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阳城,腊八节,大雪纷飞。
陆家别墅前院,白芍搓洗着冷水盆里堆成小山的窗帘,谩骂不绝于耳。
“快点洗,本来就硬嫁进我们陆家,还想吃白饭?”
“自从你进门,墨沉一周最多回来一次,都是因为不想看见你这张脸!”
白芍嫁给陆墨沉三年,婆婆就刁难了她三年。
明明有干洗机和佣人,却什么事都要她做。
而这一切的起因,是自从她嫁进门开始,陆墨沉就开始了对她冷暴力。
就在此时,婆婆赵雅慧的手机响起。
她把手里的暖宝递给佣人,裹紧了貂皮大衣。
“乖女儿?怎么了?什么,白芍还没有把你的参赛作品画好?”
语调猛地拔高,她走到白芍跟前,手指直戳她的额头。
“好哇你白芍,参赛作品的事情墨香已经跟你说了三天了,你竟然还没有画好,成心想让墨香在大赛上出丑是不是?”
陆墨香是陆墨沉的亲妹妹。
自从白芍进门后,她的衣食起居是白芍照顾,就连各种参赛作品和作业也是白芍在做。
做得好了不领情。
做的不好,轻则骂一顿,重则打两下。
见白芍没说话,也没动,赵雅慧脸色更加难看,伸手就去掐她的手臂。
“你耳朵聋了是吗?白芍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你当初给墨沉奶奶捐了个肾,就可以在我陆家为所欲为!”
白芍忍着手臂上的疼痛,硬挤出一丝笑容。
“妈,不是的,是我这两天......”
“闭嘴,不要叫我妈!要不是羽绯忽然出国,你来我陆家做佣人我都不会要你!”
赵雅慧满脸嫌弃。
听到熟悉的名字,白芍身体僵了下。
赵雅慧撇了下嘴,笑道:“怎么,不爱听?忍着!告诉你,羽绯已经回国了,很快就会搬进来,到时候,给我懂点事!”
白芍抬头。
她要回来了?
赵雅慧笑容更大,挥挥手,撵狗似的。
“你今天不把墨香的作品画好,就不要给我吃饭!”
白芍没做声,转身进了书房。
一直到傍晚,白芍才走出书房。
赵雅慧把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说了句:“也就这点用处!”
说完就叫了司机,要亲自把画送去陆墨香的学校。
她刚走,陆墨沉的车子就开进了院子。
男人进门,一身墨色定制西装,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衣服穿的比模特都要好看。
微微翘着嘴角的模样更是俊美到令人惊叹。
只是那笑容,却在瞧见白芍的那一刹那,尽数褪去,只剩厌恶。
白芍早已习惯,手上的动作半点停顿都没有,拿了一双拖鞋给他。
“吃晚饭了吗?喝果汁还是牛奶?”
陆墨沉不许她叫他老公,墨沉都不行。
陆墨沉厌恶的踢开她拿过去的拖鞋,弯腰重新拿了一双穿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明天搬去佣人房,房间让给羽绯,还有,以后每天炖一罐汤,给羽绯补身体。”
白芍身体一颤,温度一点点抽离。
好半天,才起身,机械的看向陆墨沉。
“我不!”
陆墨沉脚步顿住,回头,目光讽刺冰冷。
“我只是通知你!想想你三年前是怎么嫁给我的,又是怎么承诺的!”
白芍垂着眼眸,握紧手。
三年前陆墨沉的奶奶患上急性肾衰竭,陆家不惜一切代价寻找肾源,最后找到她身上。
她没有要陆家的钱,而是提出要嫁给陆墨沉。
那是她被他从泥沼中拉出来,就一直渴望的事。
白芍本以为,陆墨沉未必会答应。
如果他拒绝,她也就死心了,老太太该救还是会救。
没想到偏偏顾羽绯在那时候一声不吭的出了国,陆墨沉竟然真的同意了。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结婚三年,陆墨沉冷了她三年。
深吸一口气,白芍挺直脊背,看着陆墨沉:“是,我们结婚不是因为感情,但也是你情我愿,我并没威胁你。”
“我也答应过你,听话照做不提要求。”
“可现在我才是你的妻子,顾羽绯是过去式,你让妻子住佣人房,还要煲汤做饭伺候你的白月光,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陆墨沉凝视着她,黑眸眯起,这还是白芍第一次忤逆他。
声音轻脆,字字沉着有力。
可男人的神色里却弥漫出一股子狠厉。
“你也配跟我讲道理?要不是你们一家子逼着羽绯出国,她也不会在国外遇到那么多事,导致身体这般虚弱。”
“你说什么?”
白芍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了一声。
“陆墨沉,你没问我,就给我定罪了吗?”
陆墨沉朝她迈了两步,大手重重的捏住她的下颚。
“需要问吗?白芍,别逼我把事情闹大,要不是羽绯善良瞒着家里,你死去的父母都要被顾家挖坟鞭尸。”
他居高临下的瞪视着她,毫不掩饰眼底的仇恨。
“像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我没把你打包丢去国外,让你受一遍羽绯受的罪,已经是天大的仁慈!”
说完,嫌恶的拿出手帕擦了擦碰到她的那只手,转身扬长而去。
白芍看着被他丢在地上的手帕,就如同看到了被嫌弃的自己......
三年了。
她一直在做先婚后爱的美梦。
现在,梦该醒了。
那个骄傲的,耀眼的白芍,该回来了!
......
第二天一大早,陆家别墅就浩浩荡荡的来了许多车子。
前面两台车子拉的是家具。
衣柜,梳妆台,还有崭新的公主风大床。
后面的车子送来的则是各个品牌的当季最新款服装,化妆品,还有珠宝首饰。
白芍透过卧室的窗子静静看着,她知道,这是为顾羽绯搬进来做准备。
轻笑一声,脱掉身上的穿旧的居家服,换上结婚时带过来的皮粉色连衣裙和暖白色羊绒大衣,拎着行李箱下楼。
楼下,保姆刘姨已经在等着她了。
见她下来,一股脑的把打扫卫生的工具丢给她。
“夫人说了,你今天要继续洗窗帘,地毯刷一下,还有羽绯小姐的房间,要用白毛巾仔仔细细的擦三......”
白芍淡淡扫了她一眼,假装没听到,径直朝门口走。
刘姨这才注意到她的穿着,三角眼一瞪,喊叫起来。
“你干什么去?活是夫人吩咐的,你要反天了?”
“夫人,你可快出来吧,有人把您的话当耳旁风呢!”
赵雅慧正在喝燕窝粥。
跑过来一看,顿时变了脸色,伸手就去撕扯白芍!
第2章
“你不在家干活要去哪得瑟?山鸡永远是山鸡,以为穿上两件好衣裳就变凤凰了?这衣裳是给羽绯准备的,你给我脱下来!”
刁难白芍,赵雅慧已经成了习惯,下手一点不留情。
以前白芍想着她是陆墨沉的妈妈,都忍了。
但现在,似乎没必要了!
她伸手,捏住赵雅慧的手腕,让她再难动弹。
“陆夫人,这衣服是我自己的,你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赵雅慧被她吓了一跳。
眼睛瞪得滚圆,愣了两秒,破口大骂:“你敢这样跟我讲话,我现在就让墨沉和你离婚,你个扫把星!”
“那我要谢谢你,尽快!”
白芍轻笑一声,拍开赵雅慧指着她鼻子的手,淡然离去。
别墅门外,墨绿色车已经停了半晌。
见白芍出门,英俊挺拔的男人立刻跳下车,接过她的行李,帮她拉开车门。
“三宝,上车!”
白芍跳上车子,巨大的车轰鸣着,疾驰而去。
来的人是墨东临,白芍最好的朋友,墨家太子爷。
见白芍只闭目养神,什么都不说,他忍不住试探:“这次怎么舍得来见我了?自从你嫁给那个姓陆的,见你一面可比登天还难。”
白芍被他阴阳怪气的语气逗笑:“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自从跟陆墨沉结婚,她放弃了属于自己所有的东西。
爱好,朋友,甚至是自尊......
努力的融入陆家,靠近他。
可换来的,是什么?
墨东临本来还想说什么,见白芍虽然笑着,却掩不住眼底的沉重,最终还是没说话。
车子很快提速,抵达市中心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白芍的车子刚停稳,便有人从事务所出来,从车窗递给她一份文件。
“白小姐,离婚协议书拟好了,按照您说的,您净身出户,不要男方任何财产。”
“谢谢,笔借我用一下。”
白芍接过协议书,简单看了两眼,利落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墨东临这才回过味来,语气震惊:“你要离婚了?三宝,你要离婚了?”
“对啊。”
白芍漫不经心的回道。
见她满不在乎,墨东临的心却疼了一下。
片刻后,墨东临笑出声来:“离婚好啊!咱不要他的臭钱,我养你!”
“那倒不用!”白芍催他启动车子,“去机场!”
......
宏远机场。
白芍让墨东临在车上等她,独自一人走向接机口。
刚进大厅,迎面就碰上了陆墨沉和顾羽绯。
两人走的很近,陆墨沉一手揽着顾羽绯的腰,一手拉着她的行李箱。
顾羽绯则半靠着他,像是娇弱的小白花。
白芍眯了下眼,迎上去。
“顾小姐,欢迎回国,我要借用你身后这位先生三十秒。”
顾羽绯见到她,像是见到什么骇人的怪物,警惕得后退了一小步,靠陆墨沉靠的更紧了。
陆墨沉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你跟踪我?”
“用不着我跟踪你,你妈妈早就迫不及待的告诉我她的航班了。”
白芍淡笑,眼见着顾羽绯白了脸,拿出包里的离婚协议递给陆墨沉:“我是来找你离婚的。”
陆墨沉的脸色如同冰霜一般,目光凉得骇人。
“白芍,羽绯很累了,我没时间陪你在这胡闹,你不用试探,我当初答应娶你,就不会违约。”
白芍抬手理了下鬓边的碎发,漫不经心的勾勾唇:“我提的离婚,不算你违约。”
白芍把离婚协议再次往他面前送了送。
陆墨沉微蹙眉头:“白芍,适可而止!”
四目相对,两人谁都不肯退让。
顾羽绯咬了下嘴唇,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陆墨沉:“墨沉,我心脏不舒服......”
陆墨沉收回视线:“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白芍认同的点了点头:“顾小姐身体这么虚弱,确实要赶快带回去。”
同时贴心的将笔递给了他。
同时,顾羽绯虚弱的喊道:“墨沉......”
“我签,你别后悔!”
冷笑一声,陆墨沉利落的签好字。
“谢谢,祝二位百年好合。”
白芍满意一笑,接过协议,潇洒离开,没有半分留恋。
转过弯,她进了洗手间,关上门的刹那,眼泪瞬间盛满了眼眶。
两年的暗恋,三年的婚姻。
再见了,陆墨沉!
三分钟后,她又成了优雅知性的白芍。
墨东临坐在驾驶座,一边开车,一边提议:“今天城东那边有场比赛,今天恢复单身值得high一场!”
......
城东赛车俱乐部。
白芍和墨东临到的时候,现场已经人山人海。
她已经换了专业赛车服,这件赛车服还是白芍三年之前穿的,如今依旧很合身。
纯白的颜色,腰间被很宽的腰带束着,愈加显得她小腰精细,双腿修长笔直。
长发在脑后竖起,露出素净却不失美艳的小脸和纤细的脖颈。
一走进人群,顿时引起了关注。
“这是谁呀,生面孔,长得真漂亮啊!”
“看衣服这么专业,应该是赛车手,这么年轻漂亮的美女赛车手,难怪墨少亲自保驾护航......”
不远处,一辆红色的跑车横在赛场入口。
引擎盖上,一个黑衣黑裤的少年屈膝而坐,长指间夹着香烟,痞气十足。
少年身边围了不少女孩,各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对他殷勤备至。
他却看都懒得看一眼。
撩一下眼皮,都能引起一阵尖叫。
直到看见白芍,他桃花眼猛地眯起。
撑着引擎盖一跃,下一秒,人已经站在白芍面前:“美女,比一场?”
他凑得很近,俊美的面孔挂上笑容,更是好看的令人着迷。
墨东临“啧”了一声,伸手把他的脸推到一边。
“欧嚣你远着点,别用你勾搭其她女孩子的伎俩来勾搭我家三宝!”
“我哪勾搭过其她女孩子,墨东临,你再给我泼脏水,我把你塞进排气管子里,你信不信?”
说完,欧嚣又凑近了几分:“姐,你别听他的,你还记得六年前圣诞夜的彩虹大道吗?”
白芍思索片刻,才想起来。
六年前,彩虹大道上那场赛车里有个不要命的新人赛车手。
那条赛道虽然叫彩虹大道,却位于悬崖上。
那个赛车手为了赶超第一,在大拐弯的时候,险些被别的车撞下悬崖......
当时,是她撞开了那辆车,救了他的命。
“你是那个小男孩?”
欧嚣顿时急了:“我哪里小了,我当时可都成年了!”
白芍被他给逗笑了,正要说什么,就看见一个身影从前方冲出来,手里的香槟直接朝她脸上泼过来!
第3章
白芍刚要躲开,墨东临和欧嚣已经迅速挡在她前面,一杯香槟全都泼在了两人身上。
“陆墨香!你神经病啊!”欧嚣直接怒了。
陆墨香?
白芍扭头看去,正是她的前夫——陆墨沉的妹妹,也就是用了她三年作品参赛的冒牌货。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学校好好上课吗?
而陆墨香是欧嚣的粉丝,一直梦想着能成为他的女朋友。
只可惜欧嚣一直对她爱答不理,刚才看见欧嚣对着白芍笑,她顿时气得发了疯。
此时见香槟泼了欧嚣一身,顿时怂了。
“对不起欧神,我不是故意的!”
“这个女人,她是我嫂子。”
“当初她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我哥,硬嫁进我们陆家的,今天看她勾搭你,我一时着急就......”
“你别跟她靠近,她要是想黏住哪个男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墨东临被她的话气得俊脸发黑:“说什么呢?欠教训是吧?”
欧嚣更是周身冒冷气:“说完了吗?说完了滚!”
陆墨香被他吓到了,眼圈通红,却只敢把矛头对准白芍。
“白芍,你给我等着,我要让我哥收拾你!”
“哦!”
白芍轻笑一声,拉住暴躁的墨东临和欧嚣两人,迈步走到陆墨香对面。
“陆墨香,我跟你哥已经离婚了,再有下次,小心我抽你!”
以前她顾及陆墨沉,陆墨香再怎么过分,她都惯着。
以后,没那样的好事了。
陆墨香一听她说要打自己,顿时气得脸色紫红。
“你敢!白芍,你骗谁呢,就你在我哥面前跟条狗似的,让你往东不敢往西!你能跟我哥离婚?你要敢打我我就让我哥......”
啪!
白芍一耳光甩过去,微微弯腰:“我打了又怎么样?陆墨香,你别忘了,你三年来的获奖作品都是我的,别逼我毁了你!”
陆墨香捂着脸震惊的看着白芍,她竟然真的敢打她!
眼前人突然变的有些陌生。
但白芍的最后一句话让她有些害怕,陆墨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捂着脸转身就跑了。
跑出不远,还不忘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白芍跟欧嚣和墨东临的合照。
她一定要让她哥和妈妈狠狠教训一顿白芍!
晚上,告别了墨东临和欧嚣后,白芍回到了曾经的住处。
这里她每周都会来打扫一次,并不是很脏,只要把盖着沙发和床的罩子拿掉,再开窗通风就好。
收拾书桌的时候,瞧见那只破旧的录音笔,她忽然就没了力气。
抱着双肩,蹲下身,久久都没起身。
曾经,她把陆墨沉当做她的救赎,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他在游戏中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录下来,反反复复的听。
可现在想想,从她嫁给陆墨沉那一天起,潜意识里已经察觉到他们不会长久吧?
不然,她也不会每周都回来,清理一下这边。
因为......陆墨沉不爱她,陆家对于她,始终不是家。
手机就在此时响起。
三人群聊里。
欧嚣:“老大,六年前你救过我一命,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我跟墨东临商量好了,以后谁再欺负你,我俩组团揍他。”
墨东临:“同上!”
白芍笑了笑,拨通了熟记于心的号码。
“白芍,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又要干什么?”
陆墨沉的声音冷漠之中带着不满。
白芍的语气同样冷漠:“通知你办理离婚手续,明天周五,我可不想错过多等两天。”
陆墨沉蹙着眉头,微启薄唇,然而白芍不等他说完,直接挂断。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挂断他的电话!
他揉揉眉心,额头传来一股强烈的刺痛感。
顾羽绯端着一杯茶走进书房。
眉心拧了下,她试探道:“墨沉,你有烦心事吗?”
“没有,头疼的毛病犯了,你还记得,之前你经常在游戏语音中给我弹奏的钢琴曲吗,我想再听一次。”
说着,他起身带顾羽绯去了隔壁的琴房,却没发现顾羽绯眼底的紧张。
深吸了一口气,顾羽绯才在琴凳上坐下,娇滴滴道:“好嘛,不过不弹那曲了,我给你弹奏更好听的。”
她手指在琴键上弹奏起来,可很快,就传出一阵杂乱的声音。
之前,陆墨沉头疼的时候,听到她的钢琴曲头疼都会舒缓......然而,这次疼的更严重了。
顾羽绯本来也没学过几天钢琴,早忘没了。
“对不起墨沉,我......这几年在国外太忙了也太累了,我......”
顾羽绯伏在钢琴上,声音颤抖,像是哭了。
陆墨沉捏了下眉心:“好了,我的头已经不疼了。”
此时,赵雅慧敲门进来。
看到顾羽绯抖着肩膀,似乎在哭,她立即瞪了陆墨沉一眼。
“墨沉,你是不是欺负羽绯了?我告诉你,我对羽绯喜欢的很,你得对她好!”
顾羽绯家世好,人也温柔,原本就是赵雅慧看中的儿媳妇。
她笑眯眯的拉过顾羽绯的手:“羽绯,你看,这个镯子,是我早就准备好给儿媳妇的,现在,送给你。”
“别看墨沉平时冷着脸,对你可上心了,跟我念叨过好几次你喜欢香薰灯,你刚住过来不习惯,晚上用能睡的好一点。”
至于那盏香薰灯......
一年前,赵雅慧生病,晚上总睡不好,那时候冥家搞出限量款熏灯,只进行线下售卖。
那盏灯是白芍排了一晚上的队买回来的,回家的时候冻得脸都是青的。
买回来后,赵雅慧嫌弃味不好收在了库房里。
陆墨沉揉揉太阳穴:“妈,那盏灯还是......”
话还没说完,顾羽绯就小心翼翼的看过来。
“怎么了墨沉,是那盏灯有什么纪念意义吗,要不然我还是不用了吧......”
“不是,我只是怕你不习惯香薰。”
可能是头疼的太厉害,干扰了他的思维。
白芍当初赶走羽绯,又用不光彩的手段嫁进来,受苦受罪也是她自找的!
那种人,不值得他可怜。
陆墨沉和赵雅慧刚把顾羽绯送回卧室,陆墨香突然冲进了大厅。
她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泪珠:“妈,哥,白芍她太过分了。”
“你们看,她竟然穿着紧身衣,当众跟两个男人不清不楚,我好心劝她别丢我们陆家的脸,她竟然还要打我!”
说着就拿出手机送到陆墨沉和赵雅慧跟前。
陆墨沉面色骤冷,一把抢过手机,眼底的火都要喷出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