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哥,你摸摸,这老东西死透了没?”
“死了,没气了!”
“你们这两个蠢货,就这贱货还浪费我的破草席作甚?”
说话间,她感觉后背被猛踹两脚,从炕上摔下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梁洁浑身疼痛,双眼紧闭,暗骂:“哪个狗娘养的,竟敢踹老娘?”
她,原本是一个28岁的新媒体网红,她喜欢刷短剧,因短剧而一路走红,也因短剧中一个炮灰角色,她在评论区一直批判角色有多么的无能,甚至攻击作者是不是这样的炮灰人设,不料,自己竟然穿成短剧中那个40岁的娘了。
“报应来得这么快,真是手欠的慌,评论区发什么骚,这下好了,自己成了那个炮灰无能老妇了。”
梁洁一通埋怨之后,自己在内心又孕育出了一个奇葩想法。
既然这儿子不守夫纲,儿媳在家里当牛做马还要挨打受气,她让儿媳休了这废物儿子,有什么不对?
“娘,大勇没有去赌钱啊,求,求您消消气,他再也不会赌钱了。”
梁洁这才睁开眼,发现自己眼前站着一个身穿素衣的瘦弱的女子,颤巍巍的声音,跪在她的面前,一个劲的叩头。
“这是典型的护着男人,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儿媳,明显的是不想休了自己的男人!”梁洁很快在心里做了一个简单的分析。
“行了,别给他说情,老娘自己生的儿子,是什么德行,难道老娘还不清楚,要你来说?”
“哼,休了我,谁给她暖床,休了我,谁还要她?”
梁洁没有想到,这个儿子,真的是脸厚如城墙,自己有多不堪只字不提,倒是吃准了她媳妇不敢休他。
前世,她的后爹就是这样,吃准了她母亲不会离弃他,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她娘的底线,最后,竟然当着她娘的面与别的女人做那不要脸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她母亲带着她彻底的离开了他。
短剧中的梁洁,只是赵家免费的老妈子而已,照顾一家人的生活起居,却捞不到半点的好处,男人至死都没有把她当个人看过,家里干活有她,饭桌上没她,在几个儿女的眼中,她不过就是这家里的老妈子。
大儿子赵大勇刚学会蹒跚走路,他爹就续娶了刘氏,将赵大勇交给了刘氏养大,而原主则是被刘氏诬陷,与外男勾结的名义将原主赶到了后院居住。
赵大勇认贼作母,将他母亲的嫁妆全部交给了刘氏保管,因为祖上荣光,赵老太被封为诰命夫人,而老夫人却认为原主不体面,便听信刘氏将原主以毒杀亲夫为名,将她逐出了赵家,跟随原主的几个孩子也都一一的跟了刘氏。
刘氏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使赵老太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赵老太病故之后,刘氏原形毕露,掌管赵家的经济大权之后,对原主的几个孩子进行羞辱和打压,赵大勇当时年仅8岁,在家里什么脏活累活都干,直到有一天,刘氏带回了一个儿子,将赵大勇,赵大军,赵大凤都赶回了乡下,原主虽落魄,但看到自己的孩子们回来,依然照顾着孩子们的生活。
好景不长,原主因受长期劳苦和疾病的缠绕,最终卧病在床,而就在原主最需要照顾的时候,赵大勇再次听信了刘氏的话,将她活生生的饿死在了破败的别院里。
而今,来自现代的网红梁洁却意外的穿到了原主的身上。
她必然要改变原主被刘氏折磨,被亲儿子活活饿死的悲惨命运。
来自现代的梁洁,不甘屈辱,有仇必报,如今她要替原主扳回一局,带着孩子,儿媳,孙子自立门户!
既然赵大勇认贼作母,那就来个干脆的,直接让儿媳休掉这个渣男,然后清理这家里的白眼狼!
在别人眼里,梁洁是个恶婆婆,可又有谁知道,她拼了命拉扯长大的孩子,有几个能够记得她的恩情?
“赵大勇,你无耻,竟敢在娘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别以为你就是个香饽饽!”
梁洁内心一激动,想要从炕上爬起来,摸原主炕头上放的那个柳树拐杖,谁知,差点一个跟头栽下来。
还好,儿媳方圆过来扶住了她,她这才发现自己穿的这具身体实在是太拉垮了,内心的悲伤和虚弱夹杂而至。
赵大勇的媳妇方圆,她嫁到赵家,对赵家任劳任怨,尽管原主之前对她百般搓磨,从来没有一句好话,但方圆却依然对这个婆婆孝顺有加,从没有抵触过半句。
梁洁内心涌起一阵激动,不禁对原主抱怨了几句:“你说说你也是的,自己生的儿子忤逆不孝,却对如此温柔和善的儿媳呼来喝去,甚至棍棒相加,真不知道该说你糊涂还是愚蠢?”
“娘,您放心,不管怎么样,儿媳都听您的,休就休,反正留着也没啥用!”
“好,都是娘以前眼盲心瞎,没有认清人,休了这孬种,咱们带着小宝分家另过!”
梁洁一双犀利的眼神落在了儿媳方圆的身上,停顿了一会儿,态度坚定认真的说道。
“不可!你这个疯婆娘,不可上这老东西的当,她让你休你就休吗?我是你男人!”
“就是的,嫂子啊,你要走了,谁给我们当老妈子使唤?”
“老不死的,一碗药都没毒死你,你还敢撺掇我嫂子休了我哥!”
梁洁看得一清二楚,这老赵家,除了儿媳方圆对她是真心的,其他都是白眼狼,你瞧瞧,这一个个的都巴不得她赶紧死!
她竟气得笑出了声!
“好,真的是娘的好媳妇,休了这没用的男人,娘再给你物色更好的!”
方圆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娘,您,您是在夸儿媳吗?”
要知道,原主之前很少夸儿媳的,一点不对劲就开始冲着方圆吼叫,甚至动手动脚的,正因为这样,赵大勇以及家里的其他人,都不拿方圆当人看。
梁洁一眼就看穿了方圆的心思,随后一把将儿媳拉扯了过来:“你看不清楚吗?赵大勇白天出去赌钱,晚上整宿的不回家,没钱了打你,没吃的了打你,你说,这样的男人还着过年吗?早踹早解放!”
第2章
方圆觉得婆婆的话有几分道理,只是之前的婆婆无论如何也不会伙同外人来坑自己的儿子,婆婆这是发现了什么?
赵大勇这个不孝子,平日里好吃懒做不说,赌钱连自己的老娘的棺材板都堵上了,即便这样,原主还是没有落到好,最后与刘氏一唱一和的,终究是害死了自己的亲娘。
要不是儿媳偷偷摸摸的给她端一些饭菜,估计,她早就饿死了。
梁洁接受原主全部的记忆,她这一辈子,只想带着儿媳过上好日子。
“如今,赵大勇的事跟你我无关,就他那样的白眼狼活该被休!”
“那,娘,大勇会打死儿媳的,我们,以后怎么办?”
“他敢!”梁洁瞪着双眼坚定的说着。“离了狗屎不种菜了,带着我孙子分家!”
方圆认真的端详着自己的婆婆,好像她从来都不认识她一样。
“可是,分家要家里有男丁的,娘?”
“男丁?咱们小宝也是男丁,你现在收拾东西去!”
方圆愣在原地,大概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去啊,你收拾东西,我去找里正拿文书。”
婆媳俩的谈话被赵大勇听见了,他拎个棍子开始跳脚咒骂:“还想分家?好你这个死婆娘,听上这老不死的话,倒反天罡,不但休了老子,还要分老子的家产?”
赵大勇动辄对媳妇又打又骂的,这不,抡起手里的棍子,吓得方圆猫着腰躲在墙角里,大气也不敢出。
梁洁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拽住了赵大勇手里的棍子,朝着赵大勇那胖嘟嘟的圆脸上咣咣的就是两拳。
“你,你这个疯婆子,竟敢打我?”赵大勇气呼呼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原主对他太过宠溺,以至于他一把年纪了,亲疏都难辨。
“打你怎么了,你认贼作母,早已没有了我这个娘,我不打你怕你不成?”
随后,梁洁抡起手里的木棍对着地上的赵大勇一阵乱打,打得赵大勇在地上嚎啕大哭,满地打滚,站在一边的赵大军和赵大凤都吓得脸色苍白。
“二哥,你说说这个女人是疯了吗?竟敢这么打大哥,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告诉二婶去。”
赵大军的眉头扫了一眼地上的赵大勇,点了点头:“嗯,走,我们去找婶子去,这个死女人,看来是留不得!”
梁洁甩起手里的棍子,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阵毒打,直到棍子打成了两截,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这才住手。
赵大军和赵大凤刚走了两步,就被身后的梁洁给一把扯了回来,直接将两人给丢到一米开外的墙角。
两个人被摔得龇牙咧嘴,梁洁紧握双拳,朝着两个人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狗东西,这是想要叫刘氏那个贱人来帮忙,我警告你,今日我首先要清理了你们这群白眼狼,至于鸠占鹊巢的贱人,老娘定然会一块一块的卸了她!”
“你这个疯子,我爹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贱人,等我婶子来,一定会报官让你不得好活!”
“呸,肥猪,敢打我哥,还要分我们的家产,看我婶子回来不撕烂你的臭嘴!”
······
梁洁顿时火冒三丈,这还了得,原主自己用命生的几个白眼狼,竟然如此尊卑不分的辱骂她,那么,对不住了,原主,我要替你好好的教训这群白眼狼!
于是,她抬起手臂,朝着两个白眼狼的脸上一顿猛扇,直打得两个白眼狼在地上不住的叩头求饶,她这才罢手。
“怎么的,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既然你们要认贼作母,好,那我便让你们几个听听你们好婶子真正的心声。”
本来梁洁只是想将里正找来,痛快的分家产,没有想到这三个白眼狼竟然如此羞辱与她,她要是不替原主教训一下,岂不是让村民都看了笑话了?
儿媳方圆站在一边,吓得浑身颤抖:“娘,算,算了吧,我们还是赶紧将里正叫来,分家吧。”
“不急,你去将厨房里的麻绳拿出来,帮我将这三个白眼狼捆起来,堵上嘴巴,拖到柴房。”
赵大勇爬在地上,用尽浑身的力气喊了一句:“你这个疯妇,你是要将我们给烧死吗?我们可是你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啊,毒妇!”
“老娘没疯,是你这帮畜生将老娘逼疯,现在才想起你们是老娘十月怀胎生出来的,晚了!”
儿媳拿着一盘麻绳双手颤抖着,一双眼睛盯着婆婆怯生生的问:“娘,真,真的要将他们给烧了吗?”
“瞧你那没骨气的样子,想想这赵大勇平日怎么对你的,怎么的,现在让你将他们绑起来带到柴房,你就心软了,是不是?”
方圆见婆婆生气,急忙甩开了手里的麻绳,将赵大勇,赵大军,赵大凤三个人紧紧的捆住了,并且堵上了嘴巴。
一边塞嘴巴,一边说道:“我告诉你们,平日对娘好一点,婶子毕竟是婶子,你们就是不听,现在娘发怒了,要烧了你们,我也没有办法,放心去吧,我,我给你们多烧点纸钱,保证你们去了那世不挨饿。”
赵家三个白眼狼被方圆和婆婆拖到了柴房,柴房旁边就是刘氏的屋子,办好了这一切,梁洁再次来到了刘氏的房中。
“你,你来我房中做什么?”
刘氏身穿一袭锦衣,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茶,一脸的不屑。
“刘氏,你莫不是忘记了,我才是赵家的主母,今日我来,就是要你交出赵家三兄妹,他们不管怎么忤逆,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好像在赵家并无所出。”
刘氏一听,立即就站了起来:“真是可笑,你是赵家的主母,你男人承认,还是说你的那几个孩子承认,连你亲生的那三个蠢货宁愿认我也不愿意认你这个亲娘,怎么,你还好意思说你是赵家的主母?”
“放心,我这里有我们的婚约证书,你要是能拿出你们的婚约证书,那你就是赵家的主母,否则,我定要告你到官府,鸠占鹊巢,霸占我们赵家家产不说,还虐待我的三个孩子!”
第3章
“你?我警告你,你那三个蠢货,赵大勇压根就不会听你这个娘亲的话,只要我一句话,杀了你这个亲娘,她就会听话照做,我们家里的木柴,挑水,洗衣,这些粗活都是他的,这倒是让我省下了请家奴的费用了,至于那个赵大军,会做饭,会赚钱,赚回来的钱我可以给我亲儿,供我亲儿上学穿衣,剩下那个赵大凤,哼,我看就是赵大粪差不多,愚蠢至极,还真的以为我是她亲娘呢,没事,愚蠢就愚蠢吧,等到了时候,送到妓院,还能卖个好价格呢,卖了给我儿娶媳妇也够了!”
梁洁提前知道刘氏的房间有一扇窗户是通向柴房的,于是,她将那几个白眼狼放在柴房,目的就是让刘氏说出她的心声,也让这几个白眼狼认清楚,他们的好婶子到底有多好。
赵大勇首先听见刘氏的话,气得脸色铁青,他挣扎着,拳头紧紧的握住:“我说呢,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将我当成家奴使用了,我真是愚蠢,之前听那个女人的话,将娘的簪子和镯子都偷了去,屁颠屁颠的给了那个女人。”
赵大军手臂还能够到手臂,他用力的扇自己的耳光,心里狠狠的骂道:“好一个两面三刀的女人,我们这是瞎了眼,竟然还觉得她对我们的爱才是真的,没有想到,竟然将我当成了赚钱的机器,原来她是将我们赚来的钱都给了她亲儿子····”
赵大凤更是气急败坏,隔着窗户,她听得最清晰了:“赵大凤,哼,赵大粪,愚蠢就愚蠢吧,到时候将她卖给妓院,还能给自己换个儿媳妇,听听,这个女人竟然要将我卖给妓院呢,畜生啊?”
梁洁不想说什么,她只是想引出刘氏的着一番恶毒的心里话,让那帮白眼狼们清楚清楚。
“好,刘氏,你听着,这帮不长眼的东西,既然你觉得好用,就继续用,但是,我要带着方圆和小宝分家,这么多年你在赵家花掉的一分一厘,我都要你一一吐出来。”
“你,贱人,休想分走这个家里的一分一厘!”
赵家前院,里正已经带着村子里的长老站在院子里,村民们也都围成一团,想要看赵家老婆子怎么带着儿媳和孙子要分家。
里正一脸的严肃:“刘氏呢,这么多年了,刘氏做的那些事情怎么的当我们这些人都是瞎眼的吗?”
刘氏披着一件花棉袄猫着腰跑了过来,一脸的舔狗笑:“哎呦,理正呢,这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家来了?”
刘氏明知这是怎么一回事,她这是想避重就轻,梁洁抢先一步,将手里一沓帐本递给了里正。
“里正,你看看这就是赵家的家产情况,自从我们家老赵走了之后,她将我婆母关在黑屋子里,不给吃喝,活活饿死,后来连我生的这几个孩子都被她当奴仆一样虐待,赵家的财产正在被这个女人一点一点的转到了一个沈姓的账上,现在,我要求带着我儿媳孙子分家,请里正公平公正的给我做主!”
“好啊,刘氏你,谋杀老人,虐待孩子,转移财产,数罪并罚,信不信我将你移交官府?”
刘氏一听,扑腾的一下跪倒在了地上,不住的叩头:“里正,求您论断,我婆婆不是我害死的,是,是病死的,那,那几个孩子原因跟着我,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干活才有饭吃,怎么能不干活,里正,不信,将几个孩子叫过来,他们肯定不会想着她这个亲娘说话的。”
里正一看这个刘氏就是避重就轻,关键的一句话也不说,于是,他直接切中要害:“那你说,姓沈的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将赵家的家产全部转到他的名下?”
刘氏开始支吾了:“不,不是这样的,他,他不是别人,是我哥,我转给他,我放心,再说了,这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败家,我这不是为了安全起见嘛?”
“笑话,你本家姓沈?大家都听听,她本家姓沈吗?”
人群里一个大高个男子跳了出来:“简直是胡说霸道,你娘家跟我媳妇的娘家隔着一堵墙,你们家姓沈?”
“为了掩护那个野男人,竟然连自己姓啥都不认账了,真是恬不知耻!”
“对了,我上次去后山挖野草,真的看见了,这个女人跟一个男人滚在玉米地里,上半身就穿着打了补丁的蓝色肚兜,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姓沈?”
·····
众人的议论一波接着一波,另一边,方圆已经将赵大勇,赵大军,赵大凤三个人给松绑了,这会儿怒目圆睁,拳头紧握的朝着刘氏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来。
“呸,你们这些墙头草,别得意得早,看看,这三个孩子来了,他们肯定是会站在我这边的,为我作证,你还想着分我们的家产,做梦!”
要是换了之前,梁洁真的不敢保证他们会站在自己这边,但是经过自己一番操作之后,她非常保证,他们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赵大勇,你说说,这刘氏平日怎么对你们的,老实说!”
“大勇,婶子怎么对你的,好吃的都给你吃了,是不是?比你亲娘好多了!”
赵大勇的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一双拳头紧紧的攥起来:“是啊,好吃的都给我吃了,你这个坏了心肝的恶女人怎么不说家里的苦活累活都让我干了呢,我在家里,是不是都可以省下你请家奴的银子呢?”
刘氏一听不对劲,眉头拧成一团:“你,这话你是在哪听说的?”
“不对啊,这话明明是她跟梁洁说的,怎么竟然到了赵大勇的耳中,难道是这女儿给她儿子蛐蛐了?”刘氏反复的琢磨着。
“好你这个恶婆娘,你表面上宠溺着我们,实际上,利用我赚钱,赚的钱都花在你儿子的身上,看看我们兄妹三人,吃的是残羹剩饭,穿的是破衣烂衫,你现在还好意思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