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是说,你是我朋友?”
“他是我未婚夫?”
林疏颜被排球砸中头后,是从医院醒来的。
她想装失忆急一急在危急关头只顾着救养妹陆知瑶的未婚夫,没想到在得知她失忆后,陆晏修第一时间却是撇清和她的关系。
他说,她的未婚夫另有其人。
是周家太子爷周照野。
周照野是金字塔尖的人物,有权有势,他们谁都惹不起。
因为太难接近,就算长着一张好看到人神公愤的脸,也没几个女人敢打他的主意。
但他是陆宴修的朋友。
他们度假的这座岛,就是他的。
空气凝固了。
林疏颜说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感受。
她只记得当她装失忆后,陆宴修走近她,微微俯身,不确定地观察了她很久。
然后试探地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们是谁了?”
她闻到他身上甜腻的女香,是陆知瑶身上的味道,不开心地皱紧了眉。
“我不记得了,你是谁?”
陆宴修愣了会儿,轻松地吐了口气,然后开口笑了。
接着,他说出那几句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震惊的话。
“林小姐,你好,我是陆宴修。”
“你朋友的......男朋友。”
陆晏修拉过一边一直默默低垂头颅,一言不发,却漂亮得让人难以忽视的陆知瑶,疏离客气地“自我介绍”——
“这是你的朋友陆知瑶,也是我女朋友。”
林疏颜的手指蓦地收紧,诧异地看向陆宴修。
她看到陆知瑶在她震惊的同时,也蓦地抬起头,眼里亮起希冀的光,“宴修哥哥......”
“她是你的......女朋友?”
那她是谁?
陆宴修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林疏颜正打算摊牌质问陆宴修什么意思,陆宴修已经牵起陆知瑶的手,和她十指紧扣,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深情与温柔:“是,我们三个月前就在一起了。”
三个月前......
那刚好是陆知瑶回国的时间,原来她一回国,他们就搞在一起了吗?
林疏颜如遭雷击。
陆宴修“嗯”了一声,收回视线,目光指向一旁浅蹙眉头的周照野,“你受伤前,我们几个人正一起在沙滩上打球,你不小心被我打出去的球击中了。”
“你未婚夫气得差点动手打我,抱歉啊。”
林疏颜的瞳孔骤然紧缩,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她猛地看向周照野,“他是我未婚夫?那你说说,我和他在一起多久了?”
周照野微微蹙着眉看向陆宴修,流露出些微不满,“陆宴修,你到底想......”
周照野的质问还没说完,陆宴修已经搂住陆知瑶的腰,和她缱绻对视,“六年。恋爱六年,订婚三年。我们来这岛上,是为了庆祝你和照野订婚三周年纪念。”
“这座小岛,是照野上个月刚买下来送给你的。”
巨大的荒缪感笼罩着林疏颜。
连闺蜜唐琪都觉得不可思议,“陆少,你怎么......”
然而他的话很快就被一道清冷而低沉的声音打断,“对,我是你未婚夫。”
“想不起来没关系,那就不想了。”
周照野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探了探林疏颜的额头,硬挺的轮廓线条紧绷,眼底泛着丝丝缕缕的担忧,“还有哪里难受吗?”
“轰”的一声,林疏颜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无法理解的骇然。
陆宴修为什么要骗她!
陆知瑶不是他的养妹吗?可他们现在竟然当着他的面说他们是情侣!
这不是乱伦吗?!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大力推开。
主治医生带着两名护士疾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脸色煞白的朋友夏橙。
“医生来了!快看看疏颜!”
“林小姐,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姓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痛吗?有没有恶心或者想吐的感觉?”
不能哭,不能露馅。
事已至此,她至少要知道陆宴修到底想干什么。
林疏颜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陆宴修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挪开,眼神空洞地继续扮演着一个失忆者。
“头、很晕......很痛......”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你们到底是谁?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医生面色凝重,一边示意护士记录生命体征,一边拿出小手电再次仔细检查林疏颜的瞳孔。
“失忆症状......”
“头部受到撞击,出现短暂失忆并不罕见,但需要排除颅内出血或其他器质性损伤。林小姐,我们需要立刻为你做一个详细的头部CT扫描。”
“好的......”林疏颜顺从地应着。
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开一个大洞,带来一阵钝痛和迷茫。
因为期间,陆知瑶一直像一株温柔的菟丝花,乖顺地依偎在陆宴修怀里,陆宴修的手臂则占有性十足地圈着她的腰肢。
真的如他所说,他们像一热恋中的恩爱情侣。
林疏颜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
反胃,想吐。
直到陈医生让护士把她推去CT室,她才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
做完CT出来,林疏颜坚持要自己走回病房。
医院走廊空旷安静,只有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照着光洁如镜、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她路过休息区的时候,透过虚掩的大门,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对话。
“照野。”
陆宴修站在巨大的观景落地窗前,慢条斯理地松了松价值不菲的铂金袖扣,目光移向一旁的周照野,“帮我个忙。”
周照野步站在陆宴修身侧约两步的距离,侧脸在光影下如同冷硬的雕塑,周身气息疏离清冽。
“什么忙?”
“在她......‘恢复记忆’之前,就当我和陆知瑶是真的,她和你,”陆宴修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分配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也是真的。”
门外的林疏颜浑身冰冷,如同坠入万丈冰窟。
“为什么?”
周照野问出了她的疑问。
陆宴修微垂下头,睫毛动了动,“我对林疏颜,感觉......淡了。”
“但是陆知瑶不一样。我对她动心了,早就动了。只是之前碍于身份,碍于婚约,碍于外界那些无聊的眼光,不敢迈出那一步。”
“可现在林疏颜‘失忆’了,正好,给我点时间,让我和知瑶在一起,好好弥补遗憾。”
第2章
陆宴修的声音还在继续。
“对外,我们可以说这是我和林疏颜情侣间的小情趣,我们在玩一个角色扮演的游戏。唐琪他们不会深究,也不敢深究。”
“等我处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也等陆知瑶能真正适应站在我身边的位置,”陆宴修的声音带着一种规划未来的清晰感,“我会告诉林疏颜这只是一个玩笑,陆家和林家的联姻不会有任何改变,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将背叛包装成“处理心情”,将她的痛苦和“失忆”当作他偷情的完美掩护,将她视作一件可以暂时搁置、随时捡起的、维系家族利益的工具!
一句“淡了”,就把他们之间的感情全部抹掉了!
林疏颜的心痛得紧紧揪起。
“陆宴修。”周照野突然直呼其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连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都能动心,你还是人吗?”
林疏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周照野的质问,陆宴修没有丝毫窘迫,反而低低地嗤笑了一声,“妹妹?”
“她又不是我亲妹妹。”
“陆家养她,是恩情,不是枷锁。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成年男女,我对她有感觉,有什么问题?”
“照野,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迂腐了?”
在陆照野看来,正是有周照野这类眼光,他才被迫“将就”。
周照野的沉默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林疏颜听到了从男人嘴里吐出的那个字。
干脆利落,清润低沉。
“行。”
“我答应你。”
陆宴修似乎很满意周照野的配合,语气终于轻松起来:“照野,不愧是好兄弟。你这份人情,我记着。”
周照野没有再回应。
接着是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和男人没有情绪的提醒与警告:“陆宴修,既然是你开始的游戏,玩脱了,我概不负责。”
陆宴修不甚在意的笑声传来:“放心,我有分寸。”
“你又不喜欢她,怎么可能玩脱。”
“我只不过是借这段偷来的时间想好好幸福一下,我们会各归原位的。”
林疏颜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浑浑噩噩,身体摇摇欲坠。
“我对林疏颜,感觉......淡了。”
“我对她动心了,早就动了。”
回忆起陆知瑶回国这三个月,那些被自己忽视的蛛丝马迹好像突然就串联起来了。
–陆知瑶回国接风宴上,陆宴修破例喝了很多酒,目光几乎没离开过那个穿着白裙、笑容清甜的“妹妹”。
–她抱怨他忘了纪念日,他却说陆知瑶刚回国不适应,需要多照顾,“你懂事点”。
–她在他书房发现一张陆知瑶的素描,画得极其用心,落款日期是他们本该去度假的那天。
–陆知瑶总能在她约陆宴修的时候,“恰好”有事情需要他帮忙。而陆宴修,从未拒绝。
–陆知瑶身上那若有似无、与她截然不同的香水味,不知何时起,也成了陆宴修身上挥之不去的印记......
她以为那是兄妹情深的依赖,是陆宴修对“家人”的责任感。
她甚至因为偶尔的醋意而自我谴责,觉得自己不够大度。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她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他们蒙在鼓里,看着他们在她眼皮底下暗渡陈仓!
“给我点时间,让我和陆知瑶好好在一起,弥补遗憾。”
“等玩够了......再告诉林疏颜这是玩笑,婚约继续。”
陆宴修把她当什么?备胎还是工具?
可她是林家的千金大小姐!她也有骄傲的!
陆宴修,你太自负了!
你以为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你以为我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你回头?
不!绝不!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决绝,让林疏颜从被背叛的剧痛中清醒。
“陆宴修,既然你想玩,想把我当成一件可以“转让”的货物,利用我的‘失忆’和陆知瑶偷情......那我就陪你把这出戏,演到底!”
林疏颜掩下眼底的水汽,低头整理了一下病号服的衣襟,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失忆者特有的,脆弱而茫然的神情,转身准备若无其事地走回病房。
然而,她刚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周照野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他挺拔的身形上,投下一片沉默的阴影。
他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她刚才失态的样子?
林疏颜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回避。
但周照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太过深沉,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洞悉一切的上位者的掌控气场。
他没有说话,朝她走近一步,脱下身上那件剪裁精良、带着冷冽男香的昂贵西装外套,给她披上。
“走廊冷气重。”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没人送你回病房吗?”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听不出情绪,冷白的手指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好看。
林疏颜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我躺久了,想自己走动走动。”
她抬起头,撞进周照野的视线里。
周照野了然地点点头,牵起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那我送你回去吧。”
他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浓密睫毛下,那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映出的自己。
浮浮沉沉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
“好。”她点点头。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陆宴修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宴修的目光落在林疏颜和周照野十指相扣的手上,眸色下意识沉了一沉。
但随即,他便收敛神色,像内心一点触动都没有地继续演戏:“林小姐,检查结果怎么样?多久才能恢复记忆?”
林疏颜冷笑。
他是在问她,他还有多久和陆知瑶鬼混的时间吧?
“不确定。”林疏颜故意按了按太阳穴,然后眼神略有些犀利地扫向陆宴修,“但医生说了,随时可能‘恢复记忆’。”
当她说出“随时可能”四个字的时候,曾有一瞬间的希冀,希望从这个自己相恋了六年的男人眼中看到心虚或慌张,及时刹车。
可她还是失望了。
陆宴修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将目光移到周照野身上,“兄弟,好好照顾你‘未婚妻’。”
与此同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宴修哥哥!”
第3章
陆知瑶的声音很轻,白瓷般的小脸沁着薄汗,乌黑的长卷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正抬脚往林疏颜他们这边跑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陆宴修,“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我到处找......咳咳......”
她话还没说完,喉咙突然一阵发痒,忍不住偏过头压抑地低咳了两声。
陆宴修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陆知瑶第一声咳嗽响起的瞬间,他就皱起眉头,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吹海风吹着凉了?”
“我就说海边风大,让你多穿点,怎么总是不听?”
“从小就这样,老是不让人省心。”
他身线紧绷,语气里满是严厉的责备,自然地侧身为陆知瑶挡住风口。
但在那责备之下,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紧张。
林疏颜只觉得讽刺。
她都被排球砸到“失忆”了,身为未婚夫的陆宴修脸上都没有过一丝这种紧张的情绪。
陆知瑶不过是简单地咳嗽了两声,都给他担心坏了。
原来差别这么大啊。
她堂堂林家大小姐,在陆宴修这里的地位怎么就卑贱到连一个养妹都不如了呢?
她实在忍不住,故意装作好奇地问了一句:“陆先生,你女朋友怎么叫你哥哥呀?你们俩的称呼好奇怪,这样听起来好像有点乱伦......”
她就是要膈应他们。
陆知瑶脸色霎时一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陆宴修却无所谓地一笑,在陆知瑶额头上亲了一下,“她喜欢这么叫我,我也喜欢听她这么叫。”
“这是情趣。”
林疏颜想吐了!
他们是兄妹呀!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那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兄妹,喊了那么多年的哥哥妹妹,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恶心?
林疏颜的手抖得厉害。
下一秒,牵着她的那只强有力的手,将她的手掌寸寸收紧。
轻润好听的嗓音划过耳侧,“宝宝,站久了累了吧,我抱你回病房。”
林疏颜刷地侧头看向周照野。
他喊她‘宝宝’?居然喊得还这么顺口?
如果是为了帮陆宴修演戏,那演得未免也太自然了点!
周照野下一秒在几个人错愕的眼神中,把林疏颜打横抱起,走向病房。
错身路过陆宴修的时候,陆宴修按住了他的肩膀,眉眼间溢出一丝不悦。
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表达不满:“照野,演戏而已。她毕竟是我未婚妻,你还是要保持距离。”
周照野低低一笑,肃冷的眸子微微眯起,凑近陆宴修耳边,薄唇轻启:“做戏做全套,不演得像点,怎么能瞒得过你这个小机灵鬼的未婚妻?”
“你也不想这么快就被拆穿吧?”
陆宴修一顿,慢慢松开了手。
是了,他这未婚妻满脑子稀奇古怪的点子,从小就机灵,是不好骗。
他提高音量,“瑶瑶有点不舒服,我带她去看医生,就先走了。”
“你和你‘未婚妻’......好好的。”
看着陆宴修带着陆知瑶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林疏颜心中还是忍不住失落。
她大一时就开始喜欢陆宴修,得知自己可以和陆宴修联姻的那天,她高兴地开了三天party。
可原来陆宴修喜欢的是自己的妹妹啊。
好恶心!
真的好恶心好恶心!
周照野看她在失神,紧了紧怀抱。
男人极具侵略感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传来,将林疏颜整个包裹住。
林疏颜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和周照野是一种多么尴尬多么暧昧的姿势,浑身僵硬得不像话,连血液都像是涌上了脸颊。
“周......周先生,”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努力维持着“失忆者”的困惑和一丝因身体接触而产生的合理羞赧,“其实你可以放我下来了,我自己能走......”
她轻轻挣动,却发现男人手臂收得更紧。
“别动。”
周照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悦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你刚做完检查,头还受伤了,要减少走动。”
他微低下头,蹭了蹭她的额头,探测她的体温。
“还好,你身体不像顾小姐那么弱,没有发烧。”
“但还是要多注意。”
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女人的额发,目光深不见底,嘴角似乎噙着一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还带着一丝奇怪的......宠?
林疏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额头上仿佛还残留着周照野的体温。
“而且,” 他又一次开口,这次语气里有一种诱哄般的轻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抱着稳当些,我怕你掉下去。”
他明明是在演戏啊,怎么可以演得这么投入?!
林疏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乱了。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危险。
似乎是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和不自在,周照野抱着她的手臂又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贴近他的胸膛。
这次,他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若有似无地暧昧低语:“宝宝,勾住我的脖子,抱紧我。这样更安全,也......更舒服些。”
因为不是真的失忆,林疏颜只象征性地住了几天院,就找借口出院了。
送他们过来的船一周前已经离港,要三天后才会回来,所以他们只能继续留在海岛度假。
顶级度假酒店的专属套房楼层,静得能听见呼吸。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氛,却压不住林疏颜心头翻涌的冰冷。
陆宴修站在光可鉴人的走廊里,修长的手指夹着两张房卡,一张递给了周照野,一张则被他随意地塞进了自己裤袋。
“照野,疏颜就交给你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托付物品”般的理所当然,目光甚至没在林疏颜脸上多停留一秒。
他径直转向周照野,“顶层海景套,风景不错,适合疏颜‘静养恢复’。”
林疏颜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看着陆宴修手里仅剩的那张卡,又看看周照野接过的卡,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陆宴修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僵硬,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微微侧身,极其自然地揽过一直安静站在他身侧的陆知瑶,“我和瑶瑶住隔壁那间。”
“今晚不要打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