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明窈感觉自己目前像一块夹心饼干,被两个男人裹在中间。
前面是壁垒分明的胸肌,随着呼吸,那肌肉线条微微起伏,还带着清冽的雪松香气。
后面是更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纯男性的体温两面夹击,快要把她蒸熟。
天菩萨,这是什么天堂级烦恼?
她上身披着一件男性丝质衬衫,腰上裹着一件黑色T恤,呼吸间全是侵略性十足的荷尔蒙,看得她腰软腿软。
“窈窈。”
低沉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头顶响起,带着磁性的沙哑,震的她耳膜发麻。
几乎同一时间,腰被人搂住,耳后传来了另一道更慵懒,却不容忽视的声线,温热的呼吸划过敏感的颈侧。
“想好了么?选谁。”
问句像带着钩子,直接钻进了她混乱的思绪里。
手指被攥住,不知道是他的还是他的。
“还是说......”极轻的笑声传来,“都喜欢?”
明窈从一阵温热黏腻的触感中惊醒。
迟到了大半个月的经期终于抵达。
两个男人一起的梦,要是有钱,她还能再续费一小时。
她赤脚下了地,走进狭小逼仄的卫生间,H市这种地方,哪怕是这种远离市中心小隔间,也是寸土寸金。
冷水泼在脸上,她抹掉镜子上的水渍,那里映出一张足够惹眼的脸,眉眼精致,淡妆浓抹总有各自的风韵,即便此刻带着倦容也难掩姝色。
美貌与贫穷摆在一起的时候,向来没有好事。
每到早上10点,隔壁的酒鬼一定会准时来敲她的门,问她一晚上多少钱。
手机震动,她一边套裙子一边接起。
“你答应我的事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分手?”李芊芊着急问道。
“你今天来咖啡店,陈政南妈妈应该会来找我,录下你想录的,就可以回去等着安慰失恋的他了。”
手机那头怀疑了一下,“你真的舍得跟陈政南分手?”
门被拍响,隔壁的酒鬼准点上门了,“多少钱!多少钱你说啊!老子给你还不行啊。”
明窈猛地打开了门,男人估计也没想到她会开门,盯着她露出来的皮肤咽了咽口水。
她抡起了门口的棒球棍,直接抡进了他的裆部。
听着手机那头的惨叫声,李芊芊似乎吓到了,“你那边怎么了。”
明窈关上门,“没事,贱人罢了,下午2点,来录视频。”
她暂时上班的地方在市中心的咖啡馆,能免费蹭空调还能背单词。
空气中咖啡香气浓郁,明窈熟练操作着机器,不忙的时候,她默背雅思词汇。
“这么努力干什么,你那富二代对象不给你钱花?有时间背单词不如多跟人家约约会。”同事靠在操作台边拿出新的订单。
明窈眼皮都没抬,计算着时间,直到咖啡馆的门铃一响,一位衣着考究气质雍容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明窈才停下动作。
她等的人来了。
女人的目光在店内扫视一圈,最终将视线精准定格到了明窈身上,那眼神像在看一件商品,毫不掩饰地嫌弃与居高临下。
“聊一聊。”女人摘下墨镜,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
手冲咖啡端上桌,户外的阳光刺眼,明窈看了眼前方的位置,李芊芊手机已经架好。
陈夫人没有动那杯咖啡的意思,开门见山道:“你做的不错,政南最近很上进,也跟着他爸爸去公司了。”
大多数时候,明窈很喜欢这种台词,这意味着她的口袋又能再进一笔账。
哪怕这笔钱很快会因为她的欠款而消失,至少还能留下点。
“谢谢阿姨,按照约定,我会在这个星期跟政南提出分手,放心,后续绝对不会产生任何藕断丝连的可能。”
陈夫人打量她,“其实你能力不错,外貌尚佳,学历我也满意,可惜......家世不行,你跨越不到我们这个阶层。”
似乎她还不相信似得,“你真的对我儿子毫无眷恋?”
明窈但笑不语,“我想您坐在这不是很想听到我跟政南是真心相爱的,请您成全这些台词。”
陈太太闭嘴了,她在不爽。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花钱找人让一坨屎奋斗,又怕别人真的要吃这坨屎。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10万够么?”
陈太太轻飘飘落下一句话。
“阿姨,你这是在侮辱我。”
“30万,足够你在大学的花销了。”
“之前我们说好的,可是50万。”
“30万诶,小姑娘,30万足够你在大学活得很好了,别太贪心。”
“我要是真跟您儿子结婚,一脚跨进了你们的阶层,得到的就不止30万了,陈太太,做生意要守诺,不然我也可以随时翻脸。”
陈夫人眼底闪过鄙夷,果然如此。
“你就是图钱罢了,说的这么好听,50万是吧,买断,不许再跟我要钱。”
她拿出了支票本,明窈开口打断,“阿姨,我们必须要去公证处写明无偿赠与,签署合同公证后,你要写明税后并且报税,支票要盖上印章,不能缺角,填好密码,且支票完整不能有破损折痕,当然阿姨如果您之前有融资的风险,我担心有冻结的风险,所以最好是现金。”
陈夫人脸色难看,“你还懂这个?”
明窈微微一笑,“虽然我是传媒与新闻专业,但我还辅修了金融学、经济学、还考过会计证书,阿姨还有什么疑问么?不会赖账吧,刚才我可录音了,你也不想政南听到亲爱的妈妈背地里找人算计他吧。”
“我怎么可能赖账!”陈夫人大概是真的动了气,在这等了一会,拿到了现金后直接给了明窈,“给你一星期的时间,给我断得干干净净。”
“放心吧阿姨,我会办的妥妥当当。”明窈打开小箱子,看到一排的红色。
什么护肤品保健品帅哥猛男,钱才是女人的补品。
大补。
明窈笑着拿起箱子转身,陈太太却叫住了她。
那杯咖啡直接泼到了明窈脸上,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的脸颊滚落,陈太太终于解气,“你要记清楚自己的身份,拿上钱,就滚得远远的。”
明窈闭了闭眼,拿出手帕抹了一把脸,看着陈太太上了宾利车,面无表情进了咖啡店。
“拍好了么。”她站在卡座前,浑身狼狈问道。
李芊芊收回手机,神色复杂看着她,陈政南的妈妈她当然认识,毕竟她追求陈政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为了钱?就不要陈政南了?”
明窈没说出她跟陈政南妈妈的交易,不过对于有钱就能放弃爱情这类行为,李芊芊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小姐十分鄙夷。
“你的要求是一星期内跟陈政南分手,现在可以结算你的尾款了,20万谢谢,我要走现金。”
商砚刚谈完一个项目,坐在窗边休息的时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现在的捞女真是......”对面的合作伙伴嗤笑。
商砚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波澜,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只能看到这些么?”
“嗯?”对方不解。
“我总共来这5次,看她收钱收了3次,加起来,少说也有200万了,在这个年头你想从别人兜里搞到钱,难如登天,如果她是个诈骗犯,那就是个天才。”
“......你还挺欣赏?”
“英雄不问出处,如果她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担心哪天被她骗的裤裆不剩,但她如果是我的下属,我做梦都会笑醒。”
商砚说罢起身,吩咐身边的助理,“去咖啡厅问问她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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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1V2,男全洁!
第2章
李芊芊跟明窈从银行出来的时候,一脸不解,“什么年代了,我直接转账过去多方便,非要套现,土不土。”
明窈不想跟她解释她的账户问题,“视频你已经有了,让人发给陈政南就行。”
“为什么让人发,我不能自己发么?亲自揭露你这个坏女人的真面目,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爱他的人。”李芊芊义愤填膺。
明窈掸了掸胸口的污渍,“把你的嫌疑摘清,更有助于你立人设。”
李芊芊想了想也是,“没想到你还挺仗义,不过我是不会跟你做朋友的。”
“如果你再给我5万,可以卖一个陈政南的小道消息给你。”
李芊芊眼神飘忽。
“不想听算了。”
“哎,谁说我不想听了,你等着。”
李芊芊回头进了银行,再出来的时候,将手上的黑袋子塞进明窈怀里,“能说了吧。”
明窈微微一笑,“放弃陈政南吧,他是个GAY,纯的。”
随后,她留下表情呆滞的李芊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现在,她要去收割最后一波。
明窈回咖啡厅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同事趁着这会不忙过来道:“刚才你走了,有人来找你,还留了一张名片。”
“男的女的。”明窈拉好拉链,好身材全部展露,晃人眼。
“男的,穿得人模狗样,不会是想包你吧。”
明窈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夹过名片,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商砚。
“知道了。”
“哎,你跟你那富二代对象的妈,闹崩了?”同事八卦,“那婆婆可不好相处啊,你们都说什么了。”
明窈捋好头发,化完妆,“我告诉她我离异八次老家还有个8岁的儿子,她儿子非我不可我也没办法。”
同事傻眼,明窈已经拿上包打卡下班了,“拜拜。”
陈政南这会正在会所打牌,在他老子跟前那装了一段时间乖儿子,拿到了一些公司的经营权,他已经憋不住要出来潇洒了。
明窈推开包厢门时,里面烟雾缭绕。
陈政南见她来了,随后将牌塞她手里,“来得正好,帮我打两把,我顺便歇会。”
明窈乖巧坐下,动作熟练的码牌。
“还是南哥会找对象。”旁边几个公子哥打趣,“哪像我包的那个小网红,三天两头闹幺蛾子,一会要这个包,一会要去拍戏。”
“人家可是H大高材生,传媒专业的。”
陈政南得意笑了笑,明窈打了三圈,很识时务的输赢参半。陈政南点了点她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露台的门一拉上,隔绝了室内的烟味,陈政南搂着她,从后面看去,两个人像是在接吻。
如果他们的话题没那么功利,俊男美女也不失一段好风景。
“李芊芊把我妈泼你水的视频发给我了,辛苦了。”
明窈神色淡淡,“不辛苦,拿钱办事,你这边还要多久。”
“再遮掩一阵子,”陈政南点了支烟,“我家老头最近盯我盯的厉害。”
明窈垂眸,“那可不行,你妈给了钱,我这星期就得跟你拜,你自己想想办法吧,假装失恋痛苦得不行都行。”
“给你加钱。”陈政南挑眉。
明窈啧了一声,她收了两个女人的钱,两边通吃,不能在陈政南这翻车,“不行,我接下去要考试,没时间陪你出来玩恩爱游戏。”
“行吧,回头我让人把钱给你,还是现金?”
“给你少5000,换一张盛家生日宴的邀请函。”
陈政南挑眉,“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他盯着她看了会,突然笑了,“可惜啊,我对女人不感兴趣,不然我还真喜欢你这样狼心狗肺的,谈起来特带感。”
“你变态吧,废话少说,陪你演完今晚我就收工。”
等陈政南回包房,明窈脸上已经是完全淡漠,她答应帮陈政南伪装恋爱,骗过怀疑他性取向的,再找到陈夫人保证能帮她儿子从歪路上扯回来,让他去公司上班,又从李芊芊那弄到了分手费。
一口气赚了三份分手费,钱分批放入她国外的银行账户,现在只等去盛家了。
手机震动,明窈接起,“什么事。”
“你银行账户怎么没钱?老子这段时间吃什么喝什么?”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没吃没喝那就去死啊。”她声音很轻,带着压抑地恨意,“死不了就去卖你的腚。”
对面破口大骂,明窈挂断电话,她一转身,整个人僵在原地。
隔壁露台的阴影里,有猩红一点,这淡淡的烟草味被夜风吹走,所以她跟陈政南谁也没发觉角落里有人。
四目相对,男人自阴影里走出,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整个人身形挺拔,气质清贵,这是一个从头到脚都透着资本家气场的人。
“抱歉,我先来的。”他嘴里说着抱歉,可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洞悉了一切的感觉。
明窈面无表情朝商砚翻了个白眼,转身笑着回到了包厢。
变脸速度之快,饶是商砚也为之惊叹。
刚在陈政南身边坐下没多久,包厢门被打开,一行人就站在门口。
“陈少,李少,没打扰吧!”
“王总,哎哟,赵哥。”
明窈赶紧跟着起身,乖巧依偎在陈政南臂弯里,直到这群人让开,她看到了方才在露台的男人。
“商总!”陈政南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
方才的嬉笑怒骂瞬间收敛,“快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拘谨。
商砚与陈政南嘘嘘握手,“幸会。”
陈政南一边看着商砚,一边低声跟明窈耳语,“这是商砚,白手起家的狠角色,我爸都特地叮嘱过遇到他多跟他搞好关系。”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你不是一直想要去国外交换生项目么,有他给你做担保举荐,名额就是你的。”
明窈完美无缺的乖巧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
陈政南可没注意到她的异常,热情介绍道:“商总,难得碰上,这是明窈,我的女朋友。”
商砚的目光轻飘飘落在明窈身上,那双黑沉的眼带出一抹兴味,他伸出手,语调平稳无波:“明小姐。”
说完他慢悠悠道:“又见面了。”
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此刻她的脸色一定精彩极了。
第3章
陈政南看了看明窈,又看了看商砚,“你们认识?”
商砚目光依旧落在明窈身上,明窈硬着头皮握住了他的指尖,“商先生哪里的话,初初见过而已。”
男人的掌心很干燥,她一触即收,好似商砚是头狼。
商砚慢斯条理收回手,唇角微扬,“有幸参观过明小姐的工作内容,收放自如,令人印象深刻。”
明窈:“......”
他是不是在讽刺她?
商砚没有继续跟他们说话,难得在这场合遇到,很快被人围住寒暄。
趁着这个间隙,陈政南压低声音问道:“你跟商砚认识?什么时候的事,放着这条大腿不抱?”
明窈一言难尽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想知道的。”
刚才他们两个人在露台那段交易经过,包括他自爆性取向的事情,配合他方才介绍自己是他女朋友。
那个商砚恐怕现在心里头怎么骂他们两个蠢货呢。
陈政南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继续应酬去了。
明窈一个人选了个角落坐下,看着商砚那边的众星捧月,莫名觉得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飞快翻自己的包,从里面找出一张黑色烫金名片。
上面清晰地印着两个字。
商砚。
明窈抬起头,视线直接对上了那坐在最中心位置的男人。
似有所感,商砚也恰好抬眸看了过来。
随后从容地朝她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金丝边框眼镜下那双眸子淡淡转开。
像是一块石头丢进了水中,瞬间荡开涟漪。
明窈心里在快速盘算,商砚的身份明显要比这些个公子哥要高。
其实这群二世祖凑在一起也会嚼舌根子,跟村口大爷没两样。
品谁创业,谁买新车,谁又换了个对象,创业一派跟他们不是一个阵营,但没有绝对的敌人。
他们能对商砚这么热络,证明商砚不可小觑。
她上来就把人给得罪了。
她不知道他记不记仇,但她不能赌一个男人是否是绅士,不跟她计较。
明窈乖巧坐在阴影里,无人注意她。
商砚中途出来透口气,落地窗前,男人身形颀长,身材线条卓越,他抬眸时,看着落地窗的反光处,一道窈窕身影就立在他3米远的距离。
既不会听到他电话内的内容,也可以假装自己只是偶然路过。
很有分寸,但不够聪明。
商砚挂断电话,佯装没看到她。
“商先生。”
明窈的笑容真诚又单纯,还带着些许羞怯,符合一个在校大学生的反应。
“刚才在露台,我情绪不太好,说话有失分寸,请您别见怪。”
商砚眼皮微掀,没吭声。
直到此刻跟他单独相处,明窈才意识到他跟陈政南那些二世祖的区别。
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光是直视他的眼睛,都让明窈有些磕巴。
她将视线向下移,落在他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上,试图找回自己的节奏和声音。
“商先生之前有一篇关于人工智能在风险投资中应用前景的专访,我曾经拜读过,没想到真的能亲眼见到您,能给我个签名么?”
她仰起头,甚至那笑容已经带上了恰到好处,完完全全已经是一个小女生崇拜的姿态。
这种男人,应该最吃这套。
“观点非常独到,让我受益匪浅。”
明窈说完,心里觉得稳了,但凡这个男人有点绅士风度,就该把刚才那一茬揭过去,并且他还在咖啡厅给了她名片,且不管他是不是看到了陈太太泼她那杯水了,至少他对自己印象很深刻。
她有绝对的信心能让他扭转一开始不好的观念,最重要得是刚才她已经去网上搜过这男人的平生履历,虽然草草看过,但他的确有能耐能帮她拿到交换生名额。
别说来道歉要签名,就是让她当场示爱,她也做得出。
商砚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莫名让明窈觉得,他在讽刺她。
“是么?”他淡淡道:“这一篇垃圾稿子,通篇都是枯燥的数据和模型演说,是我为了敷衍随便找助理拟的,明小姐认为不错?倒是挺令人意外的。”
明窈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骂这人真难搞。
商砚已经从她身边路过,明窈可不能让这个机会失去,“商先生今天不是还让人去我工作的地方找过我么?”
“那张名片?”
商砚脚步不停,扫了她一眼,“抱歉,估计是我预估有误,误判了明小姐个人的价值,扔了吧。”
“......”明窈张了张嘴,男人从身边路过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还混合着威士忌的醇厚,人已经走进了走廊尽头的电梯内。
身旁助理跟着,电梯内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落下了阴影,高挺的鼻梁覆盖出利落的线条,长腿微微慵懒而站,腿部肌肉线条在挺括合适的西装裤内撑起,透出一种从容不迫的男性魅力。
但明窈根本无暇欣赏他的男色,只想冲过去揪着他的领子问他是不是在耍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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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流动的风景,从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渐渐变成了旧式居民楼,像一道无声的界限,将同一片天空下的两个世界清晰切开。
明窈谢绝了陈政南送她回家的想法,只是雇佣关系,她不想跟他牵扯太深,今天赚了钱,她也奢侈了一把,打了车回来。
明窈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筒子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老样子,忽明忽灭,或者干脆罢工。
黑漆漆的只能打着手机灯走,不然会摸到满手掉落的墙皮和乱丢的外卖盒。
外面的树影晃动,楼道里就更显得鬼影重重,打麻将的动静跟狗叫声不断。
空气里混杂着恶劣的油烟、潮湿的霉馊味道。
明窈厌恶地蹙起眉头往楼上走,刚到出租屋门口拿出钥匙对准门锁,她立刻反应过来回头也来不及了。
身后一股蛮力袭来,油腻还混合着酸臭味的肥手捂住了她的口鼻,那味道呛得她生理性反胃,窒息感扑面而来!
“臭娘们,可算让我等到你了,今晚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男人!”
明窈被勒得差点窒息,尖利的指甲往后挠,去抠他的眼珠子,男人吃痛,一拳头捶在了她的肚子上。
她闷哼一声,差点呕出来,脚踹翻了过道里的纸箱,有人匆匆从楼道口闪过,明窈想呼救,人已经没了影,这里的人向来不会多管闲事。
隔壁的门敞开着,男人费力将她往屋内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