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夫人,你当真要去借种?”
“二爷也真是太过分了,明明不能人道,还骗夫人你嫁进来!现如今还想出借种这个招,总是让你在册子里面挑一个男子。”
借种?
江婉卿听到这两个字,一晃神,看清了眼前的摆设。
她不是被大火烧死了?
柔儿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她不由看向了不远处的铜镜。
只见镜中女子未施粉黛,五官精致如画,整张脸如同盛开的娇花那般,艳丽夺目。
那夏衫单薄轻盈,烛光下,白皙的肌肤透过纱衣,若隐若现。
身段更是凹凸有致,曲线玲珑,妩媚妖娆。
她这是重生回到了刚嫁给沈奕行不久的时候?
她打开了手中的册子,上面描述了五个男子的样貌和身形——
以及那方面的能力和持久情况。
上一世她维护了沈奕行的男人尊严,可这个男人没有念及她半点好,让她落得一个惨死的结局。
现如今重活一世,她不拒绝了。
就在江婉卿准备往册子上打钩选定人的时候,外边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奕行,我这里好疼......”
“怎么这般不小心?”沈奕行看着女子的脚踝,透着几分担忧。
“现在雨势这般大,我带你去书房缓缓。”
沈奕行并未在意对方是自己的大嫂,直接一把将阮香玉横抱了起来。
只是,此时站在屋后的主仆二人神色难辨。
江婉卿拉着想要冲上去的柔儿,看着外头丝毫不想避嫌的两人,眼底一片冷色。
阮香玉满脸羞怯埋在男人怀中,嗓音娇柔道:“奕行…倘若弟妹过来,会不会生气啊?”
“你可是我大嫂,兄长不在了,我更应多照顾你。更何况,现在你的脚扭伤了。”
阮香玉勾住沈奕行脖颈,看到了屋子后面站着的江婉卿。
四目相对,阮香玉的眉眼掩饰不住得意。
江婉卿瞬间就明白,自己这位好大嫂——阮香玉应当和自己一同重生了。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老太君生辰过后,阮香玉自请离开了侯府,带着两个丫鬟在昭华寺给已故大哥祈福。
直到后来,沈奕行位居左相。
阮香玉才开始撩拨他少年时的那几分心思,主动提出帮他行人道。
她日日主动勾搭,两人便开始狼狈为奸。
如今老太君还没有过生辰宴,阮香玉并没有离府,却早早对沈奕行做尽了谄媚姿态。
想到上一世,江婉卿眼底恨意更浓了。
她为侯府操劳了一世,帮助沈奕行一步步走向仕途的高位。
他却听信他人谗言,认为自己不能行人道,是因为她能力太强,反而冲煞了他。
夜里,沈奕行偷偷让人用一把火活生生烧死了她,还谎称是府中失火了。
仿佛间,那火辣辣的灼伤感还留在她的身上,难受至极!
江婉卿紧紧攥住了手中帕子,眼底闪过浓浓恨意。
要是没有猜错,上一世她被火烧死的事情,阮香玉也有参与在其中。
伤害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重活一世,阮香玉怕是不知道,沈奕行怎么一步步身居高位的。
-
一到书房,阮香玉便紧紧勾住了面前的沈奕行。
沈奕行望着怀中撒娇的人,喉结不禁上下滚动。
即使对方当年选择了大哥,成为了自己的大嫂,但过去这么多年,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至于娶江婉卿,不过是因为老爷子的遗愿罢了。
阮香玉眼疾手快握住了沈奕行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心口上,含情脉脉。
“奕行,你要了我,好不好?”
“可你是我的大嫂!”
“奕行,你再看看我,你明明心里还有我呢,我一直都知道。”
阮香玉主动贴上沈奕行。
若不是当年她选错了人,也不会嫁给那个短命鬼,成为了沈奕行的大嫂。
回想起上一世,竟然是她当初看不起的沈奕行成为了左相,撑起了沈家门楣,光宗耀祖。
而那个木头江婉卿,摇身一变成为了风光的左相夫人。
如今老天开眼,让她重活一世,那么证明一切都还来得及。
沈奕行不是不能行人道吗?
倘若自己能让他重振雄风,那她可就是沈家最重要的人了。
想着,阮香玉主动解开衣衫。
沈奕行看了一眼她露出的白皙肌肤,连忙又收回了眼神,故意往后退了一大步。
不是他能抵挡这份诱惑,而是——他不能行人道。
他有心无力!
“府医很快就到,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看看婉卿!”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
阮香玉看到沈奕行匆忙离开的背影,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这个男人,心里还是有她的。
阮香玉看了一眼书房,故意在沈奕行书案上落下了一张字条。
上面话语,字字透着香艳引诱。
——
沈奕行一进来,看到江婉卿手中拿着自己留下的册子,直接开门见山道:“婉卿看得如何了?若是看好了,便要赶紧了。”
“你也别觉得委屈了自己,毕竟夫妻本是一体,咱们需要一个孩子。”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奕行脸色不是很好。
虽然他不能行人道,但也是个有羞耻心的男人,此举就像是在他头上挂了一个绿帽子。
但是想到自己的前途,沈奕行只好作罢。
大哥死了,家中就剩他一位男丁了。
现在还有江婉卿挡着,大家都觉得问题出在她那里......
但是之后呢,袭爵以后,族里会让他纳小妾、娶平妻,可再多的女人都不能给自己生孩子。
所以,他和江婉卿必须要有一个孩子!
眼见江婉卿没有说话,沈奕行耐心不多,抬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就在他准备将扳指上的粉末洒进去的时候,江婉卿开口说话了。
“夫君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么妾身自是要为夫君前途着想。“
“人,妾身已经选好了。”
听到这话,沈奕行倒是有些满意。
倘若江婉卿再这么犟,不肯配合他的大计,那么便由不得她,直接扔上一个男人的床榻。
“夫人想清楚便好,明儿个为夫便让人来接你过去。可不要让为夫失望!”
说着,沈奕行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江婉卿指的这个男人,心里更是满意了。
这个三号?
这五个男子在样貌上面,确实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
身份低下好拿捏,对于他而言,也就那样,也没有什么。
沈奕行刚走,柔儿看着自家夫人,满脸心疼,“夫人,你确定吗?”
她家夫人哪哪都好,别说男人了,她身为女子,光是看到夫人身段都觉得勾人,香娇体软。
出嫁前大家都说二爷好福气,谁料到,二爷竟是无用的,真是糟蹋了!
江婉卿听到柔儿这话,唇角一勾:“自然。”
既然沈奕行这么想戴绿帽,既然这样她就大发慈悲满足他便是了。
江婉卿美眸微眯,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男人的小像。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她记得当今圣上有位流落在外的皇子。
那位皇子能耐不差,只是埋没在一堆贡生中。
被认回去之后不久,就做了太子。
她远远见过太子一面,虽然看不清五官,但轮廓却跟这位有几分相似。
阮香玉不是要抢沈奕行吗?
这一世她不争了,与其帮扶一个废物,她倒不如率先攀上这位位高权重的太子!
想着,江婉卿捏紧了手中的小像。
第二天晚上,朦胧的夜色笼罩着一座偏僻幽静的小竹院,屋子里头透着微弱的烛火光。
此时的贺时晏并没有在温书,他执起笔,对镜端详。
第2章
镜中映出一张俊美无双的面容,优越的骨相,高挺的鼻峰,在昏黄光线中,宛如神迹。
他用笔尖蘸上黛青,轻点在自己的脸上。
只见那张丰神如玉的脸,因为点点麻子,掩去了几分光华,但却不显丑陋,遮不住他清贵的气质。
身旁的书童福生见状,无奈叹气:“古有美人为了避宠而使出扮丑这些手段,现如今......贡生你作为男子也需这般扮丑,倒是不易。”
听到这话的贺时晏,笔尖微微一顿。
起初他想做寻常人家,可母亲希望他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还记得临死前,母亲紧紧握住他的手,透着病气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每个字几乎是从喉咙中极难挤出来,带着对他的期盼:“到上京去,一定要到上京去!晏儿你本就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晏儿,你不是......不是......我儿!”
因为母亲准备咽气,所以说话断断续续,贺时晏没有多想。
他清楚知道母亲对自己一直都寄予厚望,所以这些年来,他一心都在科考上面。
偏偏他这张惹眼的相貌,对于他而言是祸非福。
为了解决自己容貌上带来的麻烦,他只好在自己脸上点麻子,穿着简单的衣袍,尽可能让自己在人群中不起眼。
但无论怎么扮丑,还是被那义安侯府的二房夫人江婉卿给选上了。
想到这点,福生再次叹气。
要是不同意借种,沈奕行能让贺时晏之前的努力全都前功尽弃,断他的前程,宛如捏死一只蝼蚁那般简单。
毕竟在沈奕行眼里,贺时晏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穷苦读书人!
福生:“贡生,交给侯府那边的画册我特地花了些银子让画工弄丑一些,但夫人还是看上了你,现如今你这般......会不会对于那位夫人而言,更多了几分趣味呢?”
毕竟那个画像他怎么看都觉得丑,可偏偏,就是被选上了!
难道是看上贡生那庞大之物?
听到福生这话,贺时晏放下手中的笔,那双幽黑深邃的眸子凝着疏离与冷淡。
他看了一眼自己点在手臂的红点点,轻寒冷傲的声音从嗓子发出:“若我这样,她都敢靠近,那么我无话可说。”
他捏紧了怀中母亲留给他的玉佩。
应对之策,他早已想好,任何人都不能挡他的路!
因为是借种,所以沈奕行今夜没有出现,而是安排了自己的侍从送江婉卿过去。
江婉卿人在外面,他自然也不好今夜歇在府中,不然容易被人发现端倪。
他本想随便寻处私宅落脚,但却发现自己落了东西在书房,沈奕行只好回去一趟取了东西再出来。
可就在他到书房的时候,无意中注意到了阮香玉落下的粉色手帕。
帕子还带着独属阮香玉的馨香,上面还写了几句情意绵绵的诗句,在这静谧的夜中,格外令人想入非非。
沈奕行想到昨日阮香玉那副诱人的模样,心头一痒。
本来他不想过去的,可是扭伤的膏药又被阮香玉落在了桌子上,沈奕行只好过去她院子一趟。
哥哥已经不在了,大嫂又扭到脚,他送个膏药过去怎么了?
因为知道沈奕行会来,所以阮香玉只留了一个丫鬟。
不过丫鬟给沈奕行引路一半,突发肚子难受,便让他自行前去了。
当沈奕行准备走到阮香玉厢房时,隐约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女子喘息声。
他瞬间皱起了眉头。
大哥不在了,难不成阮香玉偷人?
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丫鬟的疏忽未将房门合紧,所以透出了一条门缝。
那条缝,恰好可以让沈奕行偷窥到屋内的情况。
他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屋内,阮香玉只身一人,她衣不蔽体,脸颊透着绯红。
他竟然撞见大嫂在......
沈奕行面对香艳这幕,双眼一热,心扑通扑通跟着狂跳。
若阮香玉面对的画像是自己的大哥,那么沈奕行还好。
可偏偏......大嫂竟然对他的画像打秋儿!
“奕行,疼疼我......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我是你的,只是你一人的。”
阮香玉平时说话声音本就温柔,现如今动情起来更是勾人心痒。
沈奕行从未有那么一瞬间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特别是面对自己的心上人!
听着里面愈发热烈的动静,沈奕行憋红着脸,有心无力的仓皇离开。
回到马车上的他,即使喝了两杯茶,但刚刚那幕依旧在他脑子里面挥之不去。
他没有想到,阮香玉竟然这般喜欢他!
他们是相互喜欢的!
想到这点,沈奕行不由沉浸在喜悦之中,满脑子都是阮香玉,无心顾及另一边江婉卿的情况。
-
贺时晏为了让江婉卿把借种对象换别人,所以他特地又换了件洗得发白的衣袍。
江婉卿到的时候,面对坐在床榻上等她的男人,不禁好奇多看了两眼。
“你就是贺贡生?”
贺时晏点了点头,抬眸看向江婉卿时,故作不经意露出了自己手臂上的红点。
可江婉卿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手腕,只注意到此时逆着光的他,眸光扫来时宛如雪落青松,鼻梁高直如峰,下颌的线条似刀削斧凿,面容俊朗,风姿清绝,不似凡间。
江婉卿倒是有些意外。
这个男人即使脸上有麻子,但却挡不住他本就出色的五官,样貌一点都不比沈奕行差,甚至还要惊艳。
若是将脸上麻子除去,江婉卿不敢想象这个贺时晏该长得多惹眼。
除此之外......他跟上一世的太子轮廓实在是太像了。
不仅轮廓像,身形也像。
沈奕行不是让她借种?那么她就不客气了。
江婉卿脸上挂着娇笑,朝着贺时晏走近。
“今夜前来,想必你也知道所为何事。既然这样,我们便早些歇息吧?”
贺时晏皱了皱眉头,打量着眼前的江婉卿。
女子容貌不差,身穿了一袭浅粉色裙衫,香娇玉嫩的一张脸上染了几分羞涩的绯红,如同晨光朦胧中含苞欲放的芍药。
难不成真像福生说的那样,这一位夫人不介意他身上的红疹子,要坚持同房?
贺时晏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江婉卿直接将屋子里头的烛火吹灭了,随后坐在他身旁,好闻的花香萦绕在他鼻翼间。
江婉卿取下发带,轻轻遮住贺时晏的双眼。
“帮帮我。”
女子嗓音压低,在昏暗的屋内,平添了几分暧昧。
第3章
竹院内的小屋子不一会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沈奕行派来的侍从,听到动静后,很快回去禀报情况。
听到事成的沈奕行,脸上笑意更浓了。
虽然江婉卿到时候怀上的孩子不是他的种,但只要有孩子,那么就能挡住外面流言蜚语,他还可以慢慢恢复自己的身子。
沈奕行没有忘记香玉说想帮自己恢复雄风的事情。
一想到阮香玉那勾人放浪的模样,他心底忽然涌出,迫切想要痊愈的想法。
若是他沈奕行第一个孩子是跟自己心爱之人生下来的,这简直就是喜事。
他希望现如今的江婉卿能老实听话一些,不然到时候......只要惹了自己不开心,他完全可以拿借种这事说她是偷人,直接将她赶出侯府!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想象中的美好,江婉卿完全不让他如愿。
屋内的烛火虽然被她吹灭了,但她跟贺时晏衣衫整齐,并没有同房。
三指宽的发带遮住了贺时晏的双眼,他静坐在床榻旁,昏暗的微光更将他轮廓勾勒得愈加分明.
鼻高唇薄,透着不可亵渎的清贵感。
江婉卿看时间差不多,知道外头守着的人离开后便抬手解下了发带。
虽然是演戏,但自己要做出那些假象,即使重生一世,她身为女子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更何况,贺时晏还是男人,就坐在她面前......
为了避免尴尬,她只好取下发带遮住他双眼。
望着眼前人这张清隽疏朗的脸,她很难将小册子上面描述的庞大联想起来......
当真有这么反差?
恢复清明的贺时晏,耳边仿佛还荡漾着女人发出的娇吟,他不由耳骨泛着红晕。
只是他没有想到,江婉卿所谓的帮忙——是帮她演戏。
帮她骗沈奕行!
面对眼前这个情况,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江婉卿喊得口干舌燥,拿过旁边的水抿了一口,不忘叮嘱:“他到时候问起你,你便跟他说我们已经成事了。”
“我还会来这里几趟,接下来还请你继续这样帮我。”
说着,江婉卿有些好奇:“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答应前来借种,又或者他是怎么威胁你的?”
借着问话,江婉卿不由多打量了几眼贺时晏。
上一世,她虽然没有见过太子的面容,但听外边的人描述这位太子殿下。
他身形高大挺拔,俊朗的面容如润玉一般,气质清冷如雾般出尘,可望不可及。
这般惊艳的样貌,加上身份,更是惹得不少未出闺阁的女子心向往之。
而眼前的贺时晏,若是除去脸上的麻子,换身干净的衣袍,似乎差不到哪去。
贺时晏面对江婉卿的目光,微微别开了眼,淡声道:“只有威胁。”
听到这话,江婉卿瞬间就明白了。
贺时晏现如今是贡生,对于他而言,最重要莫过于是仕途。
江婉卿听到这话,有些好笑:“你放心吧,他威胁不了你的仕途。”
因为现如今侯府已经在走下滑路,沈老太奢靡成性,沈奕行是个钝脑子,性子冲动,特别容易得罪人。
按照这样下去,侯府私库怕是很快耗光,加上没有她在背后拿钱帮忙打点沈奕行的仕途,不用多久,估计沈家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能耐威胁他人?
若眼前人真是圣上流落在外的皇子,那么沈奕行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落下,江婉卿想到刚刚在演戏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贺时晏手腕好像长了红疹。
她从袖子里头掏出了膏药,“这疹子要及时上药,不然会难受。”
贺时晏刚想拒绝,谁料到江婉卿手已经触碰到他的手腕了。
那画上去的红疹子,一碰就擦歪了。
江婉卿也不是个傻子,瞬间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面对江婉卿投来的目光,贺时晏连忙别开脸,“我......多谢关心。”
原本以为这位夫人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为了以防万一,他才点了红疹。
但现在这个情况,原来他自己多想......
方才,他的双眼被江婉卿给遮住,他已经尽可能忽略那些靡靡之音,默默在心里背书,以此转移注意力。
可偏偏她嗓音娇弱勾人,鼻翼间还萦绕着女子独属的淡香味,实在令他难以忽视。
夜晚本就有些凉意,但他却感觉自己好似在炎夏那般,有些燥热。
江婉卿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烫意,连忙收回手。
一热一冷触碰,这个男人的手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有力,与他外表斯文清冷的君子皮截然相反。
想必平日还干过一些苦力活,锻炼得身强体壮。
江婉卿不禁再次想到了小册子上的描述......或许是真的。
她耳尖泛红,将膏药放到他手中,目光看向别处又道:“既然......既然你无事就好。只要你配合我、跟我合作,那么有利无害。”
贺时晏没有多犹豫,应了一声好。
其实他也不需要她的利,虽然两人身份有异,但他身为男人,不能因此依附她的庇护。
这天下,他要的东西,他自会亲手去取。
江婉卿示意道:“夜深了,该歇息了......”
贺时晏主动道:“我睡地上。”
江晚卿是女子,自然没有让女子睡地上的道理。
说着,他拿过床榻上的东西后,便开始打地铺。
江婉卿看到贺时晏拿的是最单薄的被子,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你要不要换一张?这张看起来有些单薄......夜里可能会凉。”
贺时晏垂眸望了一眼,毫不犹豫拒绝:“我不怕冷,我贪凉。”
既然贺时晏都这样说了,江婉卿也不好说什么。
她记得太子后背有颗小红痣,现在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她也不能让贺时晏直接脱了衣衫给自己看看后肩......
反正接下来她来小竹院的次数会很多,总有机会能看到。
想着,江婉卿不知不觉间就有了睡意。
倒是今夜的贺时晏辗转反侧都难以入眠。
因为,还是他第一次跟女子共处一室就寝。
江婉卿在府中习惯自己一个人就寝,并没有意识到今夜屋中多了一人。
因为借种的缘故,今夜的她穿了单薄清透的寝衫,可不知何时,她的寝衫微微松开,透出了里面的绯色小衣。
贺时晏微微侧身时,目光不由定格在一处。
他呼吸一紧,只感觉细微的火苗肆意蔓延,莫名挪不开眼。
月色透过窗纸落下来,一切都变得毫无遮挡,显得那样直白而清晰。
兜不住的皎色,明目张胆晃在夜色里,怎么也掩不住身段的曼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