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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玉梅，给妈口吃的吧，妈好饿......”

七十八岁的叶秀娥瘫在床上整整饿了七天。

看到大儿媳冯玉梅进来，饿得头晕眼花的叶秀娥就像抓住救命稻草。

冯玉梅的手扇了扇，满脸嫌弃，“我说你这老太太，平时不是挺爱干净吗，怎么在床上拉屎尿啊？这屋子里的味儿可真是难闻啊！你呢，还是乖乖交出房本，也能到城里的养老院享福。”

七天前，许久不回来的贺家三兄弟突然回来问叶秀娥要房本。

要卖掉老房子。

贺家老房子在村尾的山脚下，是当年的地主修建的青砖大瓦房。

现在有位大老板出两百万买贺家的老房子。

说是要改建成民宿。

叶秀娥不同意卖房子。

几个儿子就要搜她的屋子找房本。

叶秀娥气得直接中风，瘫痪在床上。

几个儿子将老房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房本。

他们撂下狠话，要是老太太不交出房本，他们就饿死老太太。

七天过去了，几个儿子果然没有给老太太送一口吃的。

今天，大儿媳冯玉梅自告奋勇，带着稀饭来劝说老太太。

“不，我不去养老院。”叶秀娥拼命摇头。

自打老头子去世后，几个儿子便分家单过。

后来儿子们陆续在城里买了房，带着妻儿从老房子搬出去。

前些年，叶秀娥身体健朗的时候，厚着脸皮去小儿子家里带孙子。

可没几天，孙子不小心被开水被烫伤了手臂，小儿媳就骂她恶毒。

借机把她赶走。

其他两个儿子也不愿意让老太太进家门。

叶秀娥只能回到老房子艰难度日。

她亲眼看到村里有几个老人被送去养老院的，没多久人就没了。

她是不会拿出房本卖房子，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房子里。

“妈，你不去养老院，难道还指望老三把你接到家里住啊？三弟妹可是一直恨你烫伤她的儿子呢。还有老二，当年你害他摔断腿，成了残疾，他更是不会让你进家门。”

冯玉梅打开提着的保温桶，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稀饭。

饭香飘进叶秀娥的鼻孔，“玉梅，妈好饿......”

她现在只想吃一口东西。

“饿是吧，饿就对了。当初你不是也让我饿了两天吗？这就是你的报应！”冯玉梅一步步走到床边，眼里满是恨意。

叶秀娥满脸惊惧，“玉梅，我掏心掏肺对你，你为啥那么恨我？”

冯玉梅冷笑：“当年若不是你把我留在你家，我一个城里人怎么会嫁给你那没用的儿子。你这个恶毒的老太婆，害我苦了那么多年！”

“想吃东西是吧？我给你吃！”

冯玉梅将保温桶扣在叶秀娥脸上。

冒着热气的稀饭烫得叶秀娥直哼哼。

冯玉梅的咒骂还在继续：“死老太婆，你就等着被你的亲儿子饿死吧！他们一个个的都巴不得你早点死！”

“你知道你的大闺女是怎么死的吗？那是被我给推下山的，谁让她多管闲事呢？你知道你的小闺女为什么会离家出走吗？那是因为我撺掇的，谁让她蠢呢。”

“还有你的大孙子，你知道他为什么骂你吗？因为他根本不是你的亲孙子，哈哈......”

“这一切都是你这老太婆咎由自取！”

叶秀娥双目瞪大。

她想骂，可她的喉咙被滚烫的稀饭烫哑了。

她想挣扎，可是瘫了的身子根本动弹不得。

如果当初她狠心一点，没有将冯玉梅这条毒蛇带进家门，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

如果没她有赶走前大儿媳，如果她多关心大闺女，如果她好好教导小闺女。

是不是就不会晚景凄凉。

“死老太婆，你就慢慢等死吧！”冯玉梅走了出去，重重关上房门！

隔壁堂屋里。

老大贺之舟咳嗽一声，“咳。我做为老大，照顾老太太最多，卖老宅的钱，肯定是要多分一份的。”

“大哥，咱妈平时最疼的可是我这个老三，卖房子的钱肯定是多分给我的。”老三贺之远不服气。

老二贺之怀伸了伸瘸腿，阴阳怪气道：“谁想多分一份儿，那就把瘫了的老太太接回家伺候啊！别说多分一份儿卖房子的钱，没准还能捞到老太太私藏的棺材本呢！”

老大贺之舟点头，“那咱丑话可说在前头，等玉梅拿到房本，把老太太接到我家，那我们家就得多分二十万，剩下的一百八十万，咱们三家平分。”

等拿到房本，他可不会将老太太这个大包袱接回家里。

到时直接送去养老院，也活不了几天。

另外两兄弟默认。

冯玉梅扯着嗓音喊：“别劝了！老太太油盐不进，还把稀饭给打翻了！咱们就等着她饿死，她死了，没有房本一样能卖房子！”

“大嫂没拿到房本，那这钱可就不能多给你家二十万。”贺之远立刻叫嚷起来。

然后三兄弟又开始争论分钱的事。

叶秀娥要强了一辈子，临了却瘫在床上，还要被亲儿子给活活饿死。

她不甘心。

想要房本，想要卖老宅，那就让他们谁都捞不着。

叶秀娥伸了伸枯槁的手，艰难地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打火机。

既然一个个的都说她恶毒，那她就真的恶毒一回。

用尽全身力气，叶秀娥打燃火。

老式蚊帐立刻燃烧起来，很快引燃棉被，木床......

浓烟滚滚。

叶秀娥只听到几个儿子在喊，快救火啊！快找房本啊！

火光中，叶秀娥的魂魄离开身体。

她看到幺女贺之晴疯一般地要冲进来。

却被老大拉住。

贺之晴声嘶力竭：“妈！我来晚了！妈！对不起！”

最终大火被贺家人给扑灭，只是历经风霜的贺家老宅却轰然倒塌。

连同叶秀娥的尸身一块儿掩埋。

房子没了，两百万也没了。

叶秀娥看到三个儿子为她草草办了丧事，甚至都没有通知她的孙子孙女。

还不等叶秀娥过头七，儿子儿媳便一个个的垂头丧气地离开村子。

再也没有人回来。

叶秀娥的魂魄在老宅的废墟上停留了很久，她以为她会成为孤魂野鬼飘荡在人世间。

突然，一道闪电劈在叶秀娥的魂魄上......

第2章

“啪啪啪。”

急促的拍门声。

叶秀娥倏地睁眼，眼前的情景让她一惊。

怎么回事？

她不是死了吗？

自家老房子不是成了废墟吗？

可她却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房子也好好的。

而且还是老头子在世时那样干净整洁。

外面的拍门声更加急促。

叶秀娥迷迷瞪瞪地起身，然后走过去将院门打开。

一个身穿枣红色连衣裙的姑娘跌进来，抓住叶秀娥的裤脚，

“婶子，救我，王春生要欺负我。”

姑娘声音虚弱，满脸绯红。

叶秀娥陡然清醒过来，她这是重生回到1977年，这一年她才四十八岁。

而跌在地上的姑娘正是冯玉梅，住在王春生家里的下乡知青。

今天下午，村里的打谷场上在放电影，全村老少都去看电影了。

冯玉梅感冒了，就待在屋里睡觉。

王春生觊觎冯玉梅的美貌好久了，趁着今天这个好机会，他便怂恿老娘在给冯玉梅的糖水里放了催情药。

就等着冯玉梅药性发作，跟她生米煮成熟饭。

却不料冯玉梅发觉了，跑了出去。

上辈子，叶秀娥好心将冯玉梅救回家中。

谁知冯玉梅竟然和同样生病在家的贺之舟发生了关系。

大儿媳李晓娟从娘家回来，就看到丈夫和冯玉梅赤身裸体的在床上。

之后冯玉梅要死要活，还绝食两天。

叶秀娥本就不喜欢嘴笨又生不出儿子的李晓娟。

出了这事后，她便撺掇着大儿子跟李晓娟离婚。

然后冯玉梅成了她的大儿媳。

这一世，叶秀娥再不会引狼入室。

“冯知青，我一个老太婆可救不了你，你还是找别人吧。”叶秀娥抬脚就将冯玉梅踢出去。

随后关上院门。

“她在那儿！”

王春生和他娘追了过来。

王春生一把抓住虚弱无力的冯玉梅。

“玉梅，你跟我好，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王春生扛起已经没了力气的冯玉梅。

叶秀娥在门缝里看到王春生扛着冯玉梅走了。

冯玉梅的眼神如死鱼眼珠一般。

“妈，是谁在敲门呢？”贺之舟走过来。

叶秀娥听到大儿子的声音就来气，回头反手就是一个大巴掌，

“啪！”

“妈，你打我干啥？”贺之舟捂着脸懵圈。

他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大女儿都五岁了。

老妈还时不时骂他。

今儿竟然无缘无故地打他。

“你吓我一跳，我能不打你吗？”叶秀娥强忍着再伸手的冲动，“我看你是烧糊涂了，哪有人在敲门，赶紧回屋里拿被子捂捂，出了汗就好了。”

乡下人感冒发烧一般都是硬抗。

“妈，那我回屋再睡会儿。”贺之舟摸了摸额头，好像是有点烫。

叶秀娥松了一口气，这辈子大儿子应该不会和冯玉梅扯上关系了。

想起再过一会儿，大儿媳李晓娟就要从娘家回来，叶秀娥打算杀只鸡炖了给大儿媳补身体。

这辈子她可要好好对待大儿媳和两个孙女。

贺家老宅不但屋子多，还有前后两个院子。

后院养着鸡，还养了兔子，猪圈里还有两头猪。

在这个家家户户缺吃少穿的年代，贺家却从来不缺鸡蛋，还时不时有肉吃。

叶秀饿看准一只肥硕的母鸡，一下扑过去。

却是扑了一个空，只抓到一手的鸡毛。

后门在这时打开，贺正承走进院子，就看到趴在地上的老伴。

他赶紧上前扶起老伴，“秀娥，你这是怎么了？”

“老头子~”叶秀饿眼圈一红。

老头子是在六十岁去世的，丢下她整整二十年。

老头子在世时，她一直嫌弃他窝囊，嫌弃她粗鲁。

而现在叶秀娥才明白，老头子才是对她最好的人。

“秀娥，你没事吧？”贺正承看到老伴的神情怪怪的，有点担心。

“我没事，我就是想抓只鸡，可是只抓到了鸡毛。”叶秀饿不自觉地撒娇语气。

贺正承这才看到老伴手上的鸡毛，忍俊不禁，“我来抓。”

随即，贺正承将老伴打横抱起，“你到屋檐下先坐会儿。”

叶秀娥老脸一红。

老头子这是知道她嫌弃鸡屎，才抱着她到干净的地方。

虽然老头子没啥文化，皮肤黑了点，嘴笨了点，但老头子拿她真的是当成宝。

屋檐下有长凳，贺正承将老伴放到长凳上坐下。

“老头子，抓那只花母鸡！”叶秀娥就看上那只肥硕的母鸡。

只是母鸡不都是带花的羽毛吗？

贺正承茫然地看了看老伴。

就看到老伴手指一个方向。

贺正承眼疾手快地抓起一只母鸡。

“老头子，你真棒！”叶秀饿竖起大拇指，称赞老头。

看来是抓对了。

看到老伴喜笑颜开的，贺正承心里就像有暖阳照过一般。

似乎他很久没有看到老伴这样对他笑了。

老头子，这称呼还真是亲切呢！

以前老伴都叫他喂，或者连名带姓地喊他。

“妈，我回来了！家里有吃的吗？我饿了。”前院传来小儿子的喊声。

叶秀娥的脸色阴沉下来。

顺手从一捆柴禾里抽出一根拇指大的黄荆条。

叶秀娥举着黄荆条风风火火地去前院。

“吃吃吃！我让你吃！一天天的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叶秀娥朝着小儿子的身上就是一顿猛抽。

贺之远被打得直跳脚，“妈，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叶秀娥打过瘾了，这才停手，“把藤椅给我端过来！”

“哦。”贺之远乖乖地去搬藤椅，眼神还悄悄瞄着老妈手里的黄荆条。

“说！你哪儿错了？”叶秀娥坐下。

十五岁的少年稚嫩的脸上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

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哪儿错了。

平时只要他喊饿，老妈就会塞给他煮鸡蛋，或者糕点什么的。

今儿老妈好像是骂他贪吃。

“妈，我真的不知道哪儿惹到你了，我是真饿了。”贺之远委屈地摸着肚子。

叶秀娥这会儿人也打了，毕竟是自己肚子里钻出来的，还得慢慢教。

“想吃东西，就得干活。去，帮你爸杀鸡去。”

“杀鸡！”贺之远乐了，这是晚饭有鸡肉吃，“好呢！妈。”

贺之远一溜烟就朝后院跑。

这时院门被推开......

第3章

“奶，我们回来了。”

“奶......糖......”

扎着两个羊角辫的丫丫牵着三岁的妹妹岁岁走进院子。

岁岁手里拿着一颗大白兔奶糖，走路摇摇摆摆的。

叶秀娥心都要化了，“丫丫，岁岁，你们回来啦！妈妈呢？”

上辈子她真的是眼瞎心盲，两个孙女是那么可爱乖巧，她却没有好好疼爱。

“我妈在后面，我和妹妹先回来。”丫丫乖巧回答。

叶秀娥一手抱起岁岁，一手牵起丫丫，“好孩子，奶奶给你们好吃的。”

李晓娟和小姑子贺之晴走到院门口，就看到婆婆在和两孩子玩。

李晓娟以为自己眼花了，婆婆怎么可能这么和蔼地对两个孙女。

贺之晴也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嫂子，我没看错吧，咱妈好像对着岁岁笑呢，咱妈不是一直不喜欢丫丫和岁岁吗？”

先前，贺之晴看完电影回来，在路上碰到从娘家回来的嫂子和两个小侄女。

她拉着嫂子聊今天看的电影，两个小家伙走前面，先进了家门。

所以她们俩这是错过了什么？

“小妹，别这么说，丫丫和岁岁是咱妈的孙女，她咋会不喜欢孙女呢？”

李晓娟话是这样说，可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婆婆想要孙子，平时对两个孙女都是爱搭不理。

今天太不正常了。

“妈，丫丫外婆给了我一块腊肉，待会儿我拿来炖豆角。”李晓娟喊了一声。

“留着明天吃吧。今晚炖鸡。”叶秀娥抬眼。

儿媳妇回娘家就带了十个鸡蛋去，还给拿肉回来。

看儿媳妇提着的篮子里满满当当，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李晓娟嫁过来这些年，从来没有往娘家拿过什么好东西，反倒是每次回娘家都要拿回来不少吃的用的。

这样的亲家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妈，你给丫丫和岁岁吃啥呢？我也想吃。”贺之晴笑嘻嘻地走到老妈身边。

叶秀娥瞅了一眼小闺女，只是淡淡一句：“没你的份儿。”

“哼！你就偏心！”贺之晴撇嘴。

“你一个做小姑的，难不成还要跟小侄女抢吃食！”叶秀娥瞪了小闺女一眼。

接着她放缓语气，“天色不早了，快去帮你嫂子做饭，晚上喝鸡汤。”

上辈子就是因为她偏心儿子，小闺女才离家出走。

这辈子，她不能让小闺女再说她偏心。

“嘻嘻，我是小姑，当然不会跟丫丫和岁岁抢吃的。”贺之晴笑嘻嘻地跟着嫂子去灶房。

叶秀娥让两个孙女在院子里玩，她回屋去。

她要好好思考一下。

这辈子，该怎样教育几个子女。

此时的冯玉梅也在思考现在的处境。

刚刚冯玉梅醒来，却发现自己重生回到五年前。

只是玷污她的男人不是贺之舟，而是给她下药的王春生。

回想了一下，冯玉梅想起上辈子本该成为她婆婆的叶秀娥，没有像上辈子那样让她进院子。

所以，她没有被贺之舟扶进屋子。

而是被王春生给抓回去。

“玉梅，婶子给你煮了红糖鸡蛋，好好补补。”

王春生的老娘卢芳端着一个大海碗进来。

她满脸堆笑，“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婶子肯定会把你当亲闺女对待。春生也会把你捧在手心，好好待你。”

自己那没出息的儿子，把人给睡了，却害怕得跑了出去。

还得她这个当妈的善后。

冯玉梅的双手紧紧捏着被子，心里恨死了卢芳和王春生这对母子。

也恨透了没有救她的叶秀娥。

但是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她知道城里的父母已经放弃她了。

想要回城根本不可能。

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只有找个男人嫁了，才是最好的出路。

否则，她肚子显怀就麻烦了。

上辈子她给孩子找了贺之舟这个冤大头当爹。

这辈子，只能便宜王春生这个混蛋了。

“婶子，既然我和春生都已经这样了，我有个条件。”

“啥条件啊？只要你跟春生好好过日子，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婶子也答应。”卢芳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心里却是鄙夷：平时清高得跟公主样，这破了身子，还不是任由她这个婆婆拿捏。

“婶子，我没有别的条件，我只想以后不用下地，能有个轻松的活干。”

“这个啊，没问题，赶明儿我让春生去找他大伯，给你安排个计分员的活。”

卢芳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事，大伯哥是大队长，这点小事儿他肯定能答应。

“来，先把鸡蛋吃了，瞧你瘦的，以后我可得好好给你补补，也能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卢芳把碗端给冯玉梅。

“谢谢婶子。”冯玉梅接过碗。

既然重生了，她就要好好生活，有上一世的记忆，她肯定会过得更好。

天色暗下来。

贺家堂屋里摆好了饭菜。

叶秀娥和贺正承坐在上首，一盆鸡汤就摆在叶秀娥面前。

家里吃肉的时候，都是叶秀娥给一家子分肉。

平时叶秀娥最先给大儿子分肉，然后是二儿子，小儿子，再是她和老头子的。

今儿叶秀娥却是舀了整整一碗鸡肉放到儿媳妇面前，“晓娟，慢慢吃，吃完了妈再给你盛。”

“妈，你说了给我鸡汤喝的。”贺之晴支着碗。

叶秀娥给小闺女舀了一碗鸡汤，里面还有几块鸡肉。

然后她给丫丫和岁岁舀了鸡肉和鸡汤。

这样一分，盆里的鸡肉就所剩无几。

“盛饭啊，都看着干啥？”叶秀娥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就拿起筷子。

上辈子是饿死的，她现在能吃两碗白干饭。

“妈，你还没给我们分肉呢。”老三贺之远盯着那盆鸡汤。

“你们吃鸡杂，鸡肉是给你大嫂补身子的，没你们的份儿。或者就吃黄荆条炒肉。”叶秀娥幽幽道。

要不是这几个都是亲生的，她是鸡杂都不想给他们吃。

老大和老三今天都挨了打，直觉老妈今天不正常，都不敢再吭声。

老二贺之怀却是不解：“妈，凭啥不给我们吃鸡肉啊！”

“就凭我是你妈！”叶秀娥把筷子一摔，“咋的，你还要造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