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沈清歌从丫鬟小翠那里得知妹妹沈念安也在明天大婚,还选择了和她同一时间出门,她就知道,她也重生了。
上一世及笄那年,只因她一句想嫁给齐世子,哥哥就弃文从武,三年后,带着军功回来,换来了她和齐明远的赐婚圣旨。
婚后,大家都羡慕她和齐明远举案齐眉,纵使她三年无所出,国公府也没有嫌弃她,国公爷更是亲自从族亲里挑选一个孩子过继到了她的名下。国公爷病逝后,齐明远继承了爵位,养子齐轩景十岁变中了举,更是为她请了一品诰命。
一时间,人人都艳羡她,让她风光无限。
而妹妹沈念安则是嫁给永安侯荣铮做填房,随说是填房,可也是父亲能求来的最好的婚姻了。
一个月后,永安侯为保护太子伤了根基,沈念安心中满是怨气,开始苛待殴打两个继子。
不到一年,就被永安侯赶出侯府,沦为弃妇。
如今重活一世,沈念安是想来抢她的姻缘了......
沈清歌看着桌上的团扇,上面的莲花栩栩如生,她抿嘴一笑自嘲道:
“连生贵子,多好的寓意呀!”
前世她从世子妃到国公夫人,养子还为她请封诰命。看似风光无限,实则里面是苦楚只有她一人知道。
她早就被齐明远一碗绝子汤断了子嗣缘,把她日日囚禁在府中不让出门,三年刚过,便迫不及待的把私生子过继到了她的名下。
本来就爱惜孩子的她,把养子悉心栽培,十岁就中举,成了旁人眼里的神童,可惜最后还是被养子亲手砍断了手脚,扔进了地窖......
沈念安既然想要进那吃人的魔窟,那就成全她。
晚间,厅堂。
沈念安坐在继母姜氏身旁撒娇:“母亲,白马寺的高僧说了,我和姐姐同一时间出门大吉,以后我们家会官运亨通的。”
姜氏眉头紧皱,虽说有姐俩一起出门的先例,可沈念安是她结婚的时候带过来的,不算沈家真正的嫡小姐,若是一起出门,怕是族亲们会不答应。
沈元斌喝了口茶,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很是为难:“你姐姐先出门,你后出门,一同上喜轿。”
沈念安一听不乐意了:“您就是偏心,就是觉得我不是您亲生女儿无所谓是吧。”
“姐姐能嫁给齐世子做世子妃,我却只能嫁个填房让人笑话。”
“如今我就这么个小小的要求,您也不愿意?”
她一定要在明天和沈清歌同时出门,她已经买通喜娘了,就等着明天出门先上齐家的喜轿。
她重活一世,就是来享福的!
姜氏看看沈元斌,见他没有说话,便把目光看向了沈清歌:
“清歌,毕竟明个是你的大事,你觉得呢?”
自她十二岁那年姜氏来到沈家,这八年来对她说不上多好,也没有苛责过她。沈念安和她争抢的时候,姜氏也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既然妹妹说白马寺高僧都说好,那就一起出门吧。”
沈清歌淡淡道。
一旁的沈念安微扬着下巴,满脸得意。
她马上就要成世子妃了,沈清歌就要替她去做填房了。
一个月后,荣挣就会伤了命根子,沈清歌也会被侯府扫地出门了。
而她,会有自己的孩子,会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神童,会成为诰命夫人......
沈清歌福了福身出了厅堂。
永安候荣铮和哥哥一样是文武双修的奇才,年纪轻轻便已身居高位,手握重兵,更是太子的伴读。
他虽有一儿一女,亡妻过世后,洁身自好并无小妾通房,就连着和沈念安的婚姻,还是父亲拿救命之恩换来的。
没有婆母,嫁进去就是当家主母,侯府更是世袭爵位,听说那个最小的女儿才三岁,正是可爱的年纪。
沈念安没本事过好的日子,不代表她沈清歌过不好。
等她回到闺房的时候,就看见小翠在一边边的对着嫁妆单子。
“小姐,幸好您嫁妆和二小姐的嫁妆不一样,不然认错花桥了都不知道。”
“明个奴婢给您看着,那边嫁妆多,我们就往那边走,准没错。”
上一世,小翠就是因为把嫁妆看的太紧了,让国公府的人没有机下手,才被齐明远诬陷爬床给发卖了。
这一世,可不能再让这个缺心眼的丫头为了这点东西遭来横祸。
沈清歌接过小翠手里的嫁妆单子看了一眼,虽然不多,但已经是府里多一半的家产了,就连大哥的赏赐也都放了进来。
翌日一早,沈府门口同时出现了两顶花轿,鼓乐齐鸣,迎亲的队伍站了长长的两条街,引的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哇,这沈府好大的排场!”
“俩个女儿同时大婚,嫁的还是有世子爷和侯爷,这沈府以后怕是飞黄腾达了。”
“对呀,那沈家大朗沈江奕年轻轻的就成了骁勇将军,估计沈侍郎的官位也要往上升了。”
“对对对......”
和沈元斌一起在门口迎客的姜氏听周围人的议论,高兴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果然,她沈府要官运亨通了!
“吉时已到,请新娘子上轿!”
随着喜娘的话音落下,沈清歌和沈念安被喜娘搀着出了大门。
左边的是国公府的花轿,右边的是永安侯府的。
沈念安快沈清歌一步,迈出了大门,站在了左边。
拜别了父母后,身后的小翠数了数左右两边的嫁妆箱子,在沈清歌耳边嘀咕道:
“小姐,左边箱子多,喜娘咱把你往右边带。”
沈清歌没有吭声,拉了小翠一把,拽着她的手跟着喜娘往前走。
到了花轿前她愣了一下,上一世满心欢喜上的花轿,却是带自己走进无间地狱的开始。
这一世这座花轿,又会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新娘子吉时已到,该上花轿了。”
喜娘掀起帘子等了半天还没等到沈清歌上轿,便悄声提醒。
听着身后滴滴答答响起的喇叭声,沈清歌上了花轿。看着轿帘缓缓放下,她也放下了手中的团扇。
沈念安,换亲是你自己选的,希望你不要后悔。
第2章
沈清歌本就生了一张芙蓉脸,凤冠霞帔映的她愈发明艳动人,团扇下的那一双美眸紧紧蹙着,透过团扇糕点缝隙,眸光落在缓缓走向自己的那双黑色云纹高靴上。
荣铮俊朗的轮廓配上高挺的鼻梁,锐利的眼眸染着一层冰冷,丝毫看不出新婚该有的温度:“为何与我拜堂?”
沈清歌一愣:“什么?”
他知道了?
随即她眸光一转,眼里染上泪花,让人看了不禁怜惜:
“侯爷,我们已经拜完堂......您要作何打算?”
她现在没办法解释换亲之事,索性就不解释了,先看看荣铮的态度再说。
她知道,荣铮不管是娶沈念安还是娶她,都非他所愿。
他需要的是一个贤淑懂分寸的贤内助,能相夫教子帮他应付交际的合作伙伴。
果然,荣铮声音冷漠道:“既已入了我侯府的大门,往后言行,皆需谨记身份。”
沈清歌垂下眼眸,低声道:“妾身会扮演好侯夫人的角色。”
荣铮冷着脸不再看她,顿了顿补充道:“西厢房已收拾妥当。”
接亲的阿七回禀,是沈清歌自己走向他荣家的喜轿的,他倒要看看,她嫁给他究竟是何目的。
......
翌日一早,沈清歌就顶着红肿的眼睛去了国公府府。
她怕模样不够凄惨,还特意在眼角抹了一点辣椒。
国公夫人陈氏看到沈清歌的那一刻魂都快下掉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出这么一档子事。
只能故作镇定道:“清歌莫急,怕是你妹妹慌乱中上错了轿子,有事咱们进府说。”
沈清歌就是特意挑在这时候来国公府门口闹的,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受害者。
荣铮得到信的时候,沈清歌已经在国公府府门口哭上了。
路过的人群此时也伸长了脖子,使劲的往这里看去。
“你说说,这也是该,谁家姑娘会同时上喜轿?这不出意外才怪!”
“是呀,二小姐嫁的是国公府世子爷,大小姐嫁的是快要落寞的侯府做续弦。这里面有事呀......”
听到议论的陈氏,焦急的攥着手里的帕子,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
沈元斌也接到信了,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他的清歌呀!
她自小聪慧懂事,从不让他操心,长这么大唯一一次开口就是想嫁给齐明远。
没想到还上错了喜轿......
沈清歌微微抬眸,唇角一勾。
进府?进府还怎么让人看热闹?
再抬眼时,刚刚才止住的泪水又一次的涌了出来,声音喃喃道:
“请陈夫人为我做主!”
陈氏身边的嬷嬷过来,在耳边嘀咕了一阵,气的陈氏手里的帕子都搅碎了,厉声道:
“把那两个混账给我叫过来!”
沈清歌唇角微勾,上一世陈氏同意齐明远娶她,无非就是看上了她大哥的将军身份,想着给她国公府添翼。
现在的沈念安徒有沈家嫡女的虚名,陈氏怎么会满意。
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是沈念安上错了喜轿。
而且已经和齐世子睡了。
舆论站在了沈清歌这边。
沈清歌顺势瘫软在地,眼含泪光,声音哽咽道:
“既然如此,我应该成全妹妹和世子的,可是......”
话说一半,让周围看热闹的人更是义愤填膺,开始纷纷指责起了齐明远。
“这世子可真是的,昨夜就发现错了,还睡一起去了。”
“对呀,听说他们是皇上赐婚的,这也太不把圣旨当回事了吧。”
“对呀,对呀......”
说话间,就见沈念安和齐明远先后到了门口。
沈念安竟还是出嫁前的那套衣服,站在齐明远身后,一脸忧郁。
倒是林婉儿,一身红裙,还亲昵地挽着齐明远的胳膊。
比起沈念安,更像是新妇呢。
齐明远昨个喝了不少酒,刚刚睡下,就被下人叫了起来,才知道是新娘子上错了喜轿。
他和表妹林婉儿青梅竹马,奈何沈清歌从中横插一脚。
本来就对沈清歌颇有怨言的他,看到新娘子不是沈清歌的那一霎间顿觉自己后背都挺直了几分。
“不过就是个意外,你至于这样闹吗?”
齐明远心中不悦,但面上没有过多表现。
“你若心中不快,让她做个妾便是。”
沈念安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她筹谋这般,可不是来给齐明远做妾的,更不是在沈清歌手底下做妾。
沈清歌强迫自己对上齐明远的眸子。
上一世的种种在眼前走马光花,攥紧的拳头突然松开,干净利落的一巴掌甩在了齐明远脸上。
“啪!”
周围空气在这一瞬凝固,谁都没想到她会对齐明远动手。
“世子!姐姐,你怎么打世子呢?”
在沈念安的惊呼声中,众人才反应过来。
齐明远更是一改往日的斯文,眼神变的狠厉起来。
“你身为世子妃,未来的国公夫人,怎可和夫君一言不和就动手?”
沈清歌眼中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攥紧衣袖,那颤抖的肩头让她的声音也变的断断续续:
“世子,这一巴掌后,我们便两不相欠了。”
还想她进府,做梦!
上一世她满心欢喜的嫁给齐明远,换来的却是惨死的下场。
一片真心更是被践踏的体无完肤。
想要避开上一世的悲惨命运,嫁给荣铮才是最好的选择。
永安候荣铮和哥哥一样是文武双修的奇才。
亡妻过世后,洁身自好并无小妾通房。
侯府更是世袭爵位,没有婆母,嫁进去就是当家主母,既富庶又体面。
上辈子她一生无子,那两个被沈念安百般嫌弃的孩子,想必认真教导之后,命运会和上一世不同。
沈念安没本事过好的日子,不代表她沈清歌过不好。
沈清歌收起思绪乖巧的站一旁,一副不舍的表情:
“既然我以错嫁永安侯,说明我和齐世子的缘分终究是浅了。”
她父亲马上就是户部尚书了,大哥年纪轻轻就是骁勇将军,现在更是皇上眼前的红人。
京中谁人不知她是父兄的心尖尖,所以她料定,齐明远不会闹。
齐明远最注重面子,此刻他看了眼路人的指指点点,不耐烦道:
“你素来懂事,今日为何如此不顾大局?”
荣铮这才站了出来,饶有兴致的看着沈清歌和齐明远脸上的变化,声音淡漠开口:
“齐世子好大的口气。”
他缓步走到齐明远面前,双手背后,不怒自威道:
“本侯竟不知,国公府的世子爷,如今以能随意决定侯府夫人的去留了?”
“永安侯这是何意?”齐明远强装镇定。
荣铮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沈元斌:“沈大人,既然喜轿抬错了人,无论过程如何,她沈清歌便是我荣铮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顿了顿,看向沈念安的眼神充满戏谑:“不过世子有一句话说对了,她确实适合做妾。”
此言一出,周围一阵哄笑。
第3章
“沈大小姐!”
荣铮站在沈清歌身旁,声音低沉道:“刚刚我替你圆了场,你该怎么感谢我?”
看似玩笑的一句话,却让沈清歌感觉周身的空气冷了好几个度,让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今日出门没和他商量,他这是在怪她吗?
沈清歌福身,柔声解释道:
“侯府没有长辈,我今日不用请安,便想着过来把嫁妆拿回去。”
这是真话,她真的是来拿嫁妆的。
这事已经和大哥打过招呼了,让副将沈宁帮忙过来抬走嫁妆。
昨个大婚,大哥被皇上临时叫走,不在府中。
也是天意如此,若是大哥在,估计就没有换亲这一事了。
国公府表面风光,内里早就被齐明远赌博掏空了。
他外表一副谦谦公子,看不上黄白之物,实则被赌债追上门的时候,连下人的月钱都克扣。
她的嫁妆不少,全都被他和陈氏骗了去,填补了国公府的窟窿。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就沈念安的那一点嫁妆,他能还几次赌债?
荣铮唇角微弯:“哦?那我到时要看看沈大小姐的手段了。”
说着话呢,沈宁就亲自带人抬着几个红箱子到了国公府门口。
沈念安在看到那几个箱子的时候,眼神闪躲。
她为了讨婆母欢心,已经将沈清歌嫁妆里最好的一副头面送给了陈氏。
没想到陈氏转手就送给了林婉儿那个贱人,眼下,那头面正在林婉儿头上戴着呢。
“沈大小姐过府,这里人多口杂,有什么话咱们进府聊?”
陈氏看着那几个破箱子脸色难堪至极。
沈清歌笑笑不语,抬眼看向林婉儿发髻上的鎏金步摇,脸色微沉。
这一世,这套鎏金步摇终究还是戴在了她的头上?
不过,带上去容易,再取下来可就难了。
沈清歌朝着陈氏福了福身,看着林婉儿冷冷开口:
“进府就不必了,不过......”
“林小姐头上的鎏金步摇甚是好看,竟和皇上赏赐给我的那套一样。”
这鎏金步摇其实是皇上赏赐给她大哥的,大哥征得皇上同意后,给了她当嫁妆,顺带着还有很多花瓶字画,都是大哥的赏赐。
众人一听这话,脸色各异。
林婉儿下意识的摸了摸发髻上的步摇,紧张的看着国公夫人陈氏。
陈氏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思索片刻,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沈念安颤颤巍巍的站在一旁不敢吭声,眼神如刀子般向沈清歌看去。
她本以为嫁到国公府,就可以当高高在上的世子妃。
没曾想,齐明远从沈家回来后,就直接去了林婉儿房间,留她一人独守空房,让全府笑话。
第二日敬茶,婆母居然不认她是正妻,扬言顶多让她做个妾。日后若是齐明远有中意的,她就要让位。
更可气的是,还早晚都要过去立规矩。
上一世她在侯府哪里受过这种气,进门就是当家主母,稍有不顺心,还可以打骂那两个孩子出气。
沈念安转念一想,又释怀了。
沈清歌,你现在神气有什么用?一个月后荣铮受伤,你后半辈子还不是要守活寡?
“姐姐这话就有些可笑了,难道你看珍品阁里只要和你的首饰一样,就都是你的了?”
沈念安脸上换上委屈的表情,眼泪也是说流就流:“我知道姐姐是恼我不小心上错了喜轿,昨个世子也是喝多了才在我那里歇下的。”
“可姐姐也不能因为这事,就空口白牙污蔑我贪图你的嫁妆呀。”
“这随着我进了国公府的东西,怎么就成了姐姐的了呢?”
沈清歌气急反笑:“妹妹好生无理,我的东西放在你那一晚上,怎么就成了你的了呢?”
林婉儿摸了摸发髻上的步摇,也跟着柔声说道:
“沈大小姐,你怎么能证明这就是你的东西?”
“莫不是你还对表哥有想法,想借此引起表哥的注意?”
沈清歌:......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她是哪来的勇气开口,现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悄悄躲起来看戏吗?
她瞥了林婉儿一眼,冷笑一声:
“林姑娘倒是会帮腔,怎么?你表哥歇在谁房里,与你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也想掺和掺和,看看能不能捡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
林婉儿被噎得脸色涨红:“我不过是说句公道话,你怎么血口喷人?”
齐明远最注重的就是颜面,现在看着左右两个女人的闹剧,直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拱手对着一旁的陈氏作揖:“此事就劳烦母亲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陈氏扶额,摆摆手让他先走了。
她的面子可以丢,齐明远可是国公府的门面,不能有任何污点。
沈清歌也不再废话,伸手拿出嫁妆单子:“这新娘子换了,嫁妆肯定也是要换回来的,您说呢陈夫人?”
“别喜轿上错了,嫁妆也跟着错了,麻烦妹妹把嫁妆单子拿出来对上一对。”
这话倒是提醒沈念安了。
那晚那么混乱,嫁妆少个一两件谅她沈清歌也说不出什么来。
看着眼珠乱转的沈念安,沈清歌心思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副将,麻烦您拿着单子仔细核对,少了什么直接报官,毕竟里面有御赐之物,我们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沈念安气急:“你......”
沈宁双脚一并,弯腰接过了单子。
陈氏眼睛瞪的溜圆。
沈清歌居然要报官?
昨夜趁着大乱,她确实拿了几张字画,想着帮儿子贴补点赌债。
“沈大小姐误会,误会呀。兴许是府里这几日太乱,东西都没归置到一起,我亲自帮你找找,可好?”
“这换亲的事毕竟不光彩,不宜继续闹大,会影响你的声誉。”
陈氏说的义正言辞,句句为她考虑。
要不是上一世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就真信了她的话。
“那就麻烦国公夫人了!”
沈清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示意沈宁把嫁妆单子给了陈氏。
陈氏不看还好,一看直呼肉疼,那么多真金白银,那么多名玩字画。
现在都得从国公府的大门出去。
转头恶狠狠的看着沈念安,更是越看越不顺眼。
真是个祸水,要不是她,这么多钱财就都是她齐家的。
同时也恨上了沈清歌,她那么爱明远,怎么就不能姐妹共侍一夫?这么多嫁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