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结婚那天,她的星星陨落了。
——
白卿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额头磕破了,手指触碰到血液。
她蜷缩在一条阴暗的小巷里,周围一片漆黑。
远处传来几个男人下流的笑声和脚步声。
“小妞,别躲了,我们知道你在这里~”
“出来陪哥哥们玩玩嘛~”
“听说亚洲女人的皮肤都很嫩,让哥摸摸~”
白卿卿浑身发抖,拼命往墙角缩。
她颤抖着翻出手机,用手电筒照亮周围,发现自己被困在一条死胡同里。
短暂的失忆后,白卿卿回忆起来。
晚饭之前,萧祈今的祖母命令她出去买一个叫Swissmooh的品牌的芝士,说小姑子萧以柔,只喜欢吃这个牌子芝士做的披萨。
几分钟前,她买好芝士从蛋糕店走出来,被三个醉醺醺的流氓盯上。
她慌不择路地逃跑,却在黑暗中闯进这条死胡同,摔倒时额头磕在墙上。
“找到你了!”一个染着黄毛的流氓突然出现在巷口,淫笑着朝她走来。
白卿卿尖叫一声,第一时间给老公萧祈今打电话,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老公......你回来了吗?我在格兰街附近被几个流氓追......”
“他们......他们就在我面前,求你快来救我......”
身处异国他乡,萧祈今是她最信任的人。
不料......
“卿卿,别闹了,”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我跟你说过,颁奖晚会要一个小多时才能结束,我不能提前离开。”
“萧祈今,我没闹,我说的是真的......”
男人不耐烦的打断她:“没闹?白卿卿,我们认识二十年,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你从小最怕黑,不可能一个人走夜路。
更何况这是M国,人生地不熟,奶奶怎么可能让你独自一个人出门?”
萧祈今有理有据,白卿卿顿感无力。
没错,她怕黑,很小的时候,就常常撒娇让他陪自己去任何想去,又不敢去的黑暗地方。
后来他们长大了,结婚了。
新婚夜第二天,他就自请担任集团海外分公司的CEO,坐飞机去了M国。
没带她。
一走就是三年。
这一次,是因为萧祈今决定回国接手总公司,奶婆婆听说她的孙子和孙女要回国,激动的直接跑到国外来接。
白卿卿也激动坏了,她想第一时间见到萧祈今,所以苦苦哀求奶婆婆带她过来。
三年婚姻,没有老公陪伴,独自一人想尽办法融入新的家庭,白卿卿付出很多。
以前的她,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随便撒撒娇,就能满足所有愿望的小公主。
想着,即便怕黑,也可以壮着胆子晚上八点一个人出来买芝士,只为讨好祖母的的萧家五好儿媳。
流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污言秽语响起:
“呦,打电话求救呢?”
“让你老公来啊?看我们不当着他的面玩你~”
“亚洲小妞就是带劲,哭起来更性感漂亮了。”
“老公你听!”白卿卿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听见他们的声音了吗?我真的......”
“够了!”萧祈今不悦的打断,厉声呵斥,“白卿卿,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今天是以柔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我不会因为任何事提前离场。”
白卿卿嗓子像被石子堵住。
他的意思是,不论今天发生什么,他都不会离开。
额头上的伤口刺痛,有什么东西流下来,好像是血。
三个流氓已经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伸手就要摸她的脸。
“萧祈今!你不来,我会死的,我会被......”她哽咽着,说不出那个可怕的结局。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云邵峰油腔滑调的声音,“死了不正好如她的愿,埋在你们萧家祖坟里。”
白卿卿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说话的不是萧祈今,是他的朋友——云邵峰。
他跟萧祈今认识十年,见证了白卿卿是怎么死皮懒脸追求萧祈今,又强迫他娶自己的,所以对她一直没好感。
白卿卿哑了音。
手机屏幕亮了亮,显示电量过低。
电话里突然响起喧哗声。
“今夜,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计算机人工智能领域的科技新星,萧以柔小姐!”
电话突然被挂断。
白卿卿想要再次拨打,手机闪了下,彻底黑屏。
“没电了?正好~”为首的流氓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现在没人能救你了,小美人~”
一滴绝望的泪顺着白卿卿脸庞滑落。
她抬头看天空,黑暗中,没有一颗星。
曾经白卿卿以为,哪怕全世界都变成黑暗,她也不会怕。
因为她头顶会一直有一颗星星照耀着她。
直到那一天,她满怀欣喜的嫁给萧祈今,他冷漠的看向她的那一刻,她知道,她的星星陨落了。
白卿卿被逼到墙角,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砖墙,退无可退。
流氓淫笑着毕竟,其中一人伸手就要扯她的衣领。
“滚开!”她声音发抖,却仍死死攥着手中的购物袋——里面是祖母要的Swissmooh芝士。
“还挺倔?”黄毛冷笑了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待会儿让你哭着求饶!”
白卿卿绝望的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就在此时,一道浑厚的男声骤然响起,伴随急促的脚步声,“嘿!你们在干什么?!”
流氓们一冷,回头看去。
巷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身材高大,手里举着手机,摄像头正对准他们。
女人则迅速拨通了报警电话,“格兰街后巷,有人正在骚扰一名女性,请立刻派警车过来!”
流氓们脸色一变,骂骂咧咧松开白卿卿,“算你走运!”
随即四散逃开。
白卿卿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女人快步上前扶住她,“没事了,别怕!”
她这才看清这对夫妇,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刚毅。
女人温柔和善,正关切地看着她:"你受伤了?额头在流血!"
白卿卿这才感觉到疼痛,颤抖着抬手摸了摸,指尖染上鲜红。
“先离开这里。”男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流氓已经跑远,才低声说道,“我们送你去医院。”
女人从包里拿出消毒巾,轻轻按在她的伤口上:“已经没事了。”
白卿卿终于崩溃,眼泪决堤般涌出:“谢谢......谢谢你们......”
她颤抖着被扶上车,女人递给她一瓶水,柔声问:“你是龙国人?”
白卿卿点点头,哽咽着说不出话。
“我们也是。”女人笑了笑,“我叫林雅,这是我丈夫周毅。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种地方?”
白卿卿攥紧购物袋,低声道:“我......出来买东西,结果迷路了......”
周毅从后视镜看她一眼:“你住哪?我们送你回去。”
白卿卿张了张嘴,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祈今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而他的祖母,只会责怪她耽误了时间。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国度,竟无处可去。
林雅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握住她的手:“如果你暂时不想回去,可以先跟我们回家,处理一下伤口,我们就住在附近。”
白卿卿怔住,眼泪再次涌出。
曾经她以为,萧祈今是她唯一的依靠。
可如今,救她的,却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她抬头看向车窗外,漆黑的夜幕中,依旧没有星星。
但至少,有人为她点亮了一盏灯。
......
颁奖典礼上,萧祈今看着台上的萧以柔,眼底浮现赞许。
短短三个月,她就在他的指导下,完成了集团最新款机器人产品代码的编写,开创了家庭护理型机器人的先河,获得了科技新星的称号。
所有人为她欢呼庆祝,但萧祈今看着她脸上的明媚笑容,脑海中却忍不住浮现出另一张俩,那张脸美丽,柔弱,隐在黑暗中,眼睛里含着泪。
萧祈今,你不来,我会死的......
这些年,为了让他回国,白卿卿说过各种胡言乱语,甚至是撒谎欺骗,他早就听腻了,可这样绝望的话,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心中隐隐不安,皱眉走出人群,拨打白卿卿的电话。
打了两次都无人接听。
萧祈今换了个号码,对面很快接起,传来老人兴奋的声音:“祈今,你们回来了?”
“还没有,还需要几个小时。”
“不急不急,奶奶在酒店厨房里,给你们做你们最喜欢吃的菜,让我的乖孙子和乖孙子,在国外也能吃到家里的菜。”
“谢谢,奶奶,白卿卿在家吗?”
老人的声音立刻变得不耐烦起来:“不在,那个懒丫头,让她去买点东西,磨磨蹭蹭去了半天还不回来。”
萧祈今顿了顿:“她可能出事了,您派人去找一下,重点在格兰街附近。”
“行行行,知道了,你好好照顾你妹妹,颁奖典礼结束就回来,明天一早,我们一家人坐飞机一起回家。”
“好。”
萧祈今挂断电话,其实他想问,为什么带了佣人保镖,还要让白卿卿一个人出去买芝士,后来觉得,小丫头肯定是为了讨好奶奶,自愿去的。
“哥。”
萧以柔带着记者走过来,激动的抱住萧祈今的胳膊。
“哥,我今天太开心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有你陪在我身边,真好!”说完,萧以柔在男人错愕目光中,飞快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第2章
三小时后。
M国著名的丽思卡尔顿大酒店门前,出现一道瘦弱蹒跚的身影。
“对不起小姐,没有入住证明,不能进入。”
门童用古怪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孩,她衣衫凌乱,脸上肮脏,额头似乎还受了伤。
按照酒店最新规定,只有上流社会或经济实力雄厚的人,才能办理入住。
白卿卿翻出门卡扫描,确认身份,门童立刻说道:“808号房客人,请问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需要报警吗?”
M国治安一向不好,特别是晚上,看这姑娘的样子,恐怕是遭遇什么事了。
“谢谢,我没事。”
白卿卿回到房间,她的奶婆婆叉着腰,站在总统套房专门搭配的高档厨房门口,高声使唤佣人。
听见声音,她朝白卿卿这边看过来,却只来得及从门缝看见她的背影。
“怎么才回来?芝士呢?”
“臭丫头,又发什么神经?”
关好房门,白卿卿换下脏臭的衣服,丢进垃圾桶,然后把自己泡在浴缸里。
虽然结婚了,但她的身材一如少女般娇美,丰盈,只是此刻白皙的肌肤上,多了很多磕伤,刮伤。
指甲里也都是泥。
她在那个恐怖的深坑里,足足呆了三个小时,恐惧、绝望,将她包围。
三小时后,她喊破喉咙,终于等来一个流浪汉。
流浪汉答应她,拉她上去,但她要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他。
几分钟后,楼下传来奶婆婆欢喜的叫声。
“祈今,以柔,我的乖乖们,可算回来了,快过来,奶奶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你们最喜欢的菜!”
亲自下厨?
用嘴下厨吗?
白卿卿从浴缸里起来,擦干身体,站在镜子前,把创可贴贴在额头上的伤疤,然后站在那盯着自己足足看了好几分钟。
她看到了一个眼睛里没有光的怨妇。
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够了。
足够了。
受够了。
委屈够了,装傻够了,卑微够了,还有这个破婚,她够够的了!
白卿卿转身下楼!
......
萧祈今将外衣递给佣人,目光在客厅里扫了圈,问道:“卿卿呢?怎么没看见她?”
“回来就一头扎进房间,让她出来也不出来,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萧家老夫人指着门口的羊绒地毯,满脸不悦,“你看这地毯被她踩的,都是水渍,脏死了。”
水渍?
外面并没下雨。
萧祈今垂眸,看见地毯上的水渍还很新鲜,他想到了什么,声音不由沉了几分:
“奶奶,卿卿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老夫人捂住嘴,像说错话的小孩一样有些慌张。
萧祈今神色怵然阴沉:“从我给您打电话到现在,三个小时,您没派人去找她?”
“我,我太忙了,忘了。”
萧祈今额角青筋直跳:“奶奶,这里是M国,她是第一次来,而且我说了,她可能出事了......”
老夫人有些心虚,声音小了几分:“第一次怎么了,她以前在白家,不是经常出国旅游吗?
再说,我只是让她出去买个芝士,那个店离的那么近,能出什么事?
更何况,人回来了,却没买回芝士,谁知道她是不是偷偷跑到哪胡闹,故意让我们担心。”
“谁说我没买芝士?我买了,奶奶没看见吗,就在客厅的桌子上。”
白卿卿从楼上走下来。
她穿着纯棉浴袍,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一手拿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慢悠悠的一步一步。
不知怎么回事,她的出现,给客厅带来一种奇怪的气场。
以前,每次见到萧祈今,白卿卿都是用跑的,眼睛里盛满幸福的光芒,这一次,她慢慢从楼上走下来,眼睛里是凉的。
萧祈今不易察觉的皱皱眉。
萧以柔从洗手间出来,看见白卿卿,冷淡的叫了声:“嫂子。”
萧老夫人拎起桌子上的芝士叫起来:“天啊,这怎么弄的,这么脏,还怎么用?”
装芝士的盒子湿淋淋的,皱皱巴巴,就像在水里泡了很久。
白卿卿不解释,用一种命令般的语气说:“必须用,这是我花了三个小时买的芝士,就因为奶奶说,小姑子最喜欢这个牌子芝士做的披萨。”
她把毛巾往地上一丢:“现在我买回来却不用,什么意思?逗我玩呢?”
萧老夫人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一跳,捂着心口说“哎呀,你干什么,想把我心脏病吓出来吗?”
这丫头今天怎么回事,疯了吗?
萧以柔嫌弃的看了眼桌子上的芝士,声音从不冷不淡变成不满:“嫂子,你这是针对我吗?这么脏,做了披萨也不能吃。”
白卿卿憷地看向她,毫不掩饰的厌恶:“对,就是针对你。”
所有人:“......”
萧祈今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薄唇轻抿,没有说话。
萧老夫人气的指着她:“白卿卿,你发什么疯?”
嗤!
白卿卿笑着抚了抚头发,手指在楼梯栏杆上有节奏的敲打:“东疯、西疯、南疯、北疯......以后,我每天都要发疯。”
“你......你......”老夫人气的捂着胸口,萧以柔赶紧过去扶她,目光责备看过去,“行了,嫂子,不就是让你买个芝士,至于这么不满吗?真没想到,三年不见,你变成这个样子,难怪我哥......”
“难怪你哥怎么样?”
不等萧以柔说话,萧祈今冷漠打断她:“以柔,住嘴。”
萧祈今朝白卿卿走去,声音里带了点无奈:“卿卿......”
“卿什么卿,别叫的这么亲密,我跟你不熟。”白卿卿打掉他伸过来的手。
三年,她在新闻里,报纸上,到处追逐他的踪迹,她记得他的音容笑貌,记得他每一个微妙的表情,他呢?
这三年,只怕连她长什么样都快忘了吧!
萧祈今知道她在生气,在泄愤,本想开口哄两句,却突然看见她空空的手指。
她把他们的结婚戒指摘掉了?
一瞬间,萧祈今眼睛泛红,声音冷厉:“白卿卿!你......”
“怎么,受不了我这样,那就离婚啊!”白卿卿干脆利落打断他的话,瞪着眼睛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
“离婚”两个字震的萧祈今瞬间沉默。
第3章
知道她受了委屈,他愿意用任何方式补偿,但竟然想到要跟他离婚,是不是有点过了?
萧老夫人忍无可忍,也不哎呦了,扶着萧以柔的胳膊走过来,手指哆嗦的指着白卿卿:
“你个臭丫头,你有没有良心?当初你家出事,是你求着我们家娶你,现在你这算什么?”
白卿卿心中一痛,忍着情绪冷笑:“算我眼瞎心盲,算我没苦硬吃,算我倒了八辈子霉嫁进你们萧家。”
“你!你你你......哎呦我的老天爷呦。”
“奶奶!哥,你看她......”萧以柔扶着老太太抱怨。
白卿卿多一眼都不想看这一家人,走过去把被水泡过的芝士拿出来,扣到刚出炉的披萨上,擦擦手,转身上楼。
萧老夫人气的真的快晕了。
萧祈今盯着白卿卿的背影。
明显感到,他的小丫头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这个疯丫头,我早就说不要娶她,她从小就被她家里人惯坏,现在全家死光,连精神都不正常......”
“奶奶!”萧祈今厉喝。
砰!
刚要开门的白卿卿摔上房门,隔着栏杆冷冷看了眼萧老夫人,然后在她震惊的目光中,走向隔壁房间。
那是萧老夫人的房间。
再出来,白卿卿手上拎着一尊玉观音!
这是昨天晚上萧老夫人从拍卖场拍回来的。
“你,你要干什么?”
萧老夫人声音颤抖,下一秒,白卿卿把玉观音,直接从二楼丢下。
砰!
“啊!”碎片四溅,萧以柔吓的躲到一边,萧老夫人心痛跺脚:“你这是干什么?你知道不知道,这可是王永大师亲自雕刻的玉观音!”
“我精神不正常。”白卿卿淡淡回一句,转身进屋,又拎出一盏紫砂壶。
“啊啊,你个死丫头,给我住手,那可是......”
砰!
“我精神不正常。”白卿卿拍拍手,又进屋拿出一样,这次是一盒子的翡翠首饰,是她走到哪都要带着的宝贝。
萧老夫人吓白了脸,连连摆手:“好了好了,卿卿啊,奶奶求求你,快别扔了,那可都是奶奶的心肝,奶奶的宝贝......”
“我说了,我精神,不正常。”白卿卿松手,哗啦啦所有首饰掉到楼下。
一片叮叮当当。
萧老夫人翻着白眼晕过去。
她真是嘴欠,为什么要说她精神不正常啊!
白卿卿郁结多年的气,在这一刻终于顺了,她转身想要再拿点什么,突然对上萧祈今的眼睛,立刻
感到一股强烈的震慑感。
萧祈今比她大五岁,她对他的怕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
白卿卿犹豫了下,算了,该扔的都扔了,也没别的了。
白卿卿瞪他眼,转身回卧室,摔上房门。
总算停止了,萧祈今暗暗舒了口气,走到奶奶身边查看状况,老夫人幽幽转醒,看着一地的宝贝碎片,痛哭叫骂:
“这个臭丫头,我要把她丢在M国,我要告诉你们爸妈,让他们回来狠狠教训他,我要用家法抽她三十鞭子!”
“我的观音,我的紫砂壶,我的手镯......老天爷,我可不活了......”
“哥,白卿卿是不是疯了,她怎么能这么做!”萧以柔满面怒容,今天是她的好日子,白卿卿这个女人为什么非要跑到国外来恶心她?
萧祈今没理会,扶起萧老夫人,承诺道:“好了,奶奶,这些东西,我再给你找一模一样的,保证你都带回去。”
“不行,我要让她赔!”
“好,我赔。”
“我不要你赔,我要那个臭丫头赔,我要让她把她那个死鬼爹剩下的家产全部......”萧老夫人猛的住了口。
她这个孙子一向孝顺,此刻,眼神却如淬了毒一样冰冷的看着她。
“奶奶。”萧祈今强压怒火,“我记得我说过,不要在卿卿面前,说任何诋毁她家人的话。”
萧老夫人嗫嚅了两下,小声说:“算了算了,我老了,糊涂了,说不得你们小辈了。”
说完,摇头叹气回了房间。
萧以柔看着桌子上被糟蹋的披萨,忍不住开口:“哥,不能怪奶奶,是她太过分了。”
不料......
萧祈今边朝楼上走边道:“是我的错,她今天出事了,是我没保护好她。”
萧以柔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是嫉妒,最后慢慢变成一抹失落。
——
【卿卿,你在哪?】
白卿卿刚进卧室就接到好闺蜜曾玥发过来的消息,搭配两张照片,和随之而来的语音轰炸。
“妈的,你看看萧以柔怎么这么不要脸?竟然在颁奖晚会现场亲她哥的脸!都上新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情侣呢!”
“她这是在给你下马威,告诉你,就算回国了,她也是她哥的心尖宠,白卿卿,你这个小姑子,真的很有病!”
“我要是你,见她第一面就抓住她头发给她按马桶里去!”
白卿卿盯着手机上的照片看。
璀璨的灯光下,萧以柔挽着萧祈今的胳膊,在他脸上亲了下。
萧祈今眉眼低垂,唇角含着抹宠溺的笑。
如果是以前看到这样的照片,白卿卿会委屈的偷偷哭泣。
但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拿起手机放在唇边,白卿卿淡淡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如果想,当情侣也不是不可能。”
萧以柔原本不姓萧。
她是萧老夫人最好朋友的外孙女。
本姓方。
当初她母亲生她难产而亡,父亲没多久就把外面的情人娶回家,新老婆容不下前妻的女儿,经常打骂,三岁的时候被外婆接回自己家。
外婆本想亲自抚养,但奈何年纪大,重病缠身,临终前把自己外孙女托付给自己最好的朋友,也就是萧老夫人。
就这样,方以柔变成萧以柔,成了萧老夫人的宝贝孙女。
萧以柔聪明漂亮,会讨人欢心,萧家所有人都宠爱她。
特别是萧祈今。
从小把她当亲妹妹照顾。
而所有人也都以为,萧以柔同样把萧祈今当亲哥哥,只有白卿卿知道,不是那样的。
嗡嗡。
曾玥的魔音又从手机里跳出来:“白卿卿,你没事吧?换做以前谁要是说萧祈今和他妹般配,你可是要第一个发脾气的。”
白卿卿苦笑了下,淡淡回:“以前是我横刀夺爱,如果没有我,也许两人早就修成正果了。”
如果没嫁给萧祈今,她也不用在京都苦守三年,糟蹋自己三年。
“天啊,卿卿,你变了,我都不敢相信和我说话的是你了。”
白卿卿回她一个常用的翻白眼表情。
曾玥又叫起来:“你肯定是看到照片受刺激了,卿卿对不起,我不该给你发照片的,呜呜呜,卿卿你的脑子还好吗?”
知道她是故意逗自己开心,白卿卿弯了弯唇。
身后传来开门声,白卿卿脸上笑容消失,打下一句“先不说,回国聚”就放下手机,拿起电视遥控器假装换频道。
她不想听他教导。
从小到大就这样,每次她做了错事,他就像个长辈一样板着脸训她。
以前她爱他,所以听着。
现在,她才不想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