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天有异动,房宿四星偏移,矛头直指太子。
圣上不得不下令,让自己的倒霉儿子卷铺盖滚出皇宫,另谋住处。
太子府
一人安静的坐在院子里宽大的板凳上,听着屋里惨叫,面无表情,可掩盖在袖子底下的手快要把佛珠盘冒烟了。
“殿下,你回屋里等吧。”
常鸿轩不理,近日来他频频心有不安,将该做的都做了,他也知道剩下的一点儿靠运气是靠不住了,老天除了在投胎的时候给了他一点点运气,其余的一点儿没有了。
回去也坐不住。
内侍顺子又安慰道,“太子妃是第三胎,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顺子都要哭了,太子待在哪儿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太子在这儿等着,屋里的产婆都战战兢兢的,这不是帮倒忙吗!
里面又一声凄厉的叫声传来,顺子恍惚间忽然听到太子问了一个问题。
“孤若不是太子了,晋王会留孤的孩子们一命吗?”
顺子心下一惊,连忙跪下,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可仍旧是一言不发。
静默就是顺子的答案。
常鸿轩看到进进出出的丫鬟紧张得第四次被门帘绊倒,叹了一口气,还是离开了。
这些都是新买进府的丫鬟,他们匆匆从东宫搬离,还没来得及安排自己的人手,宫里的人带不出来。
这些小丫鬟们从没伺候过如此金贵的人,紧张的心脏都要掉出来,哪里还能顾得上手里的活儿,没晕倒就算是心理素质比较强的了。
常鸿轩缓缓踱步走到晓听院门口,假装没有看到缩在假山后的两个儿子,径直离去。
只是他跨出院子没几步,屋里就传来喜极而泣的声音。
“生了!生了!”
跑腿的丫鬟含着眼泪花的站在屋外大喊,“母女平安!大吉大利!母女平安!阖家吉祥!”
常鸿轩离开的脚步又飞快折返回来,假山后的两小子比他还快,此刻也顾不得板着脸的父亲,一溜烟就跑进去了。
院子里报喜的呐喊声还在继续,似是要喊破笼罩在太子府上的乌云,劈一道皎洁月光出来,照亮这风雨飘摇的府邸。
嘟嘟从混沌中醒来时,耳边吵吵嚷嚷的,可就是听不清这些人在吵什么。
眼睛睁不开,在嘟嘟的世界里,眼前走来走去的人就是一团又一团的颜色各异的气运。
她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投胎了,也不知道要修炼多久才能完全避免这没完没了轮回的命运。
忽然,门似乎是被打开了,有两个......蓝色的小倒霉鬼进来了。
蓝色的气运团子就是倒霉鬼的象征。
嘟嘟下意识嫌弃的避开了这俩倒霉蛋的触碰。
她可是饕餮!最喜欢宝物,这俩是啥?
怎么看起来这么晦气?
常思正和常思晟看着嬷嬷把妹妹放在小床上,凑了过去。
常思晟眼巴巴的看了一眼又一眼,才刚得了母亲的允许可以伸手碰碰,他就被一只软软的胳膊挡开了伸过去的指头。
常思晟压根看不出他妹嫌弃他呢,一脸憨笑的看常思正,“哥,你看她的手是粉色的,好可爱。”
常思正看了一眼还在蜕皮的妹妹,皱皱小眉头,看不出可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妹妹刚刚偏过头,是不是在嫌弃他们俩?
嘟嘟被一只软帕子擦擦,包了小被子,好不容易被抱着远离这两个倒霉蛋,转头就又被塞进了一个大倒霉蛋怀中。
嘟嘟:......真是够了,这一家是怎么集齐三个倒霉蛋的。
她有些怀念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那应该是她这一辈子的娘亲了吧,这屋子里,只有她娘的气运是橙色的,是个极其贵重的气运。
大抵是哪家的贵女出身吧。
可谁家好人会把自家的贵女嫁给大倒霉蛋,然后生三个倒霉蛋。
按照嘟嘟现在这副身体的命数,本应也是个倒霉蛋来着。
可惜遇到了嘟嘟这上古神兽的灵魂,那点儿倒霉的气运便可以忽略不计了。
常鸿轩捧着手里这团软乎乎的小家伙,有略微的怔神,难道这就是抱儿子和女儿的区别吗?
为什么抱着这孩子,他会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周身的寒气都被自动驱逐走了似的。
只有嘟嘟觉得浑身不自在,下一秒她就要不给面子的哭出来。
只是突然她感觉到了一个散发黑气的东西。
那么浓烈的黑气一定是好东西!她虽然闭着眼睛,但忽然弯起嘴角,毫无征兆的露出一个笑。
宝物宝物,独一无二的邪物也是宝物啊!
嘟嘟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常鸿轩看着自家闺女在他怀里冲着他笑,一颗心有些许触动,说是要被融化了也不为过。
而此刻嘟嘟完全不知道自己因为一个贪吃的笑俘获了她爹的心。
她正忙着动着自己的小身体,一手抓着大倒霉蛋的衣服,一手去扣他的手,想这人快快把那个邪物拿到自己身边来。
可惜大倒霉蛋太不机灵,不懂嘟嘟的意思。
嘟嘟急的张嘴哇哇大哭,这辈子怎么摊上个笨蛋父亲!
嬷嬷赶紧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抱走。
常鸿轩还沉浸在女儿抓自己衣服的喜悦中,不知为何前一刻还笑的孩子为什么下一刻就哭了,看孩子被抱走他心里不知为何会有一瞬的失落。
他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两个嫡子,一个庶子,每一个孩子出生他都会去抱抱,可没有一个如此刻一般,会因为孩子离开他怀里而心里空落落的。
嘟嘟好不容易在这屋里看到一个自己满意的宝物,怎么可能就这么乖乖的被抱走。
她哭的撕心裂肺,脑袋偏向常鸿轩的方向,胳膊冲着常鸿轩挥舞。
站在一边儿的常鸿轩此刻慢半拍的懂了女儿的意思。
女儿胳膊指着的方向是他的腰间。
他低头看着自己腰带,在家的时候他自然不会挂多余的东西,此刻只孤孤单单的挂着一个玉佩。
这是父皇送给他的玉佩,从小他便带在身边,从不离身。
而此刻女儿想要......
第2章
嬷嬷是从宫里跟着太子出来的老人,看到常鸿轩盯着腰间的玉佩犹豫,眼中闪过慌乱,她连忙阻止,“不可啊!殿下,这是皇上给您的,不可拿去任由婴孩把玩。”
常鸿轩听着女儿的哭声,想到离宫前父亲说对他失望的话,再一想自己渺茫的未来,一咬牙将玉佩拽了下来。
“没有什么不可的,这也是父皇的孙女,想来父皇是不会怪罪孤的。”
嘟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激动的咯咯笑,她晃着脑袋凑去想吃,可惜没有牙齿,只能爱惜的吸吸这浓郁的黑气。
好好闻,好香!好香~~!黑气快都到嘟嘟嘴里来!
常鸿轩看到女儿真的因为拿到这玉佩不哭了,有些好奇,忍不住伸手蹭蹭她的小脸。
嘟嘟勉为其难的蹭蹭的他的手指,如果没看错,这大倒霉蛋爹摘下玉佩的瞬间,身上的蓝色气运团好像瑟缩了一圈。
果然人一旦倒霉透顶了就必有蹊跷。
可这一家也是奇怪,都这么倒霉了,居然没有一个夭折的?
这不应该啊!
嬷嬷尴尬的笑笑,趁着把孩子还给太子妃的机会,还是把玉佩从嘟嘟怀里拿走,还给常鸿轩。
“太子殿下,这玉佩不是随便的玩意儿,还是快快收好吧。”
嘟嘟一看自己的手里的东西不见了,立刻呜哇呜哇的哭了起来。
欺负她小,抢东西了!
要不是因为她现在力量虚弱,内力没有天地珍宝补充,她一定敲死这老太婆!
姬蓝刚生产完,此刻虚弱的都坐不住,她接过孩子的瞬间这嬷嬷就当着她的面从孩子手里拿走那个玉佩。
即使姬蓝平日里再怎么脾气好,看着她是东宫老人的面上,此刻也忍不住发起火来。
“嬷嬷,殿下都说了无事,你为何还要从孩子手里抢东西?玉佩再贵重也是孩子父亲的东西,殿下愿意宠着女儿,你倒是急着收回这份宠爱,所以到底是皇上觉得我女儿不配,还是你觉得我女儿不配拿这玉佩!”
嘟嘟一听她这辈子的娘亲在维护她,心里喜滋滋,有亲娘才有亲爹,这辈子一定差不了!她决定以后一定护好这个娘亲!
姬蓝看到怀里的孩子笑,嗔怪的用食指点点她的鼻头,小傻子。
她看到一旁站着的常鸿轩,不免连带着有些埋怨他,“你要是真心想给女儿玩儿,拿过来便是了,站在那儿还以为是多么值得犹豫的事儿呢!还是其实是你不想给?”
常鸿轩被太子妃当着众人的面一通埋怨,面上不愉,可太子妃刚生产,即使两人早就过了浓情蜜意的时候,他也不好在太子妃这么虚弱的时候发脾气。
“嬷嬷,你在教我做事儿?”
嬷嬷扑通跪下,自知是她着急了,她刚刚确实冒犯了。
可虞贵妃说过不可让太子与这玉佩离身,若是离身拿她是问!
“不是 ,不是,殿下!老奴知错,老奴也是为了殿下好,圣上亲赐之物,如何小心都不为过,是老奴僭越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常鸿轩刚把手里的玉佩拿给嘟嘟,低头看孩子,嘴里的话却是警告嬷嬷,“这不是你擅自做主的理由,难道我们夫妻二人不如你一个?”
嬷嬷此刻只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她好不容易在东宫熬了这么多年,就因为自己急了这一次,几十年的信任怕是要消散不少。
常鸿轩看这玉佩就跟灵丹妙药似的,他闺女一拿到这东西,立马就不哭了。
不免气笑了。
眼睛还没睁开呢,就是个小机灵鬼!
常鸿轩待了片刻就离开了。
这次他从晓听院出来,一路莹白的月光铺路,感觉自己心口隐压着的郁气神奇的散去了不少,竟然少见的神清气爽起来。
顺子刚刚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此刻忽然从长廊跑来。
“殿下!”
他神情有些激动,声音不免颤抖几分。
“我们的人已经找到李将军了!”
常鸿轩听了这消息也手指颤了颤。
四个月了,他误信幕僚呈上来的罪证,以为李将军不但违背军令,与晋王有联系,还误会他因为一些意见不合与自己有了嫌隙。
这才导致父皇要定李将军罪时,他没有为这个昔日的下属多说一句话。
李将军叛逃,带着媳妇孩子消失了。
现在所有人现在都想找到李将军,让这样的人能归于自己麾下。
“无论如何都想办法将人安全带回来!此次行动不可有一点儿闪失!”
顺子有些犹豫,“主子,我们还要用李将军吗?”
李将军以后可能会成为任何人的麾下刀,可就是不会是太子这边儿的人了。
说不定找回来还会成为常鸿轩的仇人。
常鸿轩知道顺子的意思,“不能成为挚友,也不能是仇敌。”
顺子应是,立刻消失原地去办。
这是常鸿轩四个月以来唯一的一件好事儿,他习惯性的去摸腰带上的玉佩......没了。
他还有些不习惯。
脑子里突然想起女儿的脸,他还没有为女儿起名字呢!
女儿一出现就马上给自己带来了好运!他一定回去想一个极好的名字!
第二天,姬蓝试着把玉佩从嘟嘟的怀里拿出来,可是试了好几次,这孩子还是把东西抓的死死的。
常鸿轩一脸喜色的上朝回来,但一看到太子妃的脸,喜悦就变成了不自在。
姬蓝早就将昨天的事儿忘掉后脑勺,此刻希冀的看着常鸿轩,“女儿的名字,你想好了没?”
常鸿轩说起大名甚是满意,“常望舒,晴夜遥相似,秋棠对望舒。”
望舒,是天空明月,最是圣洁无瑕。
姬蓝听起来也颇为满意,她问,“小名呢?”
常鸿轩捏着杯子喝一口,再喝一口,这个小名多难以启齿似的。
半晌,他脸色难看的吐出两个字,“嘟嘟。”
空气寂静。
姬蓝拧眉,像是听到堂堂太子殿下在跟她开玩笑笑。
常鸿轩动了动嘴唇,想解释昨晚梦到一个长着尖牙的小姑娘指着自己说,“倒霉蛋爹爹!我就叫嘟嘟!不然吃穷你!”
但这个理由还不如不说,他几次挣扎,只冷着脸道,“孤自有考量,就叫这个小名吧。”
第3章
小名这个东西也只是自家人叫叫而已,而且梦里的东西总是要信三分的。
常鸿轩本想拿回玉佩的,但小家伙此刻睁眼了,他但凡敢伸手,小娃娃就怒瞪自己,眉头皱着,极其不开心的样子。
他想到自己为了一个梦就给女儿起了一个不像样的小名,只好将手缩了回来。
罢了,拿着玩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玉佩自从离身,他今天好像没有平时那么倒霉了。
以前在东宫住着,也避免不了平地一下摔,可今天是坐着马车回家的,居然出奇的顺利。
以前听说下朝时宫门口总会堵着一堆人,他今天倒因为留下来和父皇说了几句话,错过了堵车的时间,一路上也没遇到故意前来整幺蛾子的人。
可以说的上是顺利的出奇。
他心情愉悦的将孩子抱起来,在屋里溜达一圈。
嘟嘟这才第一次见到这次这一世的爹爹,眉眼温和,行走间举手投足都散发儒雅气质。
是个风度翩翩的男子没错,她虽然不会看面相,但少说自己也轮回几次了,这样的长相......不该是个倒霉蛋啊......
况且他是谁?太子殿下!
嘟嘟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个人身上根本就没有紫色的帝王气运!
嘟嘟想狠狠拍自己的脑门。
这都是什么事儿?!
怪不得倒霉呢!这就叫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命数上就不会太顺。
但这人是她这辈子的爹爹,她还要靠着这个家吸食更多财宝呢,人类的帝王之争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她可不能让这个家垮了。
可她昨晚吸的那一点点纯粹的黑气都用来托梦了,现在暂时还没有能力再去算算家里的运势。
嘟嘟看看自己手里的这个玉佩,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结果被她抱了一个晚上,黑气就只剩下灰色雾蒙蒙的‘秽气’了。
嘟嘟最后狠狠吸了一口,将上面的剩下的一点儿东西都吸进体内,然后嫌弃的将玉佩丢开。
可能她最后一口吸的太使劲了,忽然一丝甜甜的味道钻入体内。
这玉佩居然还施过咒?!
这味道......嗯......还是高僧施法的诅咒!
味道太好!饕餮本来就是上古的邪物,这些诅咒对嘟嘟来说就是大补品。
只是被她吸食走诅咒,这个玉佩就剩下保平安和滋养人的作用了。
相当于一个用来诅咒的灵器变成了作用平平、保平安的玉器了。
不过这玉器本身就是上好的暖玉打造而成,保平安的作用也不可小觑。
嘟嘟有些可惜,唉,又一件稍微能被她看的上眼的法器陨落在手里了。
常鸿轩不嫌弃的捡起玉佩准备再戴了回去,可触摸到玉佩的瞬间,指尖一片温和。
他有些错愕。
这玉佩他戴了十几年,每次入手都是冰凉一片,怎么今天居然有了不一样的温度。
难道是孩子给捂热了?
姬蓝走过来,看常鸿轩愣住的模样,她也将目光看向了玉佩。
“你的玉佩,是不是这边儿有红血丝来着?”
姬蓝以前每日早晨会亲自服侍丈夫更衣,对这个玉佩很是熟悉。
她本就不喜欢这个玉佩的款式,更是在无意中发现玉佩出现红血丝的时候,对这个玉佩本能的厌恶至极。
可是现在,红血丝居然不见了!
常鸿轩也看了过去,这些年把玩这玉佩,让他无比确信玉佩没有被调包,可是那一缕红血丝确实不见了。
姬蓝拿过玉佩给常鸿轩戴上,入手时是同样的错愕,“是嘟嘟给你捂热了吧。”
她意外的看这个东西越来越顺眼,仔细看了几眼后,问常鸿轩,“这是父皇亲自吩咐匠人打来赐给你的?”
常鸿轩倒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回忆了一下道,“不是,是虞贵妃用得来的玉打了两个,父皇听国师说那是个滋养人的玉,便从虞贵妃那里拿了一个给我。”
虞贵妃是太子八岁前的养母,但她更是晋王的生母,姬蓝对这个玉佩的心情更是复杂了。
姬蓝从常鸿轩手里抱过嘟嘟,“一个月后是嘟嘟的满月宴,大抵会在宫里办,科举刚结束,届时肯定会让还未离京的学子到场。”
“你还是多花点儿心思在那些还未选定靠山的举人身上吧。”
姬蓝从没觉得一个家是要完全交给男人的,她从小被父亲培养,不是放着那些学识不用,在脑子里摆着看的。
太子这一派近几年日渐显露颓势,科举这次也是由晋王的人担任主考官,太子这边儿已经输了一头,一届科举差三年,三年足够一个仕途顺利的人走进皇上的视野了。
太子不可能不吸纳新人。
“嗯,我晓得。”
至于他晓得什么?
常鸿轩只是不想让妻子担心而已,对于这次科举他压根没有任何办法。
他能插手时,冒尖的人早就被晋王在考试的时候招揽走了。
不冒尖的......说实话,就算吸纳进来也没什么大的作用。
一个好的能抵得上一千个差不多的。
事实就是如此。
大家比的就是速度。
嘟嘟软软的将自己的脑袋搁到母亲的脖子里,姬蓝的身上有一种热开水散发的暖暖香香的味道,好舒服。
她还是婴儿,没有好东西补充能量,只能睡觉。
时间一过就是一个月,嘟嘟的模样出现了大变化,原本红红的皮肤此刻白嫩嫩。
圆圆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已经是个人见人爱的漂亮小孩儿了。
只有一个缺点......
姬蓝好笑的摸摸嘟嘟的脑袋,“这可怎么办?一个月了怎么就不长头发呢?”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红色头绳,这是坐月子的时候她亲自做的,细细的一根绳子里掺着一个若隐若现的金线,加上繁复的编织技巧,一看就仔细准备的。
可惜嘟嘟的头发不争气,姬蓝细长的手指略过嘟嘟圆脑袋上甚是潦草的头发,担忧道,“长大以后不会是个小秃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