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造孽哦,好好的孩子咋就被你养成这样,知夏再咋说也是你亲闺女啊!”
秦桐醒来时,听见的就是老人痛心疾首的哭喊声,紧跟着就是刺骨的冷,皮肤都被阵阵寒风打得刺痛。
窗缝挡风的棉条破破烂烂,冰碴都在屋里结成了长条。
秦桐睁眼时,就看见一个老人正抱着一个衣衫单薄瘦瘦小小的女孩,满脸泪水地控诉她。
“秦桐,你要真不愿过日子,我就叫云铮打离婚申请,但知夏是我岳家的孩子,我必须得带走!”
秦桐躺在冷得发硬的床板上,大脑触电般震动后,猛然意识到。
她似乎穿书了,穿成男主那个连面都没露,就离婚改嫁,死都死得不体面的炮灰前妻。
秦桐对面这俩人,正是她的婆婆和亲女儿。
“妈,你这是说的啥话,我没想过离婚啊!”
秦桐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满脸焦急地跟李翠兰解释。
原主蠢,但她不蠢啊。
她一个炮灰命,跟男主离婚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她是男主的合法妻子,俩人还有个闺女,把这日子过好了,不比啥都强?
李翠兰紧搂着岳知夏,想借自身体温帮被冻得目光呆滞的孩子回温。
岳知夏今年刚四岁,可身子瘦瘦小小,棉衣都是去年的旧货,袖子短了半截,漏在外头的小手腕通红发紫。
秦桐和岳云铮是两家上辈定下的亲事。
五年前,秦桐一次醉酒,稀里糊涂跟岳云铮发生关系才有了孩子,两人匆促领证办了喜事。
可孩子还没生下来,岳云铮就被部队告知要前往东北。
这一走就是四年。
原主本就对岳云铮这个没文化只会行军打仗的莽夫不满意再加上被冷落四年,在外头偷偷找了个相好的。
那相好的花言巧语,哄着原主将生活费都给他做了生意,原主空长一张漂亮脸蛋,大脑却一片空白,为了支持相好的创业,连自己亲闺女也不顾。
寒冬腊月,岳知夏就跟她窝在这个小房里,吃不饱穿不暖。
原本活泼可爱的孩子,硬是被折磨得目光呆滞,连话都不会说一句。
这不是造孽吗!
“不想离婚还这么折腾知夏?我以为你是知夏的亲妈能有点良心,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你都不顾着。”
“当初让你去随军你不乐意,云铮每月给你打生活费让你带着知夏好好过日子你也不乐意,既然这样那就离婚吧,我把知夏带走,以后你爱干啥就干啥去!”
说着,李翠兰抱起岳知夏起身就要走。
秦桐急忙起身去拦,可她也两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刚下地就两眼直黑,拉着李翠兰的衣角就跪在地上。
“妈,我知道错了,你别把知夏带走,我已经决定好了,今天就买票带知夏去随军,以后安生过日子,绝对不再让知夏吃苦了!”
秦桐这会儿也顾不得脸面,只能低声哀求李翠兰。
她一个炮灰命,是借着岳知夏的光才能跟岳云铮搭上关系,要是岳知夏被带走了,她就是去东北随军,也不能受岳云铮待见。
何况岳知夏年纪还小,需要亲妈的照顾的。
原主不要孩子,但她要啊。
秦桐看了眼被李翠兰抱在怀里的岳知夏,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珠在凌乱的发丝中,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看得人心疼。
这么小的孩子,爹不管娘不要的,多可怜啊!
李翠兰冷笑一声,现在她不信秦桐嘴里每一个字,“你去随军?”
“早想啥了?你别是想偷摸把知夏卖了换钱吧!”
从前秦桐没少打着知夏的名义,管他们老两口要钱要东西,岳云铮军衔高又在外执行公务,工资也不低。
每月他给家里打两份钱,小头给爹妈,大头给秦桐母女。
秦桐每月得那么多钱,却一分不肯用在孩子身上,把他们老两口的钱全要走,还把孩子养成这样。
“知夏,跟奶奶回家好不好?奶奶家里暖和还有好吃的,咱再也不在这破地方待了。”
李翠兰对待岳知夏声音温柔,但却让秦桐心脏一紧。
坏了!
原主对岳知夏那么差,四岁的孩子懂什么,有吃有穿才是大事,李翠兰这么一通勾引,她怕是留不住孩子啊。
秦桐急忙伸手想抓岳知夏。
“知夏,从前是妈妈不对,以后妈妈会改,妈妈对你好,让你吃饱穿暖好不好?”
“你爸爸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妈妈现在只有你了,妈妈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以后我们不过这种日子了。”
秦桐扬着一双满含期待的眼眸看向岳知夏,可迎着那双黑漆漆毫无光彩的眼眸,秦桐心虚得要命。
虽说那都是原主犯下的糊涂事,可如今占着秦桐身体的人是她。
估计从前原主没少用这种漂亮话糊弄岳知夏,孩子只是小,又不是傻,未必能信她了。
要是真留不住孩子,她还得想招活命......
正犯难时,一只冰凉的小手勾住了秦桐的手指,秦桐抬头,就看见岳知夏朝她伸出冻得紫红的小手,向她索抱。
她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出来,伸手就将岳知夏从李翠兰怀里接过。
四岁的孩子,吃饱穿暖也比不上有妈妈的陪伴。
岳知夏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想留在妈妈身边,这么懂事的孩子,原主,看你做的混账事!
秦桐敞开棉衣,将小小的岳知夏紧贴着身体包裹起来。
“妈,你看知夏要跟着我呢,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再让知夏受苦了,你就放心回去吧。”
李翠兰心疼孙女,气得直跳脚,但这会儿也没招。
“你还耍上无赖了!知夏是我岳家的种,这些年你对她啥样,你心里门儿清。”
“你要走要留随你,但你别想再祸害孩子,你给我等着!”
说完,李翠兰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走。
这秦桐也不知又想做啥妖。
可她死死搂着岳知夏,李翠兰也怕伤着孩子,打算回家跟老头子商量着上村委会,号召全村把孩子抢回来!
秦桐看着李翠兰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敢懈怠。
原主没个当妈的样,只怕李翠兰用不了多久又得回来跟她抢孩子。
还得尽快去找岳云铮随军!
第2章
“咕噜——”
怀里的小人儿发出一声响,秦桐摸摸她扁扁的肚子,又生出愧疚。
“知夏是不是饿了?妈妈去看看奶奶给咱们带啥好吃的了。”
随军虽然要紧,可她们母女的身子都弱得不行,还得先吃一顿。
秦桐把岳知夏抱到床上,用冻得发硬的棉被把她紧紧包裹起来,动作细致温柔,生怕碰坏了她这个可怜的新闺女。
岳知夏黑漆漆的眼眸,像被点亮似的颤了一下,她很久没听过妈妈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对她说话了。
从记事起,岳知夏就知道妈妈不喜欢她。
妈妈说她是拖油瓶,耽误了她追求幸福,她以为自己乖一点,就能让妈妈对她好一点。
可她冷她饿,妈妈却从来不管,只能靠捡妈妈吃剩的饭菜活命。
但是今天的妈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秦桐翻看起李翠兰带来的东西,虚得身子都没劲了。
岳云铮每月打来的钱不少,可她为了补贴相好的,硬是连饭钱都不留。
李翠兰心疼孙女,每周从乡下过来送东西,才勉强让这对母女撑了四年。
秦桐从包袱里拿出几个鸡蛋,被冻硬的窝窝头,还有一根鸡腿,这些都好做,热热就能吃。
她们娘俩这肚子,也等不了多久。
秦桐麻利地生火烧水,把东西热得满屋香气,才献宝似的把吃的送到岳知夏面前。
“知夏,妈妈给你剥鸡蛋吃好不好?”
秦桐低头,认真地将鸡蛋剥得白净光滑,却没察觉岳知夏看向她时候,颤抖闪亮的目光。
递上剥好的鸡蛋,岳知夏起初还小心翼翼,直到试探着尝了一口。
许久没尝过的热乎劲,让小小的岳知夏再也忍不住吃得狼吞虎咽。
秦桐自己边吃,边将鸡腿撕成小块喂给岳知夏,边吃着,她在岳知夏的小手腕上搭着诊了下脉。
嗯,倒是没有大毛病,就是营养不良,外加长期压力过大导致的心神不宁,调养一阵就好了。
穿书前,秦桐是当地赫赫有名的中医传人,请她诊脉看病的每天能排一条长龙。
有这么一门手艺,在这八十年代估计也能谋生吧,也不知道原主为了补贴相好的,把自己的身子折腾成啥样了。
秦桐狼吞虎咽许久,才感觉身子恢复了力气,也不再那么冷了。
“找,爸爸,真吗?”
岳知夏扬着小脑瓜,口齿并不流畅地问出一句话。
原主一直对这孩子不上心,岳知夏还是靠听别人交流才学的说话,后来因为原主长期虐待,导致岳知夏精神崩溃,语言系统也开始失常。
这一切,都是到了后期被女主拯救的。
想到这,秦桐垂下的眼眸带上些许失落。
作为原文男主,岳云铮在东北会遇上他的一生挚爱,也就是女主。
女主天真活泼,是他生活中的调味剂,也帮助岳知夏逐渐遗忘了亲生母亲带给她的阴影。
可就算未来会有女主,她也不甘心,她穿书过来,可不是要做惨死炮灰的!
整理好心情,秦桐朝岳知夏重重点头。
“真的,咱们马上就去找爸爸!”
在岳知夏逐渐明亮的目光下,秦桐高悬的心脏缓缓降落,却又跟着痛了一下。
多好哄的孩子啊,受了那么多苦,给她一点甜头就能哄好。
“小桐我来了!”
屋外一声男人的呼喝,将母女二人的温馨瞬间打破。
刚放松警惕的岳知夏瞬间浑身紧绷,惊弓之鸟似的颤抖看向秦桐。
坏啦!
每次这个男人一来,妈妈就要把家里的好东西都给他,自己还要挨骂挨打!
秦桐面色凝重,将岳知夏身上的棉被掖了掖,起身打算去迎接她这个“相好的”。
岳云铮每月打生活费的日子固定,张孝文过来要钱的日子也固定。
今天正好是他来要钱的日子,岳云铮给的生活费,如今就在床褥子底下藏着。
但今天,张孝文不仅别想从她手上要钱,还得乖乖再吐一笔出来!
“孝文,你咋现在才来啊?”
秦桐一出门,挂着满脸虚伪的笑,可那张虚弱苍白的脸蛋漂亮,再虚伪也足以看得人心神恍惚。
“我刚看你婆婆来了,怕被她抓包,等她走远才来的。”
“小桐,你这个月的生活费是不是到了,快拿过来,等我做生意挣了大钱,保准让你过上好日子。”
张孝文从前在原主这吃的甜头多了,现在装都不装,伸手就要钱,秦桐装模作样摸了下口袋,随后满面为难。
“孝文,这个月我估计给不上钱了......”
没等张孝文发难,秦桐又紧跟着道。
“不过再过俩月,我就能给你一笔大的。”
“我最近刚知道,岳云铮他妈攒了好大一笔钱,估计能有小两万,要是我能给骗过来,就都拿给你做生意!”
秦桐眉飞色舞,编的瞎话也说得跟真事似的。
“真的?那你想好咋骗了吗?”张孝文一听就乐了。
他月月从秦桐这拿钱,自然不怀疑她说话的真实性。
一个蠢女人,也骗不到他头上。
秦桐故作为难地点点头,“有倒是有,但你得帮我一下,你也知道我从前跟她不对付,现在想讨好她,肯定得出钱出力。”
“但我之前的钱都给你了,也没法买东西哄她高兴,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都拿给我,我今天就去买东西孝敬她,把他哄高兴了,没准当场就能给我呢!”
秦桐语速快,要钱要得也急。
张孝文的脑子还没转过弯呢,手就已经摸上口袋,掏出他仅有的几十块钱了。
秦桐一看就耷拉了眼皮。
才这么点?
“不太够,这几年我也给你一万多块了,你看看能凑多少,这可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啊。”
“咱们手里有岳家的种,你还怕那老太太不给钱吗?孝文,这些年我对你啥样,你可明眼瞅着的,我能骗你吗?”
秦桐使出变脸绝招,几句话哄得张孝文晕头转向。
“我家里还有七千多块,剩下的都拿去做生意了,一时半会取不出来。”
秦桐拽着他胳膊起身就往村外走。
“那还寻思啥,赶紧拿钱去啊,老太太这几天忙得很,我得趁天黑之前给她孝敬过去,晚了要是让别人占上便宜咋办。”
秦桐连哄带骗地上张孝文家里拿了钱。
张孝文晕晕乎乎给了钱,等醒过神的时候,秦桐都揣着七千多块钱跑出二里地了。
短暂的慌乱过后,张晓文又镇定下来。
怕啥?
秦桐就是个蠢女人。
她知道秦桐娘家婆家,连她男人在哪工作都知道,还怕她跑了?
第3章
秦桐回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这会儿岳知夏已经吃完东西,只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用她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珠,拧着小眉头盯着刚进门的秦桐。
“骗奶奶?”
被棉被裹着的岳知夏只漏一个小脑袋,小小的人儿装的心思却不少,秦桐进屋,笑着在她脸蛋上掐了一把。
“不骗奶奶,骗坏人。”
她把兜里的揣的钱一亮,笑得眼中闪耀。
“不对,这本来就是咱们的钱,不叫骗,妈妈刚在镇上买了火车票,妈妈现在就带你去找爸爸!”
秦桐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东西。
她把六千多块钱装进信封,送到村委会帮忙转交给李翠兰。
这些年原主坑蒙拐骗,把李翠兰两口子的养老钱骗了不少。
这些钱本就是他们的。
还剩一千多,秦桐都放进贴近衣裤缝的口袋里,省得路上被贼摸了。
去东北路远,要一天两夜,秦桐买了张卧铺票花六十块,只为让岳知夏路上舒服些。
火车半夜才开,趁着这段时间,秦桐又领岳知夏去了趟百货大楼,给她买了一身新衣裳,棉衣棉裤都厚厚实实捂在身上。
这大冬天的,岳知夏只有一身单薄的小衣裳,等去了东北更得受不住。
何况到时候要是让岳云铮瞧见他闺女穿得那么破烂,又少不了麻烦。
岳知夏被秦桐抱着上了火车,厚实暖和的衣服穿在身上,手腕上的冻疮都暖得发痒。
看着窗外缓缓驶过的风景,岳知夏担忧地抬起一双大眼珠。
“卖我吗?”
岳知夏虽然想留在秦桐身边,可下午李翠兰的话也在她心里种了种子,对她一直凶巴巴的妈妈突然对她这么好,该不会真想把她卖了吧?
秦桐忍不住噗嗤一笑,把岳知夏小小的身体搂得更紧了。
“知夏是妈妈的宝贝,妈妈当然不卖宝贝了。”
岳知夏扯起被子蒙住小脑袋,却掩不住她疯狂上扬的小唇角,像是浑身每个毛孔都爆开烟花,酥酥麻麻得舒服。
开心,真开心啊。
夜里的火车熄了灯光,秦桐搂着岳知夏就在小小的卧铺上挤着睡得香。
可半夜里,卧铺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老鼠似的咯吱咯吱,吓得秦桐一激灵醒了。
火车上还有耗子?
秦桐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岳知夏,蹑手蹑脚下地,瞄了眼卧铺底下。
钱她都贴身揣着,卧铺下的包袱里只带了点干粮,是留着她跟岳知夏路上吃的。
蹲在地上映着月光打眼一瞅,秦桐一个哆嗦差点坐地上。
妈耶。
不是耗子,是个孩子!
一个脸色惨白的小男孩正蜷着身体,翻着她包袱里的干粮,吃得嘴上都是面渣。
这谁家孩子,半夜偷吃别人家东西?
秦桐拽着小男孩的胳膊把他从卧铺底下揪出来。
可还没等她说话,小男孩哭丧着一张脸,扑通一声就给秦桐跪下了。
“阿姨求求你别叫列车员,我是偷溜上车的,我要去东北找爸爸,我去年被抓过一次了,要是再被他们送回家,我会被后妈打死的!”
或许因为自己也有个小可怜闺女,秦桐顾不得分辨小男孩话中真伪,一时心软,把包袱里几块窝窝头和鸡蛋都给了他。
交谈中得知,小男孩名叫封容,出生时母亲难产去世,父亲在外工作,这些年一直被继母欺负。
可封容年纪小,不知道父亲具体做什么工作,只知道人在东北,为了活命才溜进去东北的火车。
上一回被列车员抓下车,回家被后妈打了个半死,这次他是冒死再溜出来的。
秦桐顺手摸了下封容的脉,眉头蹙成了疙瘩。
这孩子,身体比岳知夏还虚,还有母胎带的病症,要是不及时医治,只怕活到成年都是难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反正都是顺路去东北,两个孩子一样带。
岳云峥一个当兵的,在当地号召帮封容找一下父亲应该也不是难事。
一天两夜的车程过后,秦桐终于带着岳知夏和封容在清晨下车,踩上了东北的土地。
东北的温度远比秦桐想象的更低,刚一下车,她就被冻得一哆嗦,岳知夏和封容也直寒颤。
虽说上车前买了足够的衣物,但打在脸上的风已依旧冻人,出了车站,秦桐看见一个身穿军装来回张望的小同志,知道那是岳云铮派来接自己的人。
上车之前,秦桐给岳云铮去了电话,说了自己要去东北的事,
但岳云铮那边工作忙,没太多时间,秦桐还没来得及说,她把知夏也一起带上了。
“小同志你好,我是秦桐。”
小同志张望许久,回头就看见一个笑眼盈盈的女人朝他打招呼,看得他眼神一晃。
“啊......嫂子好,岳哥派我来接你的,车就在外边,我带你去部队分配的院子!”
秦桐是典型的南方美人,身量不高但气质温柔,一双笑眼光是盯着都能看得人心里发酥。
小同志在前头走着,秦桐就在后头跟着,怀里抱着岳知夏,手里牵着封容,直到上了那辆军绿色的大皮卡,身子才暖和了点。
“现在部队都在乡下作业,给分配的院子也在村里,周围邻居不是军属就是农民,嫂子你带着孩子住这就放心吧。”
路上,小同志给秦桐热情介绍了一番情况,看他这热络劲,估计岳云铮也没把家里的事往外说。
不过也对,媳妇不好好过日子这种丢人事,谁好意思往外说?
但现在不用怕了。
她带着知夏过来,奔的就是跟岳云铮好好过日子!
岳云铮分配到的小院不大,有三间房,后头一片菜园,前面一个小院,但岳云铮平时工作忙,没啥时间收拾,这院看着空荡荡的。
“嫂子,这院里有煤,你进屋烧上给孩子暖和暖和,不过门得嵌个缝,小心别中毒了。”
“咱们部队冬天日常做饭取暖的煤炭管够,不过也有丧良心的容易偷,你平时看着点,有事周围叫一声,都能来帮忙。”
秦桐头一次来东北,小同志事无巨细给她讲了半天,进屋在炉子里烧上煤,将门留了个小缝,屋里也跟着暖和了起来。
岳知夏和封容冻得通红的小脸逐渐褪色,俩孩子趴在窗户上,满眼好奇看着玻璃上凝出的冰花。
秦桐从前煤来过东北,头一次过来也新鲜,但新鲜没一阵儿,她就给自己找起了活干。
这些年在李翠兰的通风报信下,岳云铮早就知道原主不过日子折腾闺女的荒唐事了。
夫妻俩四年多没见,这头一回见面,她得给岳云铮留下一个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