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林惟死了。
林惟又活了。
此时跪坐灵堂烧纸钱的林惟觉得自己又生不如死了!
黄纸白烛烟气袅袅,烟圈儿打着旋大圈套小圈。
就像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一月前她还是继承了总裁爹妈上亿家产的富家千金,自己还考公上岸当上了片儿警。
可谁知上班第一天就遇到个法外狂徒香消玉陨了。
这是一个忧伤的故事。
人死了,钱没花完。
老天爷似乎也想弥补她这个遗憾,所以她又活了。
她穿越了!
只是一睁眼,洪水滔天浊浪翻滚,一个浪头扑过来,差点让才喘上一口气的她又重新死回去!
一天一夜水中沉浮,获救的时候衣衫褴褛,身上伤痕累累,断了两根肋骨的她,遇到了个好心的走方郎中,才险险捡回了一条小命。
而且这条命是一个被洪水冲毁家园,已经举目无亲的农家孤女。
林惟扒拉了下原主的记忆,还好她还可以去投亲。
原主的渣爹就住在800里之遥的大昭京城里。
渣爹的前老婆难产时保了小,就留下原主这个拖油瓶,渣爹怕她影响自己续弦,早早把她远远发配到乡下农家寄养。
听说渣爹还是个京城大官儿。
上一世,父母留下那么多财富没能让她享上福,这回走投无路的林惟铁了心的要去蹭上一波官家小姐的威风。
好日子,这不就来了嘛!
......
可,来是来了,千辛万苦的来了,渣爹却没了,一来就接手了守灵的活儿。
而且传闻与现实严重货不对版,这渣爹哪是什么京城大官!不过京城一个巡夜的更夫而已。
跟挑脚的、倒夜香的一个身价,勉强混日子。
这倒霉更夫还在前不久的夜巡中失足落井,一命呜呼了!
窝窝囊囊的活了一辈子,娶了俩老婆生下俩闺女,留下三间破屋,连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都没有。
林惟找上门的时候,正好赶上渣爹的兄弟上门吃绝户,差点儿把继母田氏和才五岁的继妹林妞妞发卖了出去!
赶了一个月的路,风尘扑扑身上套着件褐衣短打的她找过来。
千金小姐的美梦,‘吧唧’一下,当场就碎了!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继母田氏见到她倒是喜出望外,一口一个‘惟哥儿’的叫。
这是想让她女扮男装替她给那帮吃绝户的当挡箭牌?
嘿,这业务她熟啊!
上辈子那群所谓的亲人为了抢她的钱都打成狗脑子了,本地新闻上了连载,比这可惨烈多了。
她大杀四方闹得各家鸡犬不宁之后,反手考公上岸,扭转乾坤。
她早就立好了遗嘱,又有国家爸爸做后台,哪怕她人没了,她的钱那些人也休想沾边了。
林惟觉得,保住这三间破屋烂瓦即使没有后台也应该难度不大。
当即,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继母田氏的请求。
以‘惟哥儿’的身份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
可是,谁来告诉她,接下来要怎么过?
[叮——检测到优质攻略者,攻略系统已激活。]
林惟正在犯愁,突然一声清脆的机械声在耳边响起。
林惟:!!
她一时激动得泪流满面。
穿越金手指,这是终于要到账了吗?
“统子哥啊,你是我亲哥!你怎么才来啊?”
“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你就敢迟到!不怕你的宿主嘎了完不成业绩吗?”
咦?她在心里都啐啐念好一会儿了,怎么连个回音都没有啊?
识海到底在哪里?光幕又到底在哪里?
林惟已经闭上眼使劲儿幻想了,却没发现有任何不同。
不是说绑定系统后,不出声都能跟系统无声的交流吗?怎么根本不是小说中描述的样子。
“喵呜~”
一声猫叫,把全神贯注找统子哥的林惟吓得一个屁股蹲跌坐回去。
直接与一双绿油油的诡异竖瞳来了个深情对望!
“哪来的猫啊!”她惊得一个激灵。
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通体黑色不见一根杂毛的黑猫,轻盈又优雅的跳上灵堂上的供案,正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惟哥儿莫怕,怕是只附近走错道儿的野猫。”田氏轻言细语的安慰一声后,立即起身要驱赶。
生怕家里的这根顶梁柱吓出个好歹,她们娘儿俩又无依无靠。
“本系统为攻略系统,只需完成攻略任务,即可奖励攻略者回到原世界。”
统子哥再次发声了,林惟很肯定声音就是从黑猫的嘴里发出来的!
“婶......娘,别撵了,可能是爹以前也熟识的猫,听说猫通灵性,或许是过来送送的也说不定。”
黑猫可能就是统子?
不管是不是真的,林惟都不能让田氏这会儿把猫赶走。
那只黑猫仿佛真的通人语,只见它轻身一跃,几步踱到林惟的身边,乖乖巧巧的蹲了下来。
“怎么说?攻略谁?”
林惟已经确定了系统能听到自己的心里话,于是又在心里默默的问了一句。
回去,还能回去?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林惟没有丝毫抵抗力。
穿越这一个月以来,她几乎就是九死一生,吃到了这世上所有能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苦。
比唐僧师徒去西天取经的八十一难都难。
能回去,别说只让她攻略个人,就是攻略条狗她都干!
“怎样才算攻略成功?”
哪怕林惟已经强压兴奋,整个人还是激动得颤抖。
但同时也有隐隐的担心。
听说有些统子不靠谱,处处给宿主挖坑,她得先问清楚。
“攻略者只需努力提升三名攻略对象的好感值,每人都成功达到100%即被视为任务完成。”
“哈?三名?”
攻略对象还有点多啊。
不过。
多点就多点吧,只要能回家就行。
林惟冲黑猫点了点头,示意它继续。
“任务目标:大理寺少卿谢珩、镇北将军萧策、监察御使沈清梧。”
一连串的喵喵声落到林惟的耳中自动翻译成人名。
然后。
她就愣住了。
她现在的性别:男。
攻略对象:男。
应该就是正正经经的攻略刷好感任务吧?
嗯,应该是!
第2章
“不是,等等!”
林惟志得意满的笑容还挂在唇边,又立马凝固,“让我捋捋!”
“咱现在啥身份啊?”她的头冲黑猫偏了偏。
给她这样的攻略名单?这统子哥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一个文臣、一个武将,还有一个清流?
能出一个一气儿把这三个人都笼络住的主,恐怕皇帝老儿连觉都睡不安稳了吧?
你怕不是要造反?
这系统,很有取死之道啊!
前世她家家大业大的,也不是没跟地方官员打过交道,但现在这身份,这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现在的她是谁?一个每天晚上在京城宵禁后,拎着铜锣打更巡夜的更夫的女儿......
不,现在是儿子了。
但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她要上哪儿结识这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去?
这样重量级的人物,还一来就是三个!
“统子,要不咱换个攻略对象?实在不行把我送皇宫去攻略皇帝也行啊?”
林惟眼巴巴的望着黑猫,“对,就这么办!等我做了宠妃,再攻略这三个人就有了足够的条件!”
林惟一开始是调侃,但越想越觉得这思路还真心不错。
为了回家,没条件咱创造条件也得上啊!
黑猫:“......”
“大昭现在的皇帝是个不足三岁的小娃儿。”
“呃......”
“那再想想。”
林惟能屈能伸,但她却从那只黑猫的眼里看到了......嫌弃?刚才它一闪而逝的目光真的是嫌弃吧?
嫌弃她想当宠妃走捷径?
“喂,不带这么......”
林惟正要理论,黑猫发布完任务,又居高临下的转了个身,再纵身一跃,优美又流畅的离开了。
只留给她一个一扭一扭的......屁股!
“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主子啊?”
“回来啊喂,咱们再谈谈?”
林惟只差没伸出尔康手,可黑猫毫不留恋的走了,走了!
留下林惟一个人灵堂前凌乱。
没头没脑的,这任务根本做不了一点。
这系统是不是也太不负责任了?有这么当人外挂的吗?
“惟哥儿,这是咱们家全部家当,你是家里唯一的哥儿,我这就交给你了。”
林惟正欲哭无泪,田氏拿出一个小布包递在了她的面前。
田氏其实还不到三十岁,只是憔悴得厉害。
一身惨白麻衣下的妇人干瘦,没日没夜的刺绣补贴家用,眼睛熬坏了,习惯性眯眼皱眉,眉心生生蹙出了一个‘川’字来,如高悬的利剑。
五岁的林妞妞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黑亮大眼,依偎在田氏的身边,紧紧的牵着她娘的衣角,既好奇,又羞怯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兄长’。
小小的布包,被田氏托在掌心,却仿佛重若千钧,她的手都在轻微的颤动。
交出这个东西,就意味着她把自己和女儿的身家性命全都交给了突然出现的继子。
大昭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就因为她没能生出儿子,丈夫林怀安尸骨未寒,他兄弟林老二就伙同林家族老找上门来。
不仅要强占家里的三间房子,还打算将她和女儿全都发卖出去!
好在关键时候,丈夫寄养在外没了音讯的儿子突然找上门来。
林怀安有子,林老二哪怕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得老老实实放手,眼睁睁看着即将到手的房子和钱财远离自己而去。
就冲这一点,即使田氏不知道继子林惟的品行如何,她也不得不把宝全押在他的身上。
“本该早去寻你回来的,只是之前与你联系的皆是你爹,他突然没了,我连你住址都不知道,好在,你终是赶回来了。”
说到这里,田氏的声音都带上了呜咽。
是后怕的。
林怀安前头有个儿子这事,成亲之前她就知道,但没养在跟前,这些年在家里又都鲜少提及,她便没放在心上。
林怀安死了她才知道麻烦来了,可再想找人却已经无从寻起了。
要是这孩子再晚来一步......
她当时都存了死志,打定了主意做鬼都要留在这个房子里。
此时林惟已经打开了小布包。
里面一张泛黄的房契,两串铜钱。
这就是所有的家当?
林惟的沉默震耳欲聋。
老天!不带这么玩的吧?
不让她沾光享福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给她出这种难题?
渣爹林怀安的尸身都还没有安置,两串铜板是能买块墓地还是够买口薄棺?
甚至都不够请一班吹鼓手!
林惟前世从来没有吃过没钱的苦,中二的时候还叫嚣过自己穷得只剩下钱了。
难道这就是惩罚吗?
难道让她徒步八百里还不够吗!
这破家谁爱当谁当,她不当!
“这点钱是少了些。”
田氏看着林惟生不如死的样子,也知道这样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过你爹上月的月钱还没支完,军巡铺那边还能给点烧埋银,我这里也还存了些绣活儿,明儿咱们分头行动,凑一凑总得让你爹入土为安。”
田氏轻轻的叹了口气,“房子保住了,往后的日子,总能过下去的吧。”
妇人这毫无底气的轻叹,让林惟的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进京一路,她见到了太多的苦难。
饿殍遍野苦不苦?易子而食苦不苦?
林惟打算推回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系统任务还毫无头绪,回去之日遥遥无期,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与其将主动权交到别人的手里,还是她自己来吧。
“好。”
她干哑着嗓子应了声,把布包收进了怀里。
主打一个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反正已经是天崩开局,林惟已经麻了。
就先从安葬林怀安开始吧!
天色慢慢黯淡,灵堂前白烛摇曳,春末夏初时节,仍让林惟有种如坠冰窖之感,寒凉入骨。
“林家的,林家的?”
林惟正忍不住打哆嗦,就听到一道呼唤声由外及内缓缓传来。
声音才落地,一个长相丰硕的妇人挎着个竹篮就推开院门进来了。
“惟哥儿,这位是你爹上峰程更夫长家的娘子,快来见过秦大娘子。”
见到来人,田氏忙站起身来,一边迎上前去,一边则小声的给林惟介绍。
第3章
有客人上门,林惟做为丧主,林怀安唯一的孝子,此时是轮到她表演的时候了。
她必须表现得痛哭到不能自已,匍匐在地,或者微微直起身子“爬行”,以示哀毁骨立。
等吊唁的客人给亡人行礼或上香后,她必须磕头答谢。
要是来人再热情一些,说些安慰的话,她再回句:蒙大娘子垂吊,不胜感激啥的。
这些流程田氏一早就教过她了。
知道来人的身份之后,林惟就表演上了,只等对方来上香回礼答谢。
可是。
她都嚎不下去了,对方仍然没有要来上香的意思。
怎么回事?
林惟偷偷抬起头,就见那个秦大娘子已经把竹篮递给了田氏。
里面装着的是香烛纸钱。
另外还摸出一串铜板也一并给了田氏。
“我家当家的知道你急用钱,特打发我把老林上月未清的月钱给送过来。”
“哎,你节哀。”
秦大娘子拍了拍田氏的手,转身竟就要离开,人家根本就没有要上香的意思。
敢情是自己白白浪费表情!
林惟泄气,又坐了回去,就见田氏反手抓住了秦大娘子的手。
“多谢秦大娘子,多谢程大人体恤!”
“我家惟哥儿年岁小又初入京城,正担心他明儿不知去哪里支领他爹的月钱和烧埋银,赶巧儿秦大娘子就给送来了。”
“那烧埋银?”
田氏掂着那一串铜板继续问道。
明显这点儿钱里并不包含烧埋银。
更夫们就是一群苦哈哈,大多数人死后无钱安葬,军巡铺就有了给烧埋银的惯例。
没个定数,但最起码也得有个二两银子。
田氏都盘算好了。
家里二百文余钱,五百文余账,再加上她的绣活还能卖个二百来文,就算只给二两烧埋银,也能给林怀安在祖坟地里找块儿边角地,再买口薄棺给发丧出去。
“你还指望着烧埋银?”
冷不丁秦大娘子提高嗓门,一脸不可思议的质问她。
“你家老林在隔邻街失足落水,并不是他自己的辖区!我家当家的说了,要是上报上去,上头恐怕得给他安个啥,‘擅离职守’的罪名呢!”
“就是怕你声张,这才打发我给你送钱上门,要不然连这五百文都要保不住了!”
“啊?”
秦大娘子的这句话,仿佛压垮田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惊呼一声,人却已缓缓的瘫倒在地。
丈夫意外身死失了顶梁柱,夫家抢夺房子还想赶尽杀绝,好不容易继子主动上门,她以为日子能一天一天过下去了。
哪曾想,铺房不给烧埋银,如今却是连给丈夫发丧都做不到了!
“哎,我们也是替你着想。”秦大娘子虚扶了下田氏,拉不动也松了手。
“你也不想老林老实一辈子,临了临了,还得个玩忽懈怠的罪名吧?”
面色发白,牙关紧闭的田氏听了最后这一句,突然号啕!
没指望了,真的没有指望了啊!
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法自拔,连秦大娘子离去都没有任何反应。
林惟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一个月来她听到太多的哭声,但仍然无法习惯。
不得不起身扶起田氏。
“您放心,该得的肯定有,秦大娘子又不管发钱,明儿我自去取来。”
田氏对林惟这话没有反应,但慢慢的哭声倒是小了些。
......
接下来守灵,田氏都像个木头人,呆呆的跪坐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林妞妞人虽小,却极懂事,不哭不闹紧紧依偎在她娘身边。
刚才田氏的号啕吓着她了,这会儿哪怕困得头点的像小鸡啄米,猛的惊醒也会抬头看看她娘还在不在。
林惟晚上只喝了一碗杂粮糊糊,肚子仍然在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但她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七想八了。
她现在是林怀安的长子,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顶着这个身份过活。
她必须为眼下的事操心。
烧埋银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她不是田氏,自然不会被‘擅离职守、玩忽懈怠’这样的字眼给糊弄。
林惟从头开始捋。
她挑的是今天中午进的林家门,一来就跟林氏族人撕巴了小半天。
一直她都没有遇到前来吊唁的客人。
秦大娘子卡在林家房子尘埃落定之后才登门,并且对亡人没有起码的尊重。
明摆着也不是个真心实意来吊唁的。
她过来另有目的。
从她的言语中,林惟不难猜到便宜爹去世的事应该还没有上报上级,并且想要阻止林家人闹上去。
会是程更夫长想要贪墨掉那点儿烧埋银吗?
还是说,便宜爹的落水而亡另有蹊跷?
......
整晚林惟都只跪坐着眯了会儿,起身的时候腿已经麻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林妞妞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一直窝在田氏的怀里。
陌生的三个人,却因林怀安这个亡人,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惟哥儿,我熬了粥,你喝过再走。”田氏见林惟站起身,也随势放下了还在熟睡的女儿起身,张罗起早饭来。
田氏只发了小半个时辰的呆,接着就忙活起来了。
她一开始没想过拿不到烧埋银,还打算给林怀安弄一个过得去的葬礼。
但现在情势急转直下,一切都要从简了。
请不起吹鼓手,也请不起正式的杠夫。
那要主家自己准备的东西就很多了。
纸钱、丧盆、哭丧棒,还有雪柳等各种纸扎。
她忙活了半夜,接着又去熬了粥,整晚她都没有合过眼。
林惟跟她两人已商量好,天亮就分头行动去筹集银钱。
不同于林惟的信心满满,田氏对她的出行忧心忡忡。
“惟哥儿,人家给咱就要不给就算了,咱不能跟人家计较。”
“你爹他厚道一辈子,可不能让他死后还落下污名。”
柔柔弱弱的妇人,最后一句话却说得分外坚定。
“好。”林惟喝着粥只回了她一个字。
事情还没做好,现在多说无益。
“您卖秀品还是等我回来了再去吧,留下妞妞一人在家不放心。”
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林妞妞,林惟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交代一声。
“你不用操心我们,我会请相熟的婶子照看。”田氏不以为意的道。
林惟:“爹才没,妞妞又那么小,她这两天怕是吓坏了,您多陪陪她,要是我能拿回银子,绣品就不急着处理了。”
听了这话,田氏望着面前的少年眼眶又开始发热。
明明是一副单薄得仿佛风都能吹倒的身子,此时却让她好像找着了主心骨。
田氏冲林惟点了点头。
想来,再也没比这更差的了吧?
林惟不知田氏心中所想,不然铁定给送她两个字。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