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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侯门嫡女归京,靠玄学清算全家
  • 主角:姜昭,谢惟危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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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愿易生怨,愿了,怨消,魂自散, 世人惧鬼,姜昭却能靠它们发家致富。 姜昭乃侯府嫡女,却因生就双阴阳眼,被弃于义庄,整日与鬼怪死人为伴。 父亲虚伪,母亲恶毒,大哥烂赌,二哥有牢狱之灾,三哥缠绵病榻? 无所谓,她会出手。 改风水,斗刁奴,预言灾厄,一手掌控侯府气运, 还在京城做起了阴阳生意。 明码标价,只要银钱到位,活人能送走,死鬼可召回。 姜昭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同时也招惹上不少麻烦...... 荣王府世子谢肆

章节内容

第1章 归家

暴雨倾盆,巨蟒般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狂风夹杂着雨丝,抽打在宁远侯府的大门上。

扣门声响起,门房搓着冷飕飕的胳膊,嘴里骂骂咧咧地将侧门打开:“深更半夜的谁啊!”

借着门口的灯笼,门房勉强看清。

只见一个身量清瘦,披着黑色披风的女子屹立在暴雨中。

黑色的兜帽将她的面容遮去大半,只露出小巧精致的下巴。

门房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越看越觉得瘆得慌,这一身黑就跟那索命的黑无常般。

“你,你谁啊?”门房看了看天,声音都结巴起来。

那女子从怀中掏出令牌,嗓音没什么起伏:“姜昭。”

门房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大小姐!”

“奴才有眼无珠,不曾认出大小姐,大小姐莫怪!”

“无事。”姜昭摆摆手,不等门房取来伞,便先一步上了台阶。

走到门前,姜昭先是侧了侧身,像是在给瞧不见的人让路:“您请。”

门房只觉后背一凉,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惊恐的左瞧瞧右看看。

除了暴雨与电闪雷鸣的声音,周遭只有他跟大小姐,那大小姐在跟谁说话?

这时门房才发现姜昭身上那件黑色斗篷竟未曾沾染一滴雨。

似是暴雨特地避开了她一般。

邪门,当真是邪门!

姜昭面不改色踏入府门,对着门房道:“你带我去面见祖母吧。”

“这......”门房犹豫道:“大小姐,这夜深了,近来老夫人身子也不好,这会儿怕是已经歇下了。”

门房暗道姜昭的不懂事,哪有深更半夜归家,还不体恤老人身子的,这不平白惹人不喜吗。

“不如先告知夫人?”

姜昭看了眼自己无人的身侧,退而求其次道:“那便带我去见夫人吧。”

门房见她同意,送了口气,走在前头引路。

这一路上因着并未打伞,门房衣衫都湿透了,反观姜昭全身都是干爽的。

姜昭垂着眼,心中盘算着这一趟该收多少钱合适。

她虽是宁远侯府的大小姐,可却离家多年,是在义庄长大的。

当年她出生便能瞧见不寻常的东西,因此被吓得夜夜啼哭不止。

长大些后总是说些在旁人看来神叨叨的话,后来她懂事便明白旁人的不喜,因此变得沉默寡言。

与生母何氏也不亲近,何氏也觉得她晦气,并不喜欢她。

六岁那年,她被东西冲撞生了场大病,看了许多的大夫也不见好。

何氏笃定她治不好了,似是鬼迷心窍了,竟想瞒着众人直接狠心将她掐死的。

谁知,恰逢义庄的老张头经过侯府讨水,老张头看出她不似常人。

同宁远侯府说了她并非实病,而是鬼怪作祟。

起初宁远侯等人也是不信的,可眼看着老张头将她治好,这下不信也得信了。

自那以后老张头便说她身子不适合养在侯府,何氏巴不得将她送走,如此她便一直住在义庄。

不过,说到底这也算是她的家人,她可以适当便宜点。

......

七拐八拐地穿过长廊,总算是到了主母何氏的住处。

门房先是同守夜的丫鬟倚翠说明了来意。

夜雨生烦,更何况何氏本就不喜欢姜昭,连带着这些个下人也不待见她。

倚翠不耐地瞥了眼姜昭,这才进去禀报。

不多时,倚翠折返回来,冷着脸道:“大小姐且等等吧。”

姜昭也不恼,乖乖等在廊下,门房则是赶忙溜了。

倚翠正打量着垂着头的姜昭。

谁知姜昭微微仰头,倚翠刚好与其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对上。

倚翠无端打了个冷战,那双眼睛平静无波,阴沉沉的,令人打心底里发怵。

好在这时屋内传来动静,倚翠忙让开了位置。

......

何氏坐于主位,只着简单的衣衫,一张脸保养甚好。

只不过因着睡得正香被喊起来,面容染上怒气,硬是将那份端庄折损了几分。

看着许久未见的大女儿这幅晦气打扮,何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的不喜又多些。

当年她怀孕,知晓姜昭是个女儿时,全家都高兴不已,连带夫君都常常陪着她。

她总想着等女儿出生后,定将她当成掌上明珠捧着,谁知......

姜昭素手轻抬,缓缓将兜帽摘下。

那是一张生得极其明艳的脸,肤白如玉,唇如点珠,长发随意地挽起,像一尊漂亮的小玉观音。

只是那双眸子低垂着,瞧着死气沉沉的,竟不似活人。

何氏愣了愣。

不等何氏发话,姜昭便自顾自地落座,与何氏还隔了个位置。

看着跟妖物般的女儿,何氏心中无端一悸,强装镇定道:“房中又没有旁人,你坐那么远作甚。”

“叫旁人瞧见,还以为我这个当母亲的刁难你。”

姜昭嘴角咧开抹笑容,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母亲多虑了,一同前来的还有二叔。”

“有长辈在,这前头的位置女儿自是不能坐。”

话音刚落,忽地吹过阵冷风,灯芯晃动两下,光线瞬间暗了下去。

平添了股阴森森的诡谲。

何氏手抖了抖,脸色刷的下变得惨白,惊疑不定地望向姜昭身旁空出来的位置。

“你这丫头胡吣什么?!”何氏想到姜昭幼时便神叨叨的,心中更添恐惧:“深更半夜拿逝去的长辈开玩笑,你的规矩呢!”

姜昭无辜地撇撇嘴:“这不是祖母跟老张头说,要将二叔带回家的吗。”

“人已经给带回来了。”她说着还指了下旁边空无一人的位置。

何氏半截血都要凉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屋中的温度感觉都比平日阴冷了几分。

姜昭口中的二叔是姜老夫人的次子,名为姜长林。

多年前通敌叛国,丢弃城池与将士独自逃跑,众人只知他已经死了,但尸骨到现在也未曾找到。

老张头死前答应了姜老夫人,定会把姜长林的尸骨找到。

之所以应下这桩差事,老张头也是想着为姜昭在这吃人的宅院里,寻个日后能护着她的人。

谁知在老张头答应下来没两日便撒手人寰了,如此这差事便落在了她的头上。

为找到二叔的魂魄她废了老鼻子劲了,这找尸骨的活儿就让侯府的人自个儿去吧。

“胡说八道!”何氏拔高了声音,似是在给自己壮胆般:“一个姑娘家的鬼话连篇,你不好好守着那破义庄,回来作甚!”

“我看你就是个......!”

何氏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姜昭强行打断:“就是个什么?”

“是个怪胎,晦气东西?”

何氏冷哼声:“你既明白,就该有点自知之明,滚回义庄去,莫要搅得家中鸡犬不宁!”

“本身将你送去义庄是想让你在那安安分分的待着。你可倒好,跟那老张头学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何氏眼中的厌恶愈发浓烈,见她沉默,是越说越起劲。

“啊!”何氏刚说完,手边的烛火不知被打哪来的风吹得一晃。

不知怎的,火光突然撩在了何氏的手上,将她烫的尖叫出声。



第2章 二叔记性还挺好

姜昭散漫地眨眨眼,像是没瞧见何氏的狼狈般,自顾自地说起话来:“二叔你看,我都说了母亲不喜欢我,等明日也不迟。”

“您非要急着回家,这下好了咱们都要被赶出去了,白跑一趟。”

“你给我闭嘴!”何氏被吓得都快要崩溃了,手不停地哆嗦着,莫名觉得那把空椅子上似乎真的有双阴冷的眼睛在死死盯着她。

她也拿不准姜昭这个死丫头说的真假,可往往就是这种不知真假才更令人心慌。

“长林,长林都死了多少年了,早就尸骨无存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祖母让那老张头去寻尸骨了!赶紧给我滚出去!”

况且当年姜长林通敌叛国,人人喊打,还险些连累了宁远侯府,让他死在外头也算是善终了。

姜昭耸耸肩:“既然母亲这么不想见到我,那我便先走了。”

“至于二叔......”姜昭顿了顿继续道:“这是二叔的家,自是应该留在家中。”

“轰隆!”话落,姜昭刚站起身,震耳欲聋的雷声闪电便紧随而至。

瞬间的闪电将屋中照的明亮一片。

何氏猛地瞪大了双眼,刚刚她看见了!

那把空置的太师椅上,坐着个模糊的人形,衣衫褴褛,面色青白。

正缓缓地回头朝她看来。

“啊啊啊!!!”

“有鬼啊啊!!”何氏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打破了永安侯府的寂静。

......

不多时,姜昭的父亲宁远侯出现在了何氏的房中。

宁远侯衣袍略显不整,今夜他宿在了妾室那里,听闻妻子房中出事便匆匆来了。

“深更半夜的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宁远侯先是将瘫软在椅子上的何氏训斥番。

目光又转向沉默的姜昭,皱着眉头道:“昭儿?你怎的还大半夜的冒雨回来了?”

何氏瞧见宁远侯,像是见到了救星般,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哭喊到:“有鬼!是姜昭带来的!”

“姜昭说她把姜长林给带回来!就在椅子那里!”

“我看见了!我亲眼看见长林了!”

“荒唐!”宁远侯闻言瞳孔一缩,脸上却不显露分毫,对于何氏所说他是一点都不信的。

宁远侯扶着瘫软的何氏,目光沉静地看向姜昭:“昭儿,你刚刚都同你母亲说了什么?”

姜昭重新落座,坦然道:“我只是告诉母亲,祖母惦念二叔的尸骨无人收敛,便将此事托付给了老张头。”

“谁知老张头事还没办成便走了,我便只能接手。”

“只是女儿体弱,实在没法找尸骨去,就先请了二叔的魂魄归家。母亲非不信,二叔也犟,就是在母亲面前现了下身罢了。”

宁远侯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语气严肃:“子不语怪力乱神,你离府多年,这是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就算你对你母亲心中有怨,也不该编出这等瞎话来吓唬你母亲。”

姜昭不耐地啧了声,将耳朵凑近那把太师椅像是在听什么。

宁远侯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桌上的烛光噗地声熄灭了,屋中登时陷入黑暗。

何氏再次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往宁远侯身上爬。

接着便听黑暗中,传来道熟悉的声音:“兄长,你送我的那方砚台,其实我没有丢掉。”

“被我藏在书房桌子下的暗格中了。”

这声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像姜昭的声音又更像姜长林的声音。

黑暗中,宁远侯攥紧了手掌,呼吸都重了几分。

年轻时他的确曾在二弟生辰送给二弟一方砚台。

后来二人吵架生气,姜长林便当着他的面将那方砚台摔碎丢掉了。

自那以后他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兄弟间也总是隔着点什么。

烛光重燃,屋内也亮堂起来。

宁远侯将何氏从自己身上巴拉下来,盯着姜昭道:“来人,去二爷书房中的桌子暗格下,看看有没有砚台。”

“昭儿,你可知装神弄鬼的下场?”

姜昭揉着太阳穴点点头:“自是知晓的,无非就是家法。”

下人领命匆匆而去,匆匆而回。

只是回来时手中拿了个木盒子,将盒子打开,里头的确放着方砚台。

砚台依旧被修补好,但上头的裂痕却无法抹去。

姜昭漫不经心勾勾唇:“二叔记性还挺好。”

随着她这句话,屋中陷入诡异的寂静,何氏连大声哭泣都不敢了。

宁远侯只是瞧了那砚台眼,便摆摆手让下人拿走了。

他现在脑子乱的厉害,这世上真有这等荒谬之事?

姜昭突然冲着宁远侯伸出手。

宁远侯皱眉:“什么?”

“自然是给钱了。”姜昭扬起空洞洞的黑眸,红唇为微勾,笑得有些渗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道理父亲想必也是明白的。”

“这差事我算是办妥了一半,老张头当初接活时,祖母可是许下了辛苦钱。”

“祖母的心愿要紧,所以这辛苦钱劳烦父亲结一下,女儿还得给二叔还有老张头烧点下去呢。”

宁远侯:你没事吧?

“这种情形,你竟然还记挂着那点钱?”宁远侯看着自家女儿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一口气堵在心口,是上不来也下不去。

“等明日你祖母起身了,将你二叔的尸骨找回来,自然少不了你的。”

“那可不行。”姜昭眸子阴沉下来,那股子死人感又冒出来了:“银钱两讫,事情才算了结。”

“这样吧,先结一半也成。”

“不然,二叔怕是要一直在这等着了。”姜昭挑挑眉:“该不会侯府已经到了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的地步了吧?”

她虽算到宁远侯府气数将尽,但按理来说,也不至于给死人安家的银钱都没有啊。

宁远侯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何氏见她这幅样子,忙又哭又叫道:“给她吧,快给她吧!”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姜昭还有姜长林这两个瘟神送走!

老天奶,真是要了老命了!

宁远侯强忍着性子,将腰间的荷包解下,扔给了姜昭:“拿去!”

姜昭眼疾手快地接过,拿在手中掂了掂。

这分量,还不错。

随即麻利地塞进怀里:“这下便好了,我们都能安心了。”

临走前,姜昭上下打量了下宅子,摇摇头:“煞气冲天,大限将至啊。”

“你什么意思?!”宁远侯不安地追问道。

姜昭并未理会他,同身边看不见的人,自言自语的走了。

宁远侯双手紧握成拳,厉声问道旁人的下人:“她就是这么来的?”

“伞也没打?”

下人点点头:“奴婢瞧见大小姐的时候的确是没有打伞,而且......”倚翠顿了顿:“而且,奴婢瞧着大小姐那身上一点水迹都没有。”

这话被屋中的何氏听了进去,白眼一翻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宁远侯府陷入兵荒马乱中。



第3章 愿易生怨

“二叔,马上五更了,快些走吧。”姜昭见自家二叔空洞的双眼,盯着府门不肯走,便出声提醒。

“这地方乌烟瘴气的,有什么好待的。等明儿个祖母发话了,定给你找个风水宝地住着,乖哈。”姜昭就像是哄孩子般,哄着姜长林。

这大部分还滞留在阳间的魂魄,脑子都不太清醒,执拗的很,况且姜长林还魂魄不全。

就像世人常说的,人死后与生前不一样,会性格大变。

不过通常它们也只会跟着与它们有因果的人。

一人一鬼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义庄走去。

因着人们都嫌晦气,所以义庄地处偏僻。

姜昭将义庄的大门推开,这里并不似常人想象的阴森,反而空气中没了外头的阴冷气。

院子中央支了个棚子,为院子中的棺材遮风挡雨,偏房中还放了些棺材。

有些是等着家人筹钱下葬的,有些则是无主的,被老张头给捡回来了。

棺材前摆放着些吃食,还有香炉,姜昭见放着的檀香燃尽了,便蹲下身子一个个重新点上。

转了一圈,她在一口比寻常棺材小了一半的棺材前停下。

从怀中掏出糕点还有糖块放在瓷碗里,拍了拍那棺材道:“小丫头你先凑合吃点,等过两日,姐姐再给你带点好吃的来。”

“吃饱了好上路。”

说起来,这小丫头也是个可怜的。

爹不疼娘不爱的,吃不暖也穿不暖,就因着她是个女孩。

生前她弟弟丢了块糖,非说是她偷得。

被她爹娘大冬天的关门外,活活冻死了。

她爹娘本想直接将她扔去后山喂狼,是老张头将这丫头背回来的。

姜昭看到那棺材上的黑气似是又重了些,也只能无奈叹气。

像这种怨气极重的,尤其还是个心智不全的小孩子,讲道理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需要的是化解执念,否则怨念太强的会化为煞,到那时便只能让它灰飞烟灭。

姜昭起身进了屋,屋中除了供奉的三清,还有老张头的牌位,跟个写着七娘的牌位。

姜长林也跟着她进了屋,飘在她身边幽幽道:“宁远侯府煞气并不严重。”

与其说是煞气,不如说是杀孽。

姜昭闻言挑了挑眉:“我说二叔,你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管人间的烂闲事作甚。”

“您这不就是吃饱了撑得。”姜昭怼起自家二叔来丝毫不客气。

姜长林阴沉着脸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宁远侯给她的荷包。

他知道姜昭有些本事,除了能瞧见鬼怪,还能掐会算,观人死相,渡魂驱煞,化解鬼怪的怨与愿。

姜昭立马将荷包塞进怀里,生怕姜长林会上来抢:“罢了罢了,宁远侯府虽算不上煞气冲天,但也不少了。”

“我若不说的严重些,怎么显得我本事大,下次怎么开口要钱。”

“二叔你一个孤魂野鬼自是不知,京城处处都要花钱,我自是要为自己打算些。”

她虽能帮鬼魂了却心愿,但也是要有报酬的。

正所谓愿易生怨,愿了,怨消,魂自散。

姜昭抬眸看向姜长林:“而且我也并非胡说,侯府的确有股极凶的煞气存在,长此以往下去,宁远侯府完蛋不过是早晚的事。”

“依我看,这凶煞的形成大概是因着人祸。”

其实自打姜长林去世后,宁远侯府便开始走下坡路了,不好说有部分是不是受了姜长林怨气的影响。

姜长林沉默了许久,缓缓抬起那双空洞的眸子,终究还是问了句:“你可有什么法子化解?”

听到这话,姜昭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这二叔生前莫不是剃度出家了?

要不然她实在想不到,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不平等的事后,还能如此慈悲。

“化解的代价太大了,我怕我担不住。再说了,这都是他们自己种的因果。”

宁远侯府可以说是不养闲人,个顶个的心狠。

姜昭说完就要进屋睡觉,姜长林也跟着她进了内室。

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床前盯着她。

姜昭被看的烦了,猛地从床上做起来,无奈道:“行了行了,看在你是我二叔的份儿上,帮忙处理点小麻烦是可以的。”

姜昭:绝对不是看在钱的份儿上!

“具体的还是要看他们的造化。”

她刚说完,姜长林便幽幽飘了出去。

姜昭也终于能睡个安生觉了。

......

翌日。

从昨儿个开始下的雨,到现在仍然是淅淅沥沥的不肯停。

姜昭收拾了个小布袋背在身上,对着姜长林道:“走吧二叔。”

“等见了面,收了尸骨,这心愿都该了了。”

其实鬼怪在白日也是能出现的,只不过能量没有晚上那般强罢了。

这次她并未直接行走在雨中,而是乘了驾马车,她怕给无辜的行人吓到。

姜昭畅通无阻的进了宁远侯府。

昨夜她走后宁远侯便吩咐过了,直接让她进来,但昨夜的事不可外传。,

姜昭被引着来到松鹤堂,是姜老夫人的住处。

“大小姐您来了,老夫人在屋中等您。”等在廊下的是姜老夫人从前的陪嫁丫鬟,魏嬷嬷。

姜老夫人特地吩咐她迎一迎姜昭。

姜昭对她微微颔首,刚想迈步却又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二叔,祖母最近时日身子不好,您还是先在外头等等吧。”姜昭压低了声音。

姜老夫人本就身弱,要是姜长林身上的阴气再给姜老夫人冲撞,死了可就不好了。

魏嬷嬷见她自言自语,只是低下了头,并未表现流露出什么嫌弃与恐惧。

见姜长林应下,姜昭这才迈步进屋。

正厅内,欢声笑语,气氛很是融洽。

“姜昭给祖母请安,祖母万安。”姜昭敛眸,屈膝行礼,动作落落大方,让人挑不出定点错处。

垂首见露出一截细白如玉的脖颈,可见这些年义庄虽清贫可却将她养的很好。

姜老夫人头发已经花白,脸上也布满了皱纹,身着华服坐于高位。

瞧见她,姜老夫人激动地颤颤巍巍就要站起身来:“昭姐儿你来了啊......”

“哎呦,娘您莫激动,昭姐儿这不都来了,跑不了的。”说话的是姜老夫人的三儿媳,王氏。

姜昭稍稍抬眸,只见王氏生得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唇薄且嘴角下垂。一看便是伶牙俐齿,言语不饶人的主儿,且容易因口舌而招惹事非。

虽嘴不饶人但印堂开阔,可见其心肠不恶,乃刀子嘴豆腐心。

只是眼下主子女的宫位低陷暗淡无光,还有杂乱的纹路,恐子息薄弱,子女应会早逝。

王氏身旁的便是姜昭的三叔姜长风。

姜长风生得圆滚滚的似白面团般,鼻头圆润有肉,财帛不缺。双目神采奕奕,是安于享乐之相。

耳廓贴脸后飞,就是这耳根子忒软了些。

“昭姐儿快起来吧,如今你能归家,咱们侯府也算是一家人团聚了。”

姜长风亲自把姜昭扶起,笑呵呵的脸上肉都在颤,顺带将手指上的玉扳指退下塞进了姜昭的手中。

“三叔不知你归家,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个你拿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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