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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陆家待你不薄，身体如果有问题，趁早去做试管，陆家的香火不能断。”

这话扎进林薇心口，她只觉得心如刀绞。

又无法辩解。

林薇结婚三年，无出一子。

只因她的丈夫陆峙，从未碰过她。

在他眼里，她寡淡无趣，比不得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孟婉儿的一根手指头。

他曾酒后失言，说她“干枯无味”，让他提不起丝毫性趣。

可婆婆王美娟不知内情。

将不孕的罪过全数归咎于林薇。

每当听到婆婆的催生，她闭口不语。

难道要她说，您的儿子从不碰我，我如何能有孕？

让她无性生殖吗？

而陆峙，只会在一旁冷淡地附和，“妈说的是。”

烛光摇曳，映着桌上精心准备的菜肴。

今天是她和陆峙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林薇精心准备了晚餐，试图为这死水般的婚姻注入一丝波澜。

门口传来声响，她迎上去时，看到的却是陆峙搂着另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孟婉儿。

陆峙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不久前刚从国外回来。

“婉儿胃不舒服，想吃点清淡的。”

陆峙没有多看林薇一眼，语气不耐，“林薇，再去多做几道婉儿爱吃的菜。”

孟婉儿拿着刀叉，笑容温婉得体，“陆峙哥哥，别麻烦薇薇姐了，这些看着就很好。”

王美娟坐在主位上，切着牛排，目光扫过林薇平坦的小腹，没有说话。

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在整个餐厅。

林薇站在原地，烛光将她的身影拉得纤细而单薄。

她嫁给陆峙，只因为三年前她失足落水，被他所救。

加上陆爷爷的指婚和撮合。

她便嫁了。

她以为这是缘分，是报恩。

没想到，换来的是三年彻骨的冷遇和无尽的羞辱。

林薇喉咙干涩发紧，“好。”

转身走向厨房的那一刻，她听见孟婉儿轻柔带笑的声音。

“薇薇姐真体贴，难怪陆峙哥哥总说你最懂事，从不会让他心烦。”

那“懂事”二字，像裹了蜜的针。

她端着新做的清蒸鱼片出来，沉默地放在桌前。

陆峙立刻夹了一筷子放到孟婉儿碗里，眼神是林薇从未见过的温柔，“尝尝，婉儿，小心刺。”

饭后，陆峙亲自送孟婉儿离开。

林薇站在客厅的阴影里，看着他为她拉开副驾的车门，动作细致体贴。

夜已深，陆峙才回来。

他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眉宇间带着烦躁。

“明晚家里的商务宴，你跟我去。”

命令，而非商量。

对外，他们还是需要维持夫妻的形象。

“知道了。”林薇低声应道。

“婉儿也在。”陆峙瞥了她一眼，“你安分待着，别给我丢人现眼，也别去招惹她。”

林薇垂眸，心底涩然。

她何时招惹过谁？

这三年，她安分守己。

努力做一个合格的陆太太，却从没得到过他半分好脸色。

陆峙先一步上床，占据了大床的一侧。

林薇换上那套保守的棉质长袖睡衣，宽大的衣料掩去了她的曲线。

在昏黄的壁灯下，她的身形单薄脆弱。

她熄了灯，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中间隔着的距离，远得能再躺下一个人。

同床异梦，形同陌路。

黑暗中，陆峙不耐地翻了个身。

视野边缘掠过她模糊的轮廓，灰扑扑的一团，毫无吸引力。

他不屑地扯了扯嘴角，闭上了眼。

次日傍晚，顾家庄园灯火璀璨，豪车云集。

陆家的商务晚宴在此举行。

林薇穿着一身珍珠白的露背礼服，细腻的丝绸面料，衬得她的肌肤如白瓷般光滑莹润。

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颈脖线条。

陆峙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立刻移开。

“走吧。”他伸出手臂，语气敷衍。

林薇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处，两人一同踏入觥筹交错的大厅。

“陆少夫人今晚真美啊，气质真好......”

“啧，好看有什么用？没看见陆少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吗？”

“也是，眼睛都快黏在孟小姐身上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飘进林薇耳中。

她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孟婉儿正穿着一袭剪裁完美的淡紫色礼服，与人谈笑风生，笑容甜美，游刃有余。

陆峙的目光，也的确频频投向那个方向。

林薇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涩意。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声响。

一个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纯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高大，步履沉稳。

自带一股迫人的强大气场。

所过之处，喧闹声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是厉时衍......”

“他怎么来了？”

“啧，这下有好戏看了，谁不知道厉时衍和陆峙是死对头？”

圈内人皆知。

自从厉时衍从国外回来接手家族企业后，就处处和陆峙针锋相对。

两人一见面，必定火花四溅。

厉时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很快便锁定了陆峙的位置。

他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径直朝他们走来。

“陆少。”

厉时衍声音低沉，慵懒又磁性，“沐风城那个项目，谢了。”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踩中陆峙的痛脚，“构思尚可，可惜，掌舵人眼光太差，错失良机。”

陆峙挽着林薇的手臂僵硬如铁。

林薇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迸发出的怒火。

“厉总说笑了，项目各凭本事而已。”陆峙咬着牙回敬道。

厉时衍低笑一声，并不在意他的反击。

他的目光这才慢悠悠地转向一旁的林薇，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位想必就是陆太太？”

厉时衍唇角那抹弧度加深，优雅地伸出手，“幸会。”

林薇出于礼貌，还是伸出手，与厉时衍轻轻一握。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指腹带着薄茧。

一触即分。

见林薇与自已厌恶的死对头握手，陆峙扯过并攥紧她的手腕。

这力道大得让林薇蹙眉。

仿佛在警告厉时衍，也像是在警告林薇。

她是他陆峙的所有物。

下一秒，陆峙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第2章

陆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他松开了攥着林薇的手，走到宴会入口处接听。

片刻后，他挂断电话，目光扫过林薇。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孟婉儿，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拉过林薇，压低声音，“海外的客户临时有急事要处理。”

“你待在这里等我，忙完我再送你回去。”

说完，他没有多看林薇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孟婉儿的方向走去。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便一同朝着庄园深处的书房走去。

他就这样。

丢下自己的妻子一人。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只觉得身上那华丽的礼服，此刻十分讽刺。

侍者端着酒水穿梭不息。

一个脚步匆忙的侍者险些撞到失神的林薇。

“小心。”

一只温热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肢。

另一只手臂则沉稳地格开了那位冒失的侍者。

清冽冷峻的雪松气息将她包围。

厉时衍顺手从侍者的托盘上取下一杯新的香槟，递到林薇手中。

“陆太太不太适应这里？”

厉时衍微微倾身，距离有些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他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

从她微微颤抖的眼睫，到因紧张而轻轻起伏的精致锁骨，再到礼服那片细腻光滑的肌肤线条。

那目光，是欣赏。

厉时衍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陆少如此冷落妻子，实在是暴殄天物。”

“陆太太不如考虑换个丈夫？我保证......”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她。

“我比他，更识货。

林薇手中的香槟一晃。

“厉总说笑了。”她垂下眼睫。

厉时衍的言语过于直白，吓得林薇拉开两人距离。

晚宴渐入尾声，宾客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林薇独自站在厅堂一角，手机屏幕亮起，是陆峙发来的消息：

【婉儿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你自己想办法。】

简短的文字，冰冷的语气。

还没有一句多余的交代。

顾家庄园远离城区，依山傍水，夜风带着沁骨的寒意袭来。

林薇走到门口。

哪里还有陆家车的踪影？

她捏紧了手包，指尖触到什么东西。

她微微一怔，打开手包，里面是一张质感极佳的黑色名片。

没有头衔，只有一个烫金的的名字“厉时衍”，和一串私人的电话号码。

是晚宴上，他“无意”间塞进来的。

就在这时，一辆线条冷硬流畅的黑色宾利无声地开到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厉时衍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看来陆少今晚的时间，都分配给了更重要的人和事。”

他推开车门，语气笃定，“上车，我送你。”

“不麻烦厉总了。”林薇后退一步。

“麻烦？”

厉时衍低笑一声，“夜深露重，陆少舍得让明珠蒙尘，我可舍不得。”

他打开车门。

“厉总，”林薇喉咙发紧，“真的不用......”

“林薇。”

他直接打断她，“这个时间，还有这地点，你打到车的概率，比陆峙记得接你还要低。”

他微微倾身，“上车。”

“或者，你想在这里吹一夜冷风？”

明明这只是他们的初见。

为什么厉时衍好像认识她很久一样。

寒意顺着裸露的肩背蔓延，压过了犹豫。

林薇弯腰坐进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车内温暖而封闭，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变得浓郁，无声地侵占了每一寸空气。

引擎轰鸣，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之中。

厉时衍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姿态松弛。

“陆少的时间管理，”他开口打破沉默，“一向令人钦佩。”

厉时衍的视线掠过她微微蜷缩的手指，继续道，“重要的人，重要的事，排得密不透风。只是......”

他刻意停顿。

“陆少怎么把你漏掉了？”

“还是说，陆太太在他心里，排不上号？”

现在又喊她陆太太了。

厉时衍究竟想干什么？

林薇：“不劳厉总费心。”

“费心？”厉时衍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陆家的门槛是镀了金，但若连起码的珍视都吝啬给予。”

他尾音拖长，赤裸裸的暗示，“那这门槛，踏着不嫌硌脚么？”

林薇侧头看他，昏暗的光线下，他深邃的轮廓分明。

只有那双眼睛，翻涌着她看不清的情绪。

是掠夺，是势在必得。

还是......喜欢？

她看不清。

林薇抿紧唇，不作回应。

车子最终停在陆家别墅前。

林薇几乎是逃下车，低声一句“谢谢”仓促离开，甚至不敢再看厉时衍的眼睛。

厉时衍没有立刻驱车离开。

他靠在驾驶座上，幽深的目光穿透挡风玻璃，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内的身影。

厉时衍第一次见她，是在A大图书馆。

午后的阳光穿透玻璃窗，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长睫低垂，鼻尖秀挺，握笔的手指纤细却稳定。

他当时只是去查一份资料，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驻。

第二次，是在一个珠宝展上。

她站在一件展品前，微微歪着头，看向珠宝时眼神纯净，纯粹的欣赏。

那瞬间的生动，比橱窗里任何一件价值连城的珠宝都更吸引他的目光。

第三次......

那份朦胧的好感在厉时衍心底悄然滋生。

然而，家族剧变突至，他被迫仓促出国。

只来得及暗中确认她安全无虞。

待他归来，羽翼丰满，足以掌控一切时，得到的消息却是......

她已嫁作人妻。

那株他曾默默注视的幽兰，竟被移植进了陆家那冰冷彻骨的牢笼里，日渐枯萎。

好在他厉时衍。

向来是最有耐心的猎手。

陆家别墅，客厅里亮着刺眼的水晶吊灯。

王美娟端坐在沙发上，听到林薇开门的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来了？”

“嗯。”林薇低声应道，迈步上楼。

“明天，你去趟仁和医院。”

“我约了妇科钱主任，给你做个全面检查。”王美娟的声音淡淡。

林薇的脚步顿在原地。

“妈......”

“陆家的香火不能断在你手里。”

第3章

王美娟抬眼看向她，“趁早弄清楚，该吃药吃药，该试管试管，别耽误时间。”

林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应许。

“好。”

她还能说什么？

解释陆峙从不碰她？

那样只会招来更刻薄的嘲讽吧，或者是一句“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男人都留不住”。

次日的仁和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

林薇独自坐在生殖中心诊室外的长椅上，四周是神色各异的夫妻或独自前来的女人。

空气里弥漫着焦虑和期盼，她像个局外人，又深陷其中。

“林薇？”护士探头出来叫号。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诊室。

问诊，开单，抽血，B超......流程机械，医生的询问公式化，她麻木地应对。

“结婚三年未孕？”

“嗯。”

“夫妻生活规律吗？”

“......还好。”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

医生看着报告单，语气平静无波。

“林女士，从检查结果看，你的生殖系统功能正常，目前没有发现影响受孕的器质性病变。”

意料之中。

林薇接过那张报告单，看着上面清晰的“建议：可考虑人工辅助生殖”一行字。

她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她快步走出诊室，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走廊光线有些暗，她低着头，步履匆匆。

“陆太太？”

熟悉的声音传来，林薇脚步一顿。

厉时衍。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长款大衣，身姿挺拔如松，与周围医院嘈杂慌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眉头微蹙，目光注意到她手中那张报告单上。

林薇下意识想把报告单藏到身后。

但厉时衍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几步上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报告单的一角。

报告单被轻易抽走。

厉时衍垂眸，迅速扫过纸张，当看到“辅助生殖”那几个字眼时。

“试管？”厉时衍难以置信。

“陆峙他，是不行吗？”

林薇伸手去夺那张报告单，“还给我！”

厉时衍手腕一抬，仗着身高优势轻易避开。

他回国后，只查到陆峙待她不好，冷落她。

却从未深思，这三年他们为何迟迟没有孩子。

直到此刻，看到这张报告单，一个荒谬的猜测才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不是他的问题？”

厉时衍低头看向她慌乱的眼，“还是说，他都不碰你？”

这句话刺穿了她最后的伪装。

三年来夜夜的冰冷，陆峙嫌恶的眼神，孟婉儿温婉笑容下的讥诮。

所有积压的屈辱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林薇眼里燃起怒意，“厉时衍！这是我的病历！我的隐私！还给我！”

见她真的被惹恼，像只被逼急了要伸出爪子的小猫，厉时衍见好就收，将那点试探的心思收敛。

他将那报告单折好递到她面前，动作称得上绅士。

“好，是我不对。”他语气放软，带着安抚意味，“拿着。”

见林薇一把夺过，攥在手心。

厉时衍才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说，路有很多条，有些人天生眼瞎，捧着珍珠当鱼目。”

“守着个空壳子，不如亲手砸了它，透透气。”

“外面的空气，新鲜得很。”

“这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林薇话音刚落，转身就要走，脚步有些仓促。

“我送你。”厉时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用。”

林薇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司机在楼下等我。”

厉时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舌尖轻轻抵了上颚，眼底翻涌的暗潮缓缓平息。

很好。

她会生气了。

不再是一潭死水，麻木承受。

这反应，可爱得紧。

“啧啧啧......”

一声夸张的咋舌从拐角处传来，贺铮拄着单拐出来。

“我说厉大总裁，兄弟我在骨科病房躺得骨头都快酥了，眼巴巴地等着你来。”

“结果你搁这儿调戏人家姑娘呢？”

他拄着拐，一瘸一拐地挪到厉时衍身边，挤眉弄眼，撞了一下厉时衍的肩膀。

“可以啊老厉，春心萌动了是吧，是哪家的姑娘啊？”

厉时衍淡淡扫了他一眼，没理他的调侃，“腿不想要了？”

“哎，别转移话题。”

贺铮不满地嚷嚷，“不过那人，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的拐杖差点脱手。

“卧槽！我想起来了！”

“那不是陆峙他老婆吗？！”

他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着厉时衍。

“不是吧老厉？你......你好这口？！”

“撬陆峙那龟孙子的墙角？？”

他一脸“你疯了还是我瞎了”的震惊表情。

厉时衍单手插进大衣口袋，没有反驳，只道，“是墙自己太烂，不撬，留着心烦。”

林薇逃离了医院，坐进陆家司机的车里。

车子驶入陆宅，她刚踏入客厅，就闻到一股浓重呛人的烟味。

王美娟不在。

陆峙坐在沙发上，昂贵的手工西装起了褶皱，领带扯得歪斜松垮，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映着他紧锁的眉头，屏幕上的报表和红色赤字很醒目。

听到脚步声，陆峙猛地抬头。

“回来了？”他语气不耐，“检查怎么样？”

“妈呢？”她避开他的问题。

“妈去礼佛了。”陆峙掐灭了手中的烟，站起身，挡住了她上楼的路。

他扯回话题，“问你话呢，检查结果？”

“医生说我没问题。”

林薇声音干涩，只觉得难堪。

她的身体状况，陆峙难道不是最清楚的人吗？

“没问题？”

陆峙嗤笑一声，“最好是没问题，要是真怀了，那就说不清了......”

林薇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又是这样。

好像什么都是她的错。

她垂下眼，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翻涌的情绪，“没什么事我先上楼了。”

“等等。”陆峙叫住她，语气生硬，“你......明天跟我去趟厉氏。”

林薇脚步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厉氏？厉时衍？

陆峙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启齿。

“厉氏手上有个项目，我们需要合作。”

他眼神飘忽，“你跟厉时衍......不是认识吗？昨晚他还送你回来。”

他知道了？

知道厉时衍送她回来？

他不是带着孟婉儿走了吗？

他现在是想做什么，利用她？

“陆峙，”她声音微微发颤，“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

陆峙拨高音量，“让你去牵个线搭个桥，厉时衍油盐不进，只认死理！”

“昨晚他不是开车送你回来吗？他对你态度不是挺特别的吗？”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