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饿。
五脏六腑仿佛被拧紧、榨干,胃贴着脊梁痉挛,火烧一样疼。
沈薇薇是被这剧痛拽进这具身体的。
意识尚未清醒,一股混杂霉味、尘土与衰败的气息先冲入鼻腔。她费力睁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茅草屋顶漏下灰光,蛛网在角落摇晃,土墙裂着大口子,冷风嗖嗖灌入。家徒四壁,唯有一口破瓦缸摆在墙角。
旁边传来窸窣响动。
门槛边,两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脑袋显得奇大的孩子蜷缩着,正机械地咀嚼干硬的草茎。小脸污浊,眼神空洞得骇人。
那是......这身体的儿女?
记忆碎片猛地扎入脑海:逃荒、病死的公婆、典当殆尽的家当,还有那个躺在破木板上一动不动的......
她望向土炕另一侧。
一个男人躺在那儿,身上盖着块脏得辨不出颜色的布。脸颊深陷,面色青白,嘴唇干裂泛紫,胸膛几乎不见起伏,只剩一口气吊着。
恐慌与绝望如冰水淹没了她。这不是梦,她穿到了一个古代灾年,成了快饿死的农妇,拖着濒死的儿女和弥留的丈夫。
怎么办?外面饥荒连年,树皮剥尽,草根挖绝,去哪找吃的?
绝望扼住喉咙,窒息感袭来。就在她眼前发黑、即将被现实压垮时——
【滴——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超级农业振兴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优质杂交水稻种(抗旱抗倒伏型)x1袋(10kg),万能有机肥x1小包(500g),启动积分:10点。】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
沈薇薇猛地僵住。
饿出幻觉了?
可她清晰“看”到一个简陋的虚拟界面悬浮在意识中,格子里放着两样图标,旁有数字10。
不是幻觉!
狂喜冲散绝望。系统!有救了!
杂交水稻!袁爷爷的救命稻种!
她连滚带爬扑到破瓦缸前,缸底只剩一层刮不起的糠皮。她颤抖着集中意念。
“取出来!水稻种!”
微光一闪,一袋沉甸甸、金灿灿的饱满稻谷凭空出现在缸底,散发淡淡谷香。
几乎同时,破门外传来嚣张的脚步声和粗哑叫嚷。
“沈氏!死绝没?没死滚出来!里正老爷催例粮了!拖了三个月,一粒米没见!”
破木板门被“哐当”踹开,几个短打凶悍汉子闯进来,为首的是个三角眼、酒糟鼻,村里王恶霸的狗腿子,姓赵。
赵狗腿嫌恶地扫视空荡的屋子,目光掠过吓得缩墙角的两个孩子,最后落在刚站起的沈薇薇身上。
“哟,还没死?命真硬!”他嗤笑,见沈薇薇手里似抓着东西,眯眼道,“藏了什么?交出来抵粮!”
他两步上前,粗暴地伸手要推沈薇薇。
若是从前,原主怕已摔倒。但此刻,沈薇薇只觉一股燥热涌遍全身,面对侵犯,她想也没想,反手一搡——
“哎呦!”
赵狗腿竟被推得连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满脸惊愕。
沈薇薇也愣住,看着自己的手。这身体......力气极大?
赵狗腿恼羞成怒,爬起来骂骂咧咧:“好你个沈氏!还敢动手?”挥拳冲来。
沈薇薇心一紧,身体却更快,侧身躲过,抓住他手腕一扭——
“咔嚓!”轻微脆响。
“啊——我的手!”赵狗腿惨叫,胳膊耷拉成怪异角度,脱臼了。
所有人惊呆,包括沈薇薇自己。她看着对方扭曲的脸,又看看自己没费力的手,确信——这身体力大无穷!
赵狗腿冷汗直冒,惊怒交加瞪着她,像见鬼。这瘦得吹倒的婆娘,哪来这般力气?
沈薇薇压下震惊,上前一步挡在缸前,扫视其他畏缩的狗腿子,拔高声音豁出去道:“滚!谁再动我家东西,我就掰断谁的胳膊!不信试试!”
她一边说,一边心惊——方才炕上男人瞥来一眼......那绝不像垂死农夫的眼神。
赵狗腿被她的气势和怪力震慑,又被那病鬼盯得发毛,再看她豁出去的架势,心里嘀咕。他狐疑地瞟向瓦缸,那稻谷极好,可谢家穷得响叮当,哪来的?别是......别是病鬼快死了招来脏东西,连婆娘也邪门了?
乡下人迷信,这念头一起,赵狗腿顿觉屋中阴风阵阵。他强撑场面,扶着脱臼的胳膊,色厉内荏骂几句:“嚎什么丧!晦气!再宽限两日!交不上粮,就拿你这破屋和崽子抵债!”
说完竟不敢多留,带人搀着惨叫的赵狗腿退出去,破门板被摔得山响。
破屋重归死寂,只剩沈薇薇剧烈的心跳和孩子压抑的抽泣。
她瘫软在地,冷汗湿透衣衫,后怕得发抖。差一点......就完了。
她喘息着,望向土炕。
男人不知何时又闭上眼,仿佛那慑人一眼只是错觉。他安静躺着,呼吸微弱,依旧油尽灯枯。
沈薇薇盯着他苍白瘦削的侧脸,心脏狂跳,一个荒谬惊悚的念头钻进脑海——
她这“病弱”夫君,刚才......真的只是回光返照?
破屋里寂静无声,只有两个孩子因饥饿低声啜泣。
沈薇薇坐在地上,寒意从土里渗入单薄衣衫。她甩开对病榻夫君的疑虑,也暂压对自身怪力的惊讶。
眼下最要紧的,是活命!
她猛地起身扑向瓦缸。那袋金灿灿的稻种静静躺着,如同希望的曙光。
"系统,"她急切询问,"这种子能直接吃吗?"
【叮——建议脱壳后食用,直接吞咽可能伤胃。】
脱壳......
沈薇薇环顾家徒四室的屋子,连个像样的工具都没有。目光扫过墙角被孩子啃过的草茎,忽然灵光一现——既然力气大,何不自己碾米?
她小心确认门外无人,这才掩上门。走到灶台边,拿起那个豁口的破陶罐,又到院里寻来半块青石砖。
清洗干净后,她抓了把稻谷放在石砖上,握紧陶罐。
稍一用力——
"咔嚓!"陶罐底部应声而裂,稻谷被碾得粉碎。
沈薇薇:"......"这身力气还真不好控制。
两个孩子被声响惊动,茫然望来。
她定定神,再次尝试。这次小心控制力道,用陶罐边缘慢慢碾压。
吱嘎作响中,米香渐渐飘散。大点的孩子懂事地捂住妹妹的嘴,两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母亲。
不多时,竟真碾出一小捧糙米。虽然碎粒颇多,但确是能吃的米!
希望顿时涌上心头。她将米倒入破碗,加水生火。微弱的米香飘散开来,两个孩子立刻凑到灶边,眼巴巴地望着。
"再等等,很快就能吃了。"沈薇薇柔声安抚,小心搅动粥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细微响动。
她动作一顿,缓缓回头。
土炕上,本该昏迷的男人竟半撑起身子!破布滑落,露出瘦削的胸膛。他手中握着一根削尖的木刺,正稳稳指向她的咽喉!
昏暗光线下,他面色苍白如纸,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满是警惕与审视。
四目相对,屋内只剩柴火噼啪声和粥水咕嘟声。
男人声音沙哑却冰冷:"你......究竟是谁?"
第2章
锋利的木刺离她的喉咙只有一寸。
冰冷的杀意混杂着病人的热气扑面而来。沈薇薇心跳骤停,全身力量瞬间奔涌——她感觉自己随手就能把这个虚弱的男人掀飞。
但理智拉住了她。不能暴露实力,这人绝不简单。
她强迫自己放松,迎上那双冰冷的眼睛,声音发颤:"我......我是沈氏......你的妻......"
"妻?"男人嘴角微扬,似嘲似痛,"你为何不敢看我?这些东西......"他扫过她身后的米粥和谷壳,眼中疑色更浓,"哪来的?还有你的力气......"
"我藏的......最后一点种子......"她随口扯谎继续编,声音带着哭腔,"孩子们快饿死了,我没办法......"她刻意忽略力气的问题,目光祈求地望向吓坏的孩子们。
男人的视线掠过两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握刺的手微微一顿。冰冷眼神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被警惕覆盖。
这时粥煮开了,米香弥漫。
男人的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沈薇薇看准时机,突然伸手——速度快得带起微风!
男人瞳孔一缩,木刺前递!
但她目标不是他,她的手闪电般探向滚烫的碗边!
"做什么!"男人低喝,声音带着惊疑。
沈薇薇痛呼一声(刻意收敛力气让手指真实烫红)。她忍痛用衣襟裹手端起碗,当着男人的面大大喝了一口!
滚烫粗糙的粥水划过喉咙,她强忍着咽下,没有显露任何异常。
"你看......没毒......就是给孩子......和你吊命用的......"她声音发抖却坚定。
时间仿佛静止。
男人的目光在她烫红的手指、坦然的眼神和稀薄的粥间移动。握刺的手渐渐垂落。
最终,他耗尽力气般跌回炕上,木刺脱手落下。他闭眼剧烈咳嗽,额头渗出冷汗,仿佛刚才的对峙抽空了他。
杀意暂消,只剩濒死的疲惫。
沈薇薇端着碗的手稳得出奇(小心控制不捏碎碗),后背早已湿透。她看着"奄奄一息"的男人,心仍在狂跳。
他信了吗?或许只是无力追究。
"娘......"小女孩带着哭腔的呼唤惊醒了她。
沈薇薇回神,赶紧将粥端给孩子。她用手捞出熟米粒,小心喂进孩子嘴里。
两个孩子像饿极的小兽,急切吞咽着带糊味的米粒,眼里终于有了光。
看着孩子吞咽的模样,沈薇薇鼻尖发酸。自己小心喝了口米汤,温暖液体暂时压下饥饿。
她刮净碗底喂给儿子。
破屋里只剩孩子细微的吞咽声。
沈薇薇目光再次投向炕上的男人。他依旧闭眼不动,仿佛刚才的凶狠只是幻觉。
但她知道不是。而这身不受控制的巨力,在这疑云密布的困局中,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夜深风急,破屋如墓。
两个孩子吃了点米粥,蜷在灶边余温处沉沉睡去,小的还不时因饥饿抽噎。
沈薇薇毫无睡意。她靠墙坐着,目光不时警醒地扫向土炕。体内奔涌的巨力让她在虚弱中感到一丝踏实。
必须尽快获得更多食物。
"系统,"她默念,"有什么能直接吃的?"
【叮——触发紧急任务:开垦】
【要求:开垦一平方米荒地】
【奖励:基础生存包(含即食谷物、灵泉稀释液)】
【时限:12时辰】
开垦?就现在!
她悄声起身,摸到院中。借着月光找到石片和粗树枝,来到屋后荒地。
夜风刺骨,她裹紧破衣,看向这片坚硬板结的废土。
若是从前,只能望而兴叹。但现在——
她双手握紧树枝,猛地发力下戳!
"噗!"树枝轻易没入硬土,直至没柄!
这力气,开荒正好!
她大喜过望,扔掉石片,双手并用。或撬或刨,那双本该纤细的手此刻如同铁耙,每次都能带起大块土块。碎石土坷垃在她指间轻易粉碎。
效率惊人!
【叮——隐藏属性\'勤勉\'激活】
【奖励:万能有机肥试用装x1(10g)】
还有隐藏奖励?她立刻将肥料混入翻开的泥土。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土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软黝黑,焕发生机!
她继续奋力开挖。月光下,瘦弱身影以近乎狂暴的速度,在死寂荒地上硬生生辟出沃土!
不到半个时辰,一平方米松软黑土地已然成型,与周围环境形成荒谬对比。
【叮——开垦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
成功了!她迫不及待打开系统空间。
【基础生存包:糙米饼x3,饮用水500ml,灵泉稀释液100ml】
她取出一块米饼狼吞虎咽,干硬口感此刻胜过珍馐!她强忍食欲只吃一块,小心包好剩余,又拿起灵泉稀释液。
拔开木塞,清新气息逸散。小心抿了一口——
清凉甘甜的液体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疲惫瞬间扫空,手上擦伤传来麻痒迅速愈合!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这灵泉果然神奇!
她看向破屋。那个男人......或许可以试一试?
赌一把!
她握紧米饼和陶瓶回到屋内。两个孩子仍在沉睡,炕上男人无声无息。
她蘸取灵泉水涂抹在他干裂的唇上。
微凉液体触及皮肤,他的唇瓣轻微颤动。
又小心滴入几滴。
喉结艰难滚动,无意识地汲取。
喂了约三分之一停下。呼吸似乎有力了些,死灰色稍褪,但依旧昏迷。
她稍松口气,藏好陶瓶,靠炕沿休息。
就在闭目瞬间——
【叮——系统警示:高强度生命体靠近!正东十五丈!速度极快!】
沈薇薇猛地睁眼!
如猎豹般弹起,瞬间扑到墙缝处屏息窥视。
月色下,一道黑影如鬼魅掠过!眨眼落在篱笆外,目光锐利扫过破屋和屋后新垦的黑土!
黑衣人身形一顿,眼中闪过惊疑,毫不犹豫翻过篱笆直扑破屋!
沈薇薇心脏狂跳!来不及多想!扑到炕边胡乱盖好男人,自己蜷缩阴影中全力收敛气息。肌肉紧绷如蓄势猛兽,随时准备暴起!
呼——微风掠过。
屋里多了一道冰冷视线。
那视线扫过孩子,扫过假寐的沈薇薇,最终久久定格土炕。
她能感觉到视线中的审视、评估和杀意。握紧拳头,骨节发白,体内巨力奔腾几乎压制不住。
令人窒息的几息过去。
寒风再动。压迫感消失。
又等了许久,她才缓缓睁眼。
屋里空无一人。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冰雪气息,和系统黯淡的【警示】标识,证明并非幻觉。
她缓缓看向炕上男人。
黑衣人因他而来?他究竟是谁?这身力气和新垦的土地,是否已引起不该有的注意?
这破屋,再也无法平静了。
第3章
破屋内死寂如渊。
沈薇薇端着剩下的米饼和灵泉瓶,脚步轻缓却沉稳。体内奔涌的力量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底气。她藏好饼子,只拿着陶瓶靠近土炕。
越近,那股混合病气与衰败的味道越浓。男人面色青白,唇裂渗血,呼吸微弱得几乎消失,看起来随时会断气。
沈薇薇为难,救或不救?
宿主的记忆中并没有太多男子的信息,只知道他的名字是谢无咎。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孩子们的父亲,她若不救岂不是让孩子们没了爹?
善良的本性让沈薇薇很快做出了选择,她蹲下身,拔开陶瓶的木塞,清灵气息逸散。
她指尖蘸取灵泉水,轻柔涂抹在他干裂的唇上。微凉液体触及,他干裂的唇瓣轻微颤动。
有反应!
沈薇薇屏息,又蘸取少许,小心撬开牙关。这次力量控制得更为精细,指尖稳如磐石,精准涂抹在牙龈舌面。
喉结艰难滚动,发出细微"咕噜"声。
她将瓶口倾斜,对准唇缝一滴一滴缓慢注入。整个过程没有一滴浪费。
清凉液体滑入,昏睡中的身体本能放松一丝,紧蹙的眉头仿佛舒展一毫。
喂了约三分之一,她果断停下。呼吸似乎有力了些,死灰色稍褪,但依旧深度昏迷。
沈薇薇稍松口气,塞好陶瓶藏入怀中。这灵泉和她的力气,是现在最大的依仗。
她靠炕沿闭目养神。身体精力充沛,精神仍需休息。
就在意识放松的刹那——
【叮——系统警示:高强度生命体靠近!正东十丈!速度极快!】
警告比上次更急更近!
沈薇薇猛地睁眼,眼中锐光毕露!力量瞬间涌动!
她如母豹般弹起,这次没有完全隐藏!扑到炕边一把盖好男人,动作迅捷有力。随即旋身背靠土炕,面对房门方向,双膝微屈摆出攻守兼备的姿态!目光如电紧盯门窗!
几乎在她摆好姿态的瞬间——
呼——一道融于夜风的轻响掠过。
破门未动。
但屋里,那道冰冷的视线再次出现!
视线先扫过灶边孩子,随即猛地定格在背靠土炕、姿态戒备的沈薇薇身上!
四目相对!
沈薇薇虽看不见来人,却能清晰感觉到暗处视线中的惊愕、探究和陡然升起的警惕!对方显然注意到了她瘦弱身躯中隐含的爆发力!
空气压力骤增!
沈薇薇全身肌肉紧绷,力贯四肢,随时准备暴起。血液奔流的声音清晰可闻,不是因恐惧,而是极度专注的临战状态!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三息,充满难以置信的评估。才缓缓移向炕上被覆盖的身影,意味变得更加复杂难明。
时间缓慢煎熬。
沈薇薇能感觉到视线在炕上停留很久,似在确认什么。
最终,冰冷压迫感如潮水骤退。
又过许久,沈薇薇才缓缓放松身体,但目光依旧锐利扫视。
屋里空无一人。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冷冽如冰雪的陌生气息,和微弱金属摩擦感。
【警示】再次黯淡。
不是幻觉。
沈薇薇缓缓吐气,后背微汗,是因高度戒备的消耗。
她转身,目光深沉地看向炕上依旧"昏迷"的男人。
这次,对方绝对发现了她的异常。她那不同于农妇的反应和姿态,必定引起了极大注意。
黑衣人是他的人?来确认生死?还是......敌人?
这身不受控制的巨力,在这深不见底的漩涡中,究竟是护身符还是催命符?
风雨欲来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沈薇薇几乎一夜未眠。她悄声起身,将糙米饼混合灵泉水揉软,喂给睡梦中的孩子。看着他们无意识吞咽的模样,心中稍安。
又走到炕边,给谢无咎喂了几滴灵泉水。他的脸色似乎又好了些许,呼吸也平稳了些。
来到屋后,那一平方米新垦的黑土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像块希望的补丁。她取出稻种准备浸种催芽。
正当她专注忙碌时,院外传来比昨日更嚣张的叫骂。
“沈氏!滚出来!昨天敢伤赵爷,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以钱狗腿为首,昨日那帮人又来了,还多了几个手持棍棒的打手。赵狗腿吊着胳膊,眼神怨毒,走在最后。
破门再次被踹开,恶徒涌进狭小的屋子。
“臭婆娘!看你今天还怎么嚣张!”钱狗腿一眼发现泡着稻种的瓦盆,“果然还有好东西!”伸手就要抢。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沈薇薇眼神一冷。本想息事宁人,这些人却不给活路!
就在钱狗腿即将碰到瓦盆的瞬间,沈薇薇动了!
她跨前一步,右手闪电般抓住对方手腕!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
“嗷——!”钱狗腿惨叫骤起,手腕弯成诡异角度。
所有人都愣住了。
“妖......妖妇!她力气邪门!”赵狗腿惊恐后退。
“一起上!”打手头目厉喝,挥棍扑来。
狭小空间内,棍棒带风,恶徒狰狞。
沈薇薇深吸一口气,体内力量奔涌。将瓦盆往后一推,不退反进!
左手一抬,硬格挥来的木棍!
“砰!”木棍应声而断!打手虎口震裂,目瞪口呆!
右拳顺势挥出,轻飘飘一拳砸在另一打手胸膛。
“啊!”那人如遭重锤,倒飞出去撞倒同伙。
她如虎入羊群,动作毫无章法却力大无穷。每次出手必有一人筋断骨折,惨叫倒地!
不过几个呼吸,除了吓瘫的钱、赵二人,其余打手全躺地呻吟,失去战力。
沈薇薇站在狼藉中微喘,身上沾尘,目光冰冷如霜。扫过地上众人,最后落在两个狗腿子身上。
“滚。”她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钱狗腿和赵狗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也顾不上同伴,哭爹喊娘地逃了出去,仿佛身后有厉鬼索命。
沈薇薇走到门口,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眉头紧锁。
麻烦,只会越来越大。
她转身,开始面无表情地将那些被打倒的打手,一个一个拎起来,像扔垃圾一样丢出院子。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屋里,看着吓坏了的孩子和依旧“昏迷”的夫君,心情沉重。
而土炕上,谢无咎的眼睫,在她转身去扔人时,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