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这谁啊?长得这么俊,怎么会投河自尽?”
“就是啊,这么个仪表堂堂的俊小伙,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这好像是沈镜那个败家子!”
“听说他为了讨好宋怜心,不但荒废了学业,还散尽家财帮宋家成为贡商!结果宋家刚成为贡商,宋怜心就跟赵公子定了亲,他应该是想不开才投河自尽吧?”
“关别人宋家什么事,分明是他自己挥霍无度,败光了家业,没脸苟活于世......”
......
大周王朝,怀州,洛川府。
沈镜死了。
但,他又活了。
“啊!!!”
看着突然从草席上坐起的沈镜,迟迟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待稍稍稳住心神,迟迟又爬起来跪好,眼泪汪汪的安抚“诈尸”的沈镜:“奴婢知道少爷心有怨恨,等奴婢替你杀了宋怜心这贱女人,就下来伺候你!”
说起宋怜心的时候,迟迟眼中露出浓浓的恨意,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这个贱女人,不但骗光了老爷留给少爷的几十万贯家产,还设计陷害自己打碎价值两千两银子的花瓶,报官把自己关入大牢。
自己若不赔偿,便要被处以笞刑并直接充作宋家家奴。
少爷为了凑银子赔给宋家,被迫答应入赘王家。
那王家娘子生来痴傻,整日疯疯癫癫。
关键是,王家父子都极好男风!
说是入赘王家,给王家娘子当夫婿,但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少爷是不愿受这份屈辱才选择投河自尽的!
他是被宋怜心那个恶毒的贱女人活活逼死的!
“干嘛呢!”
沈镜一脸黑线的看着泪如雨下的迟迟,“爷就没死!”
无量你个天尊!
被雷劈死了还能穿越?
杂毛老道诚不欺我,当道士果然还是有好处的!
“没......没死?”
迟迟傻傻的看着开口说话的沈镜。
片刻后,她又壮着胆子上前,将手掌贴在沈镜的额头。
有温度!
少爷真的没死!
“少爷!”
迟迟喜极而泣,一把抱住沈镜,失声痛哭:“奴婢这就把自己卖进青楼,少爷拿银子去还给王家吧!求少爷以后别再做傻事了!”
“说什么呢!”
沈镜抬手轻拍迟迟的脑袋,“爷跟王家签的是入赘婚契,你以为还银子就完事了啊?”
这就是宋怜心处心积虑的设的局!
她就是想逼死自己,免得自己到处跟人宣扬宋家忘恩负义,影响宋家的名声。
“婚......婚契?”
迟迟声音发颤,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嚎啕大哭:“少爷,你怎么这么傻啊!是奴婢害了少爷......”
婚契跟婚约不同。
婚契等同于卖身契!
拒不履行婚契者,轻则在脸上刺金并判服三年以上的苦役。
重则流放边军,终生与披甲人为奴。
少爷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他这细皮嫩肉的,服半月苦役估计都得活活累死,更不说其他。
“别哭,别哭......”
沈镜轻拍迟迟的手掌,微笑道:“放心吧,不是啥大事,爷有办法解决!”
迟迟眼泪不止,刚要说话,残破的门口出现两道身影。
“哟,没死呢?”
王家大少爷王瓒阴阳怪气的说着,带着一个家丁走进来。
迟迟胡乱的抹去眼泪,慌乱爬起来,满脸哀求的看着王瓒:“王少爷,求你放过少爷吧!奴婢愿意替少爷......”
“去去!爷对你可没兴趣!”
王瓒打断迟迟,上下打量着沈镜,“别说他没死,就算他死了,也是我王家的人!”
得知这小子投河自尽了,他可惋惜了好一阵。
他就是来确认一下这小子的死讯。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没死!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这小子又白又嫩,身段又好!
简直太合的胃口了!
“你他娘的再敢用这种眼神看老子,老子踢爆你的卵蛋!”
沈镜一脸恶寒,心中已然下定决心,迟早阉了这恶心玩意儿。
“三天后你就是我王家的人了,还敢跟我横?”
王瓒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等你入了我王家,我非得好好调教你!爷就喜欢烈马!”
“我去你妈的!”
沈镜实在受不住了,猛然一个箭步上前,对着王瓒的裤裆踢去。
王瓒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但却已经来不及。
嘭!
“嗷......”
王瓒捂着裤裆,满脸痛苦的倒在地上惨叫。
虽然沈镜刚死而复生,力量还不足,但这一脚毕竟是踢在他要害上啊!
“少爷!”
家丁大叫一声,连忙冲过向王瓒,想把王瓒扶起来。
“沈镜!你完了!”
王瓒死死的夹住裤裆,满脸扭曲的大叫:“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啊......”
“少他娘的废话!”
沈镜都没眼看这恶心玩意儿,“老子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给老子五天时间,老子拿五千两银子赎回婚契!第二,你继续拿着婚契,老子迟早让你变成太监!”
王瓒咬牙怒吼:“想拿回......婚契,做梦!”
“行,你他娘的有种!”
沈镜都被气笑了,“马上给爷滚蛋,别在这恶心爷!”
他娘的!
“你给我......等着!”
王瓒咬牙低吼一声,在家丁的搀扶下夹着裤裆往外走。
“爷踢伤了你,赶紧去报官,把爷抓进牢里!”
这时候,沈镜的声音又在他们身后响起。
他知道,他越是这么说,王瓒越是不会报官。
听到沈镜的提醒,家丁连忙低声说:“少爷,咱们报官吧!”
“报什么官?”
王瓒咬紧牙关低吼:“这狗东西......就是想躲进大牢逃避婚契,老子......绝不会让他如愿,老子要把他弄回去慢慢折磨......”
三天!
只需要三天!
三天后,按照婚契,三天后,沈镜就是王家的人!
到时候,他想怎么折磨沈镜都行!
让他躲进大牢,他便宜他了!
家丁微微张嘴,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再说话。
待两人离去,迟迟马上慌乱的跟沈镜说:“少爷,咱们赶紧想办法离开......”
“没事!”
沈镜不以为然,“想让爷入赘王家,没门!”
先把这破事解决了,再好好收拾宋怜心和宋家。
不但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银子,还要免费超度他们全家!
“可三天后就是婚期了啊!”
迟迟眼中布满水雾,急道:“朝廷律法规定,若是不履行婚契......”
“别慌!”
沈镜止住迟迟,脸上露出一丝坏笑,“走,爷教你用魔法打败魔法!”
“啊?”
迟迟茫然。
沈镜轻拍迟迟的脑袋,“朝廷哪条律法规定,一个人不能入赘多家?”
“入赘......多家?”
迟迟傻眼的看着沈镜,只感觉脑袋里面天雷滚滚。
沈镜也不多说,把自己简单的拾掇一番,便带着迟迟出了门。
当今圣上登基后,大周发生了严重的内乱,周边国家又趁火打劫,连续跟大周打了多年。
连年征战下来,大周虽然勉强守住了大部分疆土,但青壮却死伤无数。
一些家境殷实的家族的男丁全部战死,家里就剩下一个或多个女儿,他们不想被人吃绝户,想让自己家族的姓氏延续下去,就会选择招赘婿。
甚至连一些家里有男丁的,都会选择招赘婿。
如此,如果朝廷再征召青壮,就不需要自家的男丁去战场拼命,直接让赘婿顶上去就行。
这洛川府,光是他知道的想招赘婿的家族,就不下十家。
他仪表堂堂,还是父母双亡。
虽然落魄,但好歹也是个秀才。
他身上可是能挂靠几十亩免税田地的!
他还能不要任何好处,无条件的跟人签入赘婚契!
这么多buff的加持,他相信自己在赘婿这个市场是极其具有竞争力的。
很快,两人来到一座高宅大院前。
沈镜大步流星的来到门丁面前,“告诉你家老爷,我要入赘!”
第2章
“滚!”
初次自荐,沈镜的业务还不熟悉,很快就被轰出门。
但他丝毫没有气馁。
趁着天色尚早,沈镜带着神色古怪的迟迟赶往下一家——杜家!
迟迟有些心虚,“少爷,听说杜家是绿林出身,咱们还是别......”
“绿林出身才好!”
沈镜双目放光,“越凶越恶的家族,越是咱们的目标!”
就是要找这种声名狼藉不怕事的家族入赘。
到时候,再抛个诱饵出来,让他们跟王家疯狂去卷,自己安心看戏就好。
很快,沈镜和迟迟被去见杜一刀。
“狗东西,敢在老子府上偷东西?”
“老爷,放过小人吧,小人再也不敢了......”
还没见到杜一刀,他们便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当他们被带入后院,却见一个下人被人拽着,将两根手指按在一根长条板凳上。
刷!
杜一刀猛然一刀砍下。
“啊......”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下人的两根手指被斩断。
看着这一幕,迟迟顿时被吓得浑身发颤,使劲的拽着沈镜,拼命给他使眼色。
沈镜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心中暗暗高兴。
恶才好啊!
越凶越恶,越能镇得住王家。
杜一刀拿着带血的刀转头来,上下打量着沈镜,“听说,你想入赘我杜家?”
杜一刀本就生得一副凶相,脸上还有一道刀疤,让他看起来更是凶狠。
“对!”
沈镜点头,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你可想清楚了?”
杜一刀走向沈镜,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入赘了我杜家,你这小命可就是我杜家的了!你小子要是敢有什么花花肠子,这就是下场!”
说着,杜一刀指向痛得昏死过去的下人。
沈镜装出小心翼翼的模样,赔笑道:“小子哪敢轻捋杜爷的虎须啊,小子只不过是想寻人家,可以安心读书,将来考取举人......”
沈镜开始阐述自己想入赘的理由。
费了一番口舌打消杜一刀的顾虑后,沈镜终于跟杜家签订婚契。
随便编了个借口离开后,沈镜马不停蹄的带迟迟赶往下一家。
迟迟神色复杂的看着兴致勃勃的沈镜,本想劝说他。
但木已成舟,她再劝也没用了。
现在,哪怕沈镜要玩火自焚,她也只有陪着沈镜了。
之后,两人连午饭都没吃,连续拜访了五家人。
其中的两家都跟沈镜签下了婚契。
这两家在洛川府的名声都不好,而且都不是善茬。
也正因如此,鲜有人敢入赘他们家,让沈镜小小的捡了个漏。
沈镜一视同仁,对这两家的要求跟杜家一样,反正他也没个亲人,这婚事无需大操大办,也不用下聘,三天后直接挑个好时辰来接亲就好。
两家都跟胡一刀一样,以为沈镜是不想太丢人,所以都爽快答应。
不用下聘,还省了一大笔花销,何乐而不为呢?
黄昏的时候,沈镜带着迟迟路过苏家。
他们知道这个苏家,不过对苏家却是一点都不了解。
他们只知道,苏家是不久前才从外地搬来的,只有一对母女,而且母女俩都生得非常漂亮。
据说苏家小姐眼光极高,且向来不给男人好脸色,怀州的很多才俊想见她一面,都没能成功。
“少爷,苏家就算了吧?”
迟迟偏着脑袋看向沈镜:“苏家就一对母女,应该对少爷的计划没帮助。”
“没事!”
沈镜大大咧咧的摆摆手,“来都来了,就当是看看这位苏大美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说着,沈镜上前,轻车熟路的说出开场白。
得知沈镜主动提出入赘苏家,苏夫人立即风风火火的走出来。
苏夫人与故去夫君是典型的老夫少妻。
虽然她已经三十八岁,但依然明媚动人。
“你真愿意入赘我苏家?”
苏夫人目光凌厉,上下打量着沈镜。
“愿意!”
沈镜认真的点点头,“不瞒夫人,我......”
“不必多说!我懂!”
苏夫人打断沈镜,“来人,准备婚契!”
“啊?”
沈镜和迟迟同时傻眼。
这......什么情况?
沈镜自己都没抱啥希望,结果他都没说几个字,苏夫人就同意了?
不是苏家小姐的眼光奇高无比吗?
这怎么感觉苏夫人比自己还着急啊!
你好歹也问问生辰八字之类的啊!
这一刻,连沈镜都有些懵了。
这剧本打开的方式有点不对啊!
这还是他主动入赘以来最顺利的一家。
看着沈镜和迟迟那呆滞的模样,苏夫人不禁暗叫不妙。
自己是不是太急了点?
应该先假装问几个问题?
不过,这事儿必须得急啊!
女儿难得外出。
得趁着她外出的间隙,赶紧把这个事定下来。
“咳咳......”
苏夫人轻咳,稍稍酝酿一下情绪,“我没能给先夫生个儿子传宗接代,一直有愧于先夫,甚至都不敢面对他的灵位!”
“我看你仪表堂堂,有龙凤之姿!”
“你愿意入赘我苏家,我也算是对先夫有个交代了!”
“到了九泉之下,我也有颜面去见他了......呜呜......”
苏夫人说着,又使劲的挤出几滴眼泪。
看着苏夫人这模样,沈镜不禁无语。
还龙凤之姿?
我他娘的还有大帝之姿呢!
他敏锐的意识到,这事儿肯定有问题。
他虽然没见过苏有容,但也听过其名。
以苏有容的姿色,应该......不愁嫁吧?
在他愣神的工夫,苏家人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准备好了婚契。
苏夫人接过婚契,快速的扫了一眼,马上送到沈镜面前:“贤婿,你签个名字按上手印吧!”
沈镜看一眼婚契。
上面并没有太多为难人的条件。
就一个,若是育两子及以上,得选一个姓苏。
跟沈镜此前签订的那些婚契比,这简直都不算条件。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
啊呸!
是芳名远播的女儿,急切的母亲,简单的条件......
这要是没问题,他倒立洗头!
好在沈镜也不是真心想入赘,马上就签字按手印。
“哈哈......”
随着沈镜的手印按下,苏夫人再也忍不住,一把夺过婚契,放声大笑。
“......”
沈镜脸上一阵抽动。
麻烦你矜持点!
好歹再演一下啊!
当沈镜看向苏家下人,想问问她们这位夫人这是什么毛病的时候,却发现所有下人都以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沈镜讶然。
自己这是成了砧板上的肉了?
“娘,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循声看去,却见一个身姿婀娜的大美人款款走进来。
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眼眸宛若星辰......
该死的脑子,赶紧想更多的赞美之词出来!
奈何沈镜实在词穷,最后只能赞叹一句:极品中的极品!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有容啊,你回来得正好!”
苏夫人眉开眼笑的来到女儿面前,“快见见你的夫婿,沈镜!”
“夫婿?”
苏有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对啊!”
苏夫人高兴不已,“趁着你出门的工夫,娘帮你跟他签了婚契!三天后,这婚契就正式生效!”
“你......”
苏有容气急,“你这不是害人么?”
“他自己要入赘的,关我什么事?”
苏夫人不以为然,笑眯眯的看着女儿,“我早上从河边路过的时候就听人说这小子投河自尽了!”
“这么冷的天,他投河后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说明他命够硬!”
“再说了,这小子对咱们一点了解都没有,就主动跑来入赘,你以为他就安了什么好心啊?”
听着母女俩的对话,沈镜不禁讶然。
敢情,苏夫人什么都知道。
但她还是迫不及待的跟自己签了婚契!
这感觉自己就像唐僧进了白骨洞。
他就想化点缘,苏夫人却想要吃他的肉。
“苏夫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镜试探着询问。
“叫什么苏夫人,叫岳母大人!”
苏夫人满脸笑容的看着沈镜,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你可真是不知死活!”
苏有容没好气的瞪沈镜一眼,“跟我来!”
第3章
“你知道我们为何从京都搬到洛川么?”
来到外面,苏有容没好气的询问沈镜。
京都?
啧啧,还是京城户口啊!
沈镜嘴角一翘,又上下打量这个大美妞,“听你娘那意思,是因为我命硬她才跟我签婚契的!难道你......天生克夫?”
“你还不算笨!”
苏有容脸上闪过一丝自嘲,轻轻点头。
“我不信什么克夫!”
沈镜不以为然,“我也略懂相术,依我看来,就你这面相,当是大富大贵、多子多孙之命......”
“我以前也不信。”
苏有容脸上的自嘲之色更浓,“这么跟你说吧,我在京都定过三门亲事......”
她定过三门亲事,但却从未成过亲。
无他,只因跟她定亲的男子,无一活过七天!
有病死的,有意外身亡的。
她们母女之所以从京都搬到洛川,是因为她的克夫之名已经传遍京都。
京都的很多男子,连见着她都得绕道走。
就怕沾上她身上的晦气!
她一开始也对克夫这说嗤之以鼻。
但当第三个男人被她克死以后,她就彻底接受现实了。
所以,搬到洛川以后,她就决定不再害人,终生不嫁。
平时,除了偶尔参加琴舍的活动之外,她都尽量不外出,免得让人沾上她身上的晦气。
没想到,今天就想趁着天快黑了,上街去置办点明日琴舍活动所需的物品,一扭头的功夫,家里就来了个找死的!
“我这个人没啥优点,就是命硬!”
沈镜依然不以为然。
克夫?
命理命格,不正是道爷熟悉的业务吗?
道爷被雷劈都能穿越,妖魔鬼怪见着道爷都得绕道走,还怕克夫?
“命硬?”
苏有容自嘲一笑:“跟我定亲的三个男人,都说自己命硬!”
“第一个,跟我定亲后的第五天,突发恶疾而亡。”
“第二个,跟我定亲的第三天,醉酒掉进池塘里淹死。”
“最后那一个,还是个少年将军,他在战场上七进七出都没死,但在跟我定亲的第二天,他就坠马摔死了......”
一个少年将军,竟然坠马摔死!
想想都觉得离谱!
这要是还说那位少年将军不是被她克死的,她自己都不信。
“真的假的?”
沈镜愕然,“这么邪门儿?”
敢情是越到后面死得越快?
这特么着实邪门儿了点啊!
难怪苏夫人刚才那么高兴呢!
“去吧!跟我娘认个错,说点好话!”
苏有容头疼的揉揉脑袋,“我再帮你说说,争取让她把那婚契撕了!”
“不用!”
沈镜摇头一笑,“不过,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我也不瞒你了!其实,算上跟你的婚契,我身上已经背了五份婚契了......”
说着,沈镜也干脆的把自己的目的告诉她。
听完沈镜的话,苏有容不禁愕然。
她还以为沈镜啥都不了解就跑来入赘,是图谋苏家的家业呢!
结果,他竟是这么个目的?
入赘五家!
她还是头一遭听说这种离谱的事!
这就跟一个女子同时嫁给五个男子一样。
恬不知耻!
沈镜的命硬不硬,她倒是不知道。
但沈镜这脸皮绝对足够硬!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苏有容好气又好笑,也不再跟沈镜多说,快速走进正厅,将沈镜入赘五家的事告诉母亲。
“真有这事儿?”
苏夫人并未生气,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跟着走进来的沈镜。
“确实。”
沈镜坦诚道:“本来我是不打算说的,可苏小姐都把她的情况坦诚相告了,我想,我也不能再瞒着你们。”
苏夫人上前,伸出白皙的手掌,“把其他的婚契给老娘看看!”
“没有。”
沈镜摇头,“你也没给我另一份婚契啊!”
这他娘就是卖身契!
卖身契还一式两份?
这不扯淡么!
“小子,你这话,也就骗骗有容这丫头!”
苏夫人撇撇嘴,“老娘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你还想骗老娘?老娘告诉你,现在想后悔,晚了!”
这小子肯定是知道有容克夫以后,在这里瞎编。
入赘五家,谁能干得出这种事啊!
“我......”
沈镜无语,“反正我是如实相告了,你非不信,我也没办法!”
“娘,你就把婚契烧了吧!”
苏有容劝说:“女儿不想害人,也不想嫁人!咱们母女俩就这么过,挺好!”
“好什么好?”
苏夫人瞪女儿一眼,“当初生了你以后,你那死鬼老爹心疼老娘受生产之苦,就不愿意再生了,老娘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家绝嗣吧?”
“不是......”
苏有容轻咬薄唇,“你觉得他能活到那个时候么?”
不把婚契毁了,就沈镜这小身板,撑死也就是两三天的事。
她已经克死三个人了!
再把沈镜克死,她们母女估计又得搬家了。
“这小子命硬,应该能撑得住!”
苏夫人上下打量沈镜,“记住了,三天后,你就是老娘的女婿了!你要是敢跑,被老娘逮着了,老娘让你当太监!”
警告沈镜一句之后,苏夫人喜滋滋的扭着腰离开了。
“你这两天,最好哪也别去。”
苏有容神色复杂的看沈镜一眼,“我再劝劝娘,希望能让她改变主意!”
说完,苏有容便吵着苏夫人追了上去。
看着母女俩的背影,沈镜不禁哑然失笑。
自己这便宜岳母,还真是个......人才!
苏有容母女都离开了,沈镜自然也没有再呆着的必要,当下带着迟迟离开。
“少爷,苏小姐不会真克夫吧?”
迟迟有些担心的看着沈镜。
这苏小姐确实长得好看。
可她这克夫命也太邪门了!
“没事儿!”
沈镜不以为然,“少爷我从来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克死爷的人,还没出生!”
看着沈镜这副浑不在意的模样,迟迟更是担心。
夜幕降临,他们回到那间破屋。
他变卖所有家产后,迟迟用她存下的私房钱买下了这间破屋。
要不然,他们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迟迟打开房门,准备去生火做饭。
就在沈镜迈步进入房门,门梁突然毫无征兆的散落,嵌着钉子的门梁直接朝沈镜的头顶砸下来。
“卧槽!”
沈镜脸色一变,猛然往前一扑。
“哗啦啦......”
门梁砸落,激起满地的灰尘。
“少爷!”
迟迟惊叫,慌忙上前搀扶沈镜。
“呸呸......”
沈镜吐出嘴里的灰尘,脸上不住抽动。
尼玛!
还好自己动作够快,姿势够帅!
不然,这条小命真有可能交代了!
真特么有这么邪门儿?
蝉蛹身上插翅膀——
搁这演你爹(蝶)啊!