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不,不要了......”
“求你......”
姜南枝无力的哀求,她怀孕了,本想告诉他的,但他的白月光回来了,他连续数日不归之后,今夜回来就狠狠要她,她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霹雳啪啦的雨点乱七芭蕉的打在窗户上,也透过大开的窗户冲进房里。
一夜不曾停歇,直到天亮那如野兽一般的男人,才终于肯放过她。
忽的,画面一转,姜南枝身处在黑暗的火车上,细白的腿间流着血......
“不,不要!”
姜南城惊恐的喊,又在瞬间猛的清醒。
呼,还好,是恶梦,不是真的。
擦一把额上的冷汗,姜南枝去洗手间简单的补了个妆,然后快步往外走。
“姜姐,你怎么还在这里啊!都下午两点钟了,总裁马上要到了。”
与她关系不错的小姐妹打电话喊她,姜南枝连忙答应,“行,我马上就到。”
她所在的暨南集团,是金海市数一数二的优秀企业,她在这里工作才刚刚两个月,还是实习期。
听说今天下午集团总裁突然要来视察,姜南枝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可中午有些难受,她吃了片感冒药想着稍躺一下,结果就误了时间。
姜南枝步子跑得很快,急急忙忙往楼下大厅冲,却没想到在电梯打开的瞬间,她脚下一绊,猛的摔在地上。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或惊讶,或上挑,或担忧的看过来,但是没人敢出声。
因为,那个突然来视察的集团总裁到了。
“姜南枝,你还行不行啊,关键时刻出乱子,赶紧给我起来!”部门经理低声骂着,这转不了正了。
姜南枝小声说着抱歉,连忙起身,却因为崴了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快点!总裁要来了。”
一连串的催促声,让姜南枝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但脸色却越来越白。
“欢迎宿总裁光临暨南集团指导工作。”
一阵脚步声沉稳而有序的迈进,姜南枝也终于到了自己的站位。
她忍着疼站好,然后跟着同事一起喊:“欢迎宿总裁......”
目光抬起,视线看出的刹那,她刚刚要出口的欢迎词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喊不出来。
竟然是他,宿臣洲!
脑中闪过一片空白,姜南枝迅速低头,期待着宿臣洲不会注意到自己。
可惜,随着脚步声的一声声临近,姜南枝低垂的视线,看到男人笔挺的西装裤下,一双纯手工定作的意大利黑色皮鞋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屏住了呼吸。
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姜南枝紧张得全身僵硬,她不用抬头都能感觉到男人居高临下看过来的视线,压迫感极强。
“宿总,您跟这位员工......认识吗?”
集团副总小心翼翼的问,忍不住多看一眼姜南枝,没印象,不知道是谁。
“不认识。”
宿臣洲淡淡一声,迈步从姜南枝面前过去,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姜南枝才刚刚松口气,又听宿臣洲冷声道,“集团是要倒闭了吗?连站都站不好,能做好工作?”
副总连声答应:“宿总说得是,回头就让她走人,不过就是个实习生,打发走就行了。”
姜南枝愣了。
电梯的门关上,所有人都有条不紊的渐渐散去,整个大厅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姜南枝,你实习期没有通过,人事通知你去结账离职。”
前台接了电话通知她,姜南枝万般艰难的点点头,慢慢拖着受伤的脚,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因为是实习期,她连补偿工资都没有,干多少天算多少天,一天都不差的给她结账。
“很抱歉,公司有制度,不能按整月算。”
“没关系。”
她扯了扯唇,拿着手中微薄的一点工资返身回去,走到洗手间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她进去打开水龙头,用力的往脸上扑着水。
想哭,却哭不出来。
可心里又绝望得很:他果然不会放过她的,四年了,她都已经躲了四年了,他还是找来了。
而且找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将她赶出集团,断了她所有的生路。
可,就算集团不赶她走,她也不能留了!
姜南城深吸一口气,坚信那些打不倒她的人,只会让她变得更强大!
擦干眼泪,转身出去,迎面而来的男人与她撞上,姜南枝头晕眼花跌坐在地。
“抱歉,撞到你了。”
低沉冷戾的声音响起,姜南枝一瞬间全身僵硬:宿臣洲!
她不敢抬头,沉默的自己爬起,踉跄着往外走:“没关系。”
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宿臣洲伸手握住她的手臂:“看你的样子,像是摔伤了。既然是我的责任,那就不能没关系。”
四年不见,他越发的独断专行,不容拒绝!
“不,不用了,宿总,我自己可以的。是我自己走路没看,才撞到了宿总,这些都跟宿总没关系的。”
姜南枝急于脱身,头也不敢抬的把所有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宿臣洲的动作停下,一股无形的压迫力瞬间全部压了下来,姜南枝心下一沉,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竟是有种暴风雪来临前的错觉。
而四年前的他,每当生气的时候,也都是如此,虽然没说一个字,一句话,但无形的压力早就已经扑面而来。
“原来如此。既然是你的责任,那我也不跟你客气。这位员工,你弄脏了我的皮鞋,纯手工意大利定制皮鞋,市场价二十八万八,折价给你,二十万。两日之内,交到公司,否则,公司法务会起诉你,强制执行。”
宿臣洲甩开她,报出赔偿价格后,冷着脸走了。
姜南枝全身无力的倚在洗手间的门框上,目光呆呆看着男人无情远去的背影,心底深处像破开了一个洞,无尽的冷风嗖嗖的往进灌着。
二十万啊,她哪里会有这么多钱?
当年离开宿臣洲,她一分钱都没拿,之后这四年,她怀孕生子又一个人抚养儿子,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甚至每天晚上下班,她都是去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菜吃,她怎么可能会有二十万?
可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宿臣洲的手段,他说的会起诉,是一定会起诉的,她躲不开。
那是一个绝对无情的男人,从不为任何事情,任何哀求而动摇。
下午四点钟,姜南枝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刚进家门,就发现家里乱糟糟的,儿子不见了。
她脑中“轰”的一声响,疯了般的四处寻找,隔壁邻居好心告诉她:“你儿子一个人出门,跑丢了......”
第2章
金海是个山城,这里的天气,说变就变。
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便是雷声轰轰,瓢泼大雨急促而至。
雨刷器开到最大,张万山同情的看着雨中不时扑倒又爬起,然后拼命的比划着手势,拉着匆匆而过的路人寻找儿子的姜南枝时,连他自己都心中不忍了。
可他不敢开口,只是下意识透过后视镜,看向车后座脸色冷沉不近人情的大总裁,小声问道:“宿总,这个孩子,我们要一直把他留在车上吗?”
张万山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宿总下了班不回家,非要让他换辆车开到这个破旧的贫民窟小区,原来还是为了姜小姐。
不过,姜小姐过得实在不好。
这都21世纪了,这个地方竟然还有筒子楼,街道狭窄不说,还特别的脏乱差,如果不是换辆车,根本开不进来。
原本只是车子停在这个破楼下面就算了,谁知道下雨之前突然看到有几个大孩子围起来欺负一个小孩子,宿总只抬头看了一眼,向来不理闲事的他,突的冷脸大步冲下去,将几个大孩子扔开,然后将这个只有三岁左右的小孩子拎到车上,扔到前排副驾落座,就没再理会了。
张万山:明白了,这肯定又跟姜小姐有关系!!
但是,咱心里苦啊,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总裁拎上来的孩子,他只能哄着。
可是,哄着哄着,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孩子跟正常孩子不同,似乎有自闭症。
挨了打,也不哭不闹,手中一直有个飞机模型,不停的拆了装,装了拆,拆了装......如此循环,速度还飞快,张万山看得眼都花了,头也晕了。
“你钱多?想收养的话,可以带走。”
宿臣洲头也不抬的说,这简直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都还有心思有空用毒嘴怼他呢,不愧是出了名的魔鬼总裁!
张万山顿时缩了下脖子,不敢吭声了:他钱不多,养不起自闭症儿童。
但是,他还是鼓足勇气,建议道:“宿总,要不然把他送福利院吧?这孩子看起来,像是智商有问题。”
更同情了。
姜小姐这是离开宿总之后,什么眼神啊,又嫁了个什么男人,住这种破地方还不算,生个儿子还是这么大问题,光治病就得一大笔钱,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我是不是要给你颁个奖?这么热心肠,不去做义工,倒是埋没你了。”
手边的文件合起,放到一侧。
宿臣洲终于大发慈悲的抬眼,看向前排副驾依然不哭不闹在玩飞机模型的小男孩,向来冷戾的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软意。
但很快,这抹软意在看到车窗外面那个在找儿子找到快要疯魔的女人时,软意立时变成沉沉的寒:“开车,去医院。”
张万山:......
哎呀,还不是心疼人家了?
车子发动,缓缓开出。
姜南枝再次无力的摔倒在雨水中时,看到黑色的车子从身边开过,又透过缓缓落下的车窗,她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宁宁,宁宁......不,停下,快停下!你把儿子还给我!”
摔倒的女人,拼了命的又跌跌撞撞的爬起,冲着车子追过去。
“宿总,姜小姐追过来了。”
张万山往后看了一眼说道,宿臣洲闭目养神,不为所动,“雨大,注意安全,不用开太快。”
张万山:!!
不是,啥时候你宿大总裁还操心起这事了?
秒懂!
原本开得就不算快的车子,这会儿就开得更慢了......慢到什么程度呢,刚好让后面的女人能看到,却永远都追不上的地步。
“到市人民医院。”
宿臣洲突然又说一句,张万山打开导航:哦,距离这片地方最远的医院,就是市人民医院。
半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拖到一个半小时。
到了医院,有人来接,张万山把孩子抱下来,送给来接应的医生,低声嘱咐几句:“一会儿有位姓姜的小姐来找,就告诉她,是位好心人捡了孩子送过来的,别的不要多说。这是一张卡,卡里有五十万,给孩子做全面检查。”
“好的,我知道了。”
医生答应着,抬眼往黑漆漆的车里看去,隔着防窥膜,里面坐着什么人,他看不到,应该是个好心人吧!
医生抱着孩子上去,三分钟后,姜南枝浑身湿漉漉的终于也来到了医院。
二十公里的雨天,她就这么摔了跑,跑了摔,一路坚持着硬咬着牙追到了医院。
宿臣洲抬眼看看这山城的天,雨停了,彩虹出来了,像是刚刚的一场暴雨不曾存在过一样,风雨过后,很快又是七彩的阳光世界。
但他的世界,早在四年前,就一直是暴风骤雨,不曾停歇!
“宿总,要回去吗?”
张万山叹口气,再次主动问道,就知道宿总放不下啊,可惜,人家已经结婚生子了,放不下又能怎么办?
“下车,你回去。”
脸色冷沉的男人突然说道,张万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快速解下身上安全带,麻溜的自己打车回去。
宿臣洲坐在车里,视线抬起缓缓看出去,他的目光又冷又沉,盯着人民医院的大楼楼体,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医生,我,我要找我的儿子,他今年三岁,大概有这么高,他特点很明显,他不爱说话,他有自闭症......医生,我求求你,你看到我儿子了没有?你看到的话,我求求你告诉我。呜呜呜!”
姜南枝冲进大厅,哭着拉住医生问,医生就专门在等她,眼下终于等到了。
他怜悯的眼神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全身都湿透了,身上已经不是雨水了,都是泥水。
头发被雨水冲开,乱七八糟的都贴在脸上,身材瘦小营养不良,在暴雨中冲刷过的她,全身都打着哆嗦,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看着就像是要晕过去的样子。
“你就是孩子的母亲吧?刚刚有好心人把孩子送过来了,不过孩子身上有伤,这会儿正在楼上检查......哎,女士,女士你怎么了?女士......”
终于找到了儿子,姜南枝紧绷的那口气顿时泄了下来,她沉重的身体无力的倒了下去。
眼前一片黑暗袭来,耳边除了有医生焦急的呼喊外,还有事隔四年再听到的那声遥远又熟悉的称呼:枝枝......
第3章
姜南枝发高烧了。
雨中连滚带爬走了一个半小时,她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宿总,这份检查结果您要看吗?”
医生进来问着,手中还拿着一份刚刚抽血化验的结果。
宿臣洲是暨南集团的大总裁,是从京城过来的,医生之前在电视经济频道上见过他,是个很有手腕的年轻人。
没想到,今天在小小的金海市看到了。
“结果给我,你先出去。”
宿臣洲抬手捏过报告,他手腕有力,五指修长,指缘干净,像是一双钢琴家的手,看上去很好看,也很有艺术感。
医生出去了,宿臣洲低头看着手中报告:白细胞偏低,病毒感染。
他转头去看烧到已经昏沉的女人,目中掠过一抹冷笑:“所以,你宁死都要离开我,却原来只是为了过这样的日子?”
“水......”
姜南枝喃喃低语着,全身滚烫,脸上都是不正常的红晕,宿臣洲沉眸起身,弯腰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里,伸手拿过水杯,小心翼翼帮她喂到唇边。
姜南枝烧到四十多度,已经完全烧到神智不清了。
干燥的双唇接触到微凉的水,她马上如同沙漠里快要干死的旅人,不顾一切的张开嘴,拼命的喝水。
喝得急了,还洒了些出来。
“姜南枝,你真是狼狈。”
耳边有声音低沉说着,姜南枝迷迷糊糊听到,想要反驳,可她大脑昏沉,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喝完了水,宿臣洲将她小心放下,又起身看了片刻,拨出电话:“帮她找名护工。”
张万山愣了下:“宿总,这费用?”
“她自己付。”
张万山:......
懂。
霸道总裁与逃跑小娇妻的爱恨情仇,他懂这套路。
马上安排下去。
很快,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女人来到医院:“你好,我是张先生介绍来的,请问,需要照顾的病人,是三十九的姜南枝女士吗?”
宿臣洲打量她:衣着干净,指甲干净,眉眼通透,看着是个利索人。这样一个又干净又利索的人,附合他的要求。
“对,是她。”
“好的先生,那我从现在开始就要工作了。我姓张,张艳红。”
宿臣洲不管她姓什么,既然护工来了,他也没必要再留下去,转身离开。
手机响起,是京城来电。
“臣洲,是我,我是馨馨。我听你说突然去金海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苏馨馨温柔开口,身边有小姐妹在笑嘻嘻听着,悄声道,“哎呀,我们家馨公主可真是不一样了啊!自打与宿总订婚之后,这每天都在撒狗粮,我们都要吃撑了好不好!”
“嘘,别瞎说,臣洲在工作呢!”
苏馨馨弯唇跟小姐妹抽空说了句,宿臣洲都听到了,他动了动唇,眼底神情渐暖,“嗯,还得有些日子,等我回去的时候再通知你。”
“好的,金海天气热,你注意防暑,晚上吹空调也别贪凉,千万要注意身体呢!”
苏馨馨方方面面的考虑得很周全,一切都表现得温柔可人,宿臣洲一一应了。
车子开回暨南集团,特助程川推门进来:“宿总,这两家合作方有问题。还有这几份财务报表,也有些问题。”
程川是他从京城总部带过来的,名校毕业的高学历人才,业务能力很强,年薪开到了百万以上。
说是特助,其实公司内的大大小小事情,他都在抓着,堪比副总级别。
“数据汇总之后交给我。金海的暨南集团,只是个分部。如果连分部都能做假账,可想而知这些年,他们这些人的胆子该有多大。”
宿臣洲冷着脸回到办公室,他已经很久没笑过了,程川知道他刚刚下午出去干什么了。
毕竟,鞋子还没干,身上的衣服还带着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
“好的宿总,我汇总之后,会发到您邮箱,您先看看再做决定。另外,除了这财务有问题,这两家合作公司的产品也有问题......其中一家还与姜小姐多少有些关系。”
姜小姐,姜南枝。
宿臣洲听到这个名字,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他垂落的目光微微顿了顿,便再次开口:“程川,你跟了我这么些年,总该知道我的脾气。在我这里,从来只有公正,没有特例。不管是谁有问题,都要按照集团的规章制度来处理。”
程川离开,出门就看到张万山正在无所事事的打电话撩妹,他站定片刻,等着张万山撩完妹子,他问:“下午出了什么事,宿总的心情越发的不好了。你们下午不是去找姜小姐了吗?这是又闹矛盾了?”
“呵,闹矛盾就好了,至少没有第三者中间插插着。可现在关键问题是,姜小姐她另嫁了,还跟别的男人生了个孩子。”
张万山说,还啧了声,程川抬手按了按眉心,叹口气,“完了。”
四年了啊,宿总还是放不下,可现在再放不下又能怎样?
人家都结婚生子了。
你总不能当个男三去插足吧。
“姜小姐,我是你的护工,我叫张艳红。医生刚刚来说,你长期营养不良,原本就有些贫血,现在淋了雨,又发了烧,你得好好养着。”
打完点滴,体温略褪了些,姜南枝缓缓睁开眼,张艳红便已经自我介绍。
时间已经晚上六点钟了,张艳红还买了小米粥过来,告诉她要慢慢吃。
“张......张姐,可是我没有叫护工,你是?”
“因为找不到你家人,我是医生帮着找来的。你如果想用我,那我就干,如果你觉得不需要,那现在你醒了,也可以直接辞退我。”
张姐麻利的说,弯腰将她扶起,把床头摇高,又在身后给她垫了抱枕,这样会舒服点。
“抱歉,我可能不需要护工。不过,你今天的费用,我会结给你的。”
捏了捏自己干瘪的口袋,姜南枝脸色苍白说着,张姐点点头,“可以,我来了只有半天,就按半天结算吧。我们一天是六百,你给我三百就好。买小米粥的钱你不用给了。”
“不了,你帮我买饭,我已经很感激了,这钱我得给。”
拿出手机,转了三百一十块钱过去,姜岁岁咳嗽一声,又抱歉的说:“张姐,我想问问,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病房里还有其它人?”
恍恍惚惚中,她总觉得那不是梦。
有人喊她枝枝,还给她喂水,而能喊她枝枝的人,只有宿臣洲。
“没有人,只有医生。”
张姐面不改色的说,五分钟后,她离开病房,转手拨出电话,“张先生,一切我都按您交待的说了。”
“行,费用我会转给你。”
叮!
手机账上多了一千块。
“宿总,姜小姐果然问了,不过护工按我交待的说了。”
张万山转身汇报,宿臣洲忙碌的视线没有离开电脑,脸色淡漠,冷得不带一点温度:“她的事,我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