我买一处院子,穿上等的细棉,透露出是帮主家办事,态度强势一些。
买了院子,你们两人就住在那里,一直等到我回来为止,能办到吗?”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能办到。”
陶妖妖小声将院子的地址告诉两人,拿了六百两银票给她们买院子,又另外给了三百两她们日常开销。
上一世老爷子出事,他那外室在陶府判流放后,立刻将那处院子出售,就怕受连累。
既然是要急着出手,那价钱肯定就不会往高了要。
两人接过东西,梆梆梆给陶妖妖磕了三个响头,带着她们的小包袱,擦干眼泪,咬紧牙关,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们要赶紧趁着混乱离开,只有这样才能完成小姐交代的事情。
......
禁军一身黑虎盔甲,腰挎大刀,踩着整齐的步伐,直接闯进府。
府中没来得及逃跑的丫鬟仆人被拿下。
餐厅中,老夫人脸色苍白。
“老四,赶紧去打听一下,你爹究竟发生了何事,禁军这是上门拿人,还是暂时看押,你去问清楚。”
陶仲茗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衣袖,“家里有两个聪明的读书人,这种事应该也轮不到我一个莽夫出面。
万一我将人得罪了,全家人都要受我连累,岂不是都要受无妄之灾。”
说完径直出了餐厅,不管老夫人在后面如何叫喊,他也没回头。
趁着禁军还没有到这边来,陶仲茗以最快的速度向女儿的院子冲去。
跑了一刻钟,冲进女儿的院子,当看见陶妖妖的一瞬间,他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妖妖,你病刚好,赶紧进屋里去。”
陶妖妖站在门口就是在等傻爹。
从他不管不顾为原主豁出去,和家人撕破脸那一刻起,她就决定认下这个便宜爹。
“爹爹,洗姑给你做的薄棉袄和棉裤,你现在去穿在中衣内。”
陶仲茗立刻明白了女儿的用意,“你穿了棉衣没有?”
“爹爹放心,我已经穿上了。”
“那你等等爹爹。”
陶仲茗进屋将棉衣裤穿在里面,牵着陶妖妖的手,两人来到厨房。
厨房灶堂的火还烧着,里面的人却跑的一个也不剩。
从蒸屉里取出温着的宋嫂鱼羹、腊肉、腊鸡和馒头,放在一旁的条案上,父女俩就吃了起来。
两人吃饱喝足,从厨房走了出去。
陶妖妖见馒头和包子还有好几蒸屉,房梁上还挂着腊鱼、腊肉、腊鸡、腊鸭,秉承着不能浪费的作风,小手一挥,将东西都收了进去。
父女俩刚出厨房,就被两个禁军逮了个正着。
见两人还打着饱嗝儿。
其中一个禁军调侃道:“哟,这两位还有心思吃东西,心可真大。”
另外一人看着手中的画像,“你俩是府上的陶仲茗和六姑娘吗,跑这么远,害我们一顿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