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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帝后:凤临天下
  • 主角:凤絮华,魏霁渊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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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凤絮华被迫嫁给了大衍国皇太子魏霁渊。 此人冷酷暴戾,视她如仇,大婚之夜便令她独守空房,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人人都道,凤家嫡女无德善妒,逼死太子心爱之人,合该受此折辱。 一朝宫变,魏帝驾崩,太子失踪,靖王登基。 昔日尊贵的太子妃被废黜软禁,沦为阶下囚。 深夜,东宫燃起熊熊烈火。 凤絮华趁乱逃出,九死一生,终于在边陲小镇找到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可魏霁渊看着她,眼神陌生而戒备,手中长剑直指她的咽喉: “你是谁?” 身受重伤

章节内容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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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仃入梦,醒时不知身是处,小雨夜扰烦忧心。

暴雨倾盆,伴随着闪电轰隆响彻夜空。树影摇曳,身着粉色宫装的宫女并没有理会被淋湿的鬓发,一路急奔至凤仪宫。

“娘娘!”

布鞋在地面上留下湿漉脚印,宫女此刻却顾不上殿前失仪,语气哽咽带着悲痛:“三公子回来了......”

殿内,絮华给孩子喂药的手一抖泼洒出少许药汁。

“母后?”

四岁大的皇太子魏清琰,明显感觉到了絮华的情绪,乖巧不解的看向絮华。

絮华回过神没有说话,而是将手稳住,坚持给魏清琰喂完药哄其睡下后出了外间才向宫女问道:“絮和人在何处?”

宫女欲言又止,对上絮华平静无波的眼眸还是认命开口道:“刚进上京,正往宫里的方向来.....”

殿外,又是一道闪电滑落,雨声更大了一些。

宫女看着絮华打开了大殿门跑了出去,后知后觉跟上:“娘娘!您不能就这么出去,外面还下着雨....”

然而殿外早已没有了絮华身影。

雨还在下,远处的宫殿似乎云绕上一层薄雾,黑暗吞噬着眼前一切景象让人看不真切。

“娘娘,娘娘!”宫女不死心同样冲进了雨中,跌跌撞撞寻找着自家主子。

絮华是靠着一股意念撑到城门口的。身上的衣物早已湿透,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守门的侍卫花了一点时间才认出眼前人的身份,大惊下立马跪地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这么大的雨娘娘怎么会出现在这....”

其实守卫更想知道的是出了什么事,让这位后宫之主如此狼狈,可是絮华不说话,他们也只能跪着。那句‘娘娘先避避雨吧’也如鲠在喉不知如何开口。

絮华盯着城门口,远处的黑暗中缓缓驶过一队人马,走在最前面的人絮华认识,那是凤絮和的副将,队伍的中间是一口很长的黑色棺木。这队人马都没有撑伞,雨水打湿他们的铠甲、头发......

来人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絮华,等到了宫门看到同样在雨中的絮华俱是一愣,“皇后娘娘.....”

絮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副将说了什么她没有听清,双眼死死盯着那口棺木,全身止不住颤抖......

“絮和呢?”

副将没有回话。

絮华又在固执的问了一遍:“絮和呢?”

副将一闭眼,还是伸手指向了身后的棺木。

“娘娘...将军回来了.....”

絮华望着棺木视野一阵模糊,凤絮和...那是她的弟弟...那个说着要守护着她的弟弟,如今回来了,却是以这番景象。

脑海中走马观花闪过了很多画面,如果一开始她没有下那样的决定,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她一定不会让凤家踏上这万劫不复的局面。

脸颊冰凉,她早已分不清脸上的是雨还是泪。

如今这番局势她又能怪得了谁?终究是自己作茧自缚。

......

八年前。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阴沉的天空将周围笼罩上一份死寂。尽管燃了火炉,却依旧掩盖不了入冬的寒气。

门外一阵响动,伴着房门打开进来的是一个盘着简单鬓发的小丫头,看着年岁不大,约摸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清秀一双大眼很是灵动,端着一碗药走近,神情有些小心翼翼:“小姐,翠萝来给您送药了。”

“先放桌上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絮华望向挂着流苏的床头,一双手在被子底下紧了紧又松开,直到翠萝有些无措的离开,房内没了任何人才缓缓合上睁的有些酸涩了的眼睛,整理着这几天得到的信息。

她是絮华,也不是絮华,这具身体也早在三天前换了灵魂。现在的絮华来自于现代世界。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真的遇上了只有在小说里才会有的穿越。

原先的絮华早在三天前因自杀溺水而亡,也正是那个时候,絮华的灵魂进入了这个和她同名同姓只是不同时代的絮华身体里。

三天里,经过一番试探打听,絮华也算是弄懂了原身为何溺水自杀。

这里是大衍国,一个不存在于絮华所知历史中的时代国家,本国皇氏魏姓,而原身便是为了这国家的皇太子寻死觅活。

皇太子名霁渊,少年出名,在大衍国也算颇具盛名。青梅竹马下,原主絮华很难不对这位皇太子芳心暗许。如果是双方有情这也算一段佳话,可惜皇太子霁渊并不喜欢絮华,早在月前霁渊便扬言此生唯许萧尔一人也。

萧尔是谁?一位民间女子,没人知道这位尊贵的皇太子殿下是怎么和其认识的。恋慕霁渊的絮华自然是对此感到不甘,作为宰相府嫡女,她有上百种方法让无权无势萧尔消失,然而,被皇太子护着的萧尔有这么容易被害吗?

面对来自皇太子的怒火,当着众人的面,一句“凤相嫡女凤氏絮华,无德善妒。”便毁去了絮华的名声,哪怕是宰相之女,面对市井流言,也选择了自杀。

絮华起身坐到了梳妆镜前透过铜镜仔细打量着镜中泛黄模糊的人影,不过16岁的年纪,不由对原主感到惋惜。在她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也不值得为此付出生命。

将白皙的手指伸向铜镜中的轮廓抚摸,絮华想自已一定会替原主好好活着的。

午时,翠萝再次敲响了房门,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看着坐在梳妆铜镜前的絮华惊讶了一会“小姐已经起来了么?怎么不唤人来为小姐洗漱?”

絮华看向翠萝,刚想说点什么,翠萝在将托盘放下,看到了早上端进的药还没动过时已经先大呼小叫起来“小姐,您怎么能不喝药呢,这药都已经冷了!”

那种黑乎乎的东西谁会想喝......对上翠萝不可置信的眼睛,絮华还是无奈的开口整理着措辞,生怕再刺激到这小丫头的神经。

“我已经好了,翠萝。”

“这可不行,大夫吩咐过的。小姐最少要喝完这个疗程,否则以后落下病根子那就麻烦了。”小丫头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手脚麻利的将托盘里的菜端出来“这些菜全是老爷特地让厨子做的,全是小姐喜欢吃的。”心里想着一定要把自家小姐养胖一点,这几天小姐都消瘦了不少!

絮华走到翠萝面前没有言语,而是默默将几个菜品记了一下,秉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原则做下将翠萝给自己布的菜全吃了。

“翠萝,现在外面还有我的...流言么?”

吃完饭接过翠萝递来的丝绢擦了擦嘴絮华还是将一早想要问的事打听了一番。

“没了没了,老爷已经将那些言论都压住了。”翠萝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絮华,生怕自家小姐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现在已经没有人在议论小姐了。”

“只怕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这般想的吧。”她起身翠萝立马紧张的跟上,絮华不由展颜一笑“看你紧张的,我又不会做什么。”

“我这不是怕小姐再做什么傻事么......”翠萝低着脑袋小声辩解。

摇了摇头,絮华坐回了梳妆镜前“过来帮我梳妆吧。”再次通过铜镜望着自己陌生的面孔,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自有一番风华。

不就被皇太子说了两句?她可没什么心理负担,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谁都懂,所以她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现在的身份,甚至规划着接下来应该干什么了。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小了许多,梳洗完毕絮华想要出门走走又被翠萝所阻止。

“小姐身体才刚好一些,怎么能在雨天出去走走?要是小姐闷的慌,翠萝陪小姐说说话可好?”说完小丫头试探性的望着她,生怕她坚持出门。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神情,絮华突然觉得这小丫头还挺可爱,也就不再坚持了。“罢了,给我找几本书吧,人物传记,风土人情,礼仪什么的。”

她的想法很简单,透过书来了解这个时代是最快的办法。总不能到了外面她对这里还一无所知。首先要摆脱眼前的“文盲”处境,对这个时代了解更多。

“小,小姐你要看书?”翠萝似乎再一次的被絮华的要求惊到,“小姐以前不是最是厌烦看书的?”

她家小姐什么都好,拥有一手好琴艺可就是不爱看书。

“不是说我无德善妒么?不多看点书你家小姐我怎么洗刷这定论?”絮华挑了挑眉,原本病态的脸色立马多了些生动色彩,看得翠萝连连称是,还真的给絮华找了许多书来。

絮华也没客气,虽然这些繁体字她以前都没见过,可很神奇的是,她就是看懂了。

直到申时凤相忙完朝事回府,听闻管家报告了嫡女近况后,折身往后院走去。总归是自己的女儿,发生这样的事除了气恼更多的则是担心了。絮华的性子没有人比他这个当父亲的更了解,他是怎么也没想通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自杀?

此时絮华正在房内阅读一本游记入了神,听到门外的声响半天才反应过来去开门,入眼的便是是穿着朝服面容端正的中年男子。岁月在男子脸上留下不少痕迹,但依稀可以看出男子年轻的时候应该很是英俊。对方气质温隐隐带着几分压迫感。

“父亲....?”

絮华愣了下,稍作猜测很快就明了男子的身份,连忙向其行礼欠了欠身,一时间不明白对方此番来意。

凤相全名凤申黎,是大衍国有名的贤臣,幼时曾任当今圣上的伴读,可以说非常得魏帝宠信。魏帝当朝以来凤相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利滔天也不过如此。面对女儿,却有着不一样的柔情。

“瘦了。”这是凤相看到絮华后说的第一句话。

一时间摸不准这位凤相脾气的絮华在听完这句话心中颇有动容,这应该是位很好的父亲,不由整理言辞道:“这些日子劳烦父亲操心了,是女儿不孝。”

看见门外还飘飞着小雨,以及凤相湿了部分的朝服,絮华赶紧侧身将凤相迎进了室内,等凤相在桌前坐下,拿过茶壶亲自为凤相续了一杯热茶。

“鬼门关走了这一遭性子倒是沉稳了不少。”凤相喝着热茶嘴上这么说着到底是心疼这个唯一的嫡女,叹气道“你母亲去的早,我因公事繁忙从小也纵着你,对你疏于管教。要是你真这么,这么去了......百年之后我有何颜面见你的母亲?”想起亡妻凤相就又是一番难受,亡妻是他凤申黎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子,可他差点连两人的女儿都没保住。

“父亲教训的对,是女儿的不是。女儿愚昧,以后再也不敢这般轻生了。”絮华见凤相神色不对,也猜到了几分,立马在一旁附和着安慰凤相,认错态度非常良好。

总归这具身体现在由她接管,她决然不会再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皇太子寻死觅活。

凤相疑狐看了絮华一眼,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顺从,不过还是很满意女儿的明事理,顿了顿继续道“皇室险恶,你又是这般性子,你让为父如何舍得把你送入那吃人的皇宫?”

不等絮华回话,凤相又道“罢了,你要真喜欢太子殿下,为父总是要护着你的。”

这一生他没什么大本事,但护住自己的女儿还是可以的。

“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听的有些懵的絮华此刻是无法理解这位老父亲的心思了。好端端的这怎么又扯上了入宫?

“皇上已下旨,封你为太子妃,择日嫁入东宫。”原本他也不愿意女儿掺和进去,但有了这一遭事凤相也算看开了。

“什,什么?”

絮华喝茶的手一抖,有些不可置信的惊声道,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太子那边你不用担心,”凤相徐徐喝完絮华倒的最后口茶起身,将女儿的震惊理解成了欣喜“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不会为难你。”

大门重新打开,门外小斯为凤相重新撑起了竹伞,凤相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一句话却萦绕在絮华耳边“华儿,你好自为之。”

絮华看着凤相的背影却是神色复杂,如果是以前的絮华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可惜那个絮华已经永远不会回来了。

彼时的絮华还不知道,凤相为此结果付出些什么。原本中立的宰相府终是为了嫡女进入皇位相争的太子一派,不得再独善其身。从缔结婚约起凤相府与东宫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东宫内

收到消息的皇太子霁渊也是一阵神色复杂,他没想到这件事情上魏帝会亲自下旨。

“凤相嫡女嫁入东宫,殿下便得到了凤相的支持,殿下不应该高兴么?”作为霁渊的贴身侍卫戈九对于自家主子的情绪变化很是敏锐。

高兴?霁渊冷笑,想起凤絮华对萧尔做的事他就高兴不起来。

“殿下是否怀疑过那件事另有内情?”戈九观察着自家主子的表情小心问道。

霁渊神色莫测,“另有内情又如何?她想伤害萧尔总归是事实。”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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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戏曲儿,顽童街闹,恰似年华无忧愁。

“阿姐,阿姐!絮和来看你了,快开开门啊!”

翌日清晨,还在睡梦中的絮华被一阵吵闹声吵醒,打开房门,一个小萝卜头正愣愣的看着自己,随即扯开一抹大大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阿姐我从书院回来了,别人说你出事我可担心了,看到你没事就好。”

“絮和?”

刚睡醒大脑略带迷糊的絮华低头看着眼前的小萝卜头略带疑问。

显然没意料到对方会是这样反应的凤絮和又是一愣,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阿姐不要絮和了,阿姐不认识絮和了......”

“停,我脑袋疼.......”

被哭声惊的睡意全无的絮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总算清醒过来,也知道这小萝卜头是谁了

。凤絮和,她的嫡亲弟弟,今年只有10岁,比她整整小了6岁,是凤相的老来子。

“阿姐你没事吧......”

被絮华叫停的絮和立马不哭了,一脸紧张兮兮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脸上还残留着刚哭过留下的鼻涕......

.......这熊孩子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么。

没功夫管凤絮和在那戏精一样的演,周围人也一副对这位小少爷见怪不怪的表情。絮华叫来翠萝关上门给自己梳妆洗漱更衣,再打开门时凤絮和依旧一脸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外看着她。

絮华:“......”

一阵折腾后姐弟两坐在偏厅用早膳。

“阿鸡,提说你呀嫁给太宰垫下当太宰妃啦。”凤絮和一边在嘴里塞满食物一边说着话。

“将食物咽下再说话,”絮华看着旁边塞满食物导致腮帮子鼓起还不断继续塞食物的弟弟突然觉得不忍直视,直觉般的开口道“要是让父亲看到你这般模样又要对你家法伺候了。”

一句话像是关掉了什么机关,凤絮和的动作慢了下来,艰难的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并没有继续吃了“我说,阿姐,听说你要嫁给太子殿下当太子妃了?”

“消息倒挺灵通,你们书院就学这些东西?”

凤絮和并不住在相府,淮城距上京千里路途,不远不近,凤絮和自六岁去往淮城求学已四年有余,许久才回相府一次。只因淮城拥有一位声望学问颇高的顾老开设书院教学,顾老虽有大才但其一生志不在高堂,而是桃李天下。

而现在就连远在淮城的凤絮和也回来了,看样子原主自杀的事对凤府还是有不小影响。据她了解凤絮和这位幼弟与原主感情很是深厚,凤相这时候将人叫回陪她也是一番用心良苦了。

“非也!这件事情大街小巷都知道了。”

“那书院都不给你们吃饭?”絮华避重就轻道。

“非也!我就觉得还是家里的厨子做的好吃!”小小的凤絮和气鼓鼓道。

古代没有什么娱乐,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乐趣。用过早膳凤絮和提议出去玩,想了想絮华便答应了,自从穿越过来后她一直都是待在闺中努力学习和适应这的各种人和事物,还重来没有出去看看这世界的景象。

大街上很是热闹,没走一会,凤絮和将她拉到了一家酒馆,此时酒馆很是热闹,凤絮和娴熟的将她带到一张空着的桌子前坐下,翘着腿让小二上了茶又上了一碟花生米,惬意的听起了最前面站着的说书人说书。

看着一副流氓地痞相的弟弟,絮华心情复杂,觉得这个弟弟长大怕是要歪。

在她印象中官家子弟不是那种风度翩翩的俏儿郎就那种欺男霸女的小恶霸。很明显就目前趋势来看凤絮和一定是后一种。不过目前相处来看,絮华还是挺喜欢这个弟弟的,自然也就宠着一些了。

“你这副样子被父亲看到......”

她还没说完,凤絮和一副饶了我吧的眼神看向她:“好阿姐,你可是我的嫡亲姐姐,你可千万不能告诉父亲。”

絮华“扑哧”一笑,算是默认了,也就没再追究凤絮和的坐相。

两人很快被台上说书人的故事吸引。

故事内容很简单,讲的是英俊潇洒的皇太子爱上民间弱女子的缠绵悱恻爱情故事。当然,其中少不了爱慕皇太子的刁蛮恶毒勋贵女子,勋贵女子因为得不到皇太子的爱,屡次残害柔弱无害的民间女子.....结局当然是让人叫好的勋贵女子自食恶果,皇太子与民间女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结局尤为解气,范兄你说女子不就应该在家三从四德,哪来那么多事?”

旁边一桌听完故事的人很快就剧情讨论了起来。

“谁说不是?这样的女子娶回家怕是要家宅不宁......”

“嘿,还真别说,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

后面的声音小了下去,絮华这桌听不见。絮华淡定的喝着茶,凤絮和却是愤怒的拍桌而起。

“岂有此理......他们居然这么说阿姐.....”

“你这是做甚?给我坐下。你哪只耳朵听到他们是在说我了?”

凤絮和依言坐下,“可是.....”

絮华明白凤絮和的意思,这个故事虽然没指名道姓,也没说明朝代,但她一个穿过来的人都能听出故事是按照原主的事改编的,但又能如何?人家若是咬死不承认,他们也奈何不了。若是动静闹大了还会说他们是仗势欺人,到时候她自己的名声怕是又要再落一落了。

“絮和,你要记住,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是止不住的。那些无伤大雅的流言就让他们说说也就过了,若是强加阻止只会适得其反。”

“可是...”凤絮和眼神闪烁“那些说闲话的人让父亲全抓了不就行了?为何要任凭他们污蔑阿姐?絮和不明白......”

他觉得只要将这些所有污蔑阿姐的人全抓住,就没有人会再说阿姐的闲话,有何不好?

絮华忍不住揉了揉凤絮和的头,正色道:“絮和还小,听阿姐的总归是没错的。”

因为这事两姐弟也没了再继续闲逛的心思,匆忙吃过午饭便回了府。

凤相今日早已回府,听说姐弟两回来后,派人来请絮华去往书房。

书房内凤相正站于书桌前练字,絮华虽不懂书法,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墨迹也能看出凤相写的很好。凤相写完后让絮华上前写两个字,絮华接过毛笔,沾上墨汁思考着要写什么字。

穿越以来她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能听懂别人说的话,看懂别人写的字,以及继承了原主曾经会的东西吧,比如写字,再比如弹琴。这些身体最原始的反应即使絮华没有记忆,在触碰上时仍能凭本能完成。

絮华的字并不是特别好,只能算娟秀端正,她在纸上写的是凤相年轻时候写的一首诗的其中一句。

“皇室已经确定好了大婚吉日,就在半月之后。”凤相突然出声。

絮华写字的手一顿,墨汁晕染上宣纸,这页字算是废了。一时间思绪有些迷茫。

“明日起会有宫中的教养嬷嬷到府上教你宫中的规矩,皇宫不比家中,华儿为父只盼你做事三思而后行,不要冲动......”

絮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书房走出的。她其实很想告诉凤相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嫁给皇太子了,可是皇帝已经下了旨,这件事算是没了退路,她没有抗旨不遵承受后果的勇气。在这种皇权至上的时代,自由、民主?早已不复存在。

这种无力的感觉很不好,偏偏又无可奈何。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就是造化弄人。

如果没有发生溺水自杀的事情,对于原主来说这算不算遂了心愿?

凤絮和又在府上小住了几日才回书院,这几日凤絮和每日都能将凤相气得催胡子瞪眼,充分让絮华感受到了有一个顽皮的弟弟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凤絮和走的那日,全府上下就缺放鞭炮庆祝,特别是被其作弄过的奴仆就差烧高香喜极而泣看得絮华是目瞪口呆,不禁怀疑凤相将其送去淮城的缘由不是因为顾老声名远扬,而是不想见到这个混世小魔王。

至于凤絮和为什么突然回府,就算凤相不说絮华也清楚。凤絮和自小就与原主较为亲近,出了这次的事,凤相特意将小儿子叫回府陪她也算煞费苦心。

又几日霁渊带着戈九上门拜访凤相商讨大婚事宜,跟随凤府管家一路绕过亭廊,远远便听到一阵琴声。

霁渊驻足良久,凤府管家刘叔不敢催促,安静的立于一旁,直到琴声渐停霁渊回过神才对刘叔道:“继续走罢。”

刘叔低头应:“是。”

戈九脸上一片赞赏:“刚才那琴抚的真好。”

刘叔闻言道:“那是小姐的所奏。”

凤府小姐,不用说那便是絮华了。

戈九大惊:“原来传言是真的?”

传言凤絮华曾拜上京第一琴师寒江为师,有说凤絮华的琴声惊才绝艳有其师风范,但更多的人则认为凤絮华会不会抚琴都是两说,毕竟没多少人听过。

霁渊没有说话,思绪几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凤絮华确实是会抚琴的,而且抚的非常好。只是不知为何,名满上京的寒江去世后,凤絮华再也没动过琴。今日忽然听闻说不上什么心情,印象中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早已模糊。

他们是从何时开始生疏?

记不太清,总归是渐行渐远。

絮华在自己的小院里抚完一曲若有所思,第一次在凤府见到这把长琴的时候她便爱不释手。

她可以肯定自己以前是不会抚琴这项技能的,可一旦将手碰上了琴,她便自然而然的会弹奏下去,手中奏出的乐曲很陌生却又仿佛演练千次般熟练。

看天色尚早絮华将琴交给翠萝,决定去找凤相一趟。

按平日来看凤相此时会在书房办公,穿过蜿蜒回廊,她与从凤相书房出来的霁渊不期而遇。

七月末的天气依旧带着炎热,燕雀落于屋檐偶尔发出几声惊叫,有大片落叶顺着燥热的风流飞扬落下。

絮华大脑有片刻空白——

瞳孔大睁,她从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这个人。

真实虚幻......

从对面走来的男子有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英俊的五官在絮华看来却分外熟悉。

男子从絮华身旁走过身影微顿,又再次远去。

她僵硬着转身看着远去的身影,恍然如梦,嘴中极轻吐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晨尧.....”

“小姐在看什么?”

晚一步出来的管家看着在庭院发愣的絮华一愣,还是上前问道。

“刚才那是?”

絮华回头对上刘叔和蔼的笑容,抽离的思绪很快恢复。大树下斑驳的光影打在她脸上朦朦胧胧。

“您是说太子殿下?”

刘叔回想了一下,刚才离去的确实只有皇太子魏霁渊和他的侍从戈九没错。

絮华又是一愣,那个和晨尧一模一样的人是皇太子霁渊么?

......

“殿下认识刚才那名女子?”

回去的路上戈九好奇道,刚才霁渊在路过那名女子的时候脚步顿了顿,他看的清楚。

“那是凤絮华。”

戈九“啊”了一声,原来那位就是凤相嫡女凤絮华啊,也是未来的太子妃......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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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似雾非昨日,磋时两茫,不见夜归路。

你相信前世今生之说么?

如果是以前有人这样问絮华,她是不信的。若是现在,她会说她信。

说不定原身絮华和霁渊就是她与晨尧的前世,在看到霁渊后絮华是这么坚信的。没有偶然那便是必然,或许连老天也觉得在现代她欠晨尧太多,所以让她穿越了时空尽所能的弥补。

一旦钻牛角尖走入死胡同,她是自己走不出去也不想走出去。

“絮华,我会帮你的。”

“絮华,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的......我不会让其他人夺走属于你的一切。”

“絮华,你该多笑笑的。”

“这个世界我们每个人都是那么渺小,对不起,我还不够强大......”

......

她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的记忆全是关于晨尧的,尽管晨尧已经离开很久,他说的那么多话她却能清晰的记得每一个细节。

那个时候晨尧不顾一切的帮她争夺着属于她的家产,即使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也从未退缩,坚定的站在她面前为她挡住所有质疑、阴谋、伤害。

如果前世的晨尧愿望是当上皇帝,那么她会尽一切所能帮助他坐上那个位置。

.....

时光飞逝,转眼半月很快过完,八月十七太子大婚这一日的上京注定不平静。

十里红妆,热闹非凡。

絮华身着大红霓裳,头戴金色凤冠坐于软轿中至宫门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入,稍微犹豫之后絮华便伸手握住了那只手。轿帘微掀,絮华借着那只手主人的拉力起身迈出软轿,迎面对上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眸。

晨尧...不应该说是霁渊......

霁渊一身大红蟒服,头发束于脑后戴上了红色冠帽,一双眼眸如剑锋利,细看之下对方漆黑的瞳孔却又好似万千星辰能把人的灵魂吸入。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性感的薄唇,整个五官给人的感觉要用一个词形容那便是俊美不凡。

明明是该让人感到激动的大喜之日,絮华从霁渊的眼里却看不到任何柔情,只有一片冰冷,失神间霁渊已经带着她下了花轿。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按照礼节牵着手一路无言到达了皇室陵墓外,那里早已搭好祭台。手心传来同样冰冷的温度让絮华有些走神,晨尧的手心是滚烫温暖的。

按流程,两人上了祭台以酒祭奠天地然后是先祖,台下站满群臣,群臣的最前方有两御座,坐在上面的人分别是当今皇帝和皇后。

祭奠完先祖,有司仪官进行唱词,唱词之后是宣读皇上亲颁的太子妃册封圣旨,冗长的圣旨宣读完毕之后等仪式结束,絮华和霁渊两人又步至皇帝皇后面前下跪敬酒.....

等一切繁复的流程结束之后,折腾了一天的絮华头披盖头被送入东宫的新房,东宫庭院道喜的百官入座,午延这才刚刚开始......

顺着厅堂到新房一路穿过后院蜿延回廊皆挂满喜庆的大红灯笼,静谧的新房门前守着两名侍卫,往内絮华的贴身侍女翠萝置于新房前厅守着,内室中烛影摇红,不远处的矮桌上放了一些水果和菜肴,精致的玉壶里是新婚夜用的合卺酒。絮华安静的坐在床前双手交握,红烛燃尽月明星照,夜晚才刚刚开始。

“翠萝现在什么时辰了?”

过了许久絮华自己将头上的盖头取下向外唤道。

“快子时…小姐…太子殿下怕是还在前院招呼大臣们,我们再等等…...”翠萝走到絮华身旁显得有些着急。“小姐你怎能自己将盖头掀了?”

“不用等了,他不会来。”絮华看着小丫头的表情突然乐了,轻笑出声:“你家小姐我都不急,你这小丫头苦大仇深的表情是作甚?”

最初的欣喜过后絮华就发现一个问题,就算霁渊是晨尧的前世,可霁渊也是不认识她的,更何况之前她与霁渊之间似乎还有了过节,霁渊喜欢的是一个叫萧尔的女子呀。

以前她不爱晨尧,同样现在她也不爱霁渊。她对晨尧的感情很复杂,有感激有心安有亲情友情却独独没有爱,这辈子她也只是想将欠晨尧的都还给他,所以霁渊喜欢萧尔就算因此疏远她,她也没什么怨言。

按她所想,之前的原身对萧尔做过不好的事情,霁渊对她也算是恨之入骨的,新婚之夜不出现故意冷落她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翠萝还想再说点什么,见絮华已经起身从床边走到铜镜前坐下,只能跟上“小姐这是要做甚?”

“帮我把头上的这些东西拆掉。”

絮华的表情很平静,看翠萝一脸要哭的表情甚至还能安慰上两句“乖别哭,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早点休息吧。”

翠萝:“......”

感情她这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然而事情总归没能如絮华所愿,霁渊到底还是来了。

絮华的凤冠拆了一半,霁渊站在门口,翠萝吓得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絮华温声两句安抚翠萝让其先退下,一时间房内只剩自己和霁渊。

霁渊看着自己新晋的太子妃已经掀了盖头卸了一半的凤冠挑挑眉没说话,大跨步坐到了桌前自饮自酌。

絮华透过铜镜看着不远处的霁渊,想想还是将剩下的一半头饰卸下,披散着头发坐到了霁渊身旁。

“臣妾以为殿下不会来了。”

“殿下?”霁渊将这两个字细细咀嚼了一遍低笑:“性子倒是沉稳了一些,你以前不是这样唤孤的。”

絮华低垂下了眼开口道:“今时不同往日。”

“确实今时不同往日,你知道嫁给孤代表什么么?”

“臣妾知道。”

“从即日起你的一言一行皆代表东宫,凤絮华,望你好自为之。”

絮华目光灼灼看向了霁渊:“臣妾知道殿下是要成就大业的人,凤相府会帮殿下,我也会帮殿下。”

霁渊闻言嗤笑:“你能帮孤什么?”

不管是幼时的絮华还是长大的絮华,那欢脱的惹事行为,别给他添乱便是再好不过。

披散着发的少女更衬皮肤雪白,平添了些许柔弱,和记忆中调皮灵动的少女重叠,霁渊的目光放柔了些,不管现在怎么样,凤絮华在他记忆的童年中总归占据着不少美好回忆。

两人又说了会话,红烛摇曳,春宵暖帐到底是圆了这洞房花烛之夜。

翌日卯时,絮华迷茫的睁眼起床便有总管差人过来告诉她,霁渊已在殿前等候,将和她一同去往各宫敬茶。

翠萝利落的伺候絮华洗漱,另有两位管事调过来的宫女为絮华更衣。粉色的华贵长裙很衬絮华肤色,也突出几分这年纪该有的俏丽活泼。最后又由翠萝为她梳了一个宫内流行的发饰,出了内殿。

一路上的宫女太监侍卫见到她都会低下头行礼,到了前殿,没有见到霁渊本人,东宫的总管倒是迎了上来,是一个身材略臃肿的太监,年纪不是很大,笑起来显的很是讨喜。

“娘娘可先稍作休息,殿下刚有要事,稍后便到。”

“有劳总管了。”

絮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在一旁坐下了,新分来的宫女之一名唤晚霞,立马给絮华斟茶。

总管继续笑笑:“娘娘折煞奴才,奴才姓金,娘娘以后可唤奴才一声金总管。”

絮华答:“本宫知道了。”

片刻茶的功夫,霁渊已经到来,众人行礼后絮华也按规矩向霁渊福了身。

说是各宫敬茶,其实除了皇帝皇后的宫殿外也就只有两位贵妃的宫殿,其他人的品阶还不够资格。

一路上又是无言,絮华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身影老是走神,说不上在想什么,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落下霁渊一段路了。

霁渊停着步伐在前面等她,絮华上前,霁渊问:“在想什么?”

絮华摇摇头没说话,霁渊也就沉默着没再多问。

等敬完了茶回到东宫,霁渊便又出了门,而絮华也乐得一个人清静。

絮华问金总管:“殿下最近在忙什么?”

金总管意味深长道:“娘娘近期最好尽少外出。”

絮华一愣,还是谢过金总管的提点。所有人都认为她会是一个麻烦,会拖皇太子霁渊的后腿,对此她没什么辩解的机会。

第三日回门,絮华原想霁渊近日忙的早出晚归,是没空一同前往的,但没承想到出门的时候霁渊已经备好一切坐于马车中。

犹豫了一瞬她打消再备一辆马车的念头上了霁渊的马车。

“殿下。”

刚上去絮华便对上霁渊望过来的目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对方点头算是回应便又收回目光靠坐在软垫上继续看书。

絮华又细细打量了一下霁渊,对方今日穿了身黑色的日常绸缎服,整个人显的格外冷俊。

想了想絮华还是对其道:“谢谢。”

霁渊手一顿,道:“无妨。”

现今局势,太子东宫与凤相府已经是同一阵营,就算做做表面工作这趟回门对于霁渊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这关系着他的态度也是在给凤相面子。

到了凤府,凤相等人早已在门外恭候多时,行了礼,进了门,闲聊一番后凤相与霁渊去了书房密谈。絮华则是一个人在花园逛了会。

不多时絮华走到了花园角落的池塘边,这个小池塘位置很偏僻,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之前就算住在凤府她也没往这走过,这算第一次来。

一直跟着的翠萝这时开口,“自从小姐在这溺水后,每次走到这里翠萝都还会感到心有余悸......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吧?”

闻言,她却是对池塘多看了两眼,这才知道原来这身体的原主是在这里自杀溺水。

絮华不由上前去,翠萝立马紧张跟上,嘴里不安的叫唤道:“小姐…...”

絮华回头给翠萝一个安抚的眼神,不退返进,只因刚才看向这周围的时候大脑突然模糊闪过什么画面,越是靠近,闪过的画面越是清晰,同时絮华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意识回笼的时候絮华已经躺在自己的闺房里,大脑还是胀的发痛,眼中却闪过一抹冷厉,就在刚才她看到一些原主的记忆片断…原主根本不是什么自杀溺水而是被人推下去的!

絮华刚来到这个世界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是自杀跳入池塘中溺水才被人发现的,所以她先入为主的也一直以为原主是自杀。可是在原主的记忆片断里,絮华看到的并不是这样。

或许原主是想过一死了之,但在池塘边原主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在片断里絮华看到了有一只手将她推入池塘,一只女人的手,可惜絮华没有看清那只手的主人。

细思极恐,絮华发现顺着这条蛛丝马迹,自己发现了很多被忽略的问题,比如原主虽有些刁蛮任性但本性却是不坏的,这从生活中的很多事能看出来,简单拿翠萝来说,翠萝只是名婢女,却偶尔敢在她面前做出一些放肆的行为,可见原主对身边人并不狠厉,这样的一个人会因为霁渊喜欢一名民间女子而就置那名女子于死地么?

更何况…“凤相嫡女凤氏絮华,无德善妒”这句话是怎么在上京传开的也很可疑,霁渊不可能只说了这一句,但为什么只有这一句在上京传开?霁渊作为尊贵的皇太子也不会做特地传播这么无聊的事。

所以到底是谁要害她?

“小姐,你醒啦!可吓死翠萝了。”翠萝端茶进来看到絮华已经醒了,将茶放在桌上立马道“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和太子殿下!”不等絮华回话就风风火火跑出去。

没一会凤相和霁渊都进来了,连同一起进来的还有一名太医。

太医行了礼过来给絮华诊了脉又问了几个问题,向凤相和霁渊禀报道“太子妃娘娘已无大碍,只是身体有些虚,需要多加调补。”然后又望向絮华道“恕老臣直言,娘娘之前是否出过什么意外导致落下一些后遗症?”

“是。”絮华不动生色回应道,“本宫确实有许多记忆出现絮乱甚至有些模糊不清,这可有何不妥之处?”

太医摇了摇头“并无大碍,臣想娘娘此次突然晕厥应是和记忆有关?娘娘因是遭到什么刺激导致记忆上出了些许差错,在某些特定环境下会想起一些事也实属正常。”

随后太医又说了几句让絮华不要思绪过重的话便退下开药方去了。凤相这才出声道“糊涂,丢失记忆这么大的事此前为何不与为父说?”

一旁的霁渊则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微微蹙眉。

絮华想承认自己失忆也并非坏事,只是此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一来毕竟她不是原主,不可能在今后的生活中不漏出一点破绽。二来原主自杀溺水的事有心知道的人想瞒也瞒不住。

“父亲毋恼,女儿这不没事么,只不过记不清一些小事罢了。”絮华笑了笑安慰着凤相。

凤相皱眉:“你这孩子.....”

到底是顾虑着霁渊还在场没说下去。

“太子妃既已醒来,孤便先行一步,宫中仍有要事需孤定夺,太子妃可晚些自行回宫。”

一旁的霁渊见絮华没什么大碍,父女两又有话要说的样子也就顺水人情出声道。凤相只好又是一阵相送,再次回来时屋内只剩父女两人,两人都没再说失忆这个问题。

“华儿,你在东宫这两日可好?”凤相沉默了一会先开囗了,直到现在他都不知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女儿一切安好,殿下待女儿也是极好的,父亲不必担忧。”

絮华依旧是笑着,开口又问:“父亲,我们是要助殿下登上皇位的对吧?”

凤相一愣,显然没想到絮华会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回答道:“你既已嫁入东宫,无论如何我们凤府当然是太子党的拥护者。无论如何,华儿你要记住,我们凤府永远是你的家,你的依靠倚仗。”

......

逢魔时刻,天边被晚霞染上一层红晕,街边小贩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一辆从凤府出来的马车缓慢往皇宫的方向行驶,马车到了宫门口被士兵拦下,车上的人递出一块令牌,守门的士兵很快便行礼放行了,马车继续向东宫的方向行驶......

马车上,坐在软垫上小憩的絮华睁开了眼晴,看向一旁伺候自己的翠萝试探性的问道:“翠萝,我溺水那天你在哪里?”

“小姐你不记得了么,是你让我去厨房看看炖的甜品好了没有,奴婢回来找不到小姐急死了,就到处找,然后......”

后面的翠萝没继续说而是小声哭泣了起来,估计原主的自杀溺水给小姑娘家造成永久的心理阴影了。

“那咱相府里有没有人会害我呢?”

“谁敢害小姐!”

“假设,有没有呢?”

″奴婢不知道…不过二小姐一直讨厌小姐您,小姐您说她会不会…”

“二小姐?”

“啊!小姐您不会把二小姐也忘了吧!”翠萝也是刚从太医处知道自家小姐丢了一些记忆的人之一。

凤相共有两子一女,全是亡妻所出,凤相一生洁身自好与其夫人伉俪情深,当初在大衍国也是有过一段佳话的。两人所出大公子,絮华的亲哥哥,现今在边关地带任职。二小姐,也就是她凤絮华,三公子则是凤絮和。

然而凤家并不是只有他们一家这么点人,凤氏是一个很庞大的家族,其分支无数,凤相这一辈在凤氏中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这二小姐则是目前同样属于嫡系的凤相二弟凤申御的嫡女。

按翠萝的话说,原主和这位二小姐那就是相看两厌,但碍着原主的身份又不能对她做什么。

“我溺水那天,二小姐在府上?”

翠萝肯定点头。

絮华又问:“她来做甚?”

“奴婢不知…”翠萝回忆了一下,突然大叫一声“那天我见过二小姐!那天我正急着找小姐曾看到二小姐匆匆跑过的身影,奴婢原想唤她问问有没有见过小姐,可是她并没理奴婢只是一个劲慌乱的跑走了。”

“那天是你发现我溺水的?”

“不是,是许家小姐。”

......这个许家小姐又是谁!

幸而这次不用絮华自己提问,翠萝已经很上道的又自己叽叽喳喳解说起来。

许氏娉婷,吏部尚书许令之女,是絮华的闺中好友,絮华落水那天正好遇上上门拜访的许娉婷,听闻许娉婷发现好友溺水时自己也受到了惊吓,回去便病倒了。

絮华没有说话,漂亮的手指在腿上敲击着陷入沉思。

真这么巧?都上赶着她溺水的时候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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